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有问题(求订阅求票票)

夜深人静。

程千帆坐在窗口,左手捏着一根线,线的另外一头绑在窗帘上,他轻轻扯动这根线,窗帘便微微拉开一个小口子,方便他观察汉斯诊所的动静。

他的烟瘾犯了,却并没有抽烟,右手翻花一般把玩着一支香烟。

这几日在‘天涯照相馆’暗中保护‘苗先生’期间,有烟瘾的程千帆处于严格戒烟状态。

因为他仔细检查了天涯照相馆,发现照相馆的东家并没有抽烟的嗜好,整个房子都没有烟气。

就在这个时候,程千帆瞥到汉斯诊所的灯泡灭掉,然后又亮了……

他心中开始默默计数,七六五四三二一!

七秒钟后,灭灯。

旋即又亮了。

程千帆的脸上绽放出笑容,这是‘苗先生’已经苏醒、手术成功的信号。

与此同时,在汉斯诊所斜对面的安全屋内,康二牛以及另外一名担任警戒保卫工作的同志也收到了信号,两人都很振奋。

此前‘苗先生’一直昏迷,不能移动,这是他们的警卫保卫工作最大之隐患所在,现在,‘苗先生’苏醒,手术成功,这个最大的安全隐患没有了,即便是有突发情况,他们也有了更大的转圜余地。

康二牛并不知道,诊所内发出的这个讯号,不仅仅是单独向他们传达,实则是另有乾坤。

只有彭与鸥知道程千帆在这家照相馆暗中守护,其他人都不知晓,包括刚才发出安全信号的柴雪在内。

……

大约两个小时后,程千帆看了看腕表的时间,差不多该撤离了。

‘苗先生’已经苏醒,他此后不会再在这家照相馆暗中守卫。

一般的情况,康二牛带领的警戒同志完全可以应付。

而如果中央巡捕房确有缉拿行动,他这个三巡巡长定然知晓,只需要拖延一二,及时示警,便足以确保‘苗先生’的安全。

此前需要他亲自暗中守护,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苗先生’没有苏醒,无法移动、转移。

此外,还有一个小情况,那便是有人花钱保释‘天涯照相馆’的东家昌苼。

昌苼的亲戚,自称是他表哥的男子花费了八十块现大洋,申请‘保释’昌苼。

除了能够从这八十块现大洋分钱之外,昌苼的表哥很懂规矩,私下里托人向小程巡长送了三根小黄鱼。

向来是拿钱办事、名声颇佳的程千帆,很是高兴,答应第二天放人,暨今天天亮、上班之后放人。

……

程千帆手中拿着手电筒,仔仔细细的将照相馆又检查了一遍。

依然是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程千帆笑了笑,这就有意思了。

他之所以突然觉得照相馆有问题,便是因为有人来赎昌苼。

程千帆选择对天涯照相馆‘下手’,自然是做过缜密的调查的。

照相馆东家昌苼是一个人经营此店,且此人为人老实本分,平常素无亲朋来往。

即便是被巡捕捉拿,短期内也不虞担心会被人找上门。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这个昌苼只是被关押了三天,便有一个所谓的表哥找到巡捕房来捞人。

