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茅塞顿开,等个机会(求订阅!)

看到大街小巷都是关于文慧钢琴专辑的报道,米见散步时顺手买了一张,回去安安静静听了一下午。

觉得好听,于是又听了一遍。

两遍过后,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好友那雯曾经跟她说过的一句话:你家张宣家业这么大,要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以后不一定守得住。

当时听到这话时,米见下意识想到了陶歌,但听完这张钢琴专辑后,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文慧的身影,久久不散。

无独有偶,钢琴专辑不只米见买了,陶歌也买了。

莉莉丝、董子喻和小十一似乎都很有默契,跟着相继买了。

陶歌听完后,第二天就回到了敦煌,对正在摆弄摄像机的希捷说:“歇歇,姐给你带东西回来了。”

希捷从摄像机后面探出半个头,甜甜一笑:“陶姐,什么东西?”

陶歌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张钢琴专辑。”

对最近的大热新闻希捷有所耳闻:“那文慧的?”

陶歌点头:“国内的钢琴家,除了她的,其她人我懒得浪费这个时间。”

希捷走过去拿着钢琴专辑看了看:“好听吗?”

陶歌说:“你可以试试,很不错。”

希捷对着专辑封面瞧了良久,忽地问:“听说文慧是中大毕业的?”

陶歌笑了,“是,还和杜双伶是很要好的闺蜜。”

闻言,希捷轻叹口气:“伱不应该把这东西带回来。”

陶歌揶揄:“我带不带都一样,他不会为了你这棵树放弃整个森林的。”

希捷问:“他还有几片森林?”

陶歌回答:“除了一个未来有可能的苏谨妤你不知道,其她的你都见过了。”

没想到希捷说:“我知道苏谨妤。”

陶歌听了不意外,略微一想就明白过来了:“杜钰告诉你的吧?”

希捷抿笑着没做声,把钢琴专辑缓缓放下,转而问:“香江那边的事忙完了?”

“快了。”

陶歌说一声快了,然后反问:“你的摄像技术学的怎么样?纪录片“我从汉朝来”什么时候开拍?”

希捷听出了弦外之音:“我计划明年年初开拍,你有时间帮我?”

陶歌右手拍了拍大腿,仰头望着头上的蓝天白云道:“我又不是他保姆,想玩就玩。”

希捷也不拆穿她,一副很高兴地样子说:“那正好,有你在,我有底气些。”

陶歌问:“你这是怕浪费胶片?”

希捷说:“第一次,没把握。”

陶歌偏头看她:“没把握就多练,姐握着他的钱袋子呢,不怕花。”

相视一眼,两人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了会,等到希捷忙完手头的事情,陶歌问:“他最近有联系你没?”

希捷说:“有。”

陶歌问:“他说了什么?”

希捷说:“过完年会来看我。”

陶歌意外:“这么巧?他这是要赶着时间来?”

希捷抿笑。

陶歌半坐起身:“看你?你同意了?”

希捷很无奈地说:“他列有一张菜谱,我早就是上面的菜单了,要跑估计难了。”

陶歌大笑:“那你要争取做最关键的那道菜。”

希捷哭笑不得,露出尖尖虎牙惨兮兮地说:“我不想是菜,宁愿是洗碗水。”

陶歌起身来到证明打量她一番:“以我对他的了解,你就算是洗碗水,他都会把你当汤喝掉。”

想着那个好几次把自己按在门板上的莽夫,希捷有心无力,干脆找出“我从汉朝来”的拍摄大纲给陶歌,“我最近整理出来的,帮我把把关。”

“行,闲着也是闲着,我帮你掌掌眼。”陶歌翻开文件,认真看了起来。

老邓来电话了。

他一出海关就问:“张小子,你在哪?”

张宣回答:“深城。”

老邓立马猜测:“你舅舅那?”

张宣说对:“我老舅今天在家,你要不要过来喝酒?”

好久没和阮得志喝酒了,老邓嘴馋,哪会拒绝了,说一声“让你舅舅多炒几个菜,我马上过来”就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下,张宣走到厨房对正在切菜的两口子说:“舅舅舅妈,老邓要过来。”

杨迎曼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老邓?”

张宣说:“中大以前的老师,邓达清。”

这么一说,杨迎曼立马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帮眼前这外甥打拼江山的得力助手么,可是个牛逼人物,顿时不敢怠慢,摘下围裙就说:“我再去买几个下酒菜。”

阮得志搭腔:“买条鲈鱼回来。”

走到门口的杨迎曼停住看向两人,眼神在问: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啧,瞧自己现在的待遇!

