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小僧不送鸡蛋,此来只为送施主一门

和尚手段高强,背后虚幻之境好大一团金疙瘩,唯有全力以赴、出其不意才能战而胜之。

全力以赴……

萧何看了看身边的猪队友,是挺出其不意的,决定放和尚一条生路。

他急着寻找向远下落,快步上前,绕过灵秀,探头望向深不见底的深渊血池,惊得头皮发麻。

浊气冲天,绝非善地,连连掐算,未曾得到结果。

一退再退,感应到正常的天地法理再次卜算,算不出向远是凶是吉,只能算到和自己相关的有缘人还在,脸色这才好了许多。

再看敲着木鱼,似乎在念经的灵秀,萧何皱了皱眉,猜测是秃驴救了向远,心头不爽,但也并未打扰,老老实实蹲在角落,用吃人一般的目光盯着许继先。

此次南疆之行,满盘皆输,萧何什么都没得到,还因为许继先暴露了皇城司的卧底身份。

他不清楚阿娜黑颜是否将这则情报传达了出去,不敢有侥幸之心,直接作出最坏打算,奉先县是不能待了,将消息传回总部,换一处窝点避避风头。

搬家简单,关键是身份,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废物人设没法再用。

越想越气,一拳打在许继先脸上。

这次用上了护体罡气。

……

两天后,向远一跃跳出清澈见底的血池,四下看了看,腰间围上一件衣服,在草丛里找到了萧何和许继先。

“许兄,你又丑了!”

“哪里哪里,小远哥也英俊了。”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蹲着,不怕喂蚊子吗?”

“没多少蚊子了,之前那些毒蚊八成是五毒教秘法培养的,阿娜黑颜一死……”

萧何连声叹气,准备了这么久,考虑了这么多,唯独漏了蚊子,可谓百密一疏。

萧何头脑精明,绝对的聪明人,根据许继先讲述,再分析云斗城的诸多离谱之处,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哥仨之所以轻易暴露,真怨不得许继先,源头在他萧何,千防万防,唯独没防蚊子。

蚊子真该死!!!

诚然,情报是许继先亲口泄露的,但萧何也明白,阿娜黑颜的魅力无人能挡,她想勾男人,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立正站好,许继先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

再者,许继先也不想犯这个错……

呃,可能是想的,但以他的长相,想在阿娜黑颜身上犯错,可能性微乎其微。

萧何思来想去,直呼机关算计,不敌天数因果,谁能想到,阿娜黑颜一族祭拜的凶神和老许家祖上渊源颇深。

“走吧,回奉先县,找贤师合计一下,想想下一站去祸害谁。”

萧何唏嘘长叹,而后道:“对了,小远哥,你在下面泡澡的时候,那个抢我宝贝的和尚也在,他念经驱散怨气,外来的秃驴会念经,还真被他办成了。”

原来是他干的好事!

向远闻言一愣:“和尚呢,怎么没见人,你是不是和许兄说相声,把人挤兑走了?”

“没有。”

萧何四下看了看,边走边说道:“我看那秃驴贼眉鼠眼,定是个喜好男风的偏门和尚,小远哥以后遇到了千万躲远点,被他抓回和尚庙就不好了。”

“……”

上次在白云山庄,你也是这么说月还江的。

“小远哥,和尚庙你懂吗,那边玩得可脏了。”

萧何一脚踹在许继先屁股上,没好气道:“你来跟小远哥说说,和尚庙藏污纳垢,究竟有多少种玩法。”

“啧啧,不得了,那可是真抓实干……”

萧何和许继先一路歪比歪比,净是些遇男承翔的滂臭脏话,听得向远忍无可忍,一人一拳才有清净。

……

五天之后,云斗城上空,白衣身影飘然而至,看着空荡荡的城池,薄纱之下的倾城之容浮现一抹阴沉。

阿娜黑颜死了!

“是谁坏了本座好事?”

女子脸色铁青,抬手一番掐算,因天地法理扭曲,不得其法,转而一想,立马明白了前因后果。

五毒教教主,白书墨!