尽管这位表哥表示自己是刚刚回到上海,得知表弟‘犯了事’,赶紧来巡捕房赎人。

这未免太过巧合。

在特工这里,从来不相信所谓巧合。

并且是能一下子拿出八十块现大洋,而且能私下里再拿出三根小黄鱼贿赂小程巡长。

这并不符合他调查之中昌苼的家境情况。

故而程千帆暗暗对这家照相馆起了疑心。

为了避免‘误伤友军’,他没有通知巡捕房查探,自己先来摸摸底。

这一番检查,比第一次‘入住’之前更加细心。

别说是枪支弹药、电台、不该有的文件、杂志之类的东西,便是巡捕搜查之下,那些模棱两可的可罚可不罚的违规之处,也是半点没有发现。

按理说这足以说明照相馆没有问题。

但是,在程千帆的眼中,这恰恰说明照相馆是有问题的。

巡捕勒索商家、吃拿卡要,其中的经验、窍门是经过时间长河的考验的,一般的店家根本躲不过去。

这家小小的照相馆竟然完美的避开了巡捕所能够找茬的问题,这本身就不对劲。

这家照相馆,就此进入到小程巡长的视线之内。

……

准备撤离之前,程千帆关闭窗户,窗外的风吹进来。

程千帆心中一动。

很快,他迅速动作起来。

经过他的一番折腾,照相馆就宛若是遭了贼。

房子里被翻的乱七八糟,值钱的东西被一扫而空。

最后,他又人为降低了自己的开锁水平,用较为粗暴的方式打开了各个房间的门锁。

完成这一切后,程千帆用床单包裹了‘赃物’,悄悄离开了照相馆,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中。

……

“吕哥,早啊。”李浩手中捧着牛皮纸包裹的生煎,边走边吃进了捕厅。

大头吕伸手过来、捏了一只生煎,放进嘴巴里。

他吃过早饭了,并不饿。

只是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和巡长的亲信李浩的亲近之意。

“巡长还没起来?”李浩低声问。

“没呢。”大头吕说道。

国军和日本人打起来后,整个法租界都全面戒备,巡长程千帆更是以身作则,已经连续几天在天没亮的时候便来到巡捕房坐镇。

小程巡长的理论是,黎明之前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他不亲自来巡捕房盯着,不放心。

当然,程千帆所谓的亲自盯着,就是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睡觉。

但是,人家是巡长,能够有这么一个姿态就已经很了不得了,谁也不会指责什么,只会朝着小程巡长竖起大拇指。

“我去看看。”李浩扬了扬自己手中的铝饭盒,微笑着说。

他给程千帆带了早点。

……

“帆哥,起来没?”李浩轻轻敲了敲巡长办公室的门。

没有回应。

他又加大力气敲了敲。

“囊球的!咛个小赤佬?”里面传来骂声。

“巡长,我,李浩。”

过了有约莫半分钟,里面传来了走路的声音,程千帆穿着白衬衫,披着警服,一脸疲惫,打着哈欠开了门。

“你就不能让我睡个舒服的回笼觉。”程千帆骂道。

“不早了。”李浩随手关了门,将铝饭盒放在桌子上,“生煎、糍粑,热乎着呢。”

“干巴巴的,烧心。”程千帆看了一眼,抱怨说道,“一会去马路对面给我弄一碗馄饨。”

“好嘞。”李浩说着,勤快的如同小蜜蜂一般,进进出出,帮助程千帆打了刷牙水和洗脸水。

程千帆刷了牙,洗脸的时候故意制造出声响。

“三奶奶巷有些东西,你这一两天去弄出来,找个熟手过一手,然后再脱手。”程千帆低声说。

“是。”

“注意盯着,看有什么人打听这批东西。”

“明白。”

“天涯照相馆有些不对劲,你盯着点。”

“需要我安排组里的人吗?”

“瘌痢头他们。”程千帆说道。

李浩点点头,明白了。

“吕启祥那里有什么进展?”程千帆拿起毛巾用力拧了拧,低声问道。

吕启祥是吕晓明的爸爸,吕晓明便是小宝的同班同学,那个用‘八狗’骂人的小学生。

“乔春桃安排周希亮带人盯着,暂时没有什么异常。”

“周希亮不用上课?”程千帆问。

周希亮是情报一组副组长,现在的正当身份是洋泾浜的一个学校的国文老师。

“打仗了,周希亮所在学校虽然还没有停课,但是人心惶惶,已经有老师学生请假了。”李浩说道。

程千帆点点头,他拿起梳子,从抽屉里又摸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梳头。

好一会之后,坐下吃了两口早点,朝着外面喊了一嗓子,“吕副巡长,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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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分感谢。

(本章完)

第386章 少尉何关(求订阅求票票)

