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我当然希望,这部电影你能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拍,而不是按照龙岩希望你做的那样——”

陈梓妍约了刘毕戈和苗月出来,聊起他们下一部电影,也就是要找陆严河主演的那部电影。

“谍战电影,即使是商业向的,其实票房也没有特别高的例子过,对吧?”陈梓妍说,“这个题材,类型上限就在这,它有很多经典,也受观众的喜欢,只不过如果想要在票房上有突破,难度很大。”

刘毕戈笑了笑。

“梓妍你是想要让我把它拍成文艺向的?”

“不,既不是文艺向,也不是商业向。”陈梓妍摇头,“我希望你能坚持你的作者性,按照你真正的想法去拍,既不故作玄虚,拍得云烟雾饶,也不像市面上那些谍战戏一样,按所谓的叙事逻辑和商业逻辑去做这部电影。”

刘毕戈转头看向苗月。

苗月:“你看我干嘛,你是导演。”

刘毕戈问陈梓妍:“梓妍,你就这么不看好这部电影的票房吗?怕我弄砸了?”

“不,恰恰是在跟你的合作里,我最不看重的就是票房。”陈梓妍摇头,“我也希望你不要被龙岩影业的人给影响了。”

陈梓妍其实知道,她身为一个演员的经纪人,来跟刘毕戈说这个,多多少少有一些逾越了自己的界限。

所以,她只能尽量把这一次的交流处理得像私下朋友之间的一样。

“我也是希望,你有《暮春》这么好的起点,不要浪费了。”陈梓妍说,“国内商业片导演一直不缺,市场会捧起来,但像你这样能够在国际上拿奖的导演——抱歉啊,我就直接说得俗气一点了,屈指可数,这也不是可以靠市场培养出来的,这是你身上最大的独特性。”

陈梓妍说这些话,一点不隐晦。

很多人会忌惮,这样说话是不是太直接了,太世俗了,太铜臭味了。

但实际上,这样的话要看是什么人说。

像陈梓妍这样的经纪人,如果她跟你说风花雪月、阳春白雪,也没有谁想听。

而且,刘毕戈本身也不是那种愤世嫉俗的学院派。

常有一种印象,艺术家都是与世俗格格不入的。

然而,去回顾大部分杰出艺术家的人生履历,其实就会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陈梓妍跟刘毕戈打交道也很多次了,她清楚刘毕戈的性格。刘毕戈不是那种绝不开口谈名利的艺术家。

他没那么装。

果然,对陈梓妍所说的话,刘毕戈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苗月问:“梓妍姐,你是希望严河演这部片子,演的是一个文艺片吗?”

“我确实有这样的考量。”陈梓妍也不瞒着,“这件事我也没有跟严河说,如果我跟他说的,他一定会让我不要干涉你的创作,毕戈,你也知道严河的性格,他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的创作都一定在被干涉,没有任何一个作品是百分之百按照创作者的意图做出来的。我的私心很简单,因为严河手上这几部戏,全部都不是艺术性比较高的电影,而恰好他下一部电影是跟你们合作,尤其是,恰好你们这样的组合,本身就是最适合一起去冲奖的阵容,不冲奖,我觉得可惜。”

“梓妍姐说得有道理。”刘毕戈笑了起来,“其实,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但我跟龙岩那边确实一直没有谈得拢,他们希望把这部谍战片做成一个全明星阵容的大片。我自己的想法呢,首先,演员我希望能自己决定,而不是塞一堆大明星进来,我讨厌那些事儿多要求多,还总是质疑导演想法的大牌明星。除此之外,我也想要把这部电影拍得更平实一点,我甚至想要把它拍得像一个纪录片,而不是一个一看就是电影的东西。我想要这个电影的风格,让观众有纪实感。”

陈梓妍点点头。

刘毕戈说:“甚至比《暮春》的摄影风格还要再粗粝简单一点,在这里面我想用大量的长镜头,去给一个全景式的呈现。”

陈梓妍的心潮马上就澎湃了起来。光是听刘毕戈这样一说,陈梓妍就几乎有了一个想象。这样的风格,确确实实就是电影节的路子。一看就精致得很的片子,反而不太是电影节那些评委的口味。

刘毕戈说:“但龙岩不想让这部电影拍成这样。”

“你需要我做什么吗?”陈梓妍问。

刘毕戈:“你需要让他们相信,即使拍成全明星阵容的豪华大片,这部电影的票房也高不到哪去。”

刘毕戈就不是那种大片型导演。

陈梓妍:“我约黄太出来一趟。”

-

这部片子叫《定风一号》。

陈梓妍拿到剧本以后,认真地读了一遍。

第二天,她就约了黄太见面。

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微风拂着,很是自在。

黄太一听她的来意,笑着问:“怎么,是刘毕戈来找你当说客的吗?”

陈梓妍笑了一下,说:“不是刘毕戈找我当说客,是我想要说服他,不要按照商业谍战片的路子来做这个片子。”

黄太微微眯了眯眼。

陈梓妍马上说:“黄太,你可不要误会啊,我可一点都没有要插手你们公司项目的意思,我只是作为严河的经纪人,作为这部电影主角的经纪人,站在我的立场上,提出这样的建议。”

黄太看着陈梓妍,说:“如果按照刘毕戈他自己的想法来拍,这部电影的票房顶多又是一个亿,两个亿?撑死了三个亿,这点你不反对吧?”