这对夫妇最近斗得不可开交,即便白书墨不是坏了她好事的罪魁祸首,也肯定知道些什么。

先找白书墨问个清楚,若无答案,再找……

“阿娜黑颜若没骗本座,古神族后裔名叫许继先,西楚人,可命人去西楚打听一二,看看他是否还活着。”

————

许府。

葬礼。

喇叭一响,众宾客乐呵呵开席。

向远一脸懵逼看着送葬队伍抬着空棺远走,低头吃席,对旁边的萧何道:“至于这么夸张吗,阿娜黑颜看上去不像多嘴的人,她死了,秘密应该没人知道。”

还有,安排许继先暴毙就算了,身染大病而亡是几个意思,坚决将人设贯彻一生?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打击报复了!

向远对面,许继先吃着自己的席,一杯小酒下肚,直呼好酒好菜,没心没肺也是没谁了。

“阿娜黑颜有几张嘴,我不清楚,但你也说了,她丈夫五毒教教主还活着,我必须将风险降到最低。”

萧何冷着脸道:“不仅是许兄身死,你我还有贤师都不能在奉先久留,即便留下也不可以真面目示人。”

也是,她还有老公呢,教主不仅没死,还听到了大量情报,跑得那叫一个快。

向远叹了口气:“玉林书院也要关门了?”

“嗯。”

萧何重重点头,他联系皇城司京师总部,和上面取得联系,讲明情况后,很快得到了回复。

按信件中的安排,向远、萧何、王文叙要避上一段时间的风头,许继先直接去京师,古神族后裔的血脉有古怪,上面打算研究一下。

若有可能,配个种,繁衍一窝。

这件事,萧何没对许继先说,只偷偷告诉了向远,一想到什么好事都让许继先摊上了,他就恨得牙痒痒。

还是那句话,他萧何这么英俊,上面都没给他发婆娘呢!

“小远哥,贤师解散玉林书院,准备换一个地方养老,我推荐他去镇滇府以文会友,过段时间,换个身份重操旧业。”

“书院解散了,我这个昭王府的废物不用在奉先留学,因为不学无术,不想回家受管教,故而在外游历……”

萧何讲明自身安排,来德州这几年一事无成,最大的收获有两个。

一是云斗城灭了阿娜黑颜,瓦解五毒教大半高层,二是挖掘古神族血脉,给朝廷送了一头前途可期的种马。

他萧何一身反骨,满肚子的野心,岂会满足于这种不上不下的成就,越想越糟心,接了个卧底任务,准备从头开始。

什么任务,萧何没说,向远也没问,唏嘘相声三人组就此解散,下次碰面不知要什么时候。

许继先去京师太安府,萧何最后的归宿八成是昭王府,他向某人暂时不准备远离南疆,天南地北,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老许家的孩子八成都打酱油了。

好奇,这孩子是否还能丑出新境界!

“小远哥,确定不跟我出去闯荡一番?”

“不了,德州这边挺好,冥风淳朴,人人有活,我准备再住上一段时间。”向远果断拒绝。

德州倒是其次,关键是南疆,先天期高手密度大,很适合正在白嫖期的他,准备去地龙堡那边晃悠一圈,多看多抄,争取把先天的进度条拉满。

还有硬盘师伯的遗产,再拖下去,就该轮到别人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了。

云斗城一行,向远收获满满,除了体内大药更上一层楼,最大的收获便是天地法理,伸手党集众家之所长,省下了大把水磨功夫的时间。

听向远拒绝,萧何也不强求,知道向远劈瘾大,闲不下来,安安静静卧底只会难为对方。

“对了,大舅哥说过,只要我活着走出云斗城,就把令月介……”

“两位兄长,今天这顿席,不仅仅是给染了大病的许兄送行,还是我们的散伙饭!”

萧何拒绝兑现大饼,只当没听见向远的抱怨,巴拉巴拉讲了一堆展望未来的话,最后端起酒杯敬向二人。

“两位兄长,记得来京师看为兄。”

“有空就去。”

“改天再说。”

……

哑巴屯。

向远身如鬼魅,化作一阵黑风飘至。

突如其来的身份暴露,打乱了萧何的计划,也导致‘奉先呼保义、德州及时雨’的向少侠必须改头换面,消失一段时间。

如此一来,宋家庄不能再去,城里的小院子也不能待,思来想去,决定搬到禅儿这边,和她搭伙儿凑合着过日子。

就是屋子小,动一下前胸贴后背,怪挤的。

“唉,躲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能逃过誓言,被她打至跪地,关在地下室当星怒力。”