程千帆交代大头吕坐镇捕厅,同时安排李浩留下听吕副巡长的调派,自己点了刚刚来上班的豪仔离开了。

天阴沉沉的。

靶子场监狱左边有一条河,过了河,是中央巡捕房的一排仓库。

程千帆从皮特那里要来了钥匙,还有批文。

几辆货车停在仓库门口,力工们正在热火朝天的卸货。

看到小程巡长来了,苦力们贫穷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干活更加卖力气了。

一名三等华捕带了一名挑担过来。

“都听好了,我们巡长说了,好好干活,每人多赏五毛钱和三斤大饼!”华捕扯着嗓子喊道。

听了这话的苦力们叫了一声好,有上了年纪的老苦力,甚至还跪下来朝着小程巡长磕了个头。

年轻的巡长微笑着看着这一幕,还不时地摆摆手,似乎很享受这些苦力感激的目光和言语。

这个时候,一个中年力工脚下一滑,若非旁边的人拉了一把,险些将箱子摔在地上。

“搞什么?”豪仔挥舞着警棍,上去就要揍。

“欸欸欸,住手。”程千帆皱着眉头,制止了豪仔,“不要动手,不文明。”

险些挨了警棍的力工,忙不迭的鞠躬道歉。

程千帆面带笑容,摆摆手,意思是没什么。

不过,有一个力工去搬运货物的时候,却是无意间听到小程巡长倒背着手站在不远处,低声训斥手下,“怕个屁,摔坏了货,拿他女儿抵债,真他娘的歹竹出好笋,这老小子竟然有那么漂亮的女儿。”

这个杀千刀的!

力工随后将听到的话告诉了中年力工,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内心里对贪财好色的小程巡长咒骂不已。

……

中央巡捕房,三巡的捕厅门口。

“吕巡长,多谢,多谢。”一名身穿青布大褂的男子抱拳,一脸感激的说道。

他的身旁是一个胡子拉碴、沉默不语的青年男子,此人正是刚刚获释的天涯照相馆的东家昌苼。

“出去以后,老实做事,不要再惹是生非了。”大头吕捏了捏此人刚刚悄悄递过来的一叠钞票,心中有了数,将烟蒂扔在地上,抬起马靴踩了踩,说道。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管教我表弟。”青布大褂男子忙不迭说道,说着还瞪了一眼昌苼。

“知道了。”昌苼低声说道,没有抬头,似乎是吓得不轻。

“去吧。”大头吕摆摆手。

看着这对表兄弟离开,他眯了眯眼睛。

在二楼的走廊里,正在抽烟的李浩也是冷冷打量着这一幕。

在巡捕房大门斜对面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几个年轻男女一直盯着巡捕房大门看。

看到昌苼和青布大褂男子出来,其中一名女子低声对同伴说了句什么。

“这么说,此人是被程千帆的人构陷抓起来的?”

“是的,程千帆此人贪财好色,构陷商家、吃拿卡要无恶不作。”女子冷笑一声,“这一笔,估计捞了不少,不然不会这么快放人。”

“好了,别管别人的事情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听赤木君的消息。”另外一名年轻男子说道。

“现在的问题是,赤木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我暗中打听过了,巡捕房说没有抓过持志大学的大学生。”为首的青年男子说道。

