244.第242章 内宅分工

第242章 内宅分工

传信的夏守忠并未久留,只歇息了片刻,再问了些细枝末节的事,便心事重重的踏上了回京的船。

而与之同时到达府衙的林府接人队伍,更是在房里碰了一鼻子灰,也没脸面赖在府衙不走,缀在宫辇之后,一道去了码头乘船南下。

房中又只剩下了旧人。

闹了一回,紫鹃将房内外的茶盏都撤下,换上新的。

再看了看房里别扭的气氛,便就引着雪雁先退去了一旁,只留了林黛玉和岳凌两人在堂上。

林黛玉和岳凌对坐茶案两边,一时间都没开口说话。

自两人在扬州府初遇之后,还从未分开过,要说久未相见的日子,也是京城酣战的那几个月,而眼下两人是要在地理上的分离,一个向北一个向南。

岳凌心绪纷杂之下,又没去想该从何处开口。

而林黛玉虽不知方才夏守忠和岳凌都说了什么话,只是看宫里的大宦官,都不似往日般沉稳,就知晓是出了事情。

又为岳凌素手沏了回茶,林黛玉徐徐开口,问道:“岳大哥是不是又有了新差遣?不能和我一道回京了?”

听林黛玉问询,岳凌转过神来。

“是有差遣,还得让林妹妹扯着我的旗号,遮掩我原本的行踪,回京城一遭。”

林黛玉望着岳凌的脸,眸眼眨眨。

三年之间雨打风霜,他为沧州上下不知奔波了多少事,似是晒得又有些皮肤渐黄了。

五官棱角分明,面上英气不减,比她印象中的岳大哥,又成熟老道了几分。

六年的相处,林黛玉自是也舍不得分离的,但是她清楚的了解自己是在一个什么样的人身边。岳大哥心里满满是这个小家,对她,包括小丫鬟们都很好。

但在外,还有不知多少需要他的人。

就说沧州,在她眼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任谁来看,都不能相信,如今沧州繁华是四年前还在吃朝廷赈灾粮的州县。

数十万灾民因他到来得以续命,数万户家庭由此免遭灭顶,重焕生机。

这种神迹,就是在她眼前发生了。作为岳凌最亲近的人,林黛玉见证了旁人不曾见过的所有点滴,甚至自己还一度参与进去。

岳大哥是她的岳大哥,又不只是。

或许此时,正还有那么一群百姓,正在等待着他去维持安稳。

“夏公公说的对,我不回去的话,和爹爹那边也得有交代。那就先入京去吊唁外祖父了,若是娘亲有在天之灵,定也愿意我代她去。”

“外祖父待我温煦,作为后辈,我不该不去。”

“如此一来,还能帮到岳大哥遮掩行踪,算是一石三鸟之举了,便就这样定下了。”

林黛玉很想多问一句,岳凌要去哪里,去做什么,和谁去。

可转念一想,这种机密之事,岳凌如果不说,她是不该打听的。

林黛玉倒不是怕别的,只是担心岳凌出门之后,再遇到什么姑娘,把她忘到脑后去了。

对于岳凌的桃花缘,林黛玉真的丝毫不怀疑有这种可能性。

未曾见过的且不提,首先她走之后,薛宝钗去哪里,就是件要让她担忧的事。

轻咬了下嘴唇,林黛玉也没问出个声,却听岳凌道:“让林妹妹单独去往京城,我也放心不下,除了紫鹃她们还是要有个伴才好。”

“近来薛家的重心也渐渐放去了京城,薛家也该入京了,我让薛姑娘陪你北上如何?”