“不反对。”陈梓妍说,“但是,黄太,如果这样拍,它肯定没法到国际电影节上拿奖,更不用说拿奖之后的各项版权收入了。而即使它做成全明星豪华阵容的大片,一没特效,二不是当下市场票房巨作的题材,按照过去五年市场的情况,它的上限也不高,即使是刘毕戈和陆严河的组合,六七亿也就打止了。”

“六七亿还不够吗?”黄太有些意外地看着陈梓妍。

她本来以为陈梓妍要说得更低呢。

陈梓妍说:“跟刘毕戈、苗月和陆严河三个人组合能够在国际上拿奖然后卖版权的收益相比,无论是短期收益还是长期收益,六七亿都不够。很多人以为文艺片不赚钱,那是因为国内很多片子,它只能从院线上赚票房的钱,可是,黄太,《暮春》的片子就在你们手上,它上映也有两三年了,它应该还在继续为你们赚版权费吧?”

黄太不置可否,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很多的电影,上映过后,电视、网络版权一卖,就再也卖不动了,只能封到仓库里。但是,如果这个片子拿了奖,或者这个片子的导演越来越牛,他的作品也会一直跟着被关注。”陈梓妍说,“这是我想要说的第二个理由,刘毕戈就不是一个适合拍大片类型的导演,我跟他交流了很多次,他完全是一个作者型导演的料。这样的导演,你不让他充分发挥自己的想法拍电影,而是去拍某种模式的电影,很可能酿成事与愿违的后果。”

黄太看着陈梓妍,说:“这话听起来,好像你比我更了解刘毕戈似的。”

“毕竟我是经纪人,而您是一家电影公司的老板嘛。”陈梓妍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就退让,仍然不卑不亢,“黄太,对龙岩而言,家大业大,其实并不缺一个商业片、类型片导演,《焚火》的业内预估票房就是十亿起步。我说实话,《定风一号》怎么卖也卖不到十亿。那对刘毕戈和陆严河这种级别的导演和演员而言,一个卖不到十亿的商业片,放在市场的眼中,很有可能就是一次失败,尤其是全明星阵容,它立项也许会吸引大家的注意,会获得市场的热捧,但电影总归是要上映的。”

陈梓妍的言外之意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电影上映,一个全明星云集的商业大片(打出来的旗号),最后哪怕票房卖到了七八亿,但在市场眼中,这样一个级别的片子,即使七八亿也不算成功,那一样会影响到市场对龙岩的态度,换而言之,就是股市的态度。

黄太说:“如果市场对刘毕戈的定位成了一个艺术片导演,那对我们龙岩来说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市场对刘毕戈的定位应该是一个票房成绩很好的艺术片导演,比如《暮春》,卖出五亿多票房,成本才多少?”陈梓妍说,“我相信,《假死都不行》一样也是这样的路线。”

“你执着于想让《定风一号》回到刘毕戈的想法上,是为了陆严河?”

“是的。”陈梓妍仍然直言不讳,“刘毕戈又不是我签约的导演,实话实说,他要做一个什么样的导演,不是我要关心的事。但这是一个很好的本子,我听了刘毕戈的想法,也觉得这个片子拍出来,不会比《暮春》差,不管拿不拿奖,以他《暮春》的成绩,加上还有严河主演,去送国际电影节问题是不大的。”

“国际电影节……”黄太笑了笑,“你是铆足了劲想要给陆严河冲一个最佳男演员回来吗?”

陈梓妍微笑地说:“不管是不是影帝,严河如果在国际上的名气越来越大,对《焚火》这个系列肯定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黄太的眸光微微闪动。

-

当陆严河跟大家一起把一百多人份的烧烤搞定,看着大家大快朵颐地吃完,然后又一起送走了他们,只剩下残羹冷炙,他们还要一起把东西收拾了,打包,扔垃圾,忙活完,竟然都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我们还什么都没吃呢。”彭之行笑着说,“我订个地方,我们吃点东西吧,最后一顿饭了。”

这个时候,李真真说:“辛苦大家了,恭喜大家完成我们最后一个任务,我们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宵夜。”

“我去,节目组良心发现了?”李治百第一个表示震惊。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表达诧异。

李真真脸一黑,开玩笑:“那算了,不录了,就这么结束这一季吧。”

大家嘻嘻哈哈地转场。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烧烤,节目组竟然还专门找了师傅现做,不是做好了打包过来的,再放到炭火上热着。

这两者的味道可是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

其实从这也可以看出来,节目组对这些艺人们的喜欢,以及照顾。

不然,他们大可以去弄得敷衍一点,过得去就行了。

在最后这一趴,李真真说:“在这一季的结尾,我们把所有的游戏都再玩一遍吧,在我们节目里出现过的很多小游戏,现在都成为了朋友们聚会常玩的小游戏,有很多观众一直在呼吁,想要看到我们多进行一些这样的游戏环节。”

“那我们是先玩游戏吗?”

“一边吃一边玩吧。”李真真说,“第一个游戏是海龟汤,等你们吃完了,我们再开始玩别的游戏。”

“可以可以。”李治百点点头,“那是你们出题吗?”

“嗯,我们出题。”李真真笑着点头。

苏晓问:“又是很恐怖的吗?”

“我们出的没有那么恐怖,更偏向于脑筋急转弯的那种。”

“那就好。”

“出题吧。”颜良笑着说,说完就拿起一串五花肉开始吃。

李真真出题:“汤面是,我的裤子破了,我知道我马上就要死了。”

萧云仍然是最积极的那一个。

“是有人用刀扎进了我的大腿吗?”