就在此时,出来一队巡捕巡街,带队的警官朝着这边瞥了一眼。

“撤!”为首的青年男子低声说道。

……

法租界一片‘安宁祥和’。

此时此刻,在上海华界以及虹口,战斗正无比激烈。

爱国女学的校园内。

房屋在燃烧。

倒下的槐树、杨树在燃烧。

还有逃难的学生丢下的书箱、书籍、讲义到处散落,无声的燃烧着。

到处是断壁残垣。

整个校园已然变成了一片火海。

日军一支小队依托校园图书馆的废墟作为工事,阻击国军的进攻。

一个班的中国士兵冒着敌人的炮火和如同雨点般的弹雨,正在进行第八次冲锋。

图书馆正对面的街道狭窄,这给进攻一方制造了困难,敌人火力全开,便可以直接封锁正面。

眼见一个又一个的同袍战友倒在了九二式重机枪的火力点下,国军八十七师的这名少校营长红了眼睛,就要冲出掩体、带人作敢死冲击,便被身旁的士兵一把抱住。

“营长,我上!”士兵咬着牙,拿起炸药包,就冲出了掩体。

刚刚冲出不足十米,就被重机枪打成了马蜂窝。

“水瓢。”少校营长悲愤吼道。

……

就在此时,一队身穿黑色军服的士兵从后方浓烟中猫着腰跑过来。

“营长,江苏省保安团弟兄来了。”一个排长猫腰跑过来,趴下来汇报说道。

“报告。”一名保安团的中尉军官就要敬礼。

国军少校营长脸色一变,直接扑上来,就要将此人扑倒在地,不过,已经晚了。

一发子弹飞来,直接将这名中尉的脑瓜子打烂,红的白的撒了一地。

“趴下,趴下。”国军排长拼命嘶吼,“都他娘的趴好,小日本的枪法准!”

“连长!”一个保安团少尉军官看着脑袋被打烂的中尉,拼命的喊着。

“死逑了。”国军少校营长拍了拍年轻少尉的肩膀,“上面派你们来的任务你们应该清楚,一会你们从另外一条路……”

国军少校营长的话音未落,就看到这名保安团少尉红了眼,完全不顾生死地翻身跃出了掩体。

……

“三排长!!”

“阿关!!!”

一片惊呼声中。

冲出去的少尉完全暴露在日军的射程内。

只见子弹横飞。

嗖的一声,一枚迫击炮弹落下。

轰隆一声。

所有人都以为这名少尉已经牺牲。

却是没想到,透过烟雾就看到此人,矮身,猫腰,弧线奔跑中突然举起手中的步枪。

“砰!”

重机枪嘶吼的声音停下了。

“冲啊!”国军少校营长没有丝毫犹豫,冲出了掩体,带头冲锋。

哒哒哒!

重机枪扫射的声音再度响起。

几名国军士兵直接被弹幕撕碎了身体。

啪!

趴在地上的保安团少尉突然起身,半蹲,举枪,啪!

机枪又哑火了。

九二式重机枪的哑火,直接导致日军防守火力不足,也就是这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国军冲入了图书馆的废墟掩体,双方发生了惨烈的白刃战。

最终,人数处于劣势的日军撤退,放弃了爱国女学阵地。

……

“好样的,三排长。”

“阿关,干得漂亮。”

保安团的官兵围着少尉,高兴的喊叫。

“你他姥姥的。”国军少校营长走过来,直接一脚将保安团少尉踹翻在地。

“干什么?”

“凭什么打人!”

保安团的士兵骚动起来。

少尉从地上爬起来,做了个手势,制止了袍泽的骚动,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立正敬礼,“属下不尊号令,自当受罚!”

“既然知道是不尊号令,为何还要冲出去?”国家少校营长问道。

“忍不了!”保安团少尉咬着牙,红了眼睛吼道。

国军少校冷冷的看了保安团少尉一眼,看到对方站得笔挺,面不改色,眼眸多了一丝温暖,“你的姓名,番号!”

“江苏省保安团一营三排排长何关奉命带队前来,请长官训示!”

……

麦琪路,道格私人诊所。

“查到什么线索没?”汪康年嘶哑着嗓子问丁乃非。

他将所部手下全部派出去查找‘红匪’罗涛的踪迹。

同时,党务调查处行动股其他小组、以及情报科,也都悉数将人撒了出去。

不仅仅如此,上峰也暗中知会了青帮,请求帮会势力帮助搜人。

已经半天时间过去了,暂时没有什么进展,这令汪康年有些急躁。

“没有。”丁乃非摇摇头,他直接用茶缸子接了自来水喝,抹了一把嘴,说道,“组长,就只是一个名字,连个照片都没有,弟兄们很难查啊。”

“罗涛是来上海治疗伤势的。”汪康年说道,“根据杭城那边的情报,罗涛受伤极为严重,只有大医院以及能够动大型手术的高级私人诊所才能够治疗。”