林黛玉眸眼一亮,嘴角一弯,忍着笑意道:“若是有宝姐姐陪着,那自然是极好的事了。”

见林黛玉心喜,岳凌松了口气,暗念她们真是姊妹情深,才又开口道:“贾家既有丧事,于情于理她们也得北上了,薛姑娘不会不答应的。”

“还有贾芸也会跟着,打理些外面的事。我再问云行镖局那边,有没有习过武的女眷,让她们在船舱里,保障你们的近身安全。”

“等你回到京城之后,陛下传完旨意,伱便携着可卿她们,顺运河南下来找我。南下这一路会路过扬州,但为了我行踪不暴露,不能让你去见你爹爹一面了。”

“等我公务处置完以后,返回京城时,我们再一道去吧。”

林黛玉佯装遗憾道:“没事,此等琐事都该排在岳大哥的公事之后。而且,就算我们去了,爹爹也未见得就在衙门内,反倒要耽误了正事。”

“往后去不去,便往后再说吧。”

见林黛玉好似也不是很想回扬州的模样,岳凌心下稍安,默默道:“算是没白疼她,不过,林妹妹毕竟是林如海的女儿,总在我身边也不是这个道理。”

“若是林如海执意要林黛玉回去的话,大不了等他回京任职,在我府邸旁买个宅子,两家将院子打通,让林妹妹和我这边还能有来往。”

“这倒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岳凌有岳凌盘算,而林黛玉自然也有她的小心思。

“虽然我离及笄也不远了,只剩三年,可岳大哥依旧将我当做一个小孩子看待。宝姐姐说的当真不错,若是这样下去,岳大哥要是出门看到了中意的姑娘,那可怎么办?”

“总得让岳大哥对我有所改观,这样才能放心的让岳大哥出门去。”

“嗯……那我该怎样呢……”

房里又沉默了下来,两人相对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些闲话,直到薛宝钗闻讯赶了来。

入门之后,薛宝钗靠在林黛玉旁边坐了下首的位置,便打量起还在深思的二人。

来时,她也听了些传言,知道了是宫中有人来传了话,而且还有贾家的丧事。

这便意味着,如今安定的日子,就要打破了。

比起在经商的天赋上,薛宝钗更善审时度势,揣摩人心,眼看着这两人都有心事,当知晓接下来或许是要分离的架势。

在岳凌说了他的打算之后,要薛宝钗同林黛玉一起入京。

薛宝钗也没犹豫,便一口应了下来。

如今的薛家,是彻底倒向了岳凌,是在这颗大树下纳凉的,但凡岳凌有所差使,薛宝钗都不会违逆的。

而且的的确确她也该入京了,就是京中的生意都得她去审视一番。

再有同林黛玉的姊妹亲情,就算薛宝钗不去都找不到借口。

只是去了京城里,恐怕就真要面对上贾家了,薛宝钗一时也有些担忧。

曾几何时,林黛玉与她说过贾家的门风不佳,如今两位老公爷还新丧,支柱倒了,恐怕就更要沉沦了。

轻抿着嘴唇,薛宝钗还是道:“就依侯爷的意思,我这便回去处理家事。赶巧娘亲和兄长都在北上,便是这两日就该到沧州了,之后我和林妹妹便一道入京去了。”

岳凌微微颔首,“你可以与林妹妹同乘一条船。”

薛宝钗螓首微点,又被林黛玉扯起了手臂,两姊妹牵了牵手。

两个女孩子感情不错,岳凌看得也是风景,又开口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倘若我孤身一人行事,飘忽不定,居无定所,行迹实在太过可疑。但凡有心留意者,都能查到些许猫腻,所以我想带着香菱一块走。”

“这一站是先去姑苏,香菱娘亲封氏的消息,如今也探听到了,就在姑苏吴县的沈家借住。带她去认亲,也算是有个缘由。”

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眼,都以为此事甚好。

她们本就同情香菱的身世,也期望她能早些母女团聚,而且香菱还是个老实本分的,在路上与岳凌还相互有个照应,同样让她们安心。

林黛玉颔首,“岳大哥考虑的周全,也合该如此。借岳大哥南下之途,香菱姐姐能母女相认,是一桩好事。”

薛宝钗自没道理不同意的,接口道:“我唤她进来。”

当香菱被唤进房里的时候,脑袋里还是昏昏沉沉的。

从薛宝钗口中听说,侯爷有意携她南下认亲,这等好事,她是做梦都做不来。

一个丫鬟之身,能被侯爷如此挂念?

