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Tantrum万水千山

第839章 Tantrum⑥·万水千山

[Part①·亡命之徒]

“奥兰多西城葛温大厦三零六室,圣城天国福荫保健品有限公司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入室枪击杀人案。”

“目前凶手在逃,受害者已达二十一人,包括县郊福音小教会的八位神职人员也惨遭杀害。”

“根据现场留下的轮胎痕迹和监控录像显示,凶手是一名身高约一百九十五公分左右的黑人成年男性。”

“他驾驶着雪佛兰科迈罗从县郊往城北行驶,请各位迈阿密公民积极配合州警调查,提供搜捕线索——谢谢!”

甜美的女声从快餐店的收音机里传出来,你再一次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我很不满意,本·瑞克特。

我真的很生气,这不是第一次了。

明明你可以活的很开心,你可以变成一头狮子,却要假装自己是绵羊。

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我只能帮你到这儿。

看看高速公路服务点,你把车钥匙留在车顶上,还能是什么呢?马上就有一个替死鬼来帮你脱罪了——哈哈哈哈哈!~

你看到了吗?有个家伙成功的打开了车门,然后坐进驾驶室里。

对,就是这样,往外开七百来米,要跟出去看看吗?

你站起来了,用最后八块钱买了个鸡肉卷,配中杯可乐,这就是最简单的快乐。

紧接着走出加油站,往极远方看,四台福特探险者把你偷来的车围得水泄不通,似乎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这小贼是个惯犯,还想冲卡拘捕,结果吃下十二颗子弹依然在往郊野跑,他还在跑呢!

他的子弹抗性比你强多了!本先生!

你真该做做检讨,为什么你不能吃下那么多弹头?

他已经跑出去八十尺,然后倒下,然后慢慢的,喘着粗气,等待医疗援助。

在这段时间里,他会缓慢且痛苦的死去,而你就只能看着。

“嘿嘿嘿”

本·瑞克特咧嘴笑开了花,你感觉到异常的宁静。

你走出服务点,往停车场去,趁着天色不早,黄昏时分的暗处有一台福特野马,你盯上了它——它就像一个身材火辣的女郎。

要工作多久,你才能花钱得到它?

你不确定,或许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你犹豫了一阵,也仅仅只是一阵而已,然后撬开车窗,成功点火,朝着更北方去。

你把车窗的碎玻璃都清理干净,顺着洲际公路观望海边的风景。

你跟着老鹰乐队的[Desperado·亡命徒]一起放声唱,窗外的山和海,它们都在看着你。

是的,它们在呼唤你,它们在和你讲故事。

你似乎能听懂这座城市在说什么,本·瑞克特。

一下子你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了,只是一下子,你泪流满面。

“Desperado,why don't you come to your senses?”

[亡命之徒为何你还不清醒?]

“You've been out ridin' fences for so long now。”

[筑起心墙已如此之久]

“Oh,you're a hard one。”

[唉!你这个固执的家伙]

“I know that you've got your reasons。”

[但是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

你决定去华盛顿,去珍妮所在的城市。

她不是你的前妻,也不是你的女友。

她只是佛州大学篮球队的一个啦啦队员,和你有一夜情。

你说那是你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能把一个美人拥在怀里,嘴里能讲起各种各样天花乱坠的话,似乎世上任何困难都难不倒你。

你说你会成为警察,或是变成NBA球星,你也不知道为什么黑人要努力的拍皮球,或者说——

——只要拍拍皮球就能拿到每年三千多万刀,只要去做这件事,就能变成千万富翁。

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在挨饿,还有那么多人在受罪。

还有那么那么多的人,在痛苦和悲伤里挣扎着。

可是你想去拍皮球,然后挣那么那么多的钱!

你与这个白人姑娘讲起这些事的时候,你知道——

——你知道自己就是个年轻力壮的傻逼,这就是生活,本先生。

你的灵魂让我感到苦涩,我要哭出来了。

别他妈唱了!求求你了!

“These things that are pleasin' you!”

[那些现在让你快乐之事]

“Can hurt you somehow.”

[也能使你心痛]

“Don't you draw the queen of diamonds, boy”

[孩子别抽那张方块Q——(方块Q既可比喻金钱、权力,也可指物质化、难以高攀的女生)]

“She'll beat you if she's able”

[她会带给你的只有伤痛。]

“You know the queen of hearts is always your best bet”

[你清楚红心Q始终是你最好的选择——(红心Q可喻指真爱)]

你拥有过真爱吗?本?

真正的爱?亲情或者友情?爱情?