向远连连摇头,拍拍脸,敲了敲面前的残破石墙:“禅儿在家吗,向叔叔来看你了。”

无人回应,禅儿貌似不在家。

向远耸耸肩,又敲了两遍,依旧没有锁链缠身。

他能感觉到,禅儿就在地下,之所以不现身……八成是上次说走就走,把人气坏了。

想想也是,前一秒深情拥吻,说了好些二手情话,下一秒扭头就走,裤子没脱就翻脸不认人,禅儿生气也是应该的。

地下,银白锁链环抱的白色空间,禅儿听到狗叫,哼哼两声不予理会。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

当时她话说得很清楚,今天向远有胆子出门,就死外面,永远别回来。

结果狗东西还真敢不回来,算算时间,已经在外面浪了大半个月。

禅儿当然知道向远出门有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向远一走就是二十多天,期间一次都没回来看她。

这种人不配被原谅!

当然了,禅儿毕竟人美心善,只要向远积极认错,并拿出诚意和态度,比如在门口跪下来求十次,不,五次,她就既往不咎,大方原谅向远的所作所为。

所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跪啊!

再说上面,向远敲了三次门,转身就走。

根据他穿越前的经验,女孩子什么的,约了三次还不肯出门,以后就别约了。

诸葛亮都没这么难请!

刚转身,银白锁链快如闪电,疾速射出,缠绕向远手臂躯干,将整个人裹成粽子,飞快沉了下去。

白色空间内,禅儿散去锁链,咬牙切齿看着向远,咯吱咯吱磨了两声牙,一脚将向远踹倒,盘膝坐在了他胸口。

向远仰头见娇颜怒容,低头就看到了垂涎许久的小脚脚,幻境里说好的第二碗半价,可不许反悔。

“咕嘟!”

“……”x2

场中一静,禅儿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脚踩在向远脸上,狠狠蹂躏了几下。

色鬼,你往那看呢!

突然,禅儿身子一僵,脸色通红收回小脚脚,看着向远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无耻!下流!不要脸!

向远一个仰卧起坐,将禅儿抱在怀中,低头蹭了蹭,只觉妖女面颊火热,烫得惊人,暗道猜测没错,禅儿的圣女身份确实有问题。

“松开,不许抱我。”

“听禅儿的,这就松。”

“……”

啪!

向远脸上挨了一巴掌,老老实实抱住禅儿,嘀咕道:“你看,松了你又不乐意。”

禅儿不管这些,有理没理她都有道理,在向远怀中趴了一会儿,疑惑道:“怎么回事,你今天废话这么多?”

“这话该我来说,枉我这么相信禅儿,敞开元神任你施为,你倒好,偷偷对我使用媚术,还把自己的身影刻在了我元神深处。”向远大倒苦水。

禅儿冷哼道:“是你要我才给的,当时说的很清楚,你不想被阿娜黑颜的媚术控制,就必须被我控制。”

“那你也不能下黑手呀,害我这些天朝思暮想,不知不觉就,就……”

向远话到一半,留白让禅儿脑补,小声贴着耳朵道:“手段虽有些霸道,但确实好用,我看阿娜黑颜的美色一点感觉都没有,能不能再来一次,我怕下次遇到别的妖女。”

禅儿芳心大喜,面上依旧不依不饶:“是你非要的,以后可别怪我。”

“嗯,我非要,你才给的。”

向远挑起禅儿的下巴,不顾怀中欲拒还迎的挣扎,低头深吻,半晌后才把人松开。

禅儿脸红便如醉酒,完全忘了留下相册的事儿,没等她反应过来,又被向远低头吻住。

啪!

