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天极无相神通!

外面的吵杂声楚青也听到了,不过他没去理会。

刚才运转【八荒六合我为尊】的时候,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心念覆盖之处,无论刀剑都会被他所掌控。

一念之间可形成刀山剑林,横扫八荒之地,披靡六合之间。

不过此法之霸道,还远远不仅如此……

绝不是单纯的【天地鬼神皆束手】,亦或者是一招一剑隔世所能相比。

可以说,和鬼帝这一战之前,楚青若是就已经将【八荒六合我为尊】创出。

那根本不需要动用小李飞刀……仅仅只是凭借这一招【八荒六合我为尊】,便可以叫他死上千百次。

“如今招式上,又得到了一次跃进。

“接下来……或许应该是内功。

“不过在这之前,我应该将【照玉神策】拿来走一遍演武碑。”

心中想着,他便再一次沉入心湖之中,睁开双眼,演武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楚青将【照玉神策】烙印到了演武碑上……

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石碑之上,转眼之间又化为了一句句口诀,口诀流转,又成为了人影,彼此之间不断切换。

楚青也跟着盘膝而坐……

演武碑和他的心神相连接。

演武碑上一切变化,他都能够在第一时间感觉到。

只不过演武碑上的【照玉神策】反反复复转了几遍,结果也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楚青下意识的睁开了双眼:

“难道说,我的【照玉神策】已经达到了目前可以达到的巅峰?

“就算是演武碑,也难以继续推演?

“这么说来,看来我的悟性还是不错的……嗯,毕竟也有系统辅助推演,再加上入神坐照的奇妙境界在身。

“能够推演到极致,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这里,他自心湖之中醒来,睁开双眼,面前浮现了系统提示。

【血色宝箱一个,请问是否立刻开启?】

“预设宝箱。”

楚青轻声开口。

下一刻,一个个提示出现在了楚青的面前。

是各种武学分类。

楚青在这些分类之中,寻找了一圈,最后找到了【内功】的选项,没有过多犹豫,楚青选择了内功。

【预设完成!】

【血色武学宝箱开启,开启成功,获得内功:魔光心法!】

“魔光心法?”

楚青心头一时之间略显迷茫,这门武功……他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但不管他是否听说过,心法要诀转眼便已经融入脑海之中,不过片刻之间,便已经心领神会。

感觉体内滋生出来的内力,已经开始融入三元气旋之中。

他心思一动,再一次沉入心湖,睁开双眼,无需多想,演武碑上就已经出现了【照玉神策】以及魔光心法。

只不过这一刻,楚青感觉自己的思维意识变得很古怪。

自己仿佛站在了一个很高的地方,俯瞰下方一切,心思空明玲珑剔透,系统给予的算力,再加上演武碑本身的推演能力,在这一刻,尽数融入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演武碑不再是自主推演,而是以他为主,按照他的心意来推演接下来的一切。

“……原来如此。”

福至心灵之间,楚青便明白了,所谓的演武碑,确实就是系统的一部分。

系统是自己的,演武碑自然也是自己的。

在平常的时候,演武碑就好像车上的自动驾驶系统,可以自主推动。

但是到了关键,复杂的路段,自主推演就会停止,自动驾驶转为手动驾驶……接下来的一切,主导的就不再是系统,也不是演武碑。

而是他楚青自己!

但系统获得的算力,演武碑本身的辅助推演,都是楚青的助力。

再加上他本身坐神入照的手段……

楚青只觉得,这一生之中,他的头脑前所未有的冷静,清醒,运转之快,根本不是寻常所能想象。

“魔光心法,借光而生。

“系统赋予的是七重极境,七重魔光心法当中最值得一提的便是魔光日无极,魔光月无极。

“日月无极,串联天地。

“正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此法上乘可纳入【照玉神策】之中。”

心思变化之间,魔光心法便已经开始去芜存菁。

剔除掉边边角角,剩下楚青想要保留的,他觉得最精华的部分,融入到了【照玉神策】之内。

“串联天地,可与天地通……

“而我的【照玉神策】,却又何止阴阳二气?