“不是。”李真真摇头。

萧云又说:“我是被人杀死的吗?”

李真真摇头:“不是。”

“啊?”萧云一愣,“海龟汤竟然还有人不是被杀死的?”

苏晓立即跟着问:“我是自杀吗?”

李真真摇头:“不是。”

颜良追问:“我是意外死亡?”

李真真犹豫了一下,说:“是也不是。”

一群人都疑惑了。

陆严河啃着烤玉米,同样皱眉。

“那这能是什么?”柳智音很诧异,“不是他杀,不是自杀,也不是意外死亡。”

“她说的是,是也不是。”陆严河纠正,“因为跟意外死亡很像,但形容的不太准确。”

“事故?”彭之行马上问,“出了某个事故而死亡?”

李真真笑了起来,点头:“是。”

陆严河犹豫了一下,问:“我知道我马上要死了,是因为我受伤了吗?”

“不是。”李真真摇头。

“也没受伤?”萧云嘴里嚼着牛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那还能是什么?事故,但还没有受伤,我是因为受伤而死的吗?”

李真真摇头,“不是。”

大家都懵了。

“这又是事故,又没有受伤,又知道自己要死了,这什么情况?”彭之行也很诧异。

陆严河思考了很久,“我知道我要死了,是跟我裤子破了有关系吗?”

“是。”

“裤子破了,但我又没受伤——而我还知道我要死了——”李治百问,“难道他穿着防火还是防水的裤子,而他恰好在一个很危险的环境里,裤子是他的保护用具?”

其他人瞬间恍然。

“对哦。”

“还可以这样。”

“是不是潜水服啊!”萧云眼睛一亮,瞬间反应过来,“他是个潜水员?裤子破了,漏水了!”

“我去,萧云,你变聪明了啊?”

“什么叫变聪明?我一直比你聪明!”

就在大家都觉得萧云已经猜出来的时候,李真真却摇头。

“不是。”

一群人懵了,“啊?”

“竟然不是这个?”

“我靠,那还能是什么?”

一群人面面相觑。

李真真见状,提示了一下,说:“但是萧云的这个思路是对的。”

颜良马上说:“难道我是一名消防员?我在火场?”

“不是。”李真真也摇头。

“还有什么情况?”众人陷入沉思。

陆严河举手。

“我是宇航员吗?我在外太空行走的时候,发现裤子破了?所以,宇航服的气压没有了,氧气也没有了?”

李真真笑着点头:“是的。”

“咦——”萧云马上就很嫌弃了,“这个海龟汤也太没有意思了。”

“不恐怖的海龟汤也不是很好玩。”柳智音说。

“不是你们一直嫌太恐怖、太吓人,不敢玩恐怖本吗?”李治百嫌弃地看着她们。

“谁不敢呢!”萧云说,“那你现在出一个!”

李治百马上看向李真真。

“真真姐,你拿一个最吓人的来!”

李真真说:“我们没办法拿最吓人的来,节目播出得注意尺度。”

陆严河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看到过的一个海龟汤,于是说:“那我出一个汤面吧,你们来猜。”

“来来来。”

陆严河说:“一个女孩,入住了一个便宜旅馆,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幅画像,一张床,一张桌子,房间里甚至没有电灯,没有窗户,只有一根蜡烛可以照明,她很累,但睡得很不安,第二天醒来以后,她看着这个房间,恐惧地跑了出去。”

“这么长的汤面。”

“嗯。”陆严河点头。

“女孩是发现了尸体吗?”萧云仍然还是第一次提问的。

陆严河摇头,“不是。”

“这个故事里是死人了吗?”彭之行问。

“不是。”

“女孩是因为另一个人而感到恐惧吗?”颜良问。

“是。”

柳智音两只手已经开始抱自己的胳膊了。

“房间里是还有另一个人吗?”她问。

“不是。”陆严河摇了摇头。

“啊?她因为另一个人而感到恐惧,但房间里又没有另一个人?”萧云皱起眉头,忽然想到什么,自己全身汗毛都一下竖起来了,“不会是她发现有人在偷窥她吧?”

陆严河犹豫了一下,答:“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李治百马上问,“所以这个人是在房间外面吗?”

“是。”

“偷窥属于是也不是……”彭之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去!”

“你猜到了?”萧云被他那一声“我去!”都吓了一跳,问。

彭之行问:“女孩发现墙壁上有一个洞,有人在对面观察她?”

几个女孩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不是。”陆严河摇头。

“不行,我真的要被吓到了。”苏晓抱住萧云的手臂,“你非跟李治百逞强干嘛。”

萧云梗着脖子,说:“我不怕。”

李治百:“……”

谁都能看出来,萧云其实已经有点害怕了。

“友情提醒一下啊,别忘了,海龟汤的线索一定都会出现在汤面上。”陆严河说,“像墙上有一个洞,如果真是她恐惧的原因,汤面上肯定要体现的。”

“汤面?”彭之行是他们中玩海龟汤玩得最久的,他马上开始回想汤面。

旅馆,房间,画像,床,桌子……

蜡烛,没有窗户……

第二天醒来才意识到……

“我擦……”彭之行的脸都白了。

“你又想到什么了?”萧云问。

彭之行欲言又止。

“我觉得,如果真是这个答案,今天晚上谁都别想睡好觉了。”