他摸出烟盒,自己抽了一支烟出来,点燃,深吸了一口,将烟盒扔给了丁乃非,继续说道,“法租界总共就那么几家大医院,你带人先将这些医院过一遍。”

“那些私立诊所呢?”丁乃非问。

“我亲自带人去摸一摸。”汪康年弹了弹烟灰,眼神闪烁。

以他的推测,上海红党最可能安排罗涛去私人诊所治疗,无他,私人诊所隐蔽性更强。

“还有一件事。”丁乃非说道。

“说。”汪康年沉声说。

“王懿鸣受刑不过,死了。”丁乃非说。

“吃里扒外的东西。”汪康年冷哼一声,“他有没有交代出什么?”

“没有。”丁乃非说道,“还是翻来覆去那些话,他不承认自己是红党,也不承认自己同情红党,只说自己是冤枉的。”

汪康年眼眸一凝,他此前推断王懿鸣是被‘鱼肠’影响,或者说是被‘鱼肠’刘波策反,确切的说是王懿鸣是受到了刘波的歪理邪说的蛊惑,以至于背叛了三民主义,背叛了党国。

但是,听丁乃非汇报说王懿鸣竟然在遭受严刑拷打之后,依然坚不吐露,只说自己是冤枉的。

这令汪康年有了一丝怀疑,他怀疑王懿鸣不仅仅是受到刘波蛊惑这么简单,王懿鸣很可能本身便是红党:

暨,王懿鸣是红党安排打入党务调查处的潜伏特工。

若非如此,很难解释王懿鸣为何能够扛住这般严刑拷打。

党务调查处之刑讯的恐怖,汪康年深知,他本身便是用刑高手,死在他手里的红党至少有几十个。

有些人不是红党,遭受严刑拷打后,都会忙不迭的承认自己是红党,只求速死。

这般一直扛着什么都不说的,是真正的红党的几率极大。

……

两辆黄包车停在了天涯照相馆的门口。

“你怎么样?”青布大褂男子搀扶着昌苼下车。

“还好。”昌苼苦笑一声,“那帮家伙倒是没有对我用刑,就是吃不饱,睡不好,虚弱。”

来到门口,昌苼从身上摸出钥匙,准备开门。

蓦然,他的表情微变。

“怎么了?”青布大褂男子低声问。

“门被撬过。”昌苼脸色阴沉说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表情凝重。

进了屋子,就看到到处被翻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两人一个冲向了暗房,一个冲向了二楼的卧室。

几分钟后。

昌苼从二楼卧室下来。

青布大褂男子一脸铁青的从暗房出来。

“所有照片、底片都没了。”青布大褂男子咬着牙说道,“不仅仅那些,便是显影液,还有那些镊子、暗盒、夹子也都被搜刮的干干净净。”

“楼上也被翻得底朝天。”昌苼说道,“不过,对方只是摸走了钱财,我的那些书本杂志、小说、日记本都还在。”

“你估计是什么人干的?”青布大褂男子问道。

“应该是闯空门的。”昌苼拾掇起一个椅子,疲惫的坐下,边思考边说道,“我被巡捕抓了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那些闯空门的自然也知道照相馆没有人,所以便被他们盯上了。”

“我现在最担心的便是那些照片和底片。”青布大褂男子说道。

“如果只是照片和底片被搜刮走了,那便说明我们暴露了。”昌苼表情凝重,说道,“对方却是连显影液、镊子、暗盒等等东西都摸走了,这反而令我安心不少。”

他看着青布大褂男子疑惑的表情,继续说道,“这估计是一帮穷极了的瘪三,他们也不懂,只是觉得照相馆的东西都是高级的,但凡他们没有见过的,不懂的,都顺走。”

闻听此言,青布大褂男子松了一口气,“如若真的同你所说这般,那便还好。”

旋即,他又皱了皱眉头,“你说说,这些毛贼,会不会将底片洗出来,那就麻烦了。”

“如果真的是毛贼,那就没事。”昌苼苦笑一声说道。

“要不要报巡捕房?”青布大褂男子问道。

“绝对不行。”昌苼表情严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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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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