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17.你已经不必再战斗了

维格弗斯·刀风爽快极了。

它在生前就以屠戮无数维库同胞而臭名昭著,是在属于它的时代里最无情最可怕的维库海盗王。

这样邪恶的灵魂当然不可能窥探英灵殿的荣光。

在它死于一场极地风暴横扫大海的灾难之后,它溺死的诅咒亡魂理所应当的来到了冥狱这个“好地方”。

对于其他维库人而言,落入冥狱意味着一个可怕的结局,但对于维格弗斯·刀风这样无恶不作的家伙来说,冥狱真的是它最好的归宿。

在一群最下贱的混球们组成的地狱里,这个无情屠夫依靠自己冷血残忍,狡诈狠毒的天性飞快的在海拉的炮灰中脱颖而出。

它很快赢得了海拉的赏识。

并且在罕见的对奥丁庇护下的维库人氏族发起了成功的偷袭和屠杀之后,以数百个维库战士的脑袋作为贡品,最终得到了海拉赐下的两把圣刃。

瓦拉加尔战剑,这对由奥丁麾下的英灵铁匠专门为最勇武的英灵准备的无上之刃,当然不是海拉通过光明手段得来的。

在邪恶的女王和泰坦造物的叛徒合作,将奥丁封印于苍穹要塞的前夜,狡猾的海拉从奥丁的宝库里偷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比如布莱克曾拥有的奥丁之盾·希瓦拉的守护。

海拉的眼光是非常挑剔的,她只带那些会极大的加强奥丁麾下力量的圣物,不过这对战剑并非海拉偷来,而是手持它的悍勇英灵为了拯救奥丁,孤身杀入冥狱后的遗失品。

只能说女王凭空捡了便宜。

她不但抢走了圣刃,还把自己的腐化堕落之力注入其中,不只是为了羞辱奥丁,更有实际的意义。

她渴望如奥丁锻造英灵军团那样,制造出属于自己的海拉勇士。

可惜,冥狱这鬼地方想要挑选一个合格的灵魂太难太难,海拉只能矮个子里拔将军,最终选择了维格弗斯·刀风这个残暴的灵魂执掌愤怒之刃。

海拉并不担心维格弗斯的忠诚,或者它无法良好的使用这无上的武器。

因为这两把刀不是谁都能用的,海拉赐下利刃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奥丁的力量在圣剑中涌动,渴望看到战争和毁灭。

如果维格弗斯无法将这股毁灭倾泻在其他人身上,那么它就要自己承受它。

在这样的压力下,维格弗斯得到了双刃之后没有让海拉失望,它已经为冥狱掠夺了很多强大的灵魂,以此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两把剑。

它显然是把“力量”和“残暴”这两个概念弄混了。

但没关系,在冥狱的文化传统里,这两个词向来是一个意思。而现在,维格弗斯·刀风即将为海拉女王收获下一个悍勇之魂。

它看着眼前被它打倒在地的至尊盾女赫雅,它残忍的冷笑着,握着瓦拉加尔战剑大步向前,它要收割这个有足够资格踏入英灵殿的灵魂。

这将让它得到海拉的无上褒奖,而它效忠的陛下麾下的九武神,也将很快变成“十武神”了。

哈哈哈。

一股得意的情绪在残暴的海拉加尔心头涌动,让它说出了粗鄙之语:

“女人!弱者.”

看着眼前倒地还在挣扎起身的至尊盾女,看着她那股不服输的表情和脸上沾染的鲜血,维格弗斯·刀风阴冷的心中就充满了施暴者的狂喜。

它就喜欢在敌人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这是一种对屠戮者的夸奖。

而心中那股被臭海盗差点一剑秒了的耻辱感,也在这样怪异的享受面前消散殆尽。

嘁,自己还是这么强,手中双刃勇猛无双!上次只是意外失了手,等它享用了这个可悲的强悍灵魂之后,它会再去寻找那个臭海盗。

区区后辈,居然敢在前辈面前如此气盛?

他真的需要被好好教训一下。

“he,tui!”

