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卖出四千六百多斤深海鱼

一路开到了县城的渔港,这里收购站的经理看上去比郑六还稍年轻点,卖鱼的渔民都称他“老肖”。

轮到梁自强,一箩筐接一箩筐地挑出来,老肖对鱼的新鲜度还是比较满意的,但鱼鳞脱落、鱼体划伤等问题也显然没能逃脱他的双眼。

计价时,由于品相原因价格稍往下压了压,但由于渔港的收购价本就高于郑六平时的收购价,所以一来二去,大多数鱼类的价格倒也跟郑六那的正常鱼价格相当,甚至还略高于郑六的正常品相鱼价。

四网的鱼加起来,量算是很不少的了,总重量达到了四千六百多斤!

等于说,每一网至少都在一千多斤的鱼获之上。

四千六百多斤,这在平时浅海捕捞来说是从来不敢想象的一个数字,就算春汛撞大运,在龙居岭那种要塞之地大撒网,都离这数字还差得太远。

其中最值钱的是那条长鳍金枪鱼,卖到了两块三,这还是因为品相不是太好,否则能去到两块五。这一条长鳍金枪,也卖到八十多块了。

当然金枪鱼也分好多种,长鳍金枪并非其中特别值钱的。最值钱的是蓝鳍金枪鱼,后世卖到几十万上百万一条的,就是特别大号的蓝鳍金枪。

其次是正鲣。炸弹鱼号称小金枪,这条正鲣比梁自强平时捕获的扁舵鲣、圆舵鲣都要贵,卖到了八毛每斤,一条也有三十来块了。

康氏马鲛六毛一斤,一条卖到二十多块。

三四十来斤重的杜氏鰤则没那么贵,每条只卖到了十几块钱。

鰤类中,倒是另外有一种堪称天价的鱼,也属于深海鱼,但不是杜氏鰤。

鲯鳅好看但不算特别好吃,价格也不是太高,几十斤重的一条也是只卖到十几块。

余下真正量大的,便是青鳞鱼、青占鱼、刺巴鱼、鱿鱼、鲳鱼、海狼鱼、青蟹之类。

这些有几分、一毛把来钱价位的,也有两三毛的、四五毛的。

整体下来,四千六百来斤鱼,到手了一千二百一十多块钱。这是扣完了三十六块税收之后的。

他这种大船,在渔港的公家收购点卖完鱼是需要纳税的,税率是3%,都是按标准执行的。当然,就算扣完税,依然比卖给郑六要强一些。

没有撞大运,纯靠出一趟海,到手一千二百来块钱,这在梁自强以前的出海生涯中还是从未有过的。

当然,大船的消耗也特别大。

航行特别费油,绞机特别费油,冷藏舱也格外费油。

纲索有磨损,拖网作业还容易伤网费网。

统统算下来,这一千二百,实际利润估计也就七八百。

出海是两天,平均下来,算是每天三百多的利润吧。

走出收购站,梁自强给五个船员都发了工钱。

这是去深海,鱼获量很大,冒着烈日在甲板上整理鱼获,汗流浃背争分夺秒跟作战一样。

他请的人手是偏紧张的,因此个个都得整理鱼获到很晚。就算晚上忙完终于能睡了,还必须得轮流熬夜值守。实际上,每天不是一個工,而是一个工加半个的工。

所以,这个没法按三块算,梁自强给到他们是每人五块一天的帮工费,两天就是一人十块。

朱天鹏因为懂得更全面,相当于船上的大副,操作绞车的重要性也更强,所以要多两块,按七块每天算。

五个人的工费,总共发掉了五十四块。

县城渔港就有卖柴油的点。这一趟出海,把上次买的那些柴油给消耗得差不多了,梁自强又买了三百多块钱的柴油,这次无需桶装,是直接把油加到了钢船负一层的燃油舱。

回村路上,梁自强跟他们几个说了声,明天休整,后天看天气情况继续出海。

之所以休整,累还并非第一原因。毕竟这次也才出海两天而已。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明天必须得开着莲纹木船去趟市区,买块手表。

这次出海他是彻底意识到了,身上带着一块手表对于去深海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拖网作业标准来说,都是以3至5海里的时速持续开行三个小时。可他没手表,三个钟头都是大致估的,并不准确。