老男人心里暗暗得意一下,说:“还挑点卤菜吧,猪头肉和花生米之类的。”

“行,这个楼下就有得卖。”说着,杨迎曼利索地下了楼。

两月未见,老邓没变化多少,就是眼珠子黑了很多,黑漆漆活像个熊猫眼。

张宣给他倒一杯酒:“那边似乎很累?”

老邓说:“累倒算不上,我们这次毕竟是浑水摸鱼,虽然华尔街杀气腾腾,但任一招的“一招”还真的很管用,每次索罗斯带着国际游资杀来时,他唯一的应对措施就是提高利率,这个局势下,我们基本没怎么大操作,就是花了点时间跟在后面喝汤而已。”

阮得志问:“你们站在哪一边?”

老邓看一眼张宣,“这是一个态度问题,我们进场就没得选。”

闻言,阮得志举起杯子同他喝了一杯。

这时杨迎曼忍不住问:“报纸上都说索罗斯穷凶极恶?连着搞垮了好多国家,香江这么小的地方能撑住?”

局势已经进入尾声了,老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道:“香江撑不住不打紧,后面还站着整个国家。”

得,杨迎曼感觉自己问的蠢,自己想到的问题,人家专业人士肯定也想到了,当即笑笑不再问。

整顿饭吃得很高兴,气氛很浓,张宣也好,阮得志两口子也罢,都没有问银泰资本这次能够捞到多少钱?

饭后,张宣在阳台上问老邓:“我明天打算回中大,你呢?一起走?”

老邓摇头,小声嘀咕:“明天得去趟医院。”

“医院?”

张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去医院干什么?得病了?”

老邓扶扶金丝眼镜:“你小子就知道瞎咧咧,我好端端的得什么病?这次去只是做个小手术。”

张宣打量他一番,担心问:“什么手术?”

老邓不好开口:“男人的手术,你别问。”

张宣嘴巴大张:“得了性病?”

老邓:“.”

张宣继续逗他:“前列腺?”

老邓买好气道:“割个东西。”

张宣视线下移,恍然大悟,稍后道:“我曾在沪市那边看过一个新闻,听说有些地方的城里人,男生还在小学阶段就会集体割,你为什么捱到现在?”

老邓错愕:“有这样的新闻?”

张宣抬手指指天:“当然有,不过真假我就不得而知了,那新闻报道的地址是苏州的一个下属县。”

老邓见他不似开玩笑,好久才说:“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奇葩。”

张宣倒是能接受:“前几年油变水都有,相比之下这又算得了什么。”

休息一晚,第二天张宣陪老邓去了趟医院。

等老邓出来后,他就迫不及待问:“什么感受?”

“嗨,别说了。”老邓迈着外八字腿,像企鹅样的往前走。

回去的路上,老邓突然把赵蕾撵出车外,一边开车一边跟他说:“前阵子陈思露找到了我。”

张宣竖起耳朵:“她找你干什么?”

老邓迟疑几秒,道:“她说不想结婚了,希望到我这里借个种。”

张宣愣了愣,歪头看过去:“以哪种方式借种?体外还是体内?”

老邓摇头:“这个她倒没明说。”

张宣问:“你答应了?”

老邓犹豫:“我不知道怎么拒绝。”

张宣说:“那你这就是答应了。”

老邓依旧摇头:“我不想对不起鲁妮。”

张宣本想逗逗他,但听到“鲁妮”这名字时,他闭嘴了。

见他不做声,老邓问:“你呢?”

张宣莫名其妙:“什么我?”

老邓说:“陶歌啊,她跟了你这么久,马上就快40了,你不给她一个交代啊?这样不清不楚跟着你,我很担心。”

张宣问:“你担心什么?”

老邓十分严肃地说:“女人爱的时候,往往会有什么给什么,乐意无私奉献;可女人毕竟是感性的,爱来得快,恨来得也快,从古至今由爱生恨这事可没少发生。

虽然陶歌现在对你是很不错,可谁也保不准哪天她会不会翻脸?你现在大部分身家都在她手里捏着,要是真有那一天,你想过后果没?”

张宣本能地想说陶歌不会,陶歌不是这样的人,可理性告诉他,未来谁说的定呢?