“奴婢见过侯爷。”

香菱乖乖福礼,眼眶蒙了一层水雾。

“不必外道了,薛姑娘应当也与你说过了。”岳凌沉了口气又道:“此次南下,并不安生。带着你,也是于我有益,不全是为了你跑这一路。而且此行艰苦,不能一路乘船悠然南下,还得骑快马赶路。”

“一路颠簸,你的小身子骨就难忍受了,近日好生歇息着,待我处置了沧州一应琐事,便动身南下。”

香菱依旧是叩头谢恩,“侯爷的恩情,奴婢铭记在心。”

薛宝钗上前搀扶着道:“这几日也不必你在房里忙碌,听侯爷的话,好生修养就是。”

香菱轻轻点了点头。

林黛玉对香菱也颇有好感,与其叮嘱道:“出门在外,岳大哥操劳了,还需你心细照看着。”

言外之意,就是要作为岳凌的丫鬟,走这一路了。

得了林黛玉的口风,香菱连连应下,“林姑娘放心,我虽愚钝了些,但这些事还是清楚的。”

原是要分离的,可当下房里的气氛却是正好了。

众人皆明晰,接下来的安排,似是对每个人都有益。

一时分别,也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本章完)

245.第243章 一吻定情

第243章 一吻定情

自宫中来人的消息广为流传之后,心慌的不再是后宅的姑娘们,而是沧州城广大的百姓。

沧州城的变化,最为受益的便是曾为灾民的他们。

没了贪官污吏,奸商豪奴,众人才知道生活原本该是什么模样。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景象不再上演,百姓的日子也有了指望。

黄家园林中的崇正楼就立在那,俯瞰全城,警醒着城中所有人,作奸犯科的下场。

清风书院的清风亦是吹遍全城,往来求学者如过江之鲫。

即使如此,书院中七成还是沧州及周边的学子,三年一度的乡试又在即,城中早就期盼着能有从沧州走出的举人、进士,真正代表着沧州一地的崛起,那是所有沧州人的荣耀。

就在一切蒸蒸日上之时,安京侯,这个沧州今日盛景的缔造者,或许就要离去了。

地方官任期不过三年,而如今安京侯在沧州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没道理让一方大员继续留任在沧州之地。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每个人都不希望这样的日子就如此临近。

十里街,一间寻常茶馆内,

今日不见了说书人,是众人都没兴致,皆是垂着头饮茶,心里不得甚慰。

茶馆本是嘈杂的地方,是百姓们饭后聚众议论之处,可当下却静得如同书院。

掌柜的也清楚事情原委,一面叹息着,一面同小二自觉的往各张桌案上添茶。

终于,有人憋不住道:“官老爷要是在一地当得好,不就还能留任呢吗?就连前任的朴知府都能连任,若是我们写个万民请愿书,上请皇帝陛下,是不是就能将侯爷留下来?”

此言一出,打破了茶馆中的沉寂,是连掌柜的都停了斟茶的动作,循声望了过去。

“或许能行,此前不是没这般的故事,政绩突出的,留任是常有的事。”

茶馆中生成了点子王,众人便都附和起来,“签,我也签。”

“我不会写字,盖手印行不行?”

“还有我,我这就去拦路,将消息传出去,让大伙都来签,若是真将侯爷留任了,你这茶馆也算是处景致了,还怕生意还不红火的?”

正在众人激情澎湃之时,却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有个书生面相的中年人起身,叹息着摇摇头,操着一股晋地的口音,与周围人道:“倘若安京侯真是沧州的知府,那连任或许有可能。可安京侯来时便说了,是代天巡狩,还能久住沧州?”

有人听出他的外乡口音,拍案起身,怒怼道:“你个外乡人懂什么?你根本不懂侯爷对我们有多重要!”