被愤怒双刃击倒的赫雅以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个反击多少有些粗鲁。

但没办法,维库人们就是这样的汉子。

他们真的不擅长用语言羞辱他人,他们骂人的词汇贫瘠到让布莱克见之伤心,让绿皮们闻而落泪。

至尊盾女眼中也是尽是耻辱与不屑。

她很清楚,自己并非是输在这个可耻的屠夫手上,自己是输在它手中那两把战剑上,那两把武器具备两种不同的神性力量。

灼热的来自战争之王,给持有者以无尽蛮力和愤怒狂热。

阴冷的来自冥狱女王,让一切敌人的防护无效,再给他们施加脆弱诅咒。

如果是一名真正的战士持有它们,至尊盾女很可能连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下来,但之前已经战斗了很久有些疲惫的她,还是和维格弗斯·刀风来来回回打了好几分钟。

这足以证明眼前这个自以为强大的懦夫,只是靠着圣剑之威在逞凶。

赫雅不怕死。

每一个瓦尔基里候选者都不怕死,她只怕死的不够荣耀。而死在这样一个人手里,简直是对荣耀这个词的极端羞辱。

但维格弗斯却不理会赫雅眼中的鄙夷。

那对灰色大眼睛里的憎恨与羞辱反而让它更兴奋了,如果它还活着,这会肯定先要对眼前的女战士凌辱一番。

可惜它已经没那个功能了。

但没关系,越是这样,它越是享受,就喜欢这种你打不倒我,也毫无办法的感觉。

“死吧,我会把你送去一个‘好地方’。”

残暴的海拉加尔冷笑着挥起双刀,朝着眼前赫雅狠狠斩下,它已经看到了头颅飞起,鲜血四溅的场面。

这个漂亮又能打的维库女人的脑袋,一定能成为它最棒的收藏。

怒斩而下的双刃亮起两道不同的光,赫雅怒睁双眼,即便是死,她也要把这个混蛋的脸永远记住,在死后,自己也要.

“砰”

一把黯淡无光的牛头人战戟横扫过来,精准的挡在了维格弗斯·刀风的双刀之下,身材高大的纳尔穆斯吼叫着,将雄鹰之爪握持手中,以古老战戟的坚韧格挡住燃烧的双剑。

这个灵魂双目赤红,他吼叫着,就像是活着的时候。

高岭氏族世代传承的神力推着残暴的海拉加尔战将后退好几步,又在高岭手握战戟的狠辣屠戮斩击中被打退几步。

胡恩·高岭当年用于屠杀恐惧领主的战技被使用出来,和兽人猎手们的战斗方式很相似,但又更适合势大力沉的牛头人。

纳尔穆斯旋转战戟,冷静的看着愤怒的维格弗斯向他冲锋,在即将碰撞时,牛头人猎手庞大的身躯一个精巧的后跳,让海拉勇士扑了个空。

在后跳一瞬又向前突击,手中战戟真如雄鹰扑食,迅捷无比的打出三记猫鼬猛击,在海拉勇士身上戳了三个洞。

最后收招像雄鹰展翼。

一记势大力沉的猛禽打击差点就把维格弗斯手中的奥丁之怒战剑挑飞。

可惜啊。

雄鹰之爪已经没了洛阿神力,否则刚才那三下穿刺,足够瞬间撕开这个软弱的灵魂。

“牛头人,你已经离家太远了。”

被打的狼狈的海拉勇士心里一惊,还以为又来了个难缠的敌人,但看清楚眼前的对手之后,它却发出了一阵狼一样的笑声。

它舔着嘴唇说:

“在击倒你之后,我要用锁链把你捆起来,绑在陛下的神龛之前,让你每日遭受冥海冲刷的折磨,直到你哭嚎着求死。

但我会残忍的拒绝你!

我还要杀上至高岭,因为你的不敬和不自量力,我要在你的族人中杀死一百个和你一样的牛头人。

我要你亲眼看着他们哀嚎着被融化.”

“你当然可以去至高岭。”

纳尔穆斯燃烧着自己的灵魂,他说:

“我只是我的族人中最弱的那个,我是他们的耻辱,我很想送你去至高岭,让你看看高岭氏族对待邪恶者时有多么残暴。

你这样靠着武器逞凶的杂碎,在我们的雪山里连一夜都活不过去。

你只会欺负女人吗?”

高岭发动了祖传的嘲讽:

“为什么不敢和你一样的男人来较量一下呢?”

“笑话。”

维格弗斯大笑着重新提起剑,它说:

“你的灵魂还能燃烧多久?今天还真是奇了,一个送死的女人,一个学人家逞英雄的男人。可惜,你生前就挫败缠身,死后也注定一事无成!

