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既走无留恋,过往无悔憾

静室。

李太清来回踱步,稚嫩的包子脸上,写满了和年龄不符的成熟。

以及凝重。

云床上,朱修石听闻前因后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片刻后才结结巴巴道:“所以,你和他双修了,为避免尴尬,就装疯卖傻到现在……还一直管他叫爹?”

话是这个话,但不能这么说!

太傅冷冷瞥了朱修石一眼,镇定自若道:“我借他助力破开阴阳隔阂,送他一桩机缘,免得落下人情,此两不相欠。至于眼下这般,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姑且认贼作父,守得云开见月明,定要他跪下来求饶。”

“你还是和他双修了,然后管他叫爹。”

“……”

太傅不说话,就这么冷冷看着朱修石,目光无情,好似看待一个死人。

朱修石捂嘴娇笑,一阵波澜起伏后,上前去摸太傅的小脑袋,没能得手,唏嘘道:“你我相识多年,那男人摸得,我摸不得,终究是感情淡了。”

“莫要说这些废话,伱应该知道,凭他乱不了我的道心。”

“这我当然知道。”

朱修石点点头,而后话锋一转:“可你还是和他双修了,然后管他叫爹。”

说完,又是一阵花枝乱颤。

太傅眼皮直跳,翻手取出太乙衍天图,要请朱修石进去小住几日,叙一叙往日情谊。

朱修石丝毫不慌,诚然,论实力拼手段,她绝非太傅的对手,但今时不同往日,太傅敢碰她一下,她就敢喊外面的太傅之父前来救驾。

大不了同归于尽,这乐子,她今天笑定了。

片刻后,太傅忍耐已达极限,朱修石见好就收,脸色一整:“从你进门的时候,我便察觉你体内魔念尽除,此事虽非你所愿,但也是你多年夙愿,一啄一饮,难说好坏。”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太傅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不想再和陆北翻脸,眼下,只想将玉简收回来。

从此,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纵有相逢也是路人。

至于少阴再至太阴,又该如何转至少阳,太傅表示问题不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以她的才情资质,定能找到万全之法。

“你没了魔念困扰,脾气比往常也好了许多,换作以前我这般调侃,定少不了吃一番苦头。”

朱修石淡淡摇头,先是恭贺太傅脱离苦海,而后皱眉道:“那小子究竟藏了些什么,令你如此忌惮,速速道来,我来为你想办法。”

呵,你分明是想看我的笑话!

太傅心知肚明,但他没得选,相较狐二,朱修石无疑是更好的选择。玉简之事挑明,听得朱修石双目放光,拍了拍前置装甲,表示这事包在她身上了。

言罢,快步朝静室外走去。

走到门口,朱修石想到了什么,取过拂尘搭在臂弯,询问道:“那小子有什么弱点,一戳就破的那种。”

“好色。”

话音落下,朱修石当即哑然,严重怀疑太傅自己倒霉,便想一不做二不休,把她也拉下水。

“我的好太傅,你知不知道,这小子和我一位后辈有姻亲之缘,听宗族那边的意思,已经上升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谁这么倒霉?”

“朱齐澜,你曾教导过她读书识字,别说不记得了。”

“……”

太傅沉默,她当然记得这么一个学生,朱齐澜虽不是她收入门中的弟子,但也指点颇多,两人相见,后者还得称呼她一声先生。

关系一下子就复杂了起来。

为避免更加复杂,也更加尴尬,她坚定日后和陆北路人化,两不相见。

“说话呀!”

“他虽然好色,但有色心没色胆,你只管……”

“等一下,你怎么这么清楚,速速道来,刚刚是不是漏了什么没说。”

“……”

言多必失,太傅闭口不言,掂了掂手里的太乙衍天图,就这么静静看着朱修石。

杀气环绕脖颈,大动脉疼得厉害,朱修石一阵口干舌燥,讪讪一笑,推门离开了静室。

问题不大,这边问不出来,可以去问那边。

……

别院,青草青青。

院中栽了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

陆北手撑下巴倚靠石桌,吩咐赵长老打几颗甜枣,拿来给掌门解渴。

赵施然连连摇头,以她的目力,可见两棵枣树灵光不凡,对称之势藏有高深意境,是两株极其珍贵的灵根,主人家不在,岂能盗果而食。

没办法,只能哄哄掌门了,便站在陆北身后给他捏起了肩膀。

沐纪灵心忧师尊,视狗男女如无物,兜兜转转在院子里来回走着,看到笑语嫣然走来的朱修石,快步上前请安。

“师叔,师父她情况如何?”

“莫要担心,她一切都好。”朱修石笑着点点头。

另一边,陆北悄无声息拍开肩上的手,让赵长老收敛一点,起身走向朱修石,施以长辈之礼。

朱修石颇为受用,连续让陆北喊了三声师叔才作罢:“你随我来,关于太傅的伤情,我有几个问题要和你商议一下。”

在这商量不好吗,干嘛要进屋?