书生不疾不徐,又道:“倒不是我编话来嘲弄诸位,伱们仔细想想,侯爷对你们重要,对陛下难道就不重要?安京侯,安的是京,对京畿百万百姓不重要?”

“而且以侯爷的能为,只治沧州一地,都是屈尊降贵了。小小沧州,弹丸之地,能留得住侯爷建功立业吗?”

“若是你们强硬着要侯爷留任,那才是害了侯爷。侯爷哪是能只拘于沧州的人物,在陛下那里,不是治一县一州,是治国之才。”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侯爷的官衔还是要涨的呀,不能只富了你们自己吧?”

这一席话说出,茶馆便就鸦雀无声了。

方才还是群情激奋的众人,此刻张了张口,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扪心自问,想让安京侯留下,也是为了他们自己,对一个鼎鼎有名的侯爷来说,可就不是件好事了。

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难道继续在沧州消耗个三五年?

渐渐的,房里再次归于沉寂,每个人脸上皆是惋惜,再没提及要挽留安京侯之事。

过了半晌,街上传了几声铜锣响。

“当是府衙那边张榜了,定是侯爷的消息,走!都去看看!”

众人将茶钱拍在桌案上,一窝蜂的涌出了店门,而掌柜的也来不及清点,唤着小二道:“快落了门板,我们也去看看!”

当茶摊上的众人来到街上时,才见得街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府衙都不得不出动官兵来维护起治安,将人流隔绝开来,不妨碍正常来往的百姓。

府衙门前,公榜已经张贴上了。

与众人担心的无异,是安京侯接下来的行程说明,以及对沧州的安排。

公榜之下,一名吏员面色肃穆的宣读着榜上的内容。

“告沧州父老乡亲书。”

“沧州天灾人祸时,本侯临危受命,秉持圣意,整饬乱局。今已迈三载,祸乱已平,本侯上承皇命,下恤百姓,自以为尚可。”

“今陛下诏我还京述职,念及沧州之长治久安,我特举荐贤能之士,南皮县令陈佑民接任沧州知府之重任。南皮县令才德兼备,心怀苍生,历经官场磨砺,熟稔政务之要。其有清正廉洁之品行,有经世致用之才能,亦有悲天悯人之胸怀。当不是朴,吉二人之流。”

“昔我来时,罹难凄凄。今我去日,暖景熙熙。”

“望沧州风调雨顺,时和岁丰。”

“三日后,本侯于城东船坞乘船北上,届时万事交由新任知府处置,特此示下。”

吏员在读完整篇时,口中已有哽咽,轻咳了下掩饰心绪,便转身回了班房之内。

侯爷对于沧州,不仅仅是有利这些百姓,还有这些吏员。

除去人脉,胥吏无晋升之途,可世袭传承,但不许科举。就此成为了夹在官和民之间的另一个阶层。

官员眼中,他们是领着微薄薪俸的下人,百姓眼里,他们是扯虎皮的贪官奸商走狗。

直至岳凌到来之后,他们为父老乡亲们做了实事,才被当做人看。

谁又愿意夹在两头,日日遭人白眼呢?

