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8.第606章 诸胡聚首,桀骜伏诛

第606章 诸胡聚首,桀骜伏诛

就在赤岭一线战事紧张、鄯城民户纷纷出逃的时候,却有那么一批人逆道而行,从陇右各处纷纷赶到鄯城来。

这些人便是隶属于陇右道的诸羁縻州府胡酋们,人数足有近百人之多,再加上各自的随从,多则数百上千,少也有几十人,凑在一起足有万数出头,看起来气势颇为不弱。

只不过州府虽然任由民众出城,但却并不允许这些胡酋并其随员们随便入城,多数都被堵在了鄯城周边的郊野中。

这些胡酋们对此也不讲究,他们虽然已经进入大唐的羁縻秩序中,但本身的习俗也没有改变多少,本就不太习惯居住在城池中,各自出行也都携带毡帐,眼下又是春时回暖,帐宿于野也谈不上辛苦。

所以很快,鄯城周边就架设起了大大小小的帐幕,显得杂乱无章。不知道的人乍一见到此幕,或还要以为诸胡暴动已经兵围鄯城,倒是让城中民众的遁逃之势为之一顿,不敢再随便出城。

但是说实话,这些胡酋们本身也是不想来鄯城。毕竟就连那些唐人居民对接下来的局势都不抱乐观,他们内心里也是非常不想搀和这汪浑水。

可是他们各自都有部众家业,想跑也很难跑掉。而且夹在两大强国之间谋生,需要更加的小心翼翼。

关上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的确不错,可他们如果真敢那么做,接下来的战争无论大唐和吐蕃哪一方获胜,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所以尽管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凑上来打听一下局势的发展。

居住在鄯城内城的李潼也在密切关注着诸胡部酋首们向鄯州城汇集的情况,自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于是便告令州府招引诸胡酋首们来见。

得到进城的许可后,诸胡酋首们也不敢耽搁,按照规定,各自携带两名随员入城向州府而去。

当一众人来到内城区域的时候,便见到内城坊门内外已经是甲士林立,城头墙隘处甚至还架设起了强弩利器,一派紧张肃杀的氛围。

眼见到这一幕之后,诸胡酋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纷纷感觉那位雍王殿下真是来者不善,看来与吐蕃这一战是无可避免了。

眼下他们还只是担心赤岭一线的战势问题,倒也没有为自己的安危而担忧,毕竟他们名义上还是从属于大唐的州府刺史、都督,而且员众众多。如果那位唐家宗王真要颁行什么苛刻政令,也能凭着人势交涉、抗拒一番。

一行人各自心里怀着不同的想法,很快就来到了州府大堂前,继而便被告知雍王殿下并不在官厅大堂接见他们,而是要在内堂款待。

得知这一消息,众人心情略有舒缓,不免觉得那位雍王虽然激进渴功,但也并非全无分寸,还是能对他们保持几分礼遇。

可是当他们来到内堂宴会大厅的时候,却见到大厅里只是摆设了两百多个客席,甚至就连食案都没有,至于酒水餐食之类,那更是连影子都见不到。

“请诸官长入堂暂坐,雍王殿下不久即至。”

一身官袍的刘幽求率领着几名甲士在厅外站立等候,等到众人行来便降阶而迎,并拱手笑语道。

然而诸胡酋最前方一名虬髯大汉站在厅堂门前却顿足不前,抬眼看了看布置简陋的厅堂,一脸不悦道:“雍王殿下身份高贵,我们这些边地野胡不敢盼望贵人出迎。可既然说要宴会百族,为什么布置这样简陋?难道唐国的处境已经变得这样艰难,甚至都没有酒肉接待前来拜见的属众?”

刘幽求抬眼望向其人,认出乃是党项羌细封部首领,如今担任大唐轨州都督府都督,名为细封白施。

听到其人言辞冲撞、并不客气,刘幽求也并不恼怒,只是微笑道:“今日设席礼待诸位官长,只是雍王殿下私宴。河源整军用武,诸物在用,殿下不愿挪治宴戏,因此席面简朴。殿下对此也多存愧疚,特嘱卑职向诸官长致歉,也允诸位去留自度,毕竟只是一场私宴,无干国计边务。”

听到刘幽求这一回答,在场诸胡酋们反应也都各不相同。有的人作恍然大悟状,甚至还高声赞美雍王殿下风格高尚,心怀国计、不喜奢靡。但也有的人如那细封白施一般,忿色暗露,自觉得雍王傲慢无礼,怠慢了他们。