柳智音立即跟宋林欣挨得更近了。

陆严河保持着微笑。

颜良也猛地一惊。

“我也想到了。”

“谁先说?”陆严河问。

颜良:“之行哥先说吧。”

彭之行深吸一口气,说:“房间里的那个画像,其实不是画像,而是一个站在窗户外面的人,只是窗框被装饰成了画框,所以才在只有烛光的夜晚,会被女孩误以为是画框,第二天醒来,她发现房间是有窗户的,才知道,有个人昨天晚上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外看了她一宿。”

“啊————”苏晓这一刻再也受不了了,捂住自己的耳朵,脚开始跺地。

别说女孩了,秦智白的脸都白了。

他本来胆子也不大。

陆严河点了点头,说:“是的。”

“我靠!”李治百左手摸了摸自己右手的胳膊,“老陆,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阴间海龟汤,太渗人了!”

陆严河笑着说:“从别的地方看到的,细思极恐的那种。”

“不行了,海龟汤到此结束。”柳智音双手比划了一个叉,“心脏受不了了,下一季再说,这一季不玩了。”

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点头。

-

两个小时以后。

陈梓妍的车停下来,来到摄制组的后面,看了一眼前面正在边吃边聊的艺人们,小声问身边的人:“录制还没有结束呢?”

现在都已经晚上零点了。

“还没有。”工作人员认出来陈梓妍,说,“大家玩游戏玩嗨了,刚结束,还有最后一个环节呢。”

“什么环节?”

“大家彼此写了一封信,马上就要开始互相读信了。”

陈梓妍秒懂这个设计——

李真真确实做成老手了,在第五季的结尾,搞一个催泪弹,感动所有的老粉,也让大家在这样的情感连结中加深对节目的感情。

而这个环节一开始,哪怕知道这个环节做出来就是为了感动人了,陈梓妍发现,摄制组很多人都还是红了眼眶。

他们很多人都是从第一季、第二季就开始在这个节目组做的,跟着艺人们一起走过来,朝夕相处的感情,延续了四五年的时间,这一刻不可能不动容。

艺人们更是一个接一个地红眼眶。

陆严河也是。

一直到最后,才是陆严河读信。

陆严河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写的信。

“我开始念了啊。”

大家都看着他。

“李治百,你真的是个二货。”

李治百一愣,前面的感动气氛一扫而空。

“颜良,你别跟着李治百学坏。”

颜良难以置信地看向陆严河。

“智音姐,瘦成排骨精了也不好看。”

柳智音眼角还含着泪,这一刻都气笑了,眼泪直接因为这一笑,掉了出来。

“林欣,你很少唱自己写的歌了,粉丝会失望的。”

宋林欣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苏晓,学三分之一萧云的厚脸皮,你会更开心的。”

苏晓一愣,萧云怒目而视。

“你跟苏晓说就说,还捎带着对我的人身攻击呢?”

陆严河笑,继续说:“萧云,你别一个劲儿地跟自己较劲儿。”

萧云翻了个白眼,然后低头笑了。

“之行哥,活儿是干不完的,场子也是主持不完的,生活一样是重要的。”

彭之行笑:“你一个一年拍三四部戏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个!”

陆严河笑,“共勉,跟你们说的话,我都要共勉。”

他看向秦智白,“最后,智白,我想说的是,别忘了,你是个富二代,你完全可以真正地、自由地过你这一生,而你选择了做一名歌手。你的初心比什么都重要,因为你是最不需要勉强自己的人。”

大家都一愣,因为大家意识到,陆严河对秦智白这番话,似乎是唯一一个有针对性的。只不过,大家都不知道陆严河针对的是什么。而秦智白却知道了,他笑着点了点头,比了一个OK。

李真真笑着站了起来,准备喊杀青了。

陆严河忽然:“等一下。”

李真真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着陆严河。

陆严河说:“知道这一季的最后有这样一个环节,我们大家一起商量了一下,受大家的委托,我代表我们所有的艺人,也有一些话想要跟一直陪伴在我们身边的摄制组说。”

摄制组的人都诧异地看着他们。

“其实这些话是我们一起写出来的,它是我们每一个人心里的话。”

“制作一档节目,比制作一部影视剧,轻松不到哪里去,尤其是摄制组的你们。”

“而在大家的心目中,一档节目,它并不是艺术,所以,即使我们都是在用百分之百的专注力和精力在做这档节目,即使你们很辛苦,比我们辛苦很多。然而,这档节目无法像影视剧一样,可以赋予你们在不同岗位上的荣誉、知名度。”

“影视剧有最佳摄影奖、最佳编剧奖、最佳服装奖、最佳剪辑奖……很可惜,综艺节目没有把奖项分得这么详细,否则,我们相信,你们肯定每一个人都拿到属于你们的奖项了。”

“但是,在我们心中,你们都是最佳摄影师、最佳PD、最佳导演。”陆严河说,“所以,请允许我们现在为你们颁发最佳摄制组奖——”

摄制组的人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

就在这时,摄制组的人发现,一个个来接艺人的经纪人们,刚刚都还站在他们的身后,这个时候,忽然都走到了艺人们面前,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们。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经纪人们手中的袋子,竟然都是一样的。

“我们一共有八十二位摄制组成员,所以,我们定制了八十二枚黄金奖章,感谢大家的付出,感谢你们带着我们从四年前走到现在,第五年开始了。”

艺人们接过袋子,把黄金奖章从袋子里面拿出来。

有人惊喜地问:“这是纯金的吗?”