吏员归去,外面比肩接踵的百姓们,一时间都没了声音。

时不时有妇人难忍,默默抽泣着,将气氛带得更加悲怆了,但旁人莫有怪者,无论是谁,就算心如坚铁的汉子,也是红了眼眶。

……

三日之期,转眼而逝。

府衙内外,皆是忙成了一团。

陈佑民走马上任,岳凌将他对沧州未来的期许,以及计划清清楚楚的书成了一本手册,交到陈佑民手上。

并告知,如有疑虑,可遣人来信询问。

沧州地势平坦,是未来京城不二的粮食储备之地,同时是新政成效的示范之城,往后少不了官吏来这边拜访。

岳凌不希望沧州会慢慢重归旧路,所以事无巨细,和盘托出,交代给了陈佑民。

并让薛家丰字号的留守掌柜,沧州兴起的漕帮,全力帮助新任知府。

眼下,也能放些心了。

内宅之中,林黛玉与薛宝钗也收拾好了一应行李,装载了两辆马车停在庭院中,等候着岳凌归来,再做辞别。

两人手拉着手,心绪万千,等到岳凌归来时,又不约而同的抬头去望,眸眼中皆是不舍。

岳凌也最怕别离,说重了只怕不舍之情越来越深,说轻了又怕心中生隙渐行渐远。

这个度,真是不好把握,尤其是面对林黛玉这等心思细腻的女孩子。

当面,岳凌灿然一笑道:“到时辰了,林妹妹可都打理好了?”

林黛玉默默颔首,“都备好了。”

岳凌颔首,“林妹妹此行,多多照看着自己,切勿损伤了身子,记得按时用药,用饭,也别忘了操练些身子。”

再看薛宝钗,岳凌也是叮嘱,“也拜托薛姑娘这一路照看着了,等到了京城,自有人会接应你们。若是薛家在京城里被刁难了,也可传信来与我告知。”

薛宝钗也随着点了点头。

“谨遵侯爷之命,小女记熟了。”

岳凌再看了看两女身后的香菱。

香菱心有所感,抬头与岳凌对视之后,便走了出来,与林黛玉和薛宝钗各行了一礼,便来到岳凌身侧。

“你也准备好了?”

香菱默默点头,轻抿着嘴唇应了一声。

她根本不敢看其余三个小丫鬟的眼神,这几日差点没被她们生吞活剥了,比起两位姑娘的不介意,小丫鬟们可是对香菱嫉妒的紧了。

送着林黛玉和薛宝钗各自上了马车。

雪雁撤去脚蹬之前,还不忘回身扑在岳凌身上,抹了把眼泪道:“岳将军,我会想你的。”

岳凌轻拍着雪雁的后背,迎着众多小姑娘的目光,不禁笑笑道:“心里想还是嘴想?等再见面给你做好吃的。”

雪雁抬头问道:“真的?”

“真的。”

雪雁郑重的点了点头,“那好,往后我就少吃些,等再与岳将军见面了,再敞开了吃。”

岳凌被雪雁的天真逗得发笑,“倒不必难为自己,想吃就吃,家里又不是供不起你吃喝。”

雪雁摇摇头,面上十分认真,再回身上了车,与岳凌挥了挥手。

紧随其后的紫鹃,在岳凌身边轻轻福了一礼,眸中脉脉含情。

虽然暗里什么都做过了,可谓食髓知味,但迎面,她是不敢像雪雁那般冒犯的。

岳凌知道她的小心思,便扯住了她,也抱了下,才送上了车。

紫鹃心尖一颤,清明的眸子又化成了一团水雾,岳凌笑着为她揩拭了下眼角。

“去吧,还得要你照看着她们呢。”

紫鹃轻轻嗯了声,最后望了香菱一眼,才挪步上了车。

马夫正要扬起了马鞭,车队驶出府衙大门,林黛玉的车架又打起了帘子,林黛玉探出头来,招手道:“岳大哥,有一事我忘了说,你过来!”

岳凌疑惑的走近了些,就见林黛玉不知何时从袖口中取出个香囊来。

“岳大哥,这个我佩戴的久了,香草都是我平时用的,有了它便算是我陪在你身边了。”

“还有一件小秘密,我今日要与岳大哥说清楚了。”

岳凌不设防的再走近了些,是能感受到林黛玉的呼吸就贴在耳边的程度。

才拿着香囊的手臂,被林黛玉轻扯了下,一缕香风拂过鼻尖,脸颊上却有股温润的触感传来,似是游遍四肢百骸,直让人酥筋软骨。

岳凌愣在了原地,林黛玉则是一转眼就钻回了车架内,似蜂腰猿背,极为矫健,哪还有素日柔柔弱弱的模样。

适时,一声鞭响落下,马车摇摇晃晃的出了门,直至消失在视野之中。

岳凌扶着脸颊,还没回过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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