“日月无极,可以说是阴阳尽头。

“外有日月高悬,内有阴阳纠缠,内外相通,天人一体!

“但……还有风云。”

楚青推演至此,体内便已经出现了天大的变化。

三元气旋旋转之间,已经串联天地之力。

悬浮于天际的月亮,被引下了一道光,光芒汇聚如柱,落在楚青的营帐之上。

而在月光周遭,却又泛起了一股灼热之感。

身处其中,宛如沐浴于阳光之下。

两者纠缠之间,方才尚未捡完兵器的,这一刻都被这两气推开……

一时之间所有人全都禁不住面面相觑。

“又来!?”

“盟主修炼的到底是什么武功?”

“刚才刀剑自走,飞的满天都是,这会又开始阴阳二气纠缠不休……连天上的月光都给拽了下来。

“这未免太过夸张?”

“盟主不管做出什么事情,我都觉得理所当然,就算是找一日,他一手持日,一手拿月,将日月当成两个大石头挥舞着打人,我也觉得理所当然!”

“……神仙都没有那般手段吧?你莫要夸张!”

“你又怎么知道,盟主就弱于神仙?”

“我……”

议论纷纷之余,忽然有人错愕抬头:

“起风了!”

“这风怎么来的这么突然?”

“咦,月光都被挡住了……是乌云啊,要下雨了?”

“没被挡住,被盟主引下来的月光还在,乌云都挡不住的吗?这天气变化怎么这么快?”

而就在此时,以楚青的营帐为核心,层层水气弥漫,转眼之间竟然直接形成了云团。

云团周围还有风……风围绕着云,时而卷起呼啸之声。

“人家都说,风从虎,云从龙……怎么感觉这风声之中,却夹杂着龙吟?”

“你们看,风云汇聚于一处了!”

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营帐之外的变化,就见那风汇入了云中,云便也动了起来。

渐渐地化为了奔腾的龙!

云龙裹挟风势,盘旋在营帐之外,仿佛在警告周遭一切人等,但凡敢往前一步,便要被这云龙吞入腹中,尸骨无存,点滴不剩。

不仅仅如此……最初盘踞于营帐之上的阴阳二气,也化为了两条龙形气劲。

一者纯阳,散发着无边热浪。

一者纯阴,所过之处分外的阴凉。

阴阳的两条龙形气劲纠缠不休,缠绕不止,风云形成的云龙与之相汇,三者就按照一种既复杂,却又莫名和谐的路线,反复游走,周而复始。

当舞千欢和温柔等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舞千欢呆呆地看着,半晌无言,她本想着,今天楚青大战一场,晚上就让他好好休息,明日再拉着他一起练功。

结果自己要放他一天假,他不知道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这里偷偷进步。

这景象,未免太过夸张了吧?

温柔摸着下巴,不知道小脑袋瓜里想着什么。

一旁的女儿奴温浮生轻声开口:

“柔儿,这小子练武,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夸张的吗?”

温柔摇了摇头。

温浮生这才松了口气,不是就好……否则的话,这混账东西早晚得成仙作祖啊。

“也不是每次……”

温柔轻声嘟囔了一句:

“大部分时间不是这样的。”

“……”

温浮生想了一下说道:

“要不,爹再给你找个别的乘龙快婿?”

这小子现在着实是有点惹不起啊……

温柔倏然回头凝望温浮生,温浮生顿时苦笑: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温柔这才点了点头,撇了一眼不远处也跟着来看热闹的牧童儿,忽然问道:

“牧姐姐,你爹练功的时候,也这么夸张吗?”

“当然没有。”

牧童儿果断摇头:

“他的声势可不如楚老三。”

“……楚……楚老三?”

舞千欢一阵无语:

“你叫他楚三公子,也比楚老三好听吧?”