向远脸上的巴掌印叠着巴掌印,禅儿气呼呼在对面整理衣服,狗东西胆子越来越大,不教训一下,以后要翻天了。

向远没翻天,翻了翻新入手的相册,默默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琢磨着哪天再骗一次,就能有三本相册了。

不难,就禅儿这样的小白花妖女,他略施小计就能被一晚上骗九次。

向远抬手一拉,将禅儿拽在怀中,低头耳鬓厮磨,说起云斗城一行的经过。

经删减篡改,变成了他苦战阿娜黑颜,被后者天魔乱欲的秘法打散元神上的烙印,所以才解开了禅儿的媚术。

阿娜黑颜光着身子满天飞的事儿,向远没提,死者为大,哪怕是敌人,应有的尊重也必不可少。

禅儿对阿娜黑颜了解不多,只知对方出身极乐道,风评在妖女界中规中矩,极具职业道德素养。

她并不担心向远被阿娜黑颜诱惑,在外面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自恃主人最懂家里的狗,阿娜黑颜那样的,向远压根就看不上。

两人耳鬓厮磨了片刻,不知谁起的头,又亲在了一起。

向远讲明搬家的事情,禅儿先是芳心大悦,想到了许多朝夕相处的画面,而后脸色骤变,毫不留情拒绝了这一提议。

给出的理由非常简单,狗东西是个下流胚,搬进来指定没安好心。

看人真准!

禅儿有理有据,向远无法反驳,耸耸肩,决定易容在奉先县住下,以他出众的人格魅力,租一间小院轻而易举。

因为搬家的事儿,禅儿对向远的态度急转直下,冷着一张脸,汲取大药之后,翻脸不认人将其赶了出去。

向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无情扔出门外,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疑惑不已。

不对呀,没说错话,都是她喜欢听的!

“奇怪,我体内大药精进,虽没有之前翻天覆地那么夸张,但喝一口抵之前两口,翻倍还是有的,她居然没问什么,而且喝一点就饱了……”

向远不明所以,寻思着是手脚不规矩,目的过于明显,偏偏禅儿又是个纯情妖女,把人吓着了。

问题不大,似禅儿这等小傲娇,嘴上嫌弃心里慌,放置一段时间再哄哄,进肚条又能向前推一大截。

胆子大一点,用不着他推,放置的时候禅儿自己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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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远看了看天色,日落黄昏,准备先去奉先县住下,花三天时间让帕鲁好好消化此行所得,接着再来找禅儿,最后直奔南疆地龙堡。

三五里后,向远停于林间小道,望着路中间盘膝而坐的灵秀,眉头皱成了川字。

按萧何所言,他在血池中泡澡,全靠白衣僧帮忙驱散怨念,之后白衣僧不告而别。

突然出现,难不成……又要秀一下九环锡杖?

“大师,又偶遇了,真巧啊!”

向远礼貌打了声招呼,不管怎么说,白衣僧都帮了他一把,他还得谢谢人家呢。

灵秀拄着九环锡杖起身,目光复杂看着向远:“小僧灵秀,算上这次相见,与施主有过三面之缘。初见不识,再见有缘,此次相见,方知与施主有莫大缘法。”

该死,又是一个能掐会算的!

向远最烦谜语人了,皱眉道:“在下向远,大师有话不妨直说。”

“小僧俗名刘秀,北齐人氏,拜师……”

“等一下!”

向远抬手喊停,萧何的名字已经很离谱了,这又来个大魔导师,黄天在上,敢不敢来几个平平无奇,没什么槽点的名字。

比如刘备、关羽什么的,曹操、曹丕、曹真、曹爽也行!

向远心头疯狂吐曹,曹植清空,然后就好了。

“大师继续说。”

“小僧拜师大觉寺,家师为慧行方丈……”

“再等一下!”

向远瞪大眼睛,慧行方丈这个名字他知道,缺心眼师父曾提过。

十年前,不,十一年前,北齐本心道的缺心老道和西楚大觉寺的慧行方丈打赌,三千世界浩如渊海,双方互换地盘,各找一个外来者收为弟子。

向远因为晚来了十年,导致缺心眼师父困在德州十年,靠铁口直断的招牌骗吃骗喝。

灵秀拜师大觉寺方丈慧行,还是北齐人氏,如无意外,就是十年前的那个穿越者!

想到这,向远倒吸一口凉气,确实有缘。

只吸了一口,不能再多了。

向远有阎浮门,一直在穿越跑任务,还见识过静云师父裤腰带的厉害,对穿越这档子事看得很开,感觉也就那么回事,全无第一次听缺心眼师父自吹自擂时候的震惊。

“向某又好了,大师你再继续。”

“……”

灵秀翻翻白眼,连续两次被打断,已经不想继续了,他叹了口气:“若非缘法,就施主这么没礼貌的,小僧已经佛法伺候了。”

“所以呢,究竟是何缘法?”