但无论各自反应如何,刘幽求也说的明白,去留自定,不作勉强。

一些本就气势不足的胡酋并不计较这些,直接举步入厅,也不在乎几个大部族首领怨毒的目光。毕竟在陇右这片土地上,终究还是大唐的天下,甚至就连吐蕃都只能裹足于赤岭之西。

若能讨好那位长安来的雍王殿下,那几个大部族首领纵使不悦,也不敢轻易针对他们、跨境相攻。

刘幽求眯着眼站在厅门一侧,眼看着在场众胡酋们陆陆续续进入厅堂中,心中不免感慨雍王殿下计略使用越发纯熟,仅仅只是一个单纯的厅堂布置简陋,便试探出陇右诸胡州之间也是和睦少存、彼此不服。

这样的小道虽不值得大说,但本身也不需要投入什么,随手为之,就能试探出许多的讯息。

眼见着众人陆续进入厅堂,那轨州都督细封白施脸色虽然越发阴郁,但在默然片刻后,还是举步走进了厅堂中,入堂后却不理会侍者的指引,直接一脚踢在前侧已经落座的胡酋肘侧并怒声道:“滚开!”

那胡酋自然不忿,但在认清楚细封白施的身份后,还是敢怒不敢言,乖乖退到了另一侧。

陇右羁縻州府众多,通常而言,都督府级别要比胡州更高,可以管制数州。能够担任都督的胡酋自然也实力更强,都是大部落的大首领。

比如这个嚣张的细封白施,其人就出身党项羌大部落的细封部。旧年与吐谷浑友善的党项拓拔部内迁进入河曲之后,细封部便成了党项羌当中最大的部落,轨州都督府更管制党项羌一十三州,绝不是小部族首领能够抗衡的。

众人落座之后,厅堂里还有许多空席。随着几声金锣脆响,厅中人声为之一顿,门厅处甲士便大声喝道:“雍王殿下登堂!”

李潼穿着一件金线团纹的锦袍出现在厅堂门口,在郭达等二十名佩刀卫士的簇拥下行入堂中。

堂内诸胡酋们视线转来,反应则有些参差不齐,有人直接避席拜迎,有人仅仅只是起身叉手,但也有人端坐席上,只是目视雍王登堂。

李潼对此也不计较,径直走向厅堂上方摆设的一张绳床,居高临下、环视堂内众人一眼,然后便举起手来,待到堂内秩序稍作恢复,才开口说道:“小王奉皇命驻节关西,并巡察陇右,因知诸部首领群聚鄯城,特嘱州府置备薄席以待诸君。彼此新识,或是情浅,但此日之后,公私事宜,难免要频繁往来,相知渐深,知己相称。”

在场中胡酋们不说此前心情如何,但此刻看到这位雍王殿下风度无双兼又彬彬有礼,心中也是颇生好感。一些此前傲坐席中的胡酋这会儿也站起身来,作聆听受教状。

稍作致辞后,李潼便落座于绳床上,摆手道:“布席吧。”

随着这一声令下,堂外又走入几十名甲士,将那些无人的坐席收拾起来。李潼在堂上垂眼看着这一幕,嘴角虽然始终挂着一丝浅笑,但眸底已经存了几分厉色。

陇右道所辖羁縻诸胡,有五十一个都督府,一百九十八个羁縻州,换言之,如果这些州府胡酋们悉数到场,那么厅堂中最起码要有两百多人。

当然,让他们完全齐聚于此也不现实,毕竟有的路途遥远,有的消息不通,有的干脆已经被吐蕃所兼并。刨除各种因素,李潼命人在堂上摆设坐席一百个,但即便如此,仍然空了有二三十个。

而且就算是这些到场的人,对他的态度也各不相同,真正持礼恭谨者只是少数。这还仅仅只是简单的迎见礼节,如果是实际的颁行政令,肯于服从的必然只会更少。

待到那些空席撤离之后,厅堂两侧便香风袭来,众多艳丽的胡姬捧着食案、杯盏等食具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眼见到这一幕,堂中气氛顿时活跃起来,诸胡酋们脸色纷纷好转,视线不断在那些现身的胡姬身上打量,准备稍后挑选合自己心意的女子侍酒。

但也有一些胡酋敏锐的发现,自己此前选送的女子便在当中,且正端着各种食具向自己行来。

彩裙招展的胡姬们仿佛彩蝶一般,翩然散入厅堂诸席之间,殷勤的摆设食案并各种餐具。可当一切布置停当之后,却还有二十多人面前空无一物,其中就包括那个轨州都督细封白施。

“雍王殿下此为何意?莫非我细封部在殿下眼中卑小到不值得正视接待?”

眼见周遭一些胡酋都已经餐具齐备、只待进餐,而自己却被忽略,那细封白施再也忍耐不住,起身顿足瞪眼怒喝道。

刘幽求正待上前开口介绍其人身份,李潼却摆手制止,并转头吩咐身后郭达道:“射死他!”

郭达闻声提弓,扣弦引射,一箭飞出,直接贯穿其人咽喉!

