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招了一个财神爷回来?

中秋节过后,气候逐渐凉爽。

只要没有秋老虎来打扰,在往后的几个月,再也不会汗流浃背。

对于常跑外勤的特工来说,简直就是福音。

街道上的潮流女士,也是纷纷穿起了风衣。

张庸坐在街边的小板凳,优哉游哉的看些路过的高挑美女。

养眼啊!

不愧是国际大都市。

各色美女就是多。哪个国家的都有。

各种混血美女看起来就是格外漂亮。

感慨……

曾经的他,只是这个大都市最卑微的存在。

然而现在,他已经可以坐在优雅的咖啡厅里面,悠闲的看着外面路过的美女。

如果他愿意,将手里的钱砸下去,应该有50%以上的几率,可以得到对方。这让他有点踌躇满志。还有点飘飘然。

小人得志嘛,都这样。古代还有范进中举呢。都疯了。

他没有疯掉。自我感觉情绪已经控制的很好了。他也没有冲到街上去抓女人啊。

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原因。

最关键的是,他不会轻易的自寻死路。不想那么快就挂掉。

大都市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背后,隐藏着无数的黑暗。在觥筹交错,五光十色之外,全部都是黑洞洞的枪口。

不想死,就低调点。

否则,张啸林又如何?一样会被干掉。

现在他张庸的头顶上,还顶着十万美元的花红呢!他就是行走的十万美元啊!

夜莺在打电话。

这个咖啡厅也是她选的。

咖啡厅里面的客人,都被礼貌的请走了。

今天全场由张公子买单。

赶紧走。不用付款。今天算是你们赚到了。

咖啡厅的角角落落。所有门口,都是复兴社的特工。足足有五十多人。

安全起见,张庸带了三个小队出来。曹孟奇也来了。

他担心夜莺会做什么手脚。日谍都是很狡猾的,他自认智商不够,只好凑人数了。

在斜对面的制高点上,还埋伏了狙击手。还有轻机枪。

其他的本事他不会。但是抢占制高点,部署狙击手这种事,后世所有人都懂的。

好歹他也是看了一些谍战剧,还有很多枪战片的。

可惜啊,没有真正的狙击步枪。

这个年代,瞄准镜绝对是稀罕货。他问了很多人,都没有。

整个复兴社的军械库都没有。

唐胜明准备的军火库里面也没有。买也买不到。

似乎没有人重视这个东西。

毕竟,瞄准镜很贵。很脆。一不小心就损坏了。

好像顺溜那样用瞄准镜,最多三天,瞄准镜就废了。每次校正都很耗费时间的。

“我打完电话了。”

夜莺回到张庸的身边。优雅的坐下来。

虽然是女日谍。但是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优雅。也算是这个时代的高端女性之一。

事实上,间谍这个行业,本来就是高端局。

没有一点特殊的本事。想要做间谍。完全是嫌死得不够快。

他?完全是误打误撞进来的。

他就是那个不小心落入棋盘的苹果。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

撞到谁,倒霉的就是谁……

“坐!”

“谢谢!”

“想要吃点什么,自己点。我请客。”

“难得张队长还有这么客气的时候。你大概是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信息吧。”

“你误会了。我不想问伱什么。是想跟你分享一些事。其实是想找个人显摆。”

“好啊。我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听众。”

“我悄悄的告诉你,前天晚上,我在金陵,坑了宫本手熊一把。”

“什么?你说宫本手熊?”

夜莺愕然。

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这个宫本手熊,可是宫本家族里面最厉害几个人之一。

其他几个宫本足象、宫本耳豹、宫本鼻龙也都是能人。

事实上,她们这些女日谍,对宫本家族,都是尊敬的不得了。因为他们确实非常出色。非常能打。

在她的印象里,好像这个宫本手熊从来都没有吃过亏?

哪怕是特务机关长,似乎也无法指挥他们。因为他们的段位实在是太高了。

没想到,他居然被张庸给坑了?

怎么可能?

“对。就是他。一会儿扮成脏兮兮的乞丐。一会儿又穿着红色西装。骚包的不行。”

“你……”

夜莺确信张庸说的就是宫本手熊。

因为那个家伙在极其厉害之余,确实有一些变态的嗜好。女色方面也是如此。

“你坑他什么了?”

“我将他携带的一个手提袋拿走了。”

“里面有什么?”

“有美元,英镑,银票。很多很多。”

“啊?”