“阿弥陀佛!”

灵秀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号,指尖轻拈一朵金色莲花虚影:“施主与我佛有缘。”

“……”

这词儿耳熟,那个谁,也是你们佛门的,经常四处化缘,把这话挂在嘴边。

向远无语翻了下白眼,没好气道:“向某当什么大事,原来是与佛门有缘,如果大师准备招我进佛门,不用大费周章,向某禅心是否坚定,取决于每个月鸡蛋的数量。”

别说,他确有一颗向禅之心,因为道德底线灵活,可以是禅儿,也可以是白月居士。

都行!

“小僧不送鸡蛋,此来只为送施主一门佛法。”

灵秀单手向前一推,金莲虚影飘至向远身前,花瓣层层绽放,散开淡淡禅香,一枚枚金光字体显化,将一门无上佛法刻在向远脑海之中。

【菩提一叶经】

菩提一叶落,万法一经空,莲台观自在,红尘证本真;

花开见佛性,白月照禅形,众生皆得度,见悟自归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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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46章 凑齐了西游记的临时演员

不愧是佛门功法,吹牛批就是厉害,仿佛修炼有成,证道菩提不在话下,打底也是一尊金身罗汉。

话说回来,这门佛法吹得牛皮满天飞,都快赶上无相印法了,是大觉寺不传之秘吗?

如果是,泄露山门秘法可是大罪。

向远疑惑看着灵秀,不明白对方此举何意。

缘分什么的,随便给几颗舍利子就行,最好是现烧的,干嘛要传大觉寺佛法,要知道,方丈都是小心眼。

还有……

灵秀不仅仅是传法,还下了血本传功,导致‘菩提一叶经’自行运转,和根本功法‘无相印法’起了冲突。

一山不容二虎,必须死一个!

试着改穴换位,删掉菩提禅意金光,结果佛法追着跑,怎么洗都洗不掉。

向远无语至极,灵秀好心办坏事,可把他坑惨了。

“施主得佛门大法,未来必有觉悟,可喜可贺。”

“并没有,这门佛法和我根本功法矛盾冲突,无法兼容……”

“施主多虑了,二者舍其一便可。”

灵秀传法再传功,身上担子一松,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笑呵呵道:“佛度有缘人,施主刚开始可能有些不适应,但你练着练着就会发现,魔功只能图一时之快,佛法才是长久之计。”

“……”

不是啊大夫,你有些想当然了,要不你先把把脉,了解完病情再对症下药。

向远这下彻底无语了,灵秀看到他入魔变身,误以为他是大魔头转世,所以才传授佛法,度魔向佛。

可他真不是啊!

“我佛慈悲,不拘泥于形式,施主若想舍了佛法,倒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找一位有缘人,如小僧这般传法传功。”

灵秀有些洋洋自得,似是吃定了向远:“不是什么人都行,而是如施主这般与佛有缘之人,你若能找到一尊活菩萨,传功不在话下,找不到……哼,以后好好修佛,必有一番大作为。”

向远:“……”

那啥,不懂你们佛门那边的行政等级,敢问一句,观音大士算活菩萨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日常跟你家领导互动,花样比极乐道还多。

见向远一脸懵逼,灵秀直呼痛快,摇头晃脑很是得意,道一声善哉善哉,拄着九环锡杖扬长而去。

白色僧袍飘飘,走到哪,白光到哪,主打一个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有件事,灵秀没有告诉向远,他此生名为刘秀,还有上一世,‘菩提一叶经’并非大觉寺传承,而是他上一世修行的佛法。

上一世,灵秀也是和尚,也是方丈亲传弟子,习‘菩提一叶经’,对佛法有一套自己的理解。

他学艺有成,外出游历,再回山,满寺焦土,处处尸骸。

一念之下,当场入魔,血洗仇家满门,蚯蚓竖着切,鸡蛋摇散黄,路过的狗都挨了俩耳光。

大仇得报,心情依旧悲痛,原地坐化了此残生。

然后就穿越了。

稀里糊涂的,被大觉寺方丈慧行找上门,收为关门弟子。

灵秀原本不想拜师,上辈子修佛再入魔,大仇得报,看开了也放下了。

而且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皇子生活也挺好,耐不住慧行方丈面善,和他前世的师父有几分相似,推搡了两下便拜其为师。