其余人不谈,手底下的李梅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就是因为由爱生恨,才把前夫往死里逼。

话到这里,两人陷入了沉默。

等了许久,见他迟迟不说话,老邓深吸一口气说:“本来这话不该我老邓多嘴,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算银泰资本,光一个银泰地产就够你富贵一生了,可银泰科技也好,银泰地产也罢,很多东西不可明说。”

张宣示意:“你别吞吞吐吐,一口气把你的话说完吧。”

老邓说:“我个人建议啊,陶歌真的不错,你干脆跟她生米煮成熟饭算了。另外.”

张宣问:“另外什么?”

老邓说:“我知道你跟那文慧关系不正常,就是不知道你们走到哪一步了,为了以防万一,你把文慧也拉下水吧,这样陶歌和文慧能相互制衡,不会一家独大,这对你、对双伶、对你们的后代都是好事。”

张宣探头到老邓跟前,“初一听,你确实在关心我,不过你真的没收陶歌的好处?”

老邓咧咧嘴,“老邓我能对天发誓。”

张宣盯着他。

一分钟后,老邓气馁了:“我这是长久之计,你要是哪天和陶歌掰了,那我准备用一生精血打造东方高盛的计划就泡汤了,我会死不瞑目。”

张宣端正身子说:“自私自利。”

老邓乐呵呵笑:“好处都是你小子占。”

接着老邓又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张宣目光移向窗外:“现在很多东西已经由不得我了,我所作的就是拖延一下,给自己争取点时间。”

老邓思考一番,感觉似懂非懂,问:“谁?”

张宣说:“文慧。”

“哦!”

老邓哦一声,茅塞顿开,“这样看来我今天枉为小人了,你小子果真对文慧下手了。”

张宣振振有词:“我这是爱。”

老邓不屑:“厚颜无耻。”

张宣说:“你这个割以永治的怠货,你不懂。”

老邓气炸,差点喷口老血。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9月底。

这一天,张宣修订完最后一稿后就给刘琪打电话:““暮光之城”第三部写完了。”

刘琪说:“好,我现在就跟企鹅出版社沟通,明天回国。”

正事办完,张宣问:“莉莉丝在你身边没?”

刘琪说:“她和她妈妈逛街去了。”

张宣开口道:“你让莉莉丝跟你一起回来,我想见见她。”

刘琪笑着说行:“我等会告诉她。”

放下电话,张宣站起来伸个懒腰,他娘的,坐久了屁股都疼了。

视线游荡一圈,停在日历上,心道今天9月25,还有5天就国庆了。

想到国庆,张宣立马脑壳疼,这可是大日子啊,不知道米见和文慧第一次见面会不会出幺蛾子?

希望不要出幺蛾子的好哎…

奶奶个熊的!要是真的出幺蛾子了,你们就别怪老夫不做老好人。

心中有了最坏的打算后,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一番,他走出了书房。

“亲爱的,写完了?”客厅中,杜双伶正在擦拭茶几,看他出来,就连忙走过来问。

“嗯,写完了。”

张宣伸手抱了抱她,问:“怎么就你一个人,邹青竹呢?”

杜双伶把头抵在他胸口,轻声说:“青竹在外面打电话,她未婚夫要过来了。”

“啊?”

张宣啊一声:“什么时候过来?”

杜双伶微仰头:“快到了。”

张宣说:“那等一等吧,我们一起吃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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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饭,回来再检查)

(本章完)

第1002章 ,现状,此一时,彼一时(求订阅!

“给,这是“暮光之城”第三部的手稿,你拿去跟企鹅出版社沟通。”

拉开抽屉,张宣把最终一稿交给了刘琪。

刘琪接过手稿,大致翻了翻,随后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随后向他汇报起了欧洲那边的事情。

刚刚过去的欧冠,阿森纳只挺进了四强,以一球之差惜败于意大利的尤文图斯,没能进入决赛会师皇马。

张宣听得无喜无悲,对这成绩还算比较满意了,只是想着有大罗这样的人物,竟然没能进决赛,就有点、嗯就有点那个。

现在可是大罗的巅峰期啊,巅峰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过一年就少一年,如果历史轨迹不变,等到新世纪他就彻底要歇菜了。

想想就心急。

张宣问:“葡萄牙体育足球俱乐部青训体系里有个叫C罗的,我以前吩咐过的,你们有关注没?”