陆北心头嘀咕,随朱修石走到偏屋,房门推开,云雾散去,一方山水画般的黑白色空间缓缓铺开。

近有松涛,远有一行白鹭上青天,鱼儿跃出水面,皆是游动的水墨之画。

这个秘境倒也稀奇。

陆北暗暗点头,猜测道观是一件法宝,和他刚入手的缝合秘境一样,此间藏有数层空间,可为朱修石避免雷劫之苦。

“其实太傅已经醒了。”

朱修石开门见山道:“以她的境界,除非元神重伤,否则不会沉寂如此之久,更何况这次因祸得福,借你双修助力功德圆满,修为更上一层楼。”

“啊这……”

陆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否认道:“师叔,双修之说从何而来,陆某清清白白,太傅也是清清白白,你可不能无端揣测妄下定论。”

“她亲口说的,岂能有假?”

朱修石意味深长看着陆北,笑容淡淡不变:“不用担心,此事我不会传出去,不影响你清白声誉。”

不愧是前辈,看人真准!

陆北暗道厉害,严肃脸道:“前辈误会了,陆某的清白不重要,太傅大人的清白才重要。”

“言之有理。”

朱修石不做表态,皱眉道:“太傅虽醒,却也没有完全醒来,我问她元神,她支支吾吾,只说相见尴尬,你手中藏有一件她无可奈何之物,若不取回,无颜相见。”

还有这种好事?

陆北眉头一挑,若是此言非虚,二十个玉简,他说什么都不会撒手。

嘿嘿,太傅大人,你也不想里面的东西传出去吧!

“我问太傅,究竟是何物,她也不说,只说让我将其毁去。”

朱修石定定看了眼陆北:“换作往日,这般私人恩怨,我是不便插手的,但今时不同,武周局势不定,必须让她赶紧醒过来。”

“前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朱修石抬手搭在陆北肩上,吹着香气,同流合污道:“你把东西分我一些,咱们先把人骗醒,等武周局势稳定,再拿出来看她的笑话。”

不愧是表姐,一语成谶,姓朱的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陆北默默给朱颜点了个赞,迟疑片刻,肩臂远离温软,一脸正色道:“师叔莫要如此,本宗主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你若有意,直接出钱便是,何必以色相诱,轻贱了自己,也轻贱了本宗主。”

在理,若不是你迟疑那两下,我就信了。

朱修石暗道好笑,诚如太傅所言,果真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毛头小子。那么问题来了,这一弱点,太傅花了多大代价才试探清楚,能不能详细讲讲。

没别的意思,她就是想传出去。

没等朱修石细问,陆北大步朝屋外走去,门口停驻脚步:“师叔,太傅既已功德圆满,可是再无魔念困扰了?”

“自然,人也清醒了很多,不再执着于杀……你去哪,别急着走啊,我出钱,咱们再商量商量。”

等朱修石追出别院的时候,陆北已经来到了静室,望着躺在坐榻上的小丫头,暗道缘分已尽。

以免周边有某位朱姓人士捣乱,陆北张开小世界,再以双玄宝图掩盖行踪。

黑白两面世界,他摇醒昏睡中的李太清,抬手按住飞扑头槌,将库存的零嘴全部取出。

“叔……”

“闭嘴,赶紧吃,吃完了给你举高高。”

“……”

李太清望着堆成小山一样的食物,咕嘟咽了口唾沫,展现出惊人的胃口,稀里哗啦喝了起来。

虽不清楚朱修石用了什么手段,有没有把她卖了,但就结果而言,一切都在走向正轨。

果然,你个瘪三算计我!

陆北面色不变,静等一盏茶后李太清怼完最后一个包子。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陡然尴尬起来,李太清抬手打了个哈欠,扑向陆北要哄着睡觉。后者侧身闪开,熟练抬脚一勾,目送平面贴着平面滑行出去。

黑白两色散去,小世界遁走无踪。

李太清一人立于静室,身前插着一株糖葫芦树,因赔钱货胃口极大,枝繁叶茂的红色火树仅剩零散几支。

地上,十二枚玉简胡乱排列。

李太清身形长高,冷冷清清,望着糖葫芦树微微摇头:“既走无留恋,过往无悔憾,妄想以此物乱我道心,着实有些天真了。”

言罢,并掌成刀斩将红色火树斩作两半,招来上清剑和清蕊灯,抹去了其中陆北的痕迹。

待检查完十二枚玉简,确认无误后,她挥手将黑历史全部毁去。

脚步轻移,践踏冰糖葫芦噼啪裂开糖衣。

第二步,太傅久久无法落下。

“这……”

(本章完)