夜莺目光乱闪。

说实在的,他不相信张庸的话。

觉得张庸可能是在骗她。在故意编织一个诱惑的故事。

目的就是为了诱使她上当。

这是间谍获得信息的套路。

然而,当她看到张庸那贪婪的眼神,她马上相信了。

这个家伙,肯定是得手了。他是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贪欲啊!也没有掩饰得手以后的洋洋得意。

可怜……

宫本手熊居然上当了?

但是……

等等!

宫本手熊哪里来那么多钱?

宫本家族虽然非常能打。但是,坦白说,他们真的不会挣钱。

“他没有那么多钱。”

“尹泰锡,知道吗?”

“听说过。”

“他是和尹泰锡一起出去的。高丽会馆,知道吧?他们是晚上十点多才出去的。鬼鬼祟祟的。还带了那么多的钱。”

“他们两个?没有带其他人?”

“对。就他们两个。否则,我也没有机会啊。”

“奇怪……”

“不奇怪。有个事情,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尹泰锡其实是日本人。”

“嗯?”

夜莺蹙眉。

尹泰锡也是日本人?

还有这样的事?她是真的不知道呢。

她认识尹泰锡。还以为对方是投靠大日本帝国的高丽人。

没想到,他根本就是日本人。

可是……

“你又骗我?”

“骗你有什么好处?他就是日本人。”

“那后来呢?”

“宫本手熊的钱,就是尹泰锡提供的。他们两个单独出去,应该是要去执行秘密任务。”

“唔……”

“宫本手熊亲自出动,肯定是非常机密的任务。很高端。”

“有多少钱?”

“一万五千美元。一万英镑。十五万大洋。”

“什么?”

夜莺惊讶。

她也觉得这个数字有点大。

殊不知,这已经是被张庸吞没一半以后的数字了。

张庸重复一遍。

夜莺恢复冷静。

那么多的现钱,半夜出去,那是要做什么?

她猜测了几个可能性。但是没有说出来。她不想给张庸提供免费的信息。她只需要做一个听众就好了。

“你没有抓人?”

“想过。”

“为什么不抓?”

“我不是宫本手熊的对手。所以放弃了。”

张庸实话实说。

夜莺是聪明人。他骗不过她的。

当时的情况,他的确没有把握去招惹宫本手熊。最终决定跑路。

“你……”

夜莺欲言又止。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家伙,其实不好对付。

为什么?

因为他怕死。谨慎。舍得放手。

如果是换了别人,或许真的就带人扑上去,试图来个人赃俱获。

那样一来,就有可能发生很多变数。

黑暗当中,宫本手熊或许真的可以杀了张庸。或者给复兴社造成重创。

以宫本手熊的本事,在黑夜中击杀几个复兴社的特工,那是完全没问题的。如果张庸头脑发热,不愿意放弃的话,完全有可能团灭。

可惜,这个家伙根本没继续。

拿了钱就跑了。

可怜的宫本手熊,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带来的钱怎么就不见了。

说不定会怀疑是某个梁上君子给偷走了。然后对着金陵的小偷出气。

幸好,宫本手熊不知道真相。否则,可能会吐血。

如果是被其他人知道真相,恐怕他会羞愧的自杀。

被小偷拿走,还可以说是疏忽大意。

如果说是被复兴社拿走了。那就是真真切切的丢脸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宫本手熊居然没发现自己背后有人跟踪。亏他还是宫本家族的人。他怎么会那么大意?

疑惑的看着张庸。欲言又止。

“问吧!”

“我很奇怪,宫本怎么会没有发现你?”

“因为我没有跟踪他。”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停车的地点的?”

“误打误撞的。”

“你没说实话。”

“真的。你自己想想。以我的本事,能跟踪宫本手熊没有被发现吗?”

“这……”

夜莺蹙眉。

好像他说的也没错。

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判断的。

张庸不可能跟踪宫本手熊。所以,他真的是误打误撞?

可是,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街上那么多车,你刚好就碰到了宫本手熊的车?刚好宫本手熊没有在车里。刚好是在他离开汽车的那一小段时间?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里面有太多的巧合了。巧合的令她无法解释。

除非……

是他的运气好到逆天!

现在回头想想。这个家伙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

包括自己的落网。

她现在都还没想明白,张庸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按理说,她已经是隐藏的很好了。并且切断了所有和其他人的联系。就连召来接应的人,也是完全不知道她身份的。

可是,就在她上车的时候,对方冒出来。然后将她给抓了。

非常准确。

早有准备。

说明对方已经锁定她很久了。而她却没有丝毫发现。这说明什么?说她蠢?她绝对不同意。

她真能说,要么是对方运气太好。要么是对方大智若愚。

现在的她,越来越相信是后者。

看起来手无抓鸡之力。什么都不懂。其实背后精明的要死。

鄙视!