楚青的身份虽然他自己没有明说,但在小氛围内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毕竟他对战鬼帝,直接用小李飞刀,从而自爆身份。

谁都知道了,夜帝就是他们的盟主。

而他们的盟主和舞大小姐牵扯不清……直接以未婚妻称之。

先前人们还以为是他们盟主少年英雄,抢了人家楚家小门小户的楚三公子的未婚妻……现在一琢磨,三公子为什么叫三公子?

那不就是楚家三公子的意思吗?

未婚妻也能对上……身份至此再也没有疑问。

楚家老三,就是夜帝,就是三公子,就是他们的盟主!

只是关于这一点,楚青没有直接跟他们说过,大部分人对此了解也不多,但小范围内,尤其是熟悉他的人,自然是不可能瞒得住的。

楚青也没打算继续瞒着。

而舞千欢这话,显然也是佐证了这一点。

去而复返的柳昭年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楚云飞是去哪里烧香,方才能够生下这样的麒麟儿。”

“估摸着上哪里烧香都没用……这天资,说他是武曲星下凡,我也是相信的。”

身边有人开口,柳昭年扭头一看,竟然是千华宗宗主代宗明。

说起来他们天音府和千华宗还沾亲带故呢……柳昭年的母亲,楚青的亲姥姥,就是千华宗走出来的。

只不过随着哪位在千华宗担任大长老的太姥爷去世之后,千华宗和天音府就闹翻了。

这么多年彼此都不对付,如今听代宗明这么说,柳昭年当即冷哼了一声:

“烧香没用,娶媳妇有用。要不是楚云飞娶了我妹妹,又岂能生下这般孩儿!?”

代宗明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跪拜臣服的盟主,便是我柳昭年的亲外甥!”

柳昭年一仰脖:

“你待怎样?”

“胡说八道,你少在这里攀亲戚。”

代宗明冷笑。

“这个……是真的。”

天风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代宗明一愣:

“天风子掌门……何出此言?”

“先前于盟主传音之中得知,柳府主正是盟主的亲舅舅……所以,这是真的。贫道,亲耳所闻。”

天风子说这话的时候,也是连连咋舌。

“……”

代宗明良久没缓过神来,心中一时之间满是复杂。

天风子自然不会帮柳昭年扯谎……所以,这是真的?

那若是天音府和千华宗没有闹翻的话,楚青岂不是跟他千华宗也有关联?

但转念之间,便就叹了口气。

现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当年的事情是一笔糊涂账,如今再去攀附那亲故之情,那才为人所不齿了。

“盟主天资绝世,此次和鬼帝一战之后,内功修为又有进境。

“你们说……此后再遇到三皇五帝,可能一战而胜?”

“鬼帝伏诛,盟主已经胜过了三皇五帝,今后必然会越来越强!说不定,一格道人的妄言,也会成真?”

“休要提那道士……先前我还觉得这厮是个好人,现在看来确实是居心叵测。

“盟主英明神武,不被他所迷惑,我们也不可被他所惑。”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可楚青的武功终究是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

对于明日楚青便要带着他们离开十绝窟,迎战天邪教的事情,忽然就有了许多期待。

而就在此时,那三条龙形气劲,忽然冲入了营帐之内。

刹那间,漫天风云尽消散,唯有月光落满窗。

营帐之内的楚青,缓缓睁开双眼。

眸子里有三色光华流转,转眼消散的干干净净。

“魔光心法,【照玉神策】……

“风云串联风云,阴阳沟通日月,自此内外一体,日月风云不息,我便是内功不绝。

“而且,经此一变这门玄功越发深不可测,甚至可借日月风云之力,成就与天地通。

“既如此,【照玉神策】这四个字,就不太准确了。

“日月无极,风云无相。

“不过叫无极无相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好听。

“嗯,日月无极,其光在天。

“那这门武功便更名叫【天极无相神通】!”

(本章完)

第516章 信物?