刘琪笑着点点头:“我在私下一直有接触,不过这人比较要强,有一定野心。”

张宣咂摸嘴:“要强是好事,有野心才好办,这个人你们多多留心,在时机成熟后,不管伱们采取什么手段,必须把他弄到阿森纳来。”

听到这话,刘琪立马保证:“行,我会亲自负责这事的。”

接下来两人说起了出版社的事情,刘琪说98年截止道9月份,哈利波特、冰与火之歌、暮光之城和发条女孩,加起来,张宣差不多能到3.2亿英镑版税。

9个月3.2亿英镑。

相较于前两年,收入明显在锐减。

但考虑到发条女孩的颓废,其他书籍市场逐渐趋于饱和状态,还能有这么一笔收入,他眉宇间都透着一种欣喜。

张宣问她:“莉莉丝和袁澜在法国那边的红葡萄酒庄怎么样?”

刘琪说:“这个月初我还陪她和小姨去了一趟法国,情况还是不错的,袁澜在经营这块确实是一把好手,这个你大可以放心。另外莉莉丝这次给你托运了一箱酒庄自产的红葡萄酒过来。”

张宣从不怀疑袁澜的经商能力,当初也就是看中了她的能力才让莉莉丝跟她合作,“这样啊,那等会我得开一瓶尝尝。”

提到莉莉丝,刘琪眼里浮现出了八卦:“以前你都生怕表妹和杜双伶直接在这里碰面了,这次怎么主动让她过来了?不怕打起来?”

张宣笑笑:“我的女人我了解。再说了,此一时彼一时。”

刘琪明显不信。

张宣懒得解释,道:“快半年没见莉莉丝了,我有点想她。”

刘琪细致地观察他神色,见不似作假,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段日子,她见妹妹一直在伦敦呆着不回国,她可是暗自替她担了不少心。

在她看来,女人和男人,感情和性是分不开的,只谈感情不讲性,关系容易飘着。

只谈性不说感情,那就和卖没区别。

而莉莉丝身材爆炸,正处于打动男人的黄金时期,你说在伦敦一呆就是半年,别说她急了。刘琪知道,其实小姨也是有些心急的,只是碍于教养和身份不好讲出来罢了。

说实话,一开始刘琪还担心小姨和张宣在表妹的最终归属上会有分歧,可是得知张宣在金陵有一个百亿投资计划后,就差不多把这件事情的前后始终琢磨透了。

她明白,小姨为了小姨夫的未来前途,在女儿这件事上妥协了。

又闲聊了几分钟,张宣看看表,起身道:“她们三个在楼上做菜,我们去看看。”

刘琪笑了:“你还是有点担心莉莉丝和杜双伶的吧?”

张宣听了不可置否。

他对两女是信任的,但信任归信任,还得去看看。

莉莉丝和刘琪回国了,廖芸自然跟着一起回来了,此刻正在三楼跟邹青竹未婚夫一边看电视,一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阿姨,一路辛苦了。”见茶杯没茶水了,张宣很有眼力见地拿起茶壶倒满。

廖芸微微一笑:“还好。”

一句还好,廖芸接过茶水,眼神在张宣身上来回打量。

对于眼前这人,她以前一直以为是个绣花枕头,但后面的事情太过出乎她的预料。

要是早知道张宣会有现如今的成就,当时女儿出国前缠着张宣,她肯定会选择成全。甚至想办法成全。

可惜时光不能逆转,可惜世间没有如果,这些年每每想到此,廖芸就暗怪自己眼拙,心生遗憾。

喝一口茶,廖芸起身往阳台方向走,走的时候还对他说:“你跟我来,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张宣同刘琪对视一眼,后者示意他跟上去,她会去厨房帮着看好莉莉丝和杜双伶。

来到阳台,廖芸双手耽在扶栏上,开门见山地问:“你暑假和米见待在一起?”

他娘的咧!看这问题问的!

真他妈的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了。

他知道对方一直在密切关注自己的动态,这些事情糊弄不了,当即很坦诚地默认了。

廖芸沉吟小会,道:“当初在邵市,米见这姑娘我算是看了好几年的,没来由地真心喜欢,但没想到她会和你牵扯不清。”

说完,廖芸转头:“你们到哪一步了?”