第二次重修佛法,灵秀得大觉寺传承‘未来三千卷’,心里始终有根刺,他以为自己放下了前世,结果并没有,每到夜深人静,总会想起‘菩提一叶经’。

山门传承不能断,得找个有缘人相授,代为发扬光大。

询问慧行方丈,后者微微摇头,缘法在个人,师父也帮不了。

灵秀算来算去,发现向远和他缘法颇深,具体什么缘法算不出来,来都来了,就把‘菩提一叶经’扔了过去。

此举多少有些甩锅的意思,但灵秀不这么认为,稀里糊涂的缘法也是缘法,佛门的事儿,怎么能叫甩锅呢,分明是机缘巧合,因为没有强求,故而求到了。

总之,心里那根刺没了,放下过去,是好事。

以果看因,向远果然和他缘分匪浅!

乐!x2

向远目送不负责任的灵秀离去,耸耸肩也没当回事,找个活菩萨而已,很难吗?

————

天神界。

南赡部洲,武当山。

向远一袭黑衣,看着黑丝女秘书呈上来的升职文书,脑门飘过一串问号。

升职加薪!

不,升官发财。

升职文书来自天庭,盖了天帝大印,洋洋洒洒一堆字,总结下来,真武大帝平定蓝星界、天妖界有大功,破格提拔为五方五老,为北方真武。

连带着,神力都涨了一大截。

向远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文书能到他手上,说明静云师父肯定知道此事,弗利沙大王没问题,他跟着没问题就完事了。

“老板,三界近来变化极大,您最好看一看。”

白泽取出文件挨个递上,白衬衫领口解开两枚纽扣,每次弯腰,都有一份很白的文件,以及包裹文件的黑色蕾丝边框。

为表尊重,认可她是一位很有魅力的女秘书,向远目不斜视,认真将文件看了一遍。

这次不怕观世音了。

初至天神界的时候,向远啥都不懂,后来才知道,仙神们非常注重个人隐私,观音大士不是想看什么就能看到什么。

拿真武大帝的道场来举例,武当山自带洞天福地,玄武童初府、三十六宫金阙有真武大帝神力遮掩天机,观音大士看不到也算不到。

同理,向远也看不到紫竹林。

既如此,必须给予女秘书一定尊重,否则长此以往,女秘书自尊心受挫,轻则自卑,重则抑郁,伴有食欲不振、睡眠障碍等毛病,影响生活是小,影响工作是大,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这个领导。

这可是玄武童初府的大管家,上上下下全靠她操作运转,真武大帝能病,她都不能病。

向远看着桌上的新文件,眉头缓缓皱了起来,天庭近来人事调动频繁,除了他这个真武大帝升职,还多出了不少耳熟的新面孔。

各种塞人,硬是凑齐了西游记的临时演员。

“光有天上的演员有什么用,人间那边的摄影棚……咦,都搭好了?”

向远闭上眼睛,指尖敲击桌面,真武大帝神力散开,感应天地,发现三界大势未变,小势改了不少。

以人间变化最大,山川位移,多出了不少新地界、新奇观,还生了好些个妖怪。

两界山、流沙河、通天河、狮驼山……

这些改变潜移默化,并非一蹴而就,距离真正成势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五百年那么久!

反倒是妖怪这边,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

还未自称大圣的六位大圣已经凑齐。

向远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他记得很清楚,这些妖怪原本是不存在的,眼下成名多年,分明是大神通者篡改了过去。

天帝得了天妖界的机缘,动土施工要拍西游记,专程修改过去,加入了必须存在的六大圣!

至少,牛魔王是必须存在的。

“白泽,取东胜神洲的地图过来。”

“好的,老板。”

白泽躬身退下,从偏殿取来东胜神洲地图,向远接过后摊开,找到了海上名山——花果山。

向远指着地图上的花果山:“白泽,你知道这座山吗,可有印象,以前是否存在?”