“当然。”陆严河点头。

摄制组集体发出了欢呼喝彩的声音。

一时间,摄影棚里,欢声笑语宛如蒸汽火车冒出来的蒸汽,轰隆隆,轰隆隆。

看到大家这么高兴,陆严河他们也很高兴。

李真真激动地捂住了嘴。

她当然不是为了那一块黄金奖章而高兴,她是没有想到,艺人们如此有心,还给他们准备了这样的惊喜。

-

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又这么晚了啊。”陆严河打了一个哈欠,问,“梓妍姐,你也在这里睡一晚再走吧?”

陈梓妍点头,“当然,我开车来的,这个点了,我不开夜车了。”

“你房间订了吗?”

“青青帮我订好了。”陈梓妍说,“明天你坐我的车回去吧,正好有点事跟你说一说。”

“好。”

陆严河回酒店,一觉睡到天明,十点,闹钟准时响起。

他在床上翻了两下,晕晕乎乎地坐起来。

熬夜还是难受。

十分钟以后,汪彪来敲门了。

“小陆哥,你醒了没?”

“醒了。”陆严河在洗漱间里说。

汪彪就刷了房卡,进来了。

“咖啡给你放桌上了。”汪彪说,“东西我先给你收拾着了啊。”

“嗯,麻烦了。”陆严河双眼惺忪地刷牙,声音含糊不清。

“小陆哥,万青青跟宋姜是不是后面就不给你做助理了?”汪彪问。

“昂?是吗?”陆严河漱完口,把牙膏沫子都吐了出来以后,才说,“不知道,梓妍姐还没有跟我说,不过当时梓妍姐把他们放到我身边来,就是想要锻炼一下他们,有别的安排。”

汪彪:“这样啊。”

陆严河想到了什么,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是听万青青她说她可能一个月以后就要走了,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要离职,后来才知道有别的安排。”汪彪说,“小陆哥,我也想升职。”

陆严河笑了起来。

“你想升什么职?”

汪彪说:“升什么职都行啊,别人都在进步,我不想原地踏步。”

汪彪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闷闷的。

陆严河从洗漱间出来,问:“那,我的执行经纪人,这个职位的升职你满意吗?”

汪彪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陆严河,然后,难以置信地拔高了他的音调和音量,大声:“真的吗?”

陆严河说:“其实,梓妍姐早就跟我提过这件事了,所以,你没有发现这大半年来,梓妍姐一直在有意识地让你接手一点我的经纪业务吗?”

汪彪脸颊一红,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她就是太忙了,忙不过来。”

陆严河:“……以后你就是我经纪工作的具体执行人了,好好干,我的事业可是有一半要交到你手里了。”

汪彪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不已地说:“我会的!”

陆严河都有些记不清,他是什么时候认识汪彪的了。

刚认识汪彪的时候,他甚至都还没有成年,才十六岁。

“小陆哥,谢谢。”汪彪激动过后,又有些难为情了,收起了自己的兴奋劲头。

“你工作很努力,也很上心,我很放心由你来负责这个工作。”陆严河说,“另外,万青青和宋姜你都带得很好,后面的人也要交给你来带了。”

“你放心,我一定给带得好好的!”汪彪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

两个小时以后,吃过了早午饭,他们踏上了回玉明的路。

邹东带着汪彪他们开车走在前面,陆严河坐在陈梓妍的车上,跟在后面。

陈梓妍知道陆严河跟汪彪说了执行经纪人的事情了以后,微微一笑,问:“他是不是乐坏了?”

“是的,很兴奋。”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成了国内超一线明星的执行经纪人,放在经纪人的圈子里,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汪彪他现在的能力已经完全能够胜任这份岗位了。”陆严河说,“而且,梓妍姐你也很认可他,不是吗?”

“嗯。”陈梓妍点头,“我最喜欢他身上的一点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侧重哪个方面,肯吃苦,还是非常好学?”

“都不是。”陈梓妍说,“我最喜欢他的大心脏。”

陆严河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大心脏?”

陈梓妍:“他在你身边,经历了多少人和事,你看他犯过怵没有。”

(本章完)

第530章 不谋而合?不,是同频共振(6千字更

陆严河若有所思。

汪彪的心脏确实很大。跟着他去了那么多地方,那么多个场合,从来没见他怯过场。

陈梓妍笑。

“这一点很重要,尤其是在演艺圈。”陈梓妍说,“有的时候,甚至可以这么说,不怕你过于骄傲,就怕你畏畏缩缩,什么都不敢,宋姜和万青青之前其实就有这个毛病,学校出来的,有个什么事,什么机会,第一反应永远是‘我行吗’,而不是‘为什么我不行’,汪彪这一点有了,他的好学和勤奋才能有用武之地,否则,光是在这事情上内耗,都要消耗到你三分之一的生命。”

陈梓妍一番话说下来,让陆严河心服口服。

因为他立即想到了萧云和苏晓。她们两个人的差别,其实就是陈梓妍所说的。萧云从不疑问“我行吗”,她纠结的永远是自己为什么没有别人好,然后拼了命地提高自己。苏晓则是“别人都比我好,我真的可以吗”的心态,即使在《年轻的日子》节目,她也始终把自己摆在靠边的位置——