张宣同廖芸对望,对方是自己丈母娘,有些事情不好启齿。

廖芸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再次主动开口:“婷婷喜欢你,因为杜双伶的存在我明确反对过,可她的性子你应该很清楚,我无关痛痒地反对基本没用。

我也考虑过用强和上手段,迫使她离开你,但衡量一番后,最终放弃了。

我就一个女儿,她要是活得不开心,我和她爸这个年纪了,就算闯出再大的名堂也没什么意义,婷婷是我们家的未来,是我们家的香火传承,自然希望她开心快乐。”

一句“香火传承”,老男人眼皮狂跳,算是摸清楚了这丈母娘找自己谈话的目的。

前面人家之所以谈米见,以米见入手,就是为这句“香火传承”做铺垫吧.

果不其然,见到张宣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廖芸决定趁势再递一把刀,问:“你和婷婷在苏州买了一套房?”

这次是自己叫莉莉丝回国的,张宣如实说:“买在姑苏区。”

廖芸听了点点头:“姑苏这地不错。”

接着她问:“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带我去看看?”

张宣知道,人家虽然口头上问的是“你们”,其实是在问他。

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陪莉莉丝住在姑苏?

或者进一步理解成“你们什么时候在姑苏定下来?”

这样问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催两人生孩子。

莉莉丝已经是自己女人了,自己也同廖芸和文征达成了默契,在这事上没有理由扯皮回避,他算算日子说:“今年我的安排比较满,大概明年要夏天去了。”

见廖芸脸上没动静,张宣又补充一句:“这次叫莉莉丝回来,就是希望她呆在苏州算了,我经常要跑沪市,平日里去她那里也方便。”

廖芸知道他很忙,忙写作,忙生意,还要偶尔忙学习,对这务实且明确的回答还算满意,当即不再提话茬,而是跟他聊起了其它。

看到张宣和自己亲妈在阳台上,莉莉丝心都吊到嗓子眼里了。

虽然平日里虎归虎,但自己亲妈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同时也猜到了亲妈这次跟回来的目的,她还真怕两人在这关键节口有分歧。

为此,每过几分钟,莉莉丝就要走出厨房往阳台上飘一眼。

见状,谢琪拉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怎么就沉不住气?你看看人家杜双伶。”

莉莉丝嘀咕:“我要是有杜双伶的稳心,我一开始就不会输给她了。”

谢琪听得哭笑不得,但心里忍不住腹诽:你难道还不知道你男人专爱大美女?有她的稳心还不够,还得有她的美貌。

吃过晚饭,张宣开车送莉莉丝母女和谢琪去天河区那边的家里住宿。

临分别前,他悄悄嘱咐莉莉丝:“替我照顾好阿姨,在她面前替我多说几句好话。”

莉莉丝双手箍着他脖子来了记长长的法式热吻,然后问:“就没其他话要说的了?”

张宣叹口气:“我的老婆都是聪明人,何必为难我呢?”

莉莉丝笑靥如花:“都?”

张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都!”

莉莉丝把手伸进他衣服里,问:“你在京城呆了那么久,目的是什么?”

张宣说:“你应该猜得到。”

莉莉丝停了手上的动作,再问:“效果如何?”

张宣模棱两可地说:“未知。”

莉莉丝思虑一阵,抽出手,帮他整理整理衣服,然后带着深意问他:“我一个人呆在姑苏无聊,我想去米见那待会,准不准?”

张宣没同意,也没拒绝,而是说:“国庆以后吧,你回金陵陪你爸妈一段时间。”

莉莉丝定定地瞧着他,一会儿勾勾嘴道:“米见的生理期是什么时候?”

张宣:“.”

莉莉丝哼哼一声,双手抱着猪头又狠狠啃了一番,随即酸酸地说:“下辈子老娘也要变成绝世大美女,让你舔我的脚指甲。”

张宣:“.”

莉莉丝脱掉上衣,躺到床上,挑衅地问他:“现在敢不敢?”

张宣要晕了:“别闹,阿姨和你表姐在外面客厅。”

闻言,莉莉丝伸手指着门口方向:“谅你也不敢,滚吧!

真是看到就烦,人家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你可好,见到外边洪水泛滥也不防洪。”

张宣听得乐呵呵直笑,走过去抱了抱她,才走出房门。

娘希匹的!作为男人碰到莉莉丝这样的尤物,哪有不想的?只是场合不对啊!

难道里面奏乐?外面听乐?

找出阳永健号码:“老同学,晚上忙不忙?”

阳永健拽拽地开口:“有屁就放。”

张宣说:“莉莉丝来了。”

阳永健放下手里的活计:“来了天河?”