最讨厌扮猪吃虎的家伙!尤其是眼前这个!

狠狠的瞪他。

张庸:???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又没有打你。

话说,我对你已经足够温柔了。上次上川镜子都被我揍了。

莫非你们这些女日谍,都有特殊的嗜好,要狠狠揍一顿才好?如果是那样,我可以配合的。现在就可以……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

“你明明很有本事,为什么要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

“我?”

“对!”

“如果我说,我是从西元2023年回来的,你信吗?”

“信。”

“啊?”

“我现在明白了。你是人格分裂。你有多种人格。”

“啊?”

张庸蒙圈了。

还能这样解读?是不是想多了?

好吧,智商高的人就是喜欢想太多。就交给她自己去脑补好了。

“张啸林的藏宝地。”

“蒙上我的眼睛。”

“什么?”

“我不知道是哪里。我只能凭我自己的记忆帮你找。”

“好。”

张庸拿来一块黑布,将她眼睛蒙好。

既然对方愿意合作。他还是很温柔的。坦白说,多多少少是被对方的美色侵蚀了。

“第一步是哪里?”

“送我到九天夜总会门口。车头向东。”

“好!”

张庸按照她的吩咐安排。

很快,一行人到达九天夜总会。这里依然在营业。

不过,老板已经不是张啸林。他已经将九天夜总会转手了。接手的,是黄金荣的一个得力心腹。

黄金荣和张啸林的关系很密切。和杜月笙关系也很紧密。这三个人,私底下经常抱团。张啸林将九天夜总会暂时顶出去,也是高招。等风头过了以后,再要回来也不晚。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怎么走?”

“去和平饭店。”

“好!”

张庸摆摆手。

车队出发前往和平饭店。

夜莺仔细的聆听四周。似乎是在查找什么。

“我很好奇。”

“你说。”

“你应该是来监视张啸林的吧。为什么他带你去藏宝地,你还得蒙面?”

“我当时还没有暴露自己是日本人。”

“后来呢?”

“后来,他就暗中对我提防了。”

“这样的人,你们也愿意扶植?就不怕他狼子野心,有朝一日反噬?”

“难道扶植其他人,就不会反噬了吗?”

“呃……”

张庸被噎住。

她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真相了。

一个会背叛自己国家的人,能有什么信誉可言?还不如吕布呢!

吕布最多也就是三姓家奴。但是有些人,八姓家奴都不在乎啊!

“有道理!”

张庸表示受教。

日本人也是可怜。收买的都是些什么人。

汪伪政府到后来,也是渐渐的不听话了。可见,这些收买来的人,都是不可靠的。

“你将车窗放下来。”

“为什么?”

“我要听外面的声音。你也帮我听听。如果有人喊卖报……”

“卖报!”

“卖报!”

正说着,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张庸转头一看。发现这里是一个街口。那里有一个报摊。

他举起望远镜。居然看到了《社会申闻》。咦?难道这就是石秉道安排的报摊?一边卖报,一边观察四周动静。

“应该就是这个声音。”夜莺谨慎的说道。

“然后呢?”张庸皱眉。

光是一个卖报的声音,无法辨别方向啊!

声音的方向都是差不多的。想要听音辨位,难度太大了。他张庸是肯定做不到的。

难道夜莺能做到?

草。这些女间谍,都这么牛皮的吗?

“继续走!”

“有三个路口,走哪个?”

“直线。”

“好!”

张庸让司机走直线。穿过街口。

这边似乎是一条非常狭窄的小巷。其实不是主干道。很少有汽车开进来。

她会不会搞错?

忽然间,闻到一阵难闻的臭味……

“就是这里!”夜莺说道,“屠宰场的味道。穿过这里,然后左拐。”

“快,快,快……”张庸有气无力的挥手。

同时死死的捂着自己的鼻子。

不行。太臭了。

屠宰场。到底有没有污水处理的?

想多了……

好不容易的,终于钻出小巷。在路口向左拐。

咦?

居然又回到了四马路?

巧合吗?

“我们到四马路了。”张庸提醒。

“我不知道是什么路。走直线。”夜莺说道,“直到遇到一辆电车交错而过……”

“电车?”

“对。你看看四周有没有电车轨道。”

“好吧……”

张庸仔细寻找。没发现。

于是继续向前开。足足开了一千多米。才看到电车轨道。

没错。这边有电车交汇。

“然后呢?”