内有三元一气,外可与天地通。

这一门【天极无相神通】可谓道尽玄妙之能事,楚青感受体内外的变化,还真有一种想要出去人前显圣一番的冲动。

不过如今营帐之外人满为患,如今夜色已经快要到了尽头,便强行压下了这个念头。

开口说道:

“诸位散了吧,天明出发,莫要将时间耽搁于此。”

他随口言说,声音便刹那间扩散而出。

楚青眉头一挑,他说话的时候,确实是加入了音功于其中,但如今施展只觉得更加得心应手如臂使指。

好像不是为了施展施展,而是念动之间,其法自成!

“这应该是得益于【天极无相神通】!

“有【照玉神策】接近第七重的修为,又有魔光心法的加持。

“这门【天极无相神通】也跨入了第七重的门槛……九重为极境,不知道若是当真能够突破到九重境界,结果会怎样……”

想到这里,楚青忽然莫名的叹了口气。

他一路融合各路所学到自身,好像还从来都没有过一次,将所学修炼到极致,内功就已经发生变化。

多多少少,是有些不甘心的。

“可惜,我走的路寻常人走不了。

“纵然是想要将【神玉九章】一类的绝学传承下去,也不是一般人所能修炼的。

“事到如今,徒弟倒是收了两个,结果这会也是一个也见不着……

“接下来大战连台,保不齐一直到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方才有机会真正将所学流传下来。

“待等我的弟子修炼我的武功,又该如何往前?

“先从阴阳二气,再入风云一气?

“只怕阴阳未成人先老,又何谈风云啊?

“嗯,得想个办法,到时候让他们打下基础,一点点的引入此间,方为上策。

“不过这件事情回头一路上慢慢琢磨,现如今趁着距离天亮还有点时间,不如将降龙十八掌,排云掌,天霜拳,一阳指这些功夫,借演武碑推演一番?

“说不定还能催生出新的手段……

“一路走到现在,于刀剑一途,不敢说行至巅峰,却也到了极高的层次。

“倒是拳脚一路,还有不少潜力可以挖掘,如今有了演武碑,更要多做尝试!”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再度沉入心湖之中。

而外面的各路好手听到楚青让他们散了的话之后,也没有留恋,纷纷离去,各自休息。

十绝窟的夜色冰凉,一直到骄阳初升,方才带来了些许暖意。

南域各路高手走出自己的营帐,大多人脸上的表情都颇为疲惫,昨天晚上接连看了两场好戏……着实是见识到了他们家盟主的厉害。

以至于后半夜也辗转难眠。

随着楚青一声令下,众人拔寨,收拾东西,留下了那些土夫子之后,就按部就班的朝着十绝窟外行去。

楚青经过昨天晚上一番修炼,今天显得越发高深莫测。

他坐在那盟主宝座之上,宝座四方皆有一位高手抬着,让他安稳至极,翻山越岭,也不会有半点颠簸之感。

任北冥看他双眼微微闭着,以为是闭目养神。

却忽然听他开口:

“去将迦舍大师请来。”

“是。”

任北冥连忙答应一声,纵身而起,去找那圣僧迦舍。

片刻之后,两个人来到盟主宝座之旁。

圣僧迦舍正要双手合十,楚青就摆了摆手:

“大师免礼,你和本座说说,地屠兵主如今行至何方,你又是在什么地方见到的他们?

“按照估算,他们什么时候会抵达南域?”

这些问题本应该是昨天晚上问的,但是昨天晚上楚青着急开箱子,索性将这些事情拿到路上来说。

迦舍对此自然不会有任何隐瞒,连忙说道:

“自天一门大会之后,贫僧便携带毗卢遮那玉佛一路折返西域。

“却没想到,刚刚行至绝天关,踏入西域境内,就发现了天邪教妖人的踪迹。

“将他们拿下之后方才知道,他们已经占据了绝天关外的向南城。

“贫僧自问一身武功还算不错,便索性深入向南城中,想要一探究竟。

“却没想到,在那城主府中,意外发现了地屠兵主座下战将。

“后来贫僧方才知晓,此人名为战奴。

“当时听到他和其他人交谈,说地屠兵主已然汇聚天邪教众五万余人,不日即将挥军入南域。

“他们拿下向南城,便是扫平踏入南域之前的最后一块阻碍。

“贫僧为其所言震惊,因为这话说明,西域已经彻底沦陷,纵然是我大须弥禅院……只怕也难以幸免于难。

“却不想,这一丝气机泄露,竟然被那战奴发现。

“他当时出手,和贫僧对了一掌,贫僧非他之敌,又不敢贸然深入西域腹地。

“贫僧一人身死无碍,就怕此去救不了西域江湖,也救不了大须弥禅院,反倒是让南域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到天邪教的大举入侵。

“故此便一路且战且逃……

“因为先前在天一门大会之上,贫僧知道施主要来十绝窟营救鬼帝,便一路深入此处,请盟主出手!

“一方面可以抵挡天邪教于南域门外,一方面……若是此战得胜,可挥军入西域。

“倘若大须弥禅院尚且幸存,也可解我寺之危。”

迦舍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所见所闻道出。

楚青默默听着,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本座知道了,多谢大师。”

“施主……贫僧知晓此事非同小可,实在是危机重重,难关道道。

“若施主当真能够杀了地屠兵主,解我西域危局,贫僧定然将毗卢遮那玉佛拱手相赠绝不食言!”

“那就多谢大师了。”

楚青一笑:

“大师先回去吧,地屠兵主……本座必杀之。”

“好。”

迦舍点了点头,从盟主宝座一旁离去,回到了原本自己所在的位置。

楚青微微沉默,就听到一旁的舞千欢问道:

“你想什么呢?”

“想这江湖……”

楚青微微一笑,然后对任北冥说道:

“你再麻烦一趟,去将牧童儿请来。”

“是。”

任北冥当即飞身而起,片刻之后就带着牧童儿过来。

牧童儿则飞身来到了楚青的盟主宝座之上,她轻功绝顶,轻若无物,抬着宝座的四个高手也不觉肩膀加重,前面的两个不回头,几乎没有发现宝座上多了一个人。

楚青扭头看了她一眼:

“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没留在十绝窟,再去挖那第一武帝的墓。”

“第一武帝墓里的机关都被你破坏的七七八八了,我再去,也没有成就感了。

“唯一看上的丹炉,还被你和鬼帝打碎了,我留在那里干嘛?”

牧童儿翻了个白眼,毫无形象的蹲在楚青的宝座上,问道:

“你喊我过来,就是问这个?”

“不是。”

楚青摇了摇头:

“我想知道的是,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爹……老婆奴喽。”

“??”

牧童儿嘿嘿一笑:

“谁让我娘长得好看呢?我跟你说我娘今年都快四十了,还是个大美妞,跟我不相上下……也不知道我爹在弃神谷里素了这么久,日子是怎么熬的?”

“……”

这是一个当闺女的人,形容自己亲爹的话吗?

楚青皱着眉头,轻声说道:

“你好好说,堂堂玄帝,怎么可能如你所说?”

“怎么不会?”

牧童儿说道:

“当年我爹就为了我娘,差点玄帝之位都不要了。

“我爷爷当时差点将其踢出族谱……

“毕竟他为了娶我娘亲,直接入赘,上一任玄帝……也就是我爷爷,当时气的吐血。

“提着玄影剑,追杀了他足足上千里。

“说要把他的腿给砍了。

“结果我爹也不是寻常角色,一个金蝉脱壳,把老爷子捉弄的团团乱转,最后等老爷子反应过来,找到我爹的时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说不定那会我都在我娘肚子里安家落户了。

“老爷子一看这架势,气的站在我家门口,大骂了我爹三天三夜,这才愤然离去……

“回去之后就想要将我爹从族谱上除名。

“后来被人给劝住了,说商家除了我爹之外,实在是没有其他能人了。

“担不起玄帝的名头。

“后来发现也确实如此,他们研究来,研究去,琢磨了好久,这才将我爹给找了回去。

“说入赘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谁也无法改变。但是绝对不能宣扬出去……除了当事人之外,其他人不能知道。