第473章 百岁少年

这一步迟迟不曾落下,太傅沉吟片刻,哑然失声。

功法圆满,前后心境反差极大,故而一时不察被钻了空子。

想通缘由,她微微摇头,悬于半空的脚稳稳落下,步步生莲,洁白净火焚尽所有烦心之物。

“乱我心者不可留,此物……多余了。”

扫平心头迷障,太傅神清气爽,定睛朝静室外看去,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里还有一个人多余了。

……

太傅神智苏醒,最高兴的人是沐纪灵,最伤心的人是朱修石,乐到一半戛然而止,严重怀疑陆北和太傅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乐子归乐子,前线告急,容不得她多耽搁,操控道观缩小至芥子,腾挪消失不见。

竹镰山。

重峦叠嶂,奇峰罗列,陡峭悬崖山壁屏障般层层矗立,高低重迭,山涧如深渊峡谷。

竹镰山是皇室和皇极宗约定见面的地点。

按理说,双方既已摒弃前嫌,本该撇开往日恩怨,兵贵神速,在京师就制定好作战计划,但两方都没这么做,默契来到前线另行斟酌。

由此可见,摒弃前嫌什么的,都是说说而已,攘外若没有先安内,武周这辆战车拧成一股绳也跑不快。

也幸亏,皇室和皇极宗都姓朱,否则这辆强行拧合的战车得倒着开,时速为负。

山崖峭壁,空间泛起涟漪,防御阵法远至百里开外。

小小道观当空显现,落至一处不起眼山峰,涟漪收敛,阵法光晕不再,山势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片刻后,以朱敬黎为首的几名合体期修士赶至,看到朱修石和太傅,皆是狠狠松了口气。

太折磨人了,整整迟了十天。

朱敬黎全无办法,苦笑上前,对奶奶辈的朱修石躬身行礼,讲明了隔壁皇极宗的情况。

朱穆、朱暹两位渡劫期大能已至,就在七天前,拖了三天才到,结果发现自己还是早到一步,故而这几天脸色很差。

至于朱修石和太傅迟到的原因,朱敬黎不敢说,也不敢问,就当一切没发生。

迟到十天,不能再拖了,两方会面,会议当夜召开。

左手方,两张蒲团在前,分别坐着朱穆、朱暹两位渡劫期。

前者身形修长,水墨色衣,望之姿态闲雅,气质略显阴柔;后者玄纹云袖,腰束玉带,身形高大魁梧,此刻低垂着眼睑,凛冽桀骜,自有一股高高在上的霸道。

综合起来,老朱家个个人中龙凤,卖相都不差。

两人身后,四个蒲团排开,三个一字平齐,另有一个稍稍靠前,仅落后朱穆、朱暹半步。

四人里,有三个是陆北的熟人,陆舟、朱原、步子师,步子师因为身份的缘故,座位靠前半步。

最后一张蒲团上的男子面冷如霜,眉似火烧,漆黑双眸似两个深不见底的寒潭,散发着不可捉摸的流影,亦有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朱悼。

作为此战主力,竹镰山上驻扎了不少皇极宗高手,亦有陆北的熟人,比如献州大统领朱勋、大管事夏月蝉,身份足够,实力不足,摸不到这场会议的门槛。

半盏茶后,笑语嫣然的朱修石姗姗来迟,见右方空无一物,挥手扫落数个蒲团。

四个在后,三个在前。

朱修石和太傅盘膝坐下,陆北四下看了看,撞开老朱家一名合体期修士,一屁股坐在了朱敬黎旁边,刚好在朱修石身后。

没穿越前,他最讨厌开会,穿越后,只要不是他主持会议,还是最讨厌开会,受朱修石邀请才来围观。如此枯燥乏味的过程,若不找个重峦叠嶂的山势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怕是开着开着,严肃会场就该响起鼾声了。

朱修石就很好,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山川秀美,令人流连忘返,刚好拿来抵挡困意。