白泽不知道向远话中深意,明显误会了什么,移步来到向远身边,推了推无框眼镜,身体微微前倾,认真端详桌上的东胜神洲地图。

小小一个动作,瞬间勾勒出一道优美曲线,腰线纤窄,臀线紧致,骨肉匀称的两条长腿绷直,流畅柔和,添一分少一分皆有不足。

女秘书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很美。

向远囧着一张脸,想了想,还是如实相告比较稳妥。

他握拳轻咳一声,伸出手将白泽衬衫领口的两枚纽扣系好,一脸认真道:“以你的能力,大可不必如此,记住了,明明能靠才华吃饭,却偏偏要靠长相,这是不对的。”

白泽愣了一下,老板说的好有道理,如果大声呵斥,让她自己系上扣子,而不是亲手代劳,没准她就信了。

向远系好两枚纽扣,战术后仰后瞅了瞅,有些不妥,又把白泽衣领最上面的那枚纽扣解开。

优雅知性,亦不失性感妩媚,尺度刚刚好,这下顺眼多了!

向远心下大慰,拍了拍屁股道:“以后就这么穿,明白了吗?”

“……”

你还怪保守嘞!

“对了,花果山可有印象?”

“老板,我对东胜神洲不是很了解……”白泽微微摇头,依旧不明白老板话中深意。

向远又问了几个问题,包括六大圣在内,发现白泽的记忆随历史的改变而改变,并未发觉六大圣突然出现过于突兀。

变化的山川地理也是,在白泽的印象中,人间本就如此。

“我明白了,下去工作吧,顺便告诉马元帅一声,本座还是那个意思,不能说的话不许乱说,否则严惩不贷。”

送走了女秘书,向远再次陷入沉思:“白泽是飞升者,我也是飞升者,她的记忆随天地法理改变,我却没有……这就是抱对大腿的好处吗?”

这腿真香!

向远起身便要去昆仑山给静云师父行礼,擦了擦冷汗坐回原位。

前几天,他被奸佞小人陷害,在幻境中遇到了宽衣解带的静云师父,虽说他极力反抗,没有被对方得逞,但他觉得怎样不重要,静云师父觉得才重要。

万一静云师父误会他是个冲师逆徒,一巴掌把他拍成照片,他满肚子委屈上哪说理。

“虽说我问心无愧,但师父霸道总攻,不是很讲理的样子……算了,改日再说。”

向远抹去额头冷汗,想到白月居士,决定去紫竹林走一趟,传功的同时,看看观音大士的记忆是否也随天地产生了变化。

————

南海,紫竹林。

莲花池。

真武大帝和观音大士亭下品茗。

向远散去一身神力,见四下无人,莲池里的金鱼也没有冒头,对一身白衣的白月居士招了招手。

白月居士散去慈悲清净的神光,熟练靠鞭,侧身坐在了向远怀中。

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天找你是为了正事!

向远心下吐槽,懊恼白月居士动不动就开车,搞得他人心黄黄,没了以前的纯洁。

白月居士脸皮薄,实话实说肯定受不了,向远自认倒霉,委屈伸手包揽腰线,咬着耳朵道:“师姐,近来三界变化极大,你这个观世音是否有所察觉?”

白月居士轻轻点头:“灵山现世,佛祖归位,我岂能不知。”

“佛祖什么长相?”

“宝相庄严,慈悲为怀。”

“具体点呢?”

“佛不可视。”

“……”

向远撇撇嘴,决定改天亲自和佛祖打个照面,同为五方五老,他去新同事家串个门,联络一下感情没毛病。

“师姐,除了佛门灵山,人间还有很多变化,你看到了吗?”

“师弟也看到了?”

白月居士惊讶出声,她察觉到了人间变化,有很多不存在的山川和妖怪突然出现,偏偏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所有人都没错,错的只能是她,怀疑自己心境不稳,陷入了真假难辨的虚实两界。

“原来师姐也知道。”

向远点点头,虽说记忆跟随天地法理变化随之改变,天帝这一招一视同仁,没有单独针对谁,但喜欢的人记忆变化,难免心生膈应。

纯爱战神拒绝一切催眠和记忆修改!

除非纯爱战神自己动手。

“对了,慕青呢,她的记忆有没有发生改变?”向远随口问道。

“慕青近来刻苦修炼,现在还在闭关,也不知她哪来这么大决心,比降龙界的时候刻苦多了。”白月居士眯着眼睛,笑容颇有玩味。

“师姐看我作甚,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给她一个承诺,能拖就拖。”

向远理直气壮,白月居士说话不算话作恶在先,他缝缝补补只为师徒二人情谊,用心之良苦,忍辱之负重,他才是最难的那个。

“走,跟我回屋,有件好宝贝给你看看。”

向远抱起白月居士朝寝室走去,吓得美人急忙挣脱,狠狠白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白衣,这才施施然走在前面。

当初说好了白天念经晚上亲,现在大白天也不规矩,师弟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白月居士进屋便解下云鬓开始盘发,熟练的模样明显不是头一回了,向远上前按住双手,无语道:“师姐,这是作甚?”