这一点,大家其实都察觉了,但站在各自的立场上,也不好开口说,你不要把自己放得这么靠边啊。

只能更多地在实际上把她推到前面去。

而推这个过程,其实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东西。

确实,所谓“大心脏”,对于一个需要往前冲的人来说,比努力、勤奋、好学甚至是天赋、聪明才智都更重要。

陆严河深有所感。

都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陆严河笑了起来:“梓妍姐,我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没有了,那个时候,周平安想要搞黄我出演《黄金时代》的事情,故意报了一个剧组无法接受的高价,罗导很生气,当时我觉得我还挺社恐的,但我主动给罗导发了消息,澄清了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又再争取了一下《黄金时代》。其实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罗导真的又给了我一次机会。”

陈梓妍也笑了。

“第一部戏永远是最难的。”

“嗯。”陆严河说,“其实好像后面我的每一部戏都没有那么难了,就第一部戏,包括那个时候《凤凰台》,拿下那个角色也没有遇到什么难度,后面就更不用说了。真正从试戏、差点演不了到最后成功演上的,其实就是《黄金时代》。”

陈梓妍说:“我们必须要承认,你在演戏这件事上的运气其实很好。”

陆严河点头。

他自己也承认这一点,确实。

陈梓妍说:“你进组拍完《十七层》第二季,我准备给你接一部电影。”

“什么电影?”陆严河好奇地问。

“马来西亚华人导演黄天霖的新片。”陈梓妍问,“你知道他吗?”

陆严河摇摇头,“不认识。”

陈梓妍:“他只拍过一部电影,那部电影入围了当年的多伦多电影节,虽然不是国际四大电影节之一,但在欧美影响力还挺大的,当时那部电影在多伦多获得了很好的观众口碑,只是最后没有拿奖。他的第二部电影讲的是马来西亚华人的故事,我跟他的制片人联系了一下,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角色,他看我感兴趣,很热情地跟我聊了剧本,不过,他这个剧本的主角是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唯一一个适合你的角色,是他很混蛋的哥哥,戏份不是很多,五六场戏,每一次出场都特浑,没有什么反转,从头浑到尾的那种,好的一点是,他也不是坏,就浑不吝的,吊儿郎当的。”

“梓妍姐,你觉得这个角色我能演是吗?”

“我实话实说,我不是看中了这个角色,我看中的是黄天霖。”陈梓妍说,“这也是我想要跟你说的一件事,严河,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认真地思考你接下来的事业规划,思考了很久,也做了很多比较,我现在有了想法,我要跟你讨论一下了。”

陆严河一听,也正襟危坐了起来。

“梓妍姐,你说。”

陈梓妍:“我希望你能够跟世界上各个国家地区的大导、名导合作,但我希望你跟他们的合作,都是那种只用拍一到两个月的项目,不会影响到你拍摄重心的项目。这个想法很功利,我也不瞒你,我想要在世界影坛上去塑造你的一个形象,在你接下来三到五年有很多商业片、类型片出来的时候,不会让人觉得,你不想拍艺术一点、严肃一点的电影了。而我希望你不仅仅局限于跟国内的这些导演合作,我想让你尽可能地开拓在世界上的版图,如果有一天,你参加的项目覆盖十几个国家和地区,你在国际影坛上的影响力,绝对会达到一个特殊的高度。”

陆严河听了陈梓妍的话,陷入沉思。

特殊的高度?

“什么叫特殊的高度?”陆严河问。

陈梓妍说:“没有人比你参与过的国际合作范围更广、数量更多,我认真地统计过,在全世界的范围内,都很少有演员拥有参演十个以上不同国家项目的经历。我必须承认啊,这非常功利,但我觉得可行。”

陆严河恍然。

他认真地盘算了一下。

“梓妍姐,你有要完成的目标吗?”他问。

“没有。”陈梓妍摇头,“这个的前提肯定还是要质量够高,黄天霖是有一部成功的作品,我才主动接触,而这个剧本和角色你愿不愿意演,我不给判断,你自己看。”

陆严河说:“其实,让我演一个戏份不多的、形象不够正面的角色也可以,但我的前提是,这个电影本身是个好电影。我愿意为了一部好电影,为了跟一个我喜欢的导演合作,去演一个这样的角色。可要是前提没了,我觉得没有必要。”

“那你是接受我的这个想法了?”陈梓妍问。

“嗯。”陆严河点头,“挺好的,其实,你说你这样的想法很功利,但我在听起来,我其实很愿意配合,因为我非常想要跟各个不同国家地区、文化背景下的导演合作,你看我跟穆肯导演拍了一部恐怖片,我就有很多新的感受。我需要新鲜的一些刺激——梓妍姐,虽然我现在仍然非常热爱表演这个事业,但我也必须要说,其实就是从《焚火》这部电影开始的,我开始对一些戏份,有了怠慢之心,我不是故意的,后面才反应过来,我脑子里面会出现类似于这种戏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难度了。你千万不要说有信心是好事,这不是一回事。”

陈梓妍:“那我们是不谋而合了?”