我根本不需要击溃你。

我只需要看着你烧尽最后的力量,变成一头软弱的旱鸭子。”

“砰”

回应它的是一记更猛更快的战矛穿刺。

纳尔穆斯放弃了挑衅,眼前的海拉勇士说的不错,他燃烧自我的时间有限,他必须在自己虚弱之前击败它。

黯淡无光的雄鹰之爪在回应着纳尔穆斯这位最后的鹰爪守护者的战斗意志,它似乎在重新发光,但高岭牛已经不在乎了。

他只想在自己彻底消亡前,完成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场战斗。

战矛和战剑在碰撞。

激烈的战斗让周围的海拉加尔根本不敢上前,纳尔穆斯的狩猎战术凶狠无比,战矛这种长武器的优势让他根本不惧群攻。

但凡有人敢上来挑衅,一记旋转打击的野性屠戮就足以将那些小兵们搅成迷雾纷飞。

维格弗斯也感觉到了压力。

这是刚才与赫雅战斗时截然不同的压力,它可以靠着战剑的威猛击碎赫雅的武器来打倒她,但它无法击碎眼前这个疯狂牛头人的武器。

那黯淡无光的战矛虽然灰扑扑的,但显然是一把不弱于愤怒圣刃的无上神兵。

无法击碎武器,就意味着它又落入了和与布莱克战斗的相似窘境,它必须依靠自己的战技和实打实的力量来完成这场战斗。

但面对一头已经心怀死志,甚至燃烧灵魂的疯狂者,维格弗斯可耻的缩了。

它当然有无数种理由为自己辩解,但这改变不了它一直在防守而不敢进攻的事实,眼前这头双眼赤红的疯牛给了它一种压力。

它只要失误一次,就会被那越来越凶狠的战矛穿刺弄成重伤。

它不愿意冒险。

自己一旦重伤,就很可能压制不住瓦拉加尔战剑中的奥丁之力,那力量在憎恨一切冥狱的生物,自己拼命斩杀了眼前这头牛头人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好处。

自己只需要拖下去。

这牛头人没有多少时间了,它的灵魂已经变的很单薄,它就快虚弱了,倒那时自己有的是机会斩杀它。

而纳尔穆斯这边根本不去想这些。

他只是沉默的挥动武器,不断的进攻,不断的打击,将自己过去的耻辱和失败化作燃烧的力量,势要在今天完成自己谢幕。

雄鹰之爪在悲鸣。

并不是因为它承受不了武器的碰撞,而是它感觉到了纳尔穆斯的虚弱,它的鹰爪保卫者又一次要离开它了。

“不,不!”

重伤的至尊盾女摇摇晃晃的起身,她实时盯着眼前的战斗。

“我不需要一个男人来救我真是耻辱。”

她抓起自己的断矛,一瘸一拐的走向眼前的战场,她要帮助纳尔穆斯击溃维格弗斯·刀风的防御,为纳尔穆斯赢得一击制敌的机会。

近了,近了。

“去死吧!”

赫雅吼叫着爆发怒气,将手中的断矛如飞斧一样投出去,呼啸而来的断矛逼的维格弗斯挥剑格挡。

与此同时,一支高速穿刺的战戟如毒蛇出巢,噗的一声刺进海拉勇士的心脏。

纳尔穆斯向前冲击,要把维格弗斯的灵魂撕开,痛苦的残暴者也红了眼,不管不顾的将手中的战剑刺向疯牛。

“噗”

战剑穿胸而过,纳尔穆斯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撕开。

疼!

好疼啊。

就像是自己当初被达喀尔的利爪撕开心脏的疼。

但那又怎么样呢?

自己已经死了,还能再死一次?

“死!”

高岭牛怒吼着转动战矛,将维格弗斯的迷雾之体打散三分之一,只要再补上一枪。可惜,自己的时间到了.

力量在消散。

灵魂已经不够燃烧了。

纳尔穆斯的眼神黯淡下来。

最终.

最终还是没能.

“哗”

旋转的光明圣刃呼啸着飞过来,如破影而出的一击,从背后刺入维格弗斯的后心,灼热光明的爆发,让海拉勇士的最后反击在哀嚎中被打断。

而布莱克疲惫的声音也在纳尔穆斯耳中响起。

他说:

“完成你的狩猎.算我欠你的,我还清了。”

“谢了。”

纳尔穆斯大笑着挥起雄鹰之爪,在维格弗斯·刀风将被焚成灰烬的那一瞬,如他的先祖胡恩·高岭那样挥起战戟。

冰冷的刀光一闪而逝。

海拉勇士残留着恐惧与痛苦的脑袋打着旋飞出去,掉在了赫雅脚下,被至尊盾女一脚踩成了迷雾四溅。

“砰”

雄鹰之爪撑在了满是泥污的大地上,纳尔穆斯拄着战矛,虚弱的看向同样狼狈的布莱克。

这高岭牛露出一丝笑容,他问到:

“看我牛逼不?”