“呃,师弟你说有个好宝贝要给我看,有什么不对吗?”

“……”

没什么不对,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今天师弟超正经,那件宝贝也没长在师弟身上?

见白月居士面颊微红,强忍羞意装作月白风清,向远主动揽下罪名,师姐没有误会什么,是他不安好心,来紫竹林就没打算干正经事。

片刻后,白月居士抬头,美眸绽开惊诧:“师弟体内的药力又有增进,究竟在何处得了机缘?”

“静云师父那边给我安排了任务,真武大帝一直在外降妖伏魔,故而机缘不断。”

向远随口一个解释,展示了身上的宝贝,开始展示真正的宝贝。

“师姐,还记得师弟曾对你说过,观音大士的身份为虚假表相,穿上这身白衣也不是观音大士吗?”

向远颔首拈花,作高深莫测状,一指点出莲花虚影,印在了白月居士眉心,声如雷音:“天神界的变化你也看到了,虚妄终究是虚妄,莫要留恋,莫要沉迷,今日赠师姐一桩真实,修持自我,证悟明心。”

“修持自我,证悟明心……”

莲光入体,白月居士低语晦涩,把握到了什么,又难以看清,紧皱黛眉反复念诵这句话。

片刻后,她神色一正,眉头缓缓松开,透出一丝明悟宁静,似有内心深处迷雾散开,声音也变得柔和清亮,如山间清泉,再无晦涩难行。

“明心见性,莲花自开。”

白月居士展颜一笑,眼望虚空,穿过向远见得一朵朵莲花盛开,金光流转,蕴含无尽佛法真谛。

观音大士的神力散开,虚空中的金光随之缓缓转动,‘菩提一叶经’的功法文字跟着变化,生成另一门佛法。

柔和光芒映照而来,白月居士周身显现白莲之相。

一朵朵纯净白莲在她身旁悄然绽放,花瓣洁白如雪,淡淡清香,心境清明如白,气息也和莲花的芬芳融为一体,清净无染,超脱世俗。

白莲环绕,只披一袭单衣的身姿愈发庄严圣洁,仿佛真有观音大士降临凡尘。

向远:(_)

我就装个逼,随便说说的,你别乱悟啊!

向远慌得一批,唯恐白月居士彻底清心寡欲,断了和他之间的联系,抬手便要将美人揽在怀中,讲述二手情话稳住病情。

手伸到半空,放了回去。

看得出,这桩机缘颇为不俗,若因他一己之私而中断,他固然是爽了,白月居士可就难了。

“前两次你都没跑掉,再来第三次又有何妨,量你也逃不出我的魔掌!”向远恶狠狠出声,盘膝在旁护法。

白月居士睫毛微微颤动,视线从虚空中收回,看着咬牙切齿的小白脸,嘴角勾起微不可查的笑意。

三天后,向远踉踉跄跄走出门,目光空洞,脚步虚浮,思考星空之浩瀚,宇宙之神秘。

向远:(ω`)

走到莲花池,他腰板挺直,神色恢复如常。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白月居士还是那个白月居士,得了机缘也未曾变化。

不能说一点变化没有,胃口比之前大了许多,大药到胃,闭关修炼,面带微笑把药渣踢出房门。

“不过如此,真以为我这身数值是摆设不成!”

向远哼哼两声,血气充足,不存在贤者时间,随手一把鱼食扔进莲花池,看到了冒头吐泡泡的大金鱼灵感。

“万万没想到,随口取个名字,真的是你……”

这因果关系该怎么算?

向远摇了摇头,走出紫竹林。

片刻后,原路返回,晃悠悠朝季慕青闭关修炼的静室走了过去。

没别的意思,师侄这么努力,给点奖励才好让其再接再厉。

还有,看看季慕青的记忆是否也发生了改变,幻境中答应让她刷锅洗碗,不能言而无信。

“慕青,我进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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