继续写。。。

(本章完)

609.第607章 人若谤我,我必杀之

第607章 人若谤我,我必杀之

细封白施被一箭射穿咽喉,自然气绝当场,魁梧身形更不受控制的向后抛起,直接砸翻了丈余外一名胡酋刚刚摆设好的食案。而那胡酋也两眼激凸,惊骇欲死,翻身便向侧方滚出去。

眼见如此骇人一幕,厅堂中众胡酋们无不惊悸至极,实在没想到这位雍王殿下看起来风度卓然、实则竟如此狠辣,一言不合便当堂射杀一名胡部大首领。

在经过短暂的错愕后,有人下意识便推案而起,直向厅堂门口冲去。有人两手抱头,蜷缩席中。更有人直接掀翻席案,抽刀在手作自卫姿态。

郭达一箭射杀那胡酋后,自引亲卫将雍王殿下团团保护起来,隔绝在混乱的厅堂局势之外。而李潼也只是以手支颌,安坐在绳床上,等待着厅堂里秩序重新恢复。

厅堂内的混乱足足持续了大半刻钟,堂中拔刀的胡酋自然冲近不到雍王身侧,而那些向外逃窜的人自然也逃不掉,还是被府中甲士们驱赶回了厅堂中。

此时的厅堂,刚刚摆设好的席案再次被推倒、餐具散落一地,诸胡酋们也都不能安在席中,或是一脸警惕的背墙而立,或是战战兢兢的伏地乞饶。但无一例外,都避开了那个细封白施仰尸之处。同样,也没有人敢入前诘问雍王为什么要下令射杀细封白施。

直到厅堂里各种杂乱之声渐渐平息下来,李潼才站起身、排开拱卫在身前的护卫们,垂眼望向堂内神色各异的众人,语气仍是不善的说道:“诸位可知此獠死前所问之事的缘由?”

众人闻言后,纷纷低头沉思起来。刚才一场惊变吓得他们大脑空白,几乎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追想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颤声道:“细、细封都督是问,为什么没有食案、餐具置备给他……”

“那足下可知为何?”

李潼闻言后,语调转为温和的问道,他记得开口这名胡酋足有四名胡姬进奉器具,所以对其印象不错。

“我、卑职……卑职实在猜不到贵人心意,只知、只知进用器物的人,都是卑职日前进献州府……”

这名胡酋又战战兢兢的说道,而在听到这话后,场中其他人也都各自恍悟,其中相当一部分人脸上的惶恐微微收敛,略微心安下来。

但还是有些人则陡然心惊起来,并有一名胡酋再次抽刀在手,大声说道:“我们这些边胡投效大唐,是倾慕大唐恩义礼教,不向殿下进献女色,又是什么大罪,竟要被当面杀戮!”

很显然,这人同样也是没有进献女色的。此前不发声,是不知道细封白施因何取死,自然也没有必要为了细封白施的性命而出头。现在知道是这个原因,顿时便警觉起来。

李潼闻言后又冷笑起来,望着对方说道:“孤入陇巡察,诸酋进献方物,在乎心意。即便不献,未称罪也,我也不打算就此深究,仍然具席接待。但前言有说,我与诸位新识情浅,不存故谊,人何以待我,我何以待人,人情交涉,在乎来往。

此獠不思己失礼在先,反而当面诘我怨我礼数不周。匹夫尚有暴起拔刀之刻,何况我天家贵胄!人以礼待,我必礼还,人若谤我,我必杀之!既然在我的门厅,就要守我的规矩。不知我的为人,不算罪过,但若嚣气外露,通天权柄,岂是虚置!”

讲到这里,李潼望着那名胡酋紧握在手中的佩刀,脸上再次闪过一丝玩味笑容:“现在知此獠因何而死了?”

那人听到这里,已是悚然一惊,忙不迭弃刀于地,匍匐叩拜,额头上冷汗如瀑,颤声道:“求雍王殿下饶命,求殿下……卑职族有佳色,各族访问皆不许,即日就献殿下帷中!”

眼见这人还算识趣,李潼摆摆手说道:“方物进献,各凭心意。知我者不以此夸,不知我者不以此惧。尔等诸胡,虽然散布边疆,但既然州府为号,自然也是我大唐臣员。何以事上?唯恭唯谨!尔等虽然所在蛮荒,但能不知我是谁?

我是唐家亲贵,圣皇陛下目我宗家瑰宝,皇嗣殿下用我西分治事,满朝才士皆倾倒,中外将士俱拜伏。如今行在陇边,竟为卑胡所贱,情能忍受?若言不知我,我当使知之!方物事小,恩威为大。你们诸位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老子这么牛逼个人,你们敢说不知道我?小看我就是小看朝廷,看不起朝廷,那就是找死!