“不看。”

海盗没好气的拄着黯淡下来的灰烬使者,他扫了一眼脚下的两把圣刃,说:

“但确实牛逼。刚才那一下猛禽打击,胡恩·高岭看了都要直呼内行。”

(本章完)

第921章 18.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撕啦”

布莱克从已经很久没用过的纳格法尔号船票本上撕下一页,塞进了虚弱的纳尔穆斯手里,他说:

“写名字吧,我船上还少一个臭打猎的,我看你不错。”

“不必了。”

拄着雄鹰之矛的纳尔穆斯·高岭虚弱的摇了摇头,他从眼前的船票上感觉到了灵魂归宿的呼唤,他知道自己只要写下名字,就能结束这种孤魂野鬼的生涯。

但他选择了拒绝。

他抚摸着手中暗淡的雄鹰之爪,笑着说:

“这已经足够了,在死亡之后才能杀入冥狱,和你还有赫雅一起斩杀了高姆和海拉勇士,搅得冥狱天翻地覆,这已经足够我成为至高岭的传说。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我累了。

我该回归到祖先们的行列中了。”

“哇,你们高岭牛是真的会吹牛皮啊,如果不是我亲手干掉了高姆,我差点就信了。”

臭海盗打趣到:

“我还以为吹牛这项技能是你们的灵魂行者黑角独有的呢,没想到你们都会。

胡恩·高岭当年在上古之战确实打得不错,但被你们这些后代吹的天花乱坠,就好像他一个人就能荡平燃烧军团。”

“这哪里是吹牛?”

纳尔穆斯耸了耸肩,说:

“这只是艺术性的夸张罢了,这是文艺的事,你这样的臭海盗不会懂的。”

“说正经的。”

海盗笑了一声,语气严肃下来,他说:

“暗影界不像你想的那么美好,它们对于善恶的评判很奇怪,你不一定能去到炽蓝仙野和胡恩相聚,因为你复杂的过去,你也有可能会被分配到晋升堡垒或者雷文德斯去。

你不必知道这些名字的含义,你只需要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事就行了。

要么去我的船上。

要么就只能.”

“没关系的,这些都是我应得的,好的也行,坏的也罢,我连死都不怕了,我还怕这些?”

纳尔穆斯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着眼前插在地面的雄鹰之爪,对布莱克说:

“我在离开前,还有最后一件事要请求你”

“唰”

那颗束缚着高姆之魂,大到离谱的灵魂石被丢给了纳尔穆斯,布莱克头也不回的说:

“自己的事自己搞,是你毁了雄鹰之爪的荣耀,现在由你亲手弥补,这就是命运,休想把你自己的事托付给我。

搞快点。

没看到有大怪物从地下钻出来了吗?”

布莱克呵斥了一声,让纳尔穆斯·高岭撇了撇嘴。

这臭海盗还真是好意思说,明明是他毁掉了至高岭的传承圣物,他往迷雾包裹的永恒战场看了一眼,确实如布莱克所说。

一个隐隐约约的庞然大物已经在爬出裂隙。

整个冥狱的大地都在震动,那些海拉加尔们不但没有趁机进攻,反而惊慌失措的到处乱跑,显然,这些海拉的仆从也在畏惧那个即将出现的怪物。

高岭牛不再犹豫。

他抓起雄鹰之爪,狠狠刺进脚下的灵魂石里,属于高姆的狂吠萦绕在这把战矛之上,一头死亡半神的兽性力量被饥渴的战矛重新汲取。

在纳尔穆斯手中,它正在变化做新的形态。

但这和臭海盗没关系了。

他这会在自己的三头战兽的簇拥下,正半跪在那里,查看着苍穹的伤势。

很糟糕。

真的很糟糕。

高姆的那一击恶毒头盔把苍穹的脊椎弄断了,它体内的骨头已经碎裂大半,根本移动不了,而且因为重伤,它的灵魂也在被冥狱的死亡气息拉扯。

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命。

连海盗用野兽之心的呼唤都无法叫醒它。

“这鸟要死了,你赶紧想想办法啊,臭海盗,爷在旁边都看得急死了。”

霜爪在布莱克身旁上蹿下跳的催促。

就是它这个自称让布莱克恨不得抽它两下,会不会说话?之前这觉得这臭狼不听话的很,现在能听懂它的话之后,觉得它越发讨人厌了。

奥格瑞姆是怎么忍受它的?