拖行时间太短不好,没啥鱼获;太长的话,鱼的损伤又会加重。控制在刚好三个钟头,这点还蛮重要的。

买表对他来说,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路上,梁自强稍稍加快了船速,争取早点回到村里岸边。

因为,昨天早上出海之前,他就已经跟家里人约好,只在深海呆一夜,今天下午会返回到大码头。

这个点,陈香贝肯定已经开始在大码头等着,迎接他新船首次出海归来了。

果然,到达大码头,远远就见自己媳妇一身碎花衣站在岸边。

这一个来月媳妇各方面恢复都还不错,身材的恢复尤其肉眼可见。腰围已经收缩到她做女儿时的模样,身姿重新轻盈起来,穿回以前的衣服仍是那么窈窕。

梁自强寻思,媳妇最近吃得不差呀,排骨汤、鸡汤隔三差五就有。有些人确实是不那么容易长胖的。

但身材也不是全无变化。腰是没变,但再往上,壮观的景象却并无丝毫低调下去的迹象。

这就使得站在岸边翘首等他归来的陈香贝,曲线更养眼了。

不仅陈香贝来了。等船再近点,他就发现,自己娘也来了,正抱着小程程,离岸边稍远,跟路上三三两两的村民说着话。

荔枝、小海也都在那附近玩耍。

钢船抛锚停泊好,六个人都收拾了一下自个的东西下船。

梁自强如今反倒不用每次把船上渔具往家里搬了,现在这船的负一层网具舱都是配有大锁的,东西放在里面基本可以高枕无忧。

他倒是拎了两只桶下船,是因为桶里面装了很多深海带回来的鱼虾。

出一趟深海,鱼获这么多,自然是要多带些好鱼好虾留着自家吃,尝尝深海的海味。

其他几个船员,他也让他们带了些鱼虾回去给家里吃。

一上到岸边,陈香贝晶亮的双眸因为含笑,而向他弯了弯,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我看你是从县城那个方向开过来的,这是把鱼都卖出去了?”她迎上前来,瞅着他问。

“卖好了,所以回来晚了一点。现在就剩桶子里这些鱼了,别看这两桶,啥鱼都有,种类可比平时杂多了。回去你看了就知道了!”梁自强冲媳妇道。

媳妇已经不是第一次操持迎接新船归航的仪式,现在也算资深人士了。她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桶子,放一边地面平稳处,然后就将自己手里的一大封鞭炮往他手里塞。

梁自强点燃了鞭炮,双眼的余光就往正在路边神游着的荔枝身上扫。

去年莲纹船第一次出海归来,自己这狡诈的媳妇儿就是利用荔枝做文章,一句“荔枝别玩水”吸引开了他的目光,然后趁他不备,往他怀里猛塞白兔面团,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回他确认过了,荔枝离岸边远着呢,根本不可能玩水。要是媳妇故伎重演,他肯定不会再多瞅一眼了。

鞭炮声中,其他船员也都各回各家去了。

陈香贝这次倒是没搞突袭,一直等他把鞭炮放完了,拎起桶子,就跟他一起回家,像是压根忘记了还有面团白兔那个世代相传的习俗。

走了几步,她噙着笑看他,告诉他道:

“你这个儿子呀,不知怎么说他。你昨晚没在家,他就开始吵,不肯睡。这是一天没见到你,找你呢!”

“有奶就是娘,他能想我?”梁自强想想那张萌萌的小脸,心里就融化了一下,不由地侧头看向左前方,想要走过去抱一把自己的小东西。

还没走出两步,就感觉有个软叭叭、凉凉的东西落到了自己手掌里,紧接着便是媳妇清亮的声音响起来:

“拿稳了啊你,已经放你手上了!”

梁自强暗自握草一声,连忙去握住手中的白兔面团,慌张再次写在了脸上,手忙脚乱的程度,一点不亚于去年那次。

大意了,还是大意了,又让自家媳妇得逞了!