“让我想想。”

“好!”

张庸保持沉默。

同时默默的观察四周。

淮州书店还是废墟的样子。还没有收拾出来。

倒是附近的新时代照相馆,似乎生意挺好的。前来照相的人络绎不绝。

回首往日,有些感慨。

这是他和红党的第一次接触。可惜,后来似乎渐渐疏远了……

他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和石秉道联系了。石秉道也没有找他。

唉……

别人不太欢迎啊!

忽然,一个红点进入地图范围。张庸急忙将注意力收回来。

日谍?

在快速移动?

好像是在电车上面?

张庸举起望远镜,迅速的定位目标。

然而,电车是正面到来的,车上人很多。他无法准确分辨哪个是日谍。

直到电车从前面过去,在侧面观察,他才确定,日谍居然是电车售票员。嘿。这就有故事了。日谍居然伪装成电车售票员?他要做什么?

“继续走!”

“好!”

“慢慢开。我要闻到葱油饼的味道。”

“好!”

车队继续前进。

张庸举着望远镜,观察两边街道。

葱油饼?

难道是小吃店?

最好是固定的店铺。如果是摊档就麻烦了。

还好。夜莺的记忆力,的确是非常厉害。相隔那么久,她依然记得。前面确实有一家小吃店。老板正在烙葱油饼。

果然,不久以后,闻到了葱油饼的味道。

“对!”

“就是这里。继续开!在前面左转。”

“等等。”

“做什么?”

“我下车买几个葱油饼。我饿了。”

张庸命令停车。

他去买葱油饼。

刚刚烙好的葱油饼金灿灿,香喷喷的,他忍不住。

一口气将所有的存货全部买光。

有钱,任性。

所有人都有份。绝对管饱。

递给夜莺一张。

“拿开。不要妨碍我的嗅觉。”

“哦……”

张庸从谏如流。

别人是专业的。他暂时听她的。

说到专业技能,他几乎是没有。遇到这样的高手,当然得端正姿态。

虽然是敌人。但是这个敌人的各种特工技能,确实是比他出色太多。

继续开车。

在前面左转。又是一条窄巷。

张庸下意识的捂着鼻子。生怕里面又有恶臭什么的。

“别捂鼻子。”

“为什么?”

“闻到花生糖的味道。”

“哦?”

张庸眼前一亮。

花生糖?他喜欢哦!小时候最喜欢吃。

可惜,家里穷,没什么机会吃到。后来做个小巡警,一个月几块钱,勉强够吃饭。依然吃不起。

现在阔气了。却又来回奔波。脚不点地的。都忘记花生糖了。

哎,这次遇到,必须买十斤。

不,买一百斤。带回去办事处。让所有人都尝尝。

果然,继续向前开,闻到越来越香的花生糖香味。

“停车!”

“好!”

“就是这里!”

“好!”

张庸立刻下令停车。伸手将黑布解开。

夜莺敏捷的下车来。仔细的观察四周。

“快!”

“快!”

其他人迅速下车。将武器隐藏在怀中。然后四周部署警戒。

魏勇提着毛瑟步枪。抢占制高点。

曹孟奇提着汤姆森冲锋枪,将路口封锁了。不让闲杂人等进来。

张庸下车就看到了卖花生糖的店铺。也不管其他事。先走过去。

买买买!

全部买下!买光!

将车尾箱全部塞满。这才心满意足。

一共花费了三十大洋。

小钱。值得。

愉快的咀嚼着花生糖,等着夜莺指引。

“是这一栋。”

“好!”

张庸摆摆手。

钟阳立刻带人冲进去。四处搜寻。

这栋房屋没有人住。似乎已经荒废了。张啸林会将钱财隐藏在哪里了?

会不会已经运走了?

毕竟,他可能担心夜莺知道,所以暗中转移了?

或许,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但是没关系。有花生糖吃。白跑就白跑。无所谓。

蹦!

咬碎一颗花生糖。

嘎嘎脆!又香又好吃!简直是停不住嘴。

好想将老板带回去办事处,让他在饭堂上班。每天就是专门做花生糖、花生酥……

“你……”

夜莺欲言又止。

张庸举起一颗花生糖,准备喂她。

只要找到张啸林的宝藏,他可以给她一点优待的。连花生酥都舍得给她吃。

“我不要!”