她笑得很开心。

陆严河:“是同频共振。”

-

接下来的两周,陆严河跟陈玲玲导演一起吃了两次饭,讨论《演员的诞生》这档节目,还有《沉默之河》第二季的剧本。

陈玲玲导演话里话外地嫌弃他找外援当说客。

陆严河脸皮厚,装听不懂。

反正陈玲玲就这个脾气,嘟嘟囔囔,看谁都不怎么看得顺眼。

她所有的专业、冷静、克制(当然一旦克制不住了,就更爆炸了)都只留在片场。

陆严河还真的很喜欢这位导演。她是这么多导演里面,很少会情绪这么外露的,喜欢和不喜欢都写在脸上。

席间,陈玲玲还接到了何英姿的电话,何英姿似乎是瞄中了《沉默之河》第二季,想要在第二季里给郎侠找一个角色。

陈玲玲很不客气地说:“剧本都没有写出来呢,我跟你说了三次了,等剧本出来再说。”

陆严河也不知道何英姿那边说了什么,马上就看到陈玲玲眉毛一扬,阴阳怪气:“难道我还给他量身定制一个角色?行啊,可以量身定制,我给他安排一个尸体,你让他来演!”

陈玲玲唰就挂了电话。

“真他妈烦!”这位很有脾气和个性的导演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陆严河,“如果你能够在第二季的剧本里没有一个适合郎侠演的角色,我请你吃饭。”

陆严河:“……你别坑我,我可不想被何英姿烦,你这是转移矛盾。”

陈玲玲又翻了个白眼。

这一次是对陆严河翻的。

除了陈玲玲,陆严河也跟许久未见的贾龙见了一面。

《人在囧途之泰囧》的剧本,陆严河已经交稿,他这一次又再一次强调:“贾老师,《人在囧途》这个系列如果还想要做第三部、第四部的话,剧本我就真的不参与了,我关于这个系列的想法都已经写完了,想不出新东西了,得找别的导演,看看能不能再攒出好点子了。”

主要是第三部的电影,陆严河实在是没有兴趣再复刻了——

《港囧》虽然也卖了十几个亿的票房,可陆严河觉得真不好看。他不想自砸招牌。

贾龙跟陆严河说:“你什么时候跟我一起拍个喜剧电影吗?不是《人在囧途》。”

陆严河有些惊讶,说:“行啊,不过,龙哥,你有合适的剧本吗?”

贾龙摇头,“没有,就是突然在想,你自己好像也还没有演过喜剧,《六人行》不算的话。”

陆严河说:“我好像是没有演过喜剧电影。”

“我一开始觉得你太正了,不适合演喜剧,但我看了你在《年轻的日子》中的状态以后,发现你其实在镜头前还是有喜剧表演色彩的,你做反应的那个节奏,以及那个气口,太准确了,无师自通,没有这个天赋的喜剧演员,需要在舞台上摸爬滚打十几年才能够练出这样的反应来。”贾龙说。

“啊?你是因为《年轻的日子》才觉得我能演喜剧吗?”陆严河马上说,“那糟了。”

“糟了?什么糟了?”

“我在《年轻的日子》里能够表现成那个样子,是因为我跟那些人都太熟了,所以非常知道他们会说什么样的话,基本上是在他们开口之前,我的话就已经在嘴里等着他们了,所以你才觉得我的气口和节奏好。”陆严河笑着摆摆手,“要是演戏,那绝对是另一个节奏。”

贾龙闻言,有些诧异,“这样吗?”

“嗯。”陆严河点头。

贾龙:“没事,如果我真的碰到一个适合你的角色,我先拿给你看看,我们可以试演一下,看看效果,要是真不行,那就算了。”

“行。”陆严河点头。

贾龙真的是喜剧表演的扛把子。

所谓喜剧表演的扛把子,基本上就是他都不用说话,也不用做什么表情,往那一站,你就忍不住乐。

这种功力,一个时代出不了几个。

没有那个功力的人,你就是演技好到拿了三座奥斯卡影帝的丹尼尔·戴·刘易斯,也演不出那种感觉来。

喜剧,不是演技好就能演的。

它太吃演员本身的感觉了。

陆严河也是因此,其实没有太尝试过这个类型——

否则,喜剧本身就是最好复制的题材之一,他为什么不复制。

《夏洛特烦恼》,多经典的片子,但让那些没有穿越的人想一想,谁能代替沈腾和马丽,他们两个的不可取代性,比很多的影帝影后都强多了。换两个人来演,同样的剧本,同样的台词,谁能演得像他们一样出彩?

陆严河有自知之明。

有的戏是可以复制的,有的戏不能。

他能演什么,不能演什么,能去挑战什么,不能挑战什么,心里其实都有谱。

但试试还是可以的。

也许能行呢。

-

就这样休息了两个月的时间,陆严河进组《十七层》第二季,开始了这部剧的拍摄。

和第一季一样,这一季,仍然是一个封闭式的挑战地,但这一次从一栋楼,变成了一艘游轮。

仍然是封七月老师执笔的剧本,仍然还是闯关模式。

当然,这一季里,又多了几个主要角色。

因为这一季变成了两队对抗模式。

两队对抗,赢者才能活着走下游轮。

“这个切入点好。”陆严河在剧本围读的时候就非常直接地说,“我一开始还担心,第二季的故事就直接变成了反抗这个生死游戏背后的组织者,失去了第一季那种层层关卡的闯关感。但如果又完全跟第一季一样,一直都是在闯关的话,也重复,观众会审美疲劳,两队对抗模式这一加,既保留了闯关模式,又让第二季更加刺激,尤其是最后的反转,引向对背后组织者的反击——”

陆严河啧啧称奇,“这样一来,第三季就可以顺着这个剧情线,顺理成章地变成对背后组织者的反击,主线是非常明确流畅的,这个剧本真是让我学到了很多。”