(本章完)

第325章 给媳妇买手表

等他从片刻的慌乱中恢复过来,就正对上了媳妇得意而猖狂的那张笑脸。

她能不得意吗。去年还特意串通了荔枝一起配合,才骗他上了当。这次可好了,她都没怎么使坏,就提了句儿子,他自己就分神了。

梁母抱着小程程在不远处,瞅见这边也笑了起来。

按渔村习俗,妻子迎接丈夫新船开张归来,在给白兔面团时,就是要把丈夫弄得越慌乱越成功,越吉祥。梁母看在眼里,当然乐得隔岸观火了。

梁自强只是觉得,这回把懵懂无知的小景程都给利用上了,媳妇为了这个吉祥的意头,有点不讲武德啊!

还好,梁景程到底还是跟他这个当爹的有感情,见到他渐渐走近,黑玻璃珠般的眼珠子便定定地向他这边看了过来,嘴里发出“嚯嚯”声,双臂还向他抖动了起来。

梁自强好一阵欢喜,张开双臂就要从母亲手里去接过儿子。

然而,儿子的脸却偏过去,直接跳过了他,转往陈香贝去了。

“嚯!嚯!”

儿子一边发出声音,小手臂已经抖动起来了。

就跟没看见他这当爹的一般,一个劲向着陈香贝求抱抱。

被当成透明人的梁自强呆在了那里,双手也悬在半空中覆水难收:“小子你……#@%&*!!!”

敢情,是自己一厢情愿了。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没看他,是在看他身后的陈香贝呐!

“你个臭小子,昨晚我不在家,你闹着要找我,不好好睡!现在我回来了,你又爱理不理,你闹哪样?!”整得梁自强都幽怨了,瞪住小景程道。

“闹?”梁母一面把梁景程交到陈香贝怀里,一面摇头道,“没有的事,昨晚你没在家,小东西睡得比平时都香!”

“#@%&*……”梁自强再一次哑口无言。

也是,媳妇是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才故意说的那些话,自己怎么还当真了。

顿时,他有一种强烈的被小程程辜负之感。深情错付,莫过于此!

“好了好了,累了两天,快回去冲個澡,一会想怎么抱你宝贝儿子都行!”陈香贝催促道。

问题是,都冲完澡了,躺在床上,谁还稀罕抱那臭小子?

抱自己媳妇不更香?

今晚小东西倒是真的乖,自己睡着了。梁自强顿时就觉得天高海阔起来,很有些想要放开手脚驰骋一番。

动手感受了一下,嗯怪不错的,媳妇的腰又变软了。还是跟新婚那会一样,软软柔柔的,而且纤细。

手在腰肢上停留片刻,沿着腰肢,一会北上,一会南下。

媳妇转过来,呼吸渐渐变重,带着这阶段特有的奶香味,像是隔空的吻,落到他胸口。

很显然她也意动了,但最终还是咬了咬唇,眸中泛着水光,推他道:“还不行,妈说过得等一个半月,这才一个月出头,还差十来天!”

月子严格来说得一个半月,这点他当然知道,只是搂着生完儿子后重新恢复得如此娇俏窈窕的媳妇,他按捺不住啊!

不过这种事从媳妇的健康着想,再怎么难忍,都得强忍下去。

只能搂了一会媳妇,渐渐也就睡着了。

他用桶子拎回的那些鱼,都是选的其中活力较足,个头也不大的那种。并没有放进冷藏舱保鲜,是用海水养着的,直到第二天都还好好活着。

早上醒来,他取了其中一小部分鱼虾,送去给了大哥梁天成家。

另外又取出来半桶,准备送去花谷村。

其他剩下的,除了让母亲与香贝煮着当菜吃,就晒做鱼干、虾干。

一大早,他就拎着很多鱼去花谷村了。

说实话,月子最初的两周多,岳母一直陪在陈香贝身边照料,确实是费心费力了。

从上一辈子到这一世,岳父岳母对他真的都没得说。

出于感激,成亲以来,逢年过节他给岳父岳母的节礼钱都不算少,比起孝敬自己这边父母的钱也没低多少,相比于村里其他做女婿的肯定是要高的。

把鱼交给岳母后,被留在那吃了个早饭,梁自强也没久呆,就急着赶回来,开船去城里了。

是去城里办事,自然开的是那条八米的莲纹木船。要是开大钢船,那就是令人发指的败家行为了。

依旧是把木船停在浅锣湾,直奔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是有手表卖的,这点他以前购买其他商品时,就不经意地发现过,只是当时也没有急于买手表,便没多问价格方面的事。

这次他一进来就开门见山,询问沪牌手表的价格。

“一百二十五!”营业员都差不多认识他了,“你确定要买这款沪牌的?”