夜莺摇头。然后进入房屋里面。

张庸没有进去。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他什么都不懂。也没观察力。能找到什么。反而添乱。

如果张啸林的藏宝还在,他们肯定能找出来的。包括钟阳、曹孟奇等人,其实观察力都相当了得。

自己还是津津有味的吃花生酥吧。等一下要做的就是收钱。

“队长,找到了!”果然,几分钟以后,钟阳就带来喜讯。

“好。”张庸这才走进去。

果然看到一个木箱被挖出来。上面还有泥土。

呵呵,居然是埋藏在泥土里面?古老的办法。

不过,没兴趣。

因为埋藏在土里的,肯定是大洋。

大洋值钱吗?当然。可是,他想要的不是大洋。而是更值钱的。

比如说美元、英镑、银票、金条什么的。

哪怕是一箱大洋,最多也就是三千枚左右。十箱也才三万。一百箱也才三十万。

张啸林会埋藏一百箱大洋吗?不可能……

“嘭!”

第二箱被挖出来。

上面全部都是泥土。看样子,似乎埋得挺久的。

然后是第三箱……

然后是第四箱……

刚开始的时候,张庸还在津津有味的吃花生糖。内心毫无波澜。但是,当第十箱被挖出来,他终于是有所反应了。

这个张啸林,真的将这里当成聚宝盆了。居然埋藏了十箱银元?

哇靠!三万大洋啊!可以了。

至少,这一趟没白跑。可以买很多很多的花生糖了……

胡思乱想。

“嘭!”

“嘭!”

一箱又一箱的大洋被挖出来。

很快就超过了二十箱。但是下面还有。远远没有挖光。

同时,第一箱银元也统计出来了。不是三千。是五千。都是一封一封的。50个一封。总共一百封。

所以,木箱非常的沉重。两个人抬都非常的费劲。毕竟,五千大洋的重量,已经远超过了两百斤。

“怎么只有大洋?”

“怎么?你还不满意?”

“不是满意不满意的问题……”

张庸嘟囔着。

都是大洋,我没办法吞没啊!

随身空间非常有限。不可能存放大量的银元。唉……

只有上缴。

又亏大了。

“那我们现在可以好好的说道说道了。”

“你说。”

“你之前说好十万大洋就放我走的。现在足够了。”

“行。你走吧!”

“你真的放我走?”

“当然。”

张庸点点头。

差不多了。可以放她回去了。

下次再抓。

如果她还从事这个行当的话。

“你……”

夜莺反而有些不相信了。

她觉得张庸肯定没有那么诚信的。不可能真的放自己走。

或许,自己刚刚转身,他就会开枪。

“你可以给林小妍打个电话,让她来接你。但是只能她本人来。”

“万一你将她也抓起来呢?”

“信不信,在你自己。我已经给你机会了。”

“我……”

夜莺天人交战。艰难判断。

最终,她还是决定给上川镜子打电话。她们是有秘密联系方式的。

“我去接你。”

“他会不会……”

“会又如何?”

上川镜子挂掉了电话。

夜莺站在原地,患得患失。第一次感觉非常紧张。

被抓的时候,她都没有那么紧张的。现在即将被释放,她反而是紧张的仿佛是要窒息。

张庸懒得理她。

他现在只关心张啸林到底埋藏了多少大洋。

好像已经挖出了三十箱了。

难道还有更多?

如果真的挖出一百箱,那就太让人震惊了。

“嘭!”

“嘭!”

一个箱子被挖出来。

又一个箱子被挖出来。来不及处理泥土。

四十……

五十……

终于,没有了。

确定,就是五十箱银元。没有其他的。

清一色的大洋。有袁大头。也有鹰洋。还有一些没有标记的银元。可能是私铸的。

“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

张庸神色怪怪的。

有点想哭。真的。

想起了一句台词:我愣是一分都不敢花啊!

换成现在的他,就是:楞是一个都没吞啊!

那么多的大洋,白白给人做嫁衣裳……

特奶奶的,可以换一个青天白日勋章了吧?谁的贡献有自己大?

郁闷。

打电话给李伯齐。

要上缴也是先上交给李伯齐。

“多少?”李伯齐也是震惊。

“二十五万。”张庸大声回答,“都是现大洋。五十箱!每箱五千个!”

“你……”李伯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或许自己当初是看错人了?

没有招到特工,其实是招了一个财神爷回来?

二十五万现大洋,他都无法想象到底是多少。因为他也没有见过。真是活久见。

“全部带回来!”

“是!”

“路上小心!”

“好!”

“动作要快!”

“是。对了,我之前答应夜莺,要放她走的。”

“你自己决定。”

“是!”