“嗯。”

张宣不废话:“就在商城对面的房子里,你下班了去陪陪她。”

阳永健问:“你呢?”

张宣说:“我有事。”

阳永健直接挂了电话。

离开商城附近,张宣让赵蕾把车停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然后等。

大约2分钟后,手机响了。

张宣接通问:“柳思茗同志,你到哪了?”

柳思茗说:“之前接到你的电话我就从家里赶过来了,在一家公用电话亭,离子喻家大概30米左右。”

张宣道:“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来。”

柳思茗说好。

距离不远,很快就到。

“上车。”

张宣摇下车窗玻璃,对公用电话亭门口站着的柳思茗招呼。

柳思茗快速走过来,拉开车门坐下就问:“说吧,你这大忙人找我什么事?”

张宣单刀直入地问:“国庆子喻妈妈50岁,要去蜀都过,你知道这事不?”

柳思茗眨眨眼:“知道呀,我记得以前因为这事我还专门提醒过你,你就忘记了?”

“没忘,之所以问,是怕你忙学习忘记了。”

张宣说着,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厚厚包裹塞她手里:“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她妈妈,让她带给董子喻。”

东西有点沉,柳思茗好奇问:“里面是什么?”

张宣没隐瞒:“是“潜伏”的一份手稿。”

“啊?”

柳思茗啊一声,显得很是惊讶:“我看过报纸,你这东西听说很值钱。”

张宣摆摆手:“值不值钱看人。在有些眼里就是一些纸张,在有些眼里确实价值不菲。”

柳思茗疑惑:“为什么是“潜伏”,而不是你名气最大的“人世间”手稿?”

张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两个原因吧,一是“人世间”手稿没有了。

二是“潜伏”是我获得茅盾文学奖的作品,名气可不小,目前来说,它的价值还是略大于“人世间”的。”

柳思茗有些害臊:“不好意思,我的错。我是看多了新闻报纸,那些大作家和教授都说你的“人世间”文学成就最高,是你最好的代表作,所以我主观上就、就”

张宣宽心地说:“没关系,其实你这么认为也没错。

但“潜伏”毕竟是得过矛盾文学奖的作品,而“人世间”到现今为止,还什么大奖都没有呢。”

柳思茗反过来安慰道:“你的书写得这么好,大奖肯定会有的,说不定会得诺贝尔文学奖.”

张宣笑了笑,不以为意,看一眼外面天色对她讲:“你去趟董家吧,我在车里等你。”

听闻,柳思茗打开车门就准备下车,只是一脚落地后又回身问:“子喻妈妈肯定会问的,要我详细告诉她吗?”

张宣拒绝了:“不用,就说是你送给董子喻的东西,请她务必带到。”

柳思茗听了没再说什么,下车走了。

10多分钟后,柳思茗回来了。

一上车,她就解释:“阿姨太热情,我在里面坐了会,喝了半杯茶,还聊了几分钟。”

张宣嗯一声,问:“回中大,还是我送你回家?”

柳思茗说:“回中大吧,今天不回,反正明天也要回的。”

车子里动了,里面放着车载电台,一时间谁也没搭话。

当奔驰离开天河进入海珠区时,柳思茗忽然收回放在窗外的视线,对他说:“今天之前,你知道我是怎么评价你的么?”

张宣眼皮一掀,说:“肯定没好话。”

“呵呵,你还知道啊,不过确实评价不高。”柳思茗在这方面丝毫不避讳。

随后她自顾自说:“子喻那么喜欢你,还跟你发生了关系,为了不让你难堪,还主动去了蜀都。

你可倒好,事后竟然对她不闻不问,那时候我真的有些气的,气自己当时糊涂给你和子喻制造机会。”

张宣不接茬,只是笑说:“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你们也是学了历史哲学的,眼光要放长远,不要只看眼前嘛。”

柳思茗跟着笑:“要是搁以前你跟我扯虎皮,我肯定嗤之以鼻,但今天过后,我信了。”

接着她说:“我相信子喻看到你的手稿后,肯定不会后悔把身子交给你。”

张宣双手抄在腹部,嘟囔:“我就算不送手稿,她也不会后悔。”

柳思茗扭头:“你还真自信。”

张宣说:“大学四年就是铁证,不是吗?”

柳思茗问:“对了,子喻对你有意思,大学四年下来你有察觉到没?”