“那还有什么牌子?”梁自强问。

对于八零年代的手表,他记忆中最深刻的自然也就是最响当当的,沪牌,据说还挺经久耐用的。

“春蕾牌、宝石花牌,牌子还不少,买手表来百货大楼,伱算是来对了!”营业员今天兴致不错,多聊了两句,“价格的话都差不了太多,这两种比沪牌也就便宜个十几二十块,也要一百出头!”

“那不如就买沪牌吧,一百二十五就一百二十五!”梁自强果断决定道。

价格相差又不大,那肯定还是沪牌更经久耐用。

不料营业员把手向他伸了过来:

“票呢?买沪牌手表,得凭手表票!”

这下梁自强傻眼了。平时他买粮买油,凭相应的粮票油票是一个价,没票的话则是另外一个价。

沪牌手表极为紧俏,购买的话也需要票。这点,显然是他自己没去细想,忽略了。

这种票,他手头肯定没有呀!

“算了,那就春蕾、宝石花都成吧,沪牌要票就不买了!”他马上退而求其次,决定道。

“你说的这两种,没票一样买不了。春蕾是沪市手表二厂生产的,宝石花是沪市手表三厂生产的,跟沪牌一样的,都是好牌子!”营业员淡定道。

梁自强:“……”

这还买不成了!

“你也可以看看其他几款!”营业员不紧不慢劝慰道,“比如钻石、孔雀、珠峰……这些同样也都是需要手表票的!”

梁自强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同样需要票,那你给我介绍个毛?

他都想砸柜台了!

这售货员,要是寄去二十一世纪,能被老板开除十八遍!

“你就说,哪一种不是紧俏牌子货,不需要票就能买的!”梁自强在被她气死前,赶紧打断道。

“实在没票,就只剩下两种可选了。这两个都不是什么真正的牌子货,一种是这个,手表不大,有点秀气,花花牌。我建议你就买这个花花牌!”售货员语气倒是诚恳了几分。

“你这建议不咋地。男人戴这么秀气的表算怎么回事?另外一款呢?”梁自强立马否决道。

手表长得娘里娘气极为小器就算了,还叫什么“花花”,岂是他梁自强这种堂堂男儿所能戴的?

这牌子说出去不得笑掉村里人的大牙?

坚决不要,打死不要!就算不要票,也不能要。

“另外一款倒是大方得很,你看看,就这个,名字叫巨浪……”售货员道。

梁自强拿起一看,表盘上果然刻着“巨浪”二字,赫然在目,清晰、醒目!

他像是烫手似的,把手表一扔,瞬间就抉择了:

“巨浪牌就算了!花花吧,我觉得你推荐得挺有道理,还是花花牌,比较适合我……”

日了,谁去深海,手上戴着个“巨浪”牌的手表啊?

嫌出海太顺利了?还是嫌海面太风平浪静了?

“花花牌的手表,卖多少钱?”

打死也不买的娘里娘气手表,梁自强现在已经在饶有兴趣地询问价格了。

“这表不仅不要票,价格还便宜,六十五块钱一块。沪牌手表一块的钱,都够买两块花花牌了!”女营业员倒是没介意他的出尔反尔,告知道。

一面说着,已经将手表取了出来,给他试戴上了:

“你瞧,戴上这手表,你整个人都秀气多了!”营业员夸道。

梁自强心底瞬间反击了一百遍:谁秀气了,你特么全家都秀气!

不过,他细看了看,倒是发现一个意想不到的优点。

这表应该会挺适合自己媳妇戴的。

长得清秀俊俏的女人,戴这种表才是真好看。

“行吧我买了,要两块!”他当即就掏钱了。

三金暂时还买不了,买块手表送给媳妇戴,还是能买得起的。

不管怎么说,事情算是成功解决了,以后去深海开着拖网不愁没手表用了。

但怎么总觉得,今天这趟进城主要是来给媳妇买表的,至于自己那块,戴着实在是太不伦不类,别扭得紧。将就着用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