“俺也一样。”

伤痕累累的大角蹲在布莱克身旁,瓮声瓮气的说了句。

你.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来来回回都是这一句话,合着霜爪还会读心对吧?每次都说出你想说的话?还有你这个自称是怎么回事?

诺森德的熊人们都是这么自称的吗?

不对啊。

图尔·怒爪也是自称“我”啊。

你这股大碴子味,是一头东北熊吗?

宁就是熊大?

“苍穹需要治疗,或许可以找德我的意思是,那些奇奇怪怪的精灵们!”

蹲在海盗肩膀上的黑羽猎鹰也很话多。

希萨莉·黑鸦小姐姐仗着布莱克已经有了野兽之心,可以倾听野兽的心声,是分不清自己说话的身份的,于是她显得格外活跃。

一边用鸟喙顺着羽毛,一边建议说:

“找牧师们或许也行。”

喂!

黑鸦小姐,要我提醒你一下吗?野兽们说话是不会这么有条理的,你瞧瞧霜爪那认不清身份的发言就知道了。

你这样聪明是要被某臭海盗发现身份的哟。

当然,吐槽归吐槽,布莱克心里还是有计较的。他将几块治疗石塞进昏迷的苍穹嘴里,对一众担忧的战兽说:

“我有个想法能救下苍穹,但它必须先回去托尔巴拉德。大角,你背着苍穹先离开冥狱,霜爪和疾影为大角护航。

你们在外面等我,让艾迪希尔女王先稳住苍穹的灵魂不要离体。

我稍后就过去。”

“但那女人不帮忙怎么办?”

霜爪嗷嗷叫着说:

“爷可没有你的口才,说服不了她。而且她太笨了,估计也听不懂爷说话。”

“她会帮忙的。”

臭海盗挥起手,狠狠在霜爪脑袋上敲了一下,骂到:

“给我改改你那该死的口癖!再让我听到你这么欠揍的说话我就揍你,快滚。”

布莱克暴起苍穹,将它安置在大角宽大的背后,又用几根绳子和木头把它碎裂的脊柱固定了一下,目送着三头战兽护着苍穹跑向冥狱入口。

他心中既有担忧,又有吐槽。

担忧的是苍穹的情况,吐槽的是这些战兽的想法真活跃,也不知道雷克萨平时是怎么和他的几头野兽说话的。

那个闷葫芦性子,估计能把他的几头战兽郁闷死。

不过说不定也是另一种极端。雷克萨平时虽然是一副重度社恐症患者的样子,但指不定私下里和战兽们聊的很嗨呢。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丢到一边。

布莱克站起身看了一眼已经扎根在冥狱大地上的奥丁战旗,这玩意附着着神力,除非海拉彻底毁掉这一块大地,否则就无法将它摧毁掉。

这样一根旗帜屹立在这里,绝对是鬼父奥丁对叛逆女儿海拉的极端嘲讽,说是骑脸输出都不足以形容这种羞辱的严重性。

以海拉并不稳定的心态,一旦她发现这玩意,绝对要炸毛。

“不错嘛,我以后也要做几根这样的旗子。”

布莱克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休息的至尊盾女,这家伙的体型真大,坐在那里都和布莱克一样高了。

在赫雅眼前,维格弗斯·刀风战死之后留下的瓦拉加尔战剑正插在泥水中,但面对这战士的神器,赫雅却没有伸手去碰。

“为什么不拿呢?”

布莱克摸出酒壶,给自己灌了口酒,在喝下酒后,他恢复了三分之一的血条恢复速度明显加快。不是海盗的自愈力不够强

真的是他的血条长的太离谱了。

那血条长度绝对能让一个天降的四十人团绝望,这肯定不是依靠T拉好,奶给力,DPS开英勇猛抽就能压下去的BOSS。

绝对是个有特殊机制的BOSS,不会打的团队肯定要在臭海盗眼前灭到哭。

而面对他的询问,赫雅没有表现出之前那么抗拒和冷漠,虽然她还是讨厌布莱克这样的臭男人,但海盗斩杀了高姆,证明了他的力量。

她可以不尊重海盗的性别,但她必须尊重力量。

她盯着眼前的两把战剑,沉默了片刻,瓮声瓮气的说:

“我不配。”

“嗯?”