张宣回忆一番:“有时候有,有时候又觉得是错觉。”

柳思茗懂了:“所以你就一直装傻?”

张宣摇头:“也不是装傻吧,主要是这种事在你不能确定之前,还是不捅破为好。

其实那时候我还蛮享受那种相处关系的,很舒服。”

柳思茗认可这话:“那时候子喻隐藏的太好了,要不是我跟她天天在一起,大概率也很难发现。”

稍后她想了想,又问:“那今天怎么想通了,会送手稿给子喻?”

张宣目视前方,说:“有些事可以装傻一时,但不能装傻一世,该负的责任就要负,只是根据情况早一些晚一些罢了。”

柳思茗听得迷迷糊糊,似懂非懂,感觉抓住了,又感觉什么都没抓住。

快要回到中大时,张宣问:“老魏的公司怎么样了?”

听到这样,原本有些放松的柳思茗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不怎么好。”

张宣直起身子:“怎么了?”

柳思茗说:“他被人骗了一大笔钱。”

“骗了一大笔钱?”

想起这个鱼龙混杂的年代,张宣示意赵蕾靠边停车,“怎么被骗的,你详细跟我说说。”

柳思茗嘴巴张了张,有些难开口,但最后还是说了:“事情是这样的.”

听着柳思茗娓娓道来,张宣哑口无言。

一个客户喜欢灯红酒绿的生活,尤其是夜场里的那些小姐姐,魏子森为了拿下对方,就请对方去夜店玩。没想到喝多了,被一小姐做了局,下药到房间里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就被几个持刀大汉给逮了现场,对方口口声声称,小姐是他老婆,要他赔偿.

故事很老套,很狗血,但在任何年代都管用,都屡禁不止。

张宣看一眼柳思茗,问:“你怎么看?”

柳思茗说:“魏子森说是被诬陷的,他被那女人下了药,迷迷糊糊就被带到了房间里。”

张宣问:“你信他的话?”

柳思茗低头,缓沉一会后,抬起头说:“我信。”

听到这话,张宣为老魏感到特别高兴,“如今老魏在哪?”

柳思茗说:“和万军在找人,找那伙人。”

张宣问:“找到了没?”

柳思茗说:“还没。”

张宣问:“骗了多少钱?”

柳思茗说:“21万,这是他公司的全部资金。”

张宣叹口气:“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来找我?”

柳思茗说:“我劝过他找你,老魏说你太忙了,而且你以前帮过他家里很大忙,这点小事不好意思找你,就、就没找你了。”

张宣沉默。

不久后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等到通话结束后,对柳思茗说:“不要告诉老魏。”

柳思茗脸色绯红,诚挚地说:“谢谢。”

张宣玩笑道:“谢就算了,等你和老魏结婚时,我要多喝一杯。”

柳思茗像鸡崽似的猛点头。

张宣转移话题,问起了联谊寝其他人的情况。

柳思茗说:“刘琳交了一个男朋友,是一个外企的高管。”

张宣问:“外国人?”

柳思茗说:“不是,是无锡的,不过年纪40多了。”

张宣不诧异,刘琳那金钱观,一般同龄人她哪看得上?

问:“老万知道不?”

柳思茗说:“知道。不过万军虽然很痛苦,但没去找刘琳,同魏子森和沈凡喝了几顿酒就没事了,至少表面没事了。”

张宣颔首,“其他人呢?”

柳思茗说:“欧明和艳红关系越来越好,买了婚房后开始计划存钱结婚了;沈凡和幺妹儿你是知道的,还是老夫老妻的样子。

罗雪现在是个工作狂,对象都没时间找;学校有几个男生追过美娟,不过她明显还没从沈凡的阴影里走出来;而谨妤和子喻我就不说了,她们和你牵扯不清,我知道的你肯定都知道;至于李正,他回了鲁省后就失去了联系。”

说着说着,柳思茗突然说:“那彭珊珊你还记得么?你们班的。”

彭珊珊?不就是那个东北大妞么?军训时一口气吃了13个拳头大的包子。

“她不是回了北方吗?怎么了?你有她消息?”张宣问。

柳思茗说:“她如今嫁的好好,在沪市那边安家落户,当起了阔太太,据说男方家里有上亿资产,家里是做进口洋垃圾的。”

张宣问:“这么远你都知道?谁告诉你的?”

柳思茗笑说:“你那相好说的呗,她前阵子不是去过沪市么,见过彭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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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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