太傅那座山……

也不是不行,山不在高,有仙则灵,钟灵毓秀亦是名胜。

奈何这女人太飘了,高高在上下不来,她清高,她了不起,看人的时候目中无人,拿她小时候最喜欢的麦芽糖挑逗也被视为空气,陆北就不自讨没趣了。

还是眼前这座好,高峰峡谷跌宕连绵,有大邪恶,合该正道人士严加看管。

被陆北挤开的合体期修士傻眼,找了半天,只剩朱修石旁边最后一个蒲团,再看同僚们眼观鼻鼻观心,一滴冷汗缓缓流下。

渡劫期的座位,岂是他能坐的,以后还走不走夜路了。

“陆宗主,这里才是你的坐席。”朱修石缓缓转身,道袍下摆绷紧,上下皆有用心险恶。

陆北诧异看了朱修石一眼,暗道这瘪三算计自己,想了想,起身坐在了朱修石旁边。

宁州陆某马甲极多,凌霄剑宗弃徒、羽化门掌门,宁州丁某、岳州林某等暂且不提,为众人所知的有三个,玄阴司紫卫、皇极宗统领、天剑宗宗主。

此次他来参加会议,用的是玄阴司紫卫身份,标准的保黄派,不是,是忠君爱国的保皇派,跟在朱修石屁股后面抱大长腿,伺机捡人头抢经验,从未想过顶在前面。

朱修石提到天剑宗宗主的马甲,他只能顶前面了。

堂堂天剑宗之主,弃离经传人,屁股决定了一切,他不想顶也得顶。

一屁股坐下,陆北当即看到了正前方的步子师,咧嘴一笑,雪白牙齿只闪得对方脸色苍白,忆起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心虚低下了头。

“原来这位就是陆宗主,本长老久闻不朽剑意之名,今日一见,倒也……”

朱穆笑意和善,话到一半,收声不予评价,转而道:“失敬失敬,恕本长老孤陋寡闻,只知入此坐席皆为渡劫,却不闻陆宗主已有了渡劫期修为。”

软钉子,不痛不痒,就很膈应。

“还行吧,渡劫什么的,前两天刚宰了一个。”

陆北眉头一皱,想了好一会儿,取出一柄长剑:“只知那人姓姬,具体叫什么……那人啊一下就死了,本宗主也没来及细问,可能叫姬阿吧!”

“此剑名为文冲,陆宗主所说那人不叫姬阿吧,是齐燕皇室的姬信。”朱修石好心解释道。

“原来如此,本宗主还奇怪,怎么会有人叫姬阿呢,多谢道友答疑解惑,是本宗主孤陋寡闻,孤陋寡闻了。”

“咦,不是姬阿吧吗,怎么又姬阿呢了?”

“啊这,姬阿吧吗是谁,姬阿呢了又是谁?”

“……”

这边一唱一和,对面的朱穆不再多言,文冲剑不会作假,渡劫期法宝,陆北虽不是渡劫期修士,却有独自斩杀渡劫期修士的能耐,不用以后,现在就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

“朱悼,你也坐上前来。”

朱穆缓缓道:“陆宗主后起之秀,年轻俊杰,千年才出一个的剑修奇才,你虽有资质不俗,但相比陆宗主终究差了不少,有机会记得向陆宗主请教一二。”

“是。”

少言寡语的男子挪动蒲团上前,双目对视陆北,挡住了身后步子师。

朱悼,老朱家年少成名的武道天才,修习上宫十绝,融会贯通,百岁幼龄突破合体期境界,能以合体之身对战渡劫不落下风。

十年前,人族圣地竞技各方天才,名列前茅,为武周搏得惊世威名,是皇室也赞不绝口的少年英豪。

另有皇室渡劫期推断,以朱悼的资质,三年之内必定迈过渡劫期的门槛,迎来修仙之路上的第一次天打五雷轰。

百岁少年听起来有点扯淡,但修仙就是这样子的,斩红曲还一百五十岁的剑道少女呢。

老头,伱眼中敌意很强啊!

陆北对视朱悼,不知前方少年仅有百岁,只知合体期普遍一把年纪,哪怕是师姐白锦……

这个例子不恰当,换成斩……乐贤,老东西正是合体期,好几百岁高龄了,以此类推,正对面的朱悼也是个糟老头子。

怼了两眼,陆北懒得搭理糟老头子,视线跃过,阴仄仄看向步子师。然后,视线被挡,朱悼抢戏把脸挤进了镜头。

刚开始,陆北不甚在意,只当这人好胜心作祟,几次之后,他才发现哪里不对。

敌意来得蹊跷,分明是有故事啊!

具体什么故事,陆北脑补了很多,但不管那个故事里,持有步子师全套VIP钻石豪华版写真集,以及血誓的他,都扮演着不算光彩的黄毛形象。

岂有此理,堂堂天剑宗之主,正义阵营扛起大旗的人物,怎么能拿黄毛的剧本!

不行,待会儿开完会,约步子师面谈,今晚就把这事解释清楚。

想通这些,陆北再看朱悼,无形之中多了一股轻蔑,优越感油然而生,直让后者摸不着头脑。

猛然间,朱悼悟了,嘴角狰狞勾起,暗道正合他意。

今晚小树林见,谁不来,谁是孙子!

会议开始,陆北全程和朱悼大眼瞪小眼,偶尔侧看成峰,被询问意见,也是嗯嗯点头,表示大家说的都对。

直到会议结束,他都一个字没听进去。

……

“什么,本宗主领一军直插中路,引诱青乾渡劫期现身?”

道观,陆北瞪大眼睛指着自己,不敢相信自己被代表了:“什么时候的决议,谁拍板的,我当时在现场,我怎么不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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