“殿下所言甚是,我等诸胡俱仰大唐天恩才能谋生于陇边,殿下天家贵种,既然行入境中,自然要竭力供奉,不敢怠慢失礼!”

那些此前有所进献的胡酋们,这会儿自然对雍王所言衷心赞同。做人做事,就该有这样的区别对待,我们既然已经献了礼,就该与那些没有献礼的人有差别。若诸事不问,只是一视同仁,那老子这礼献的得多亏!

既然搭台唱戏,总得有唱有和,李潼的目标受众,就是那些此前恭敬献礼的胡酋们。至于在场其他神色晦暗、且并不急于响应的人,他也不在乎他们的想法,老子不要你觉得,只要我觉得!

接下来,他又喝令诸胡姬登堂收拾一片狼藉的厅堂,这一次倒也并没有再强作区分,在场之众、人人都置席案。但还是吩咐诸胡姬各自依傍她们酋长坐定侍酒,至于那些没有进献的胡酋们,身边自然空无一人。想在老子这里白嫖,那是做梦。

接下来酒食传递,宴会倒是勉强进行下去,明显看得出那些胡酋们对雍王的态度恭敬了许多。毕竟那个死鬼细封白施,尸体还横在厅外廊前呢。

谁也不清楚接下来这位跋扈恣意的雍王殿下会不会再继续暴起杀人,心里唯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老老实实把这场宴会应付过去,然后赶紧离开鄯城,尽量少接触这个视人命为草芥的唐家宗王。

当然,最好还是补上献礼,毕竟要礼要的这么硬核,也真是少见,无谓因为一时的吝啬把命都给搭上。

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些胡酋想息事宁人、应付过眼前,李潼可不答应,撩不动也得硬撩。

所以,在浅用酒食后,他将手中酒杯放回案上,接着便抬手指着那些身边胡姬侍酒的胡酋们笑语道:“前言人情交涉,在乎来往,这绝对不是虚言。大唐域纳四极,我幸生天家,从心所欲、用度无匮,所爱者非诸边方物,而是尔等恭敬情怀。既然具礼献我,我当有所赏赐,如此才称得上情谊笃善,上下相得。”

那些献礼的胡酋们受到雍王礼待,已经安心不少,此时听这意思还有意外收获,一时间也都笑逐颜开,还未受赏,已经连连称谢。

“今次轻身入陇,手边无有珍货为伴,但也不可让尔等笑我悭吝。索性就地取材、因事为赏,方才所杀贼獠是谁?其人叫噪取死,其民其地,你等进献方物者,各自分领!”

李潼又随口笑语道,这话讲完之后,整个厅堂中顿时沸腾起来,那些又受赏资格的胡酋们更是乐而忘形,纷纷起身蹈舞拜谢。只是那画面远不及胡姬起舞赏心悦目,倒像是群魔乱舞。

眼见众人如此欢欣,李潼一时间也有些好奇,这才抬手召来刘幽求,低声询问所杀的那名胡酋是谁。

“其人名细封白施,乃党项羌细封部大首领,此前其部族随吐谷浑没于吐蕃,长寿初年才率部内附,为轨州都督府都督……”

听到刘幽求的解释,李潼才意识到自己这无意间是干掉了一条大鱼。羌族是陇右的胡族大支,主要分布在河湟之间,早在汉时便专设护羌校尉以统治其民。

到了隋唐之际,羌人部族更多,像白兰、党项、西山、黑羌等等,这些已经长期活跃在大唐境域周边的称为熟羌。除此之外,还有众多不入教化的生羌分布在深山老林中。

党项羌统分八部,除了后世比较熟悉的曾建立西夏政权的拓拔部之外,细封部也是其中一大部族,从地域上属于土浑羌一系。至于这个细封部内附,还是李潼他奶奶重点宣传的一个边功政绩,没想到被李潼随口一句话就给灭了。

细封部是个大部族,统民足有近万帐之多,难怪那个细封白施如此霸气外露,也难怪那些受赏的胡酋们高兴的手舞足蹈。

如果按照进献的比例分赏,一个胡姬就能换来近百帐的部众,还有大片水草丰美的牧区可分割,这买卖真是怎么算怎么划算!

至于其他没有进献而不具备受赏资格的胡酋们,一时间也是眼热得很。虽然雍王此赏也只是慷他人之慨,但大唐羁縻秩序并不允许诸胡之间肆无忌惮的攻伐兼并,特别是像细封部这样的大部族。

现在有了雍王强势背书,再加上细封部本就是先叛吐蕃、无路出逃,可以说覆灭已成定局。只是进献几女便能收得几百帐生口,这机会实在难得!

眼见到诸胡酋蹈舞作乐,李潼也忍不住笑起来,你们高兴的太早了。他给这些胡部们准备的,可不只有驱狼吞虎这一计。

明天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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