张庸就放心了。

五十箱大洋果然好使。随便放人都无所谓。

下令将大洋全部装车。

然后走人。

留下夜莺一个人风中凌乱。

下一更,明早

(本章完)

第360章 ,金陵闹鬼?

林小妍(上川镜子)开车来到目的地。

她很小心。生怕落入张庸的埋伏。后来发现根本没有这回事。张庸早就跑了。

偏僻的小巷。只有夜莺一个人站在风中不知所措。

夜莺是真的有点蒙。

张庸跑了。根本不管她。

仿佛当她是透明似的。丝毫都不在乎。

她的反应,居然不是庆幸。而是失落。

感觉自己的价值,在别人的眼里,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别人说放人就放人。

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他傻吗?当然不是。别人是自信。

可能根本看不起她。

夜莺脑补的太多太复杂。以至于开始有点怀疑自己。

是自己太笨?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惠子!”

“惠子!”

林小妍急忙叫道。

她感觉夜莺有点魔障了。居然傻傻站在那里。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难度不是应该果断跑路吗?继续留在原地,等着张庸后悔,又回来抓人吗?

“镜子……”

“上车!”

“哦……”

夜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车。

林小妍迅速将车子开出好几条街道。故意绕了几个圈。

一路上特别注意背后。看看张庸是否安排人跟踪。结果发现并没有。于是,她也疑惑了。

张庸,真的放人了?真的直接就放了?

“镜子,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需要求证一下。”

“什么?”

“张庸说他前天晚上,坑了宫本手熊一大笔钱……”

“什么?”

林小妍大吃一惊,当场就停车了。

这个消息非同小可。如果是真的。那事态就有点严重啊。

“你听谁说的?”

“张庸本人啊!”

“该死!”

“怎么啦?”

“我知道金陵那边有一个很重要的计划失败了。是宫本手熊和尹泰锡亲自执行的。但是不知道详情。没想到……”

“啊,原来他说的是真的啊!”

“可恶!居然连宫本手熊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个家伙真是太狡猾了。”

“他……”

夜莺欲言又止。

她忽然觉得,自己被抓,好像也正常。

连宫本手熊都不是张庸的对手,何况是其他人?有了这个理由,她顿时就轻松多了。

哪怕是下次被抓……

咦?怎么会想到下次?怎么可能还有下次……

绝对没有!

绝对没有!

“宫本手熊损失了很多钱……”

“多少?”

“一万五千美元,一万英镑,还有十五万大洋……”

“八嘎!”

林小妍顿时银牙紧咬。

要命!

居然损失那么大!

现在各个机关的资金都非常紧张,宫本手熊居然损失这么多!

如果是以前,各个特务机关手里都有充裕的资金,倒也不算什么。可是现在,他们真的很穷啊!穷到都需要动用高丽人的资金了!

那个尹泰锡,是高丽人啊!

更可恶的是,宫本手熊居然隐瞒不报!还说是有意外。

什么狗屁意外!

分明是被张庸盯上了。可怜他自己还懵然不知!

还宫本家族的人呢!

都被人偷家了,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八嘎!

“镜子,张庸还说,尹泰锡是日本人。”

“什么?”

林小妍再次惊愕。

尹泰锡居然是日本人?这是从何说起?

特高课没有掌握这个信息。

应该是军部那边故意隐瞒。

尹泰锡居然是日本人。那,类似尹泰锡之类的人还有多少?

军部的特务机关,到底还有多少伪装?

忽然想起张庸之前的提醒,她们特高课,迟早会被军部吞并。她现在开始有点惴惴不安了。

军部越来越强势,信息越来越不透明。但是特高课却毫无办法。

当初设立特高课秘密监控军部的目的,估计是没有机会实现了。

她,要么另谋出路。

要么仰仗军部鼻息。

无论哪一条路,对她们来说,都是非常难受的。

“镜子……”

“还有什么事?”

“特高第二课是真的吗?”

“真的。”

“那……”

夜莺也开始惶恐不安。

被张庸抓捕,她反而没有那么惊悚。

听到上川镜子肯定的回答,她反而感觉到从心底冒出的寒意。

“是真的。”

上川镜子重复强调。

这又是一个非常非常不好的消息。

军部的能量太强大了。土肥原出面,准备组织特高第二课。

特高第二课的课长,就是川岛芳子。还有一个她们的对头。

南造云子。

特高课自己也有内斗。

那个南造云子,就是被她们两个联手斗下去的。

然而,土肥原很好的利用了这一点,将南造云子挖过去。准备组织成立特高第二课。

瞎子都能看出来,这是要夺特高课的权。

在军部的强势支持下,土肥原非常顺利。

估计在不久的将来,来自军部的势力,将会全面覆盖整个特高课。

她们,根本无力抵抗。

“我们或许应该留意一下张啸林的财产……”

“什么意思?”