“还有他得继承玄帝之位。

“不然的话,就打断他的腿。”

“……我还以为,你爹总喜欢打断游宗的腿,是因为游宗太快。

“现在看来,这是你们商家的家风啊。”

“什么家风,我可没有这种习惯。”

牧童儿断然摇头,不承认这话。

楚青一乐,摸了摸下巴:

“那你娘亲如何?这些年来,你们商家的人认可她?”

“不认又能怎么样?有我爹护着,谁敢说三道四?听人说早几年的时候,还有人骂我娘亲是妖女。

“结果被我爹折磨得生不如死……

“后来就没人敢了,最后就连我爷爷对我娘亲也是礼让三分,认可了这个儿媳妇,自然也就更没人敢说什么了。

“最后爷爷过世,丧事都是我娘亲一手操办的。

“我爹当时闭关,说他的【九玄神功】已经练到了十三玄之境,是商家古往今来第一人……

“出关之后才知道我爷爷没了。”

牧童儿好像局外人一样,随口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楚青默默听着,最后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哈。”

“你想问,我爹和鬼帝的关系?还是说,我爹和鬼帝是不是一样的人?”

牧童儿似笑非笑的看着楚青。

楚青眉头微微一挑:

“小丫头怪聪明的。”

“毕竟我可是牧童儿!”

牧童儿得意了一下之后,又沉吟了一下说道:

“我只能说,三皇五帝之中,有好有坏,有些人表面看上去是正人君子,背地里却阴狠毒辣。

“有些人看上去不修边幅,但内心深处的那根准绳,却又比任何人都要端正。

“我自己说我爹的好话,大概有点自卖自夸的意思……

“但是我觉得,我爹是个好人。

“是一个大大的好人!

“而且,不是还有句话吗?”

“什么话?”

“对媳妇好的人,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这谁说的?”

“我爹说的啊。”

楚青默默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轻声说道:

“给我一个你爹一看,就能相信我的信物。”

牧童儿想都不想,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了楚青。

舞千欢一直在边上听着两个人说话呢,看到牧童儿这般果决,就知道她早就有所预料,顺势看了她手中之物一眼,顿时瞪大了双眼。

楚青没理会,接过之后正要细细端详,结果打眼一看,此物甚是眼熟啊!

似乎某匹不正经的马,很喜欢偷取这类物件。

“粉色的?不太像你的风格啊,我以为你会喜欢黑色的……”

楚青捏着那小小的物事,有点口不择言。

“我去!”

牧童儿脸色大红,以一种快的无法形容的手速,一把就将楚青手里的肚兜抢走,看都不看的塞进了怀里。

然后又从怀里摸出了一块锦帕,放在了楚青的手里:

“摸着太像了,拿错了拿错了。”

“……你最好是真的拿错了。”

舞千欢幽幽的声音传来。

“真的真的……”

牧童儿赶紧一闪身,来到舞千欢身边:

“这个是昨天晚上换下来的,本想洗洗,这不没来得及吗?

“今天早上出发的又着急,就塞怀里了……我刚才要拿的是那个锦帕。

“那是我爹给我绣的。”

“……你爹给你绣锦帕!?”

楚青和舞千欢异口同声。

然后两个人一起看了看手里那淡蓝色的锦帕,看上去应该是有些年头了,边边角角都有些磨损。

打开之后,当中绣了一朵莲花,右下角则绣了一个‘玄’字。

“这是我爹送我的礼物,这些年来,虽然他送给我的东西不计其数,唯有这个锦帕是我心爱之物,就算后来有新的了,我也不想换。

“你拿着这个去找我爹,他一准信你。

“毕竟换了其他人,不可能想到一个有些破旧的锦帕,会是什么重要的信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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