封七月笑,说:“你这个拿了凌云奖最佳剧本奖的人,对我这个从来没有拿过凌云奖最佳剧本奖的人说学到了很多,我可是有点受宠若惊啊。”

陆严河:“封老师,最佳剧本奖我就拿过一座,我没记错的话,你最佳剧本奖和最佳编剧奖加起来,拿了十五六座吧?我记得我看过一个你的采访文章,里面说了。”

其他人都发出哇一声惊叹。

陈碧舸点头,说:“封老师这个剧本,我也很喜欢,翻开第一页就停不下来,一直往后看,想要看到结尾是一个什么样的,就跟严河说的那样,最后的那个反转,太厉害了,等这部剧播出以后,播到这里,肯定会爆。”

最后的反转是,他们其实早在知道游轮里会设置这样一个两队生死竞争的模式。他们这支明明在第一季逃出生天的队伍之所以在第二季又被抓到游轮上,逼他们再进行生死游戏,是他们故意被抓到的。

那一支跟他们对抗竞争的队伍,也是跟他们有着同样目的的同伴——要揪出这个游戏背后的组织者,一网打尽。

双方在前期的闯关过程中,每一个死去的人,其实都是假死,就是为了骗过直播镜头,能够在组织方派人偷偷地在回收他们“尸体”的时候,袭击回去,伪装成他们的人,潜入他们之中。

到最后一集,游轮上所有的背后组织者都被他们反杀,并成功找到了组织者的线索,第三季的主题也因此被带出来。

非常流畅的一个主线设计。

只有蒋兰提出了一点异议,担心反杀镜头太夸张,不适合在电视台播。

连备直接说:“你把所有血腥的、恐怖的镜头都删掉就行了,反正也不影响剧情,只是少了一点反杀的爽感,在Maxine上播完整版就行。”

蒋兰一听,也就不反对了。

而Maxine对这样一个故事,同样非常满意。

钟本硕很兴奋,他看到这个故事梗概之后,就松了半口气。

很多续作都是狗尾续貂,但《十七层》原班人马回归,无论台前还是幕后,全都回归,尽可能地保持住了第一季的原汁原味,现在看来,都是值得的。

就是可惜了,《十七层》没有《鱿鱼游戏》那么全球大爆。

钟本硕也在想,也许第二季的成绩会更上一层楼?

《十七层》第一季播出的时候,陆严河还没有现在国际影响力这么大,《鱿鱼游戏》也还没有把江军捧红。

现在,《十七层》第二季的阵容是完全不一样的情况了。

钟本硕盘算着,这部剧到底投入多少的宣传经费会比较合适。

《鱿鱼游戏》取得那么大的成功以后,钟本硕对同题材的《十七层》第二季也更加期待起来,毕竟第一季也很成功,观众口碑特别好。

-

开机仪式之后,大家拍了本季第一个镜头,也就是上游轮的那场戏。

第二季的制作有多壕呢?

京台真的给他们找到了一艘真游轮,让他们能够拍游轮的外景。

当然,室内戏还是棚拍。

他们时隔两年,重新回到《十七层》的世界观和人物里,却一点都没有生疏。

陆严河本来还以为自己要找找感觉呢,没想到人物造型一弄上,那个感觉就直接来了。

第一场戏,大场面,又是群戏。

三台摄影机同时拍摄,两条直接过。

每个人的状态都好得不行。

连备都很震惊。

“你们准备得这么充分的吗?”

陆严河笑,说:“导演,我们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归《十七层》,这一开拍,全都抖擞了起来。”

笑归笑,陆严河内心其实也格外震惊。真的是不可思议——

这是他第一次时隔两年再演同一个角色,这种感觉,竟然在不陌生的同时,还有了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在镜头前面,游刃有余,胸有成竹,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演续集,这么爽的吗?

陆严河吃惊不已。

因为第一场戏过于顺利了,以至于剧组早早地就放饭了。

他们演员的伙食是单独准备的,这部戏里,每个人的状态都不能显得“营养太好”,所以,他们的餐都是少油少盐少脂肪的,不能说难吃,但绝对称不上好吃。

没有办法。

一群整天在生死边缘的人,要看上去太滋润了,也让观众出戏。

他们受不了导演他们吃得喷香,纷纷去了另一边吃,抱团取暖,不允许任何吃正常午饭的人靠近他们。

诱惑太大了。

李跃峰说:“我都可以预见到,拍完这部戏以后,我得瘦成什么样。”

每天拍戏都是剧烈运动,还吃得少,这真的不瘦才怪。

陆严河笑,说:“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今天才开机第一天呢?”

李跃峰:“但我的鸡胸肉已经吃了一个月了,从一个月前,我就开始为了这部戏练体型了。”

“哦,对,你演的是个体育生,哈哈。”陆严河反应了过来,李跃峰的身材要求还跟他们不一样,要求更高。

“兄弟俩都是体育生,啧啧。”陈碧舸说,“你这个另类的回归方式,诚意也太不足了,好歹让你跟第一季的角色之间有点形象上的差别吧。”

“那不行。”陆严河笑,“我们这部剧,你看看我们几个,我是个高智商孤僻学霸,江老师是个中年人,言知盟虽然长得帅,但戏里的形象也是个怪咖,必须由李跃峰来承担一个正常的、主流的英俊男人的角色。”

李跃峰嘴角一扬,“这话我怎么这么爱听呢。”

-

推荐老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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