“那个家伙只要钱,不要命……”

“知道了。”

“我们自己也要留一点防身……”

“你去办!”

上川镜子咬咬牙。

事已至此,她们也得准备好退路。

一旦南造云子到来,掌控特高课,她们两个,绝对是生不如死。

效忠天皇?要的。

但是,绝对不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效忠。

作为女间谍,她们懂得太多。知道的太多。自然不会像那些村夫一样狂热。

可以让士兵去送死。

可以让别人去送死。

但是,绝不是自己。

鱼死网破的时候,她们也是要垂死挣扎的。

……

这边,张庸暗暗庆幸。

幸好有一辆卡车帮忙。

否则,那么多的大洋,根本无法搬回来。

事实证明,在这个时代,拥有一辆卡车是多么的重要。不但可以带人,还可以载物。

五十箱大洋,足足二十五万枚。加上箱子,平均每枚30克左右。总共就是15吨。对于这个时代的卡车来说,简直是要命。

开车的司机必须小心翼翼的开。以免一旦熄火,可能就无法启动了。超载太多了。

其他的小车虽然积极帮忙分担。但是每辆小车,最多拉两箱。只能分担三分之一。

还好。最终成功的将大洋运输回到办事处。

“噗!”

蓦然间,一阵闷响传来。

却是卡车的轮胎终于承受不住重压。爆胎了。

因为太沉重了,所以,车胎爆炸也没什么气浪。直接就干瘪了。宛若泄气的皮球。

“噗!”

“噗!”

然后就不得了。

一个车胎爆了。其他车胎承担的分量更重。

于是,接二连三的爆胎。最终,全部都爆。

完蛋……

张庸无语。

什么破车!连15吨都拉不了。

哦,其实不到15吨,最多12吨左右。居然无法承受?

你看后世的中国卡车,哪一个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拉几十吨的?标称是载重五吨,直接上手就是五十吨!

什么百吨王,那叫一个猛。速度还贼快。以他们的分量,就算是撞到德军的虎式坦克。也未必会输……

虎王就算了。那真撞不过。

“伱过来!”李伯齐出来了。朝张庸招手。

“来了。”张庸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觉得自己肯定要受表扬了。

一口气拉回去二十五万大洋啊!

委座要是知道,必须给自己颁发一个青天白日勋章。

谁知道……

李伯齐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组长……”

“回我办公室。”

“是。”

张庸暗暗嘀咕。

这个死人脸怎么回事?还不高兴?

老子拉回来好几年的经费。你不高兴?要不,我全部送你家里?

有钱收还不高兴。脑子真是秀逗了。

进入办公室。

李伯齐坐下来。依然是板着脸。

“张啸林的?”

“日谍招供出来的。”

“你直接给处座打电话。如实报告。”

“为什么?”

“这件事,背后牵涉到上海滩的几个大人物。处座也得衡量衡量。”

“你的意思是,处座可能不敢要这笔钱?”

“愚蠢。你落入口袋里面的钱还能拿出来啊!但是你要让处座主动决断。不能让处座觉得是被你绑架了。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

“啊,明白了。”

张庸恍然大悟。伸手去拿话筒。

原来死人脸是担心这个。真是多余。二十五万大洋,处座会不收?

他如果不收的话,财务科长陈清泉都不答应。

其他人也会觉得处座胆小怕事。居然害怕一个叫做张啸林的小混混头目。真是。

例行报告即可。结果绝对舒适。大洋不可能退回。

不料,李伯齐伸手按住。

“说我不在。”

“不用吧。”

“必须说。”

“好!”

张庸恭顺的点点头。

拿起话筒,请总机接鸡鹅巷处座办公室。

不久以后,处座听电话了。

“处座……”

张庸小心翼翼的问道。

主打的就是惶恐不安。然后开始自己的表演。

“什么事?”

处座立刻听出来了。

张庸好像有点紧张?放错了?还是被敌人埋伏了?

在常州站发生一点小插曲,就被吓成这个样子?不成材。技能可以没有。但是胆量必须有啊!否则,怎么做事?

“处座,我好像犯了一个错误……”

“说清楚一点。”

“报告处座,刚才有个日谍招供了张啸林的一个藏宝点,我忍不住,带人去挖回来了。没想到数量太大,我很紧张,不知道如何是好……“

“谁的?”