布莱克发出了疑惑的鼻音,说:

“维格弗斯·刀风的死亡也有你一份功劳,为什么不配?”

“那是纳尔穆斯杀了它,不是我,那是属于英勇牛头人的荣耀,而不是我的。”

赫雅的双手扣紧了手边的泥土,她咬着牙说:

“我得到的只有耻辱,我配不上至尊盾女这个称号,我让我的族人蒙羞了。我配不上这两把武器,我无法说服自己去握住它们。”

“奇怪的想法。”

海盗无法理解这种钻牛角尖的脑回路,赫雅今日的战绩不管用哪个种族,那种价值观去判断,都堪称一场辉煌大胜。

就她亲手将奥丁的战旗插在永恒战场这一个举动,英灵殿里就绝对有她的位置。

但这或许就是天才的骄傲吧。

他们总是以别人的终点作为自己的起点,并且对自己施加以苛刻标准的严格要求,海盗就从不会这么对待自己。

但世界的恶意总是在针对他。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舒舒服服的打败达喀尔然后拿到雄鹰之矛,快快乐乐的结束荒野试炼呢?

唉.

臭海盗忧郁的叹了口气。

他走向眼前的两把战剑,人家赫雅不想要,但布莱克无所谓的,这两把剑刚好拿回去用来引诱笨蛋芬娜做一些她不想做的事。

那个笨蛋为了这两把剑,绝对能付出自己的一切,而且根本不带皱眉的。

布莱克如此想着,伸手握住了两把战剑。

还没等他查看属性词条,一股低沉的声音就在海盗耳边响起,若有若无的,感觉离了很远的人在说话。

“把它们放在那。”

“嗯?”

布莱克认识这个低沉又带着威严的声线。

他仰起头看了一眼冥狱晦暗的天空,明知故问的说:

“谁在说话?”

“我,奥丁,战争之王。”

那个声音自报家门,又说到:

“别把我的战剑带离冥狱,就把它留在那里,它可以成为很棒的‘奖品’,但需要那些勇武的战士们杀入冥狱,在邪恶女巫和她疯癫的仆从的阻挠下,亲自获取它。

把它留在那吧。

布莱克·肖,你今日的精彩战斗我都看在眼里,你以凡人之躯做到了我麾下的英灵都难以做到的伟业。

你的成功也如一剂强心剂,让整个瓦拉加尔无比欢庆,你鼓舞了我的战士们的勇气,你给了他们战胜强敌的力量。

这是伟大的功绩,我要给你一份邀请。

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我要邀请你进入英灵殿.”

“我还没活够呢。”

海盗立刻拒绝道:

“而且我也不是个战士,虽然当初有可能走上这条路,但我觉得以我的行事风格,估计很难成为一名好战士。

所以我庆幸自己当初并未选择愤怒之道。”

“不不不。”

奥丁纠正道:

“并不是你理解的那种邀请,而是真正的邀请。一场属于战士们的盛宴即将开启,作为我主持的盛会,需要观礼者前来。

你就非常合适,我会放下它们!海盗!我说了,把它们留在冥狱!我对此自有安排!”

“你的安排和我有什么关系?”

布莱克提起泥水中的两把愤怒圣刃,放在手中挥舞着打量,这两把武器很沉重,一看就是专门为战士锻造的,并不适合刺客使用。

臭海盗在原地耍了一套拉风度爆表,但实用性为零的绝地剑术,又仰头看了一眼天空,说:

“而且,你求人办事就是这个态度?泰坦们塑造你们的时候,没有给你们加入一个什么‘礼貌模块’吗?”

“你”

奥丁显然被气的不轻。

但布莱克心里还有火呢,他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同事邀请戴琳和芬娜加入你的盛会是想干什么,看完了父慈子孝还不满足是吧?还要再看一场孝女敬父?

你够了啊。

我家的事不是你的好戏要不我现在和海拉联手,想办法杀上英灵殿给你现场表演一下?也让英灵们好好开开眼。”

“那只是个意外,是力量选择了他们,而不是我。”

奥丁有些尴尬,愤怒的呵斥也没办法继续,本来就是他理亏,便只能解释到:

“你放心吧,大胆的凡人,我不会刻意挑拨他们的矛盾”

在沉默了几秒之后,战争之王轻声说:

“‘请’你把两把剑放在那里,好吗?”

“也不是不行。”

海盗哼了一声,翻着白眼说:

“帮我个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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