“张啸林的。”

“多少?”

“二十五万大洋。分成五十个箱子。每箱五千。”

“都拉回来了?”

“是的。”

“那个日谍呢?”

“我担心她会说漏嘴,将她放了。”

“放了?”

“地点是她招供的,她肯定不敢说出去的。”

“下次直接处理干净。”

“是。”

“既然大洋都已经拉回来了,就上缴财务科吧。你们封存好,看好,一个都不能少。”

“是。”

“那是审讯日谍的战利品。和他人无关。”

“是。”

张庸如释重负。

好像处座接受了。等于是承担了风险。

这笔巨款,最终流入的是复兴社特务处的腰包。那张啸林想要玩手段,自然是戴老板出面处理了。

李伯齐说的果然没错。落入自己口袋里面的小钱钱,谁也不肯拿出来。

戴老板更是如此。就算是有风险,他也敢扛下来。

“处座,我请求处分。我贸然行事……”

“处分没有。奖励没有。无功无过。安心做你的事。”

“如果下次日谍继续招供……”

“照此操作。”

“我明白了!”

张庸大声回答。

得,有处座这个指示,以后就好办了。

处座这个照此操作,明摆着就是告诉他,你大胆的去挖。挖出来上缴。我帮你扛风险。

什么张啸林的财产。滚蛋!

那是日谍招供出来的。和你张啸林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张啸林和日谍有关?

那好,回去我们好好聊聊。

要说处座身为黄埔六期的小弟弟,能够将军统带成一个庞然大物,也确实是有几分本事的。也有担当。不像其他人那样,只想拿好处。不想扛风险。

那样的滑头,怎么可能获得属下的尊敬?

戴老板统治军统这么多年,属下反叛他的,似乎是一个都没有?

什么军统四大杀手,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吧。

放下话筒。

“搞定了。”

“那以后就照此操作吧!”

“咱们办事处不留一点?”

“你都说了是二十五万。我们还怎么留?”

“我……”

啪!

张庸自己扇自己的脸。

蠢啊!刚才怎么就傻乎乎的直接报告二十五万!

你说二十三万,二十四万不行吗?

说二十万也行啊?十五万……

这个不行,吞的太多了。处座以后知道了,是要爆炸的。

办事处截留一两万,是可以原谅的。雁过拔毛,这是行规。但是超过五万,那就太多了。处座会觉得自己被坑了。内心不爽。

唉,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经验少啊。演技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铃铃铃……”

“铃铃铃……”

忽然间,桌面上电话响。

李伯齐伸手示意张庸接。

张庸:???

李伯齐:!!!!

张庸只好将话筒拿起来。

“你好……”

“咦?少龙?李科长不在?”

“杨主任你好。我们组长刚刚出去了。你有什么事……”

“没有大事。就是想和他闲聊。你在也行。我是要跟你们说,这两天,金陵怪事特别多。不知道谁和三只手过不去,杀了很多小偷惯偷,尸体乱扔,残暴得很……”

“什么?”

“那些小偷、盗贼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倒大霉了。几乎是被人一夜清空。警察署现在头大如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杀小偷?”

“对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变态。对着小偷下死手。一个活口都不留。很多小偷生前还有被折磨的痕迹。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唉。”

“是吗?”

张庸也是感觉十分奇怪。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年头,小偷居然也遭受浩劫了。

杀了就杀了。还折磨。确实心理变态。

不过,有人收拾收拾那些小偷也好。免得他们做得太过分了。有些小偷真的是毫无道德底线,连别人的救命钱也偷。杀了也是活该。

“还有,有人说金陵半夜闹鬼,有个红色人影飘来飘去……”

“什么?”

“说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女鬼。可能是惨死的厉鬼。到处杀人。”

“杨主任,你也信这个?”

“我在训练基地很无聊的好吧。别人告诉我。我告诉你。无聊打发时间。行。你忙吧。”

“好的。”

张庸挂掉了电话。

觉得这个杨善夫也真是八卦。

还红色人影?

还闹鬼?

拜托,自从枪炮发明以后,鬼魂早就退避三舍了。

在152神教的面前,啥都不好使……

物理驱魔,简单,快捷,高效。

抬头看着李伯齐。

李伯齐的神色也是耐人寻味。

啧啧,金陵闹鬼。

如果是让委座知道,估计会将李士珍臭骂一顿吧……

娘希匹……

李伯齐坐下来。

“去见李静芷吧!她等你好久了。”

“好吧……”

张庸只好收拾心情。

财没了。女色还有。也算聊以自慰。

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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