当你从警局滚蛋的时候,似乎没有人愿意拉你一把,躲着你还来不及。

当你从戒毒所出来的时候,你几乎一无所有了——

——本·瑞克特。

欢迎来到美国,这是一个只讲金钱的地方!

走吧!继续走!继续往前开!

东海岸的风景绝美,矮丘、涵洞、白沙滩,还有天水一线,还有血色残阳。

听听引擎的轰鸣声!再过两年它也得上排量税,全世界都在节能减排,都在碳中和。

没了火气,只有电力!

你可能再也听不见内燃机的声音了,它是一个时代的声音。

公路就像一张摇篮,我们都是沉溺在摇篮里的小孩子,总是有点孩子脾气。

你在听我说话吗?本?

“从我脑子里滚出去.”你这么说着,轻轻揉压着太阳穴:“求求你了,闭嘴吧。”

“我不想这么干,我不想.”

“这并非是我本意,我只是觉得”

“我只是觉得,不不不不.”

你终于收起了所有的仁慈,泯灭了所有的天良。

你只觉得枪下没有一个无辜亡魂,这个该死的美国把死刑废除了,却有那么多的冤假错案,有那么多的暴力执法。

光是北美步枪协会接着执行合法持枪这一点,就能在一天之内,在新年到来的第一天,付出三百零三条生命,他们都死在枪下。

你有些累了,本,尽管我已经说过很多回。

你几乎累得快睡着,来到华盛顿郊区时,你找到了一个黑车二手集市,把这台梦中情人,送给了一个大胖子,换到了两千刀。

你转进到便利店去,找了台电话——

——拨通了死神的号码,拨通了地狱的热线。

[Part②·迫不及待]

“珍?”你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说起这段故事。

毕竟珍妮和你一样,都已经三十多岁,已经不再年轻。

“珍妮?”你不确定这个电话号码对面,是否还是原来那个人

“哦!哦哦哦哦!哇哦!”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哪位?我不记得自己留了广告推销的联络人?”

“我是本。”你自报家门,突然有些高兴。

因为珍妮还是那么有活力,她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年轻。

珍妮:“谁?”

你说:“本·瑞克特.”

珍妮:“哪个?”

她似乎把你忘了,这也正常,你们上一次亲切的热吻,还在十三年前。

你接着说:“本·瑞克特,就是大学时候.”

“篮球队是吧?!”珍妮特别高兴,她好像刮中了彩票那样,突然开始尖叫:“小黑鬼!他妈的居然还能找着我?你记得这个号码?”

“化成灰都记得.”你真的很在乎这个女人,你的人生目标似乎与其息息相关。

珍妮惊奇问道:“找我什么事?我刚下班!”

“我来了华盛顿.”你接着说,还有些心虚:“想找你喝一杯.”

“是想找我睡一觉吧?!”珍妮直言不讳,简直像个疯婆娘,她一直都是这样:“哈哈哈哈!你个小色鬼.”

“不不不!不!”你连忙解释:“不,我就是想要找你喝一杯。”

“可惜咯!”珍妮的语气俏皮,“我不在那儿!你下周有时间吗?我已经跑到凤凰城去了——有客户找我。”

你略感失望,刚卖掉的黑车也拿不回来。

再躲一个礼拜?这太难了

“哦”

珍妮:“你工作忙吗?”

你连忙说:“有点。”

珍妮:“没时间了?想给我一个惊喜?”

你接着说:“本来是没有这个计划,可是突然多了一段假期.”

珍妮:“你现在还在佛州当警察吗?我看你的推特三年没更新了.”

你笑道:“偶尔会给我点赞?”

珍妮:“我的赞可没那么容易拿!兄弟!”

你接着问:“我估计没空,要不改个时间,或者下个月?或者.”

或者再也不见了——

——你这么想着,反复强调着,对自己说。

或者再也不见了。珍妮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很好。

或许她已经嫁人了,或是没有?

或是一直游戏人生,与你没有关系。

本·瑞克特,你大难临头死期将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哟!~”珍妮哈哈大笑:“听你这个失落的语气唷!~我就在华盛顿,我在呢!你在哪儿?我来找你?你开车了吗?”

你连忙应道:“我是坐大巴来的,没有开车。”

这么说着,你看见对街的酒吧,二手车市场外边很多这样的店,通常都是留给销售带老板谈业务的销金窟。

“我在温柔乡等你。”

“哪里?”珍妮接着问。

你反复描述着酒吧的特征:“就在温柔乡,城郊白烨树大道,二手汽车市场这边。”

“本!”珍妮从酒吧大门冲了出来——

——你无法想象这一幕,你几乎被甜蜜的气味浸透了。

她像翩翩起舞的蝴蝶,身上还披着脱衣舞娘的戏服,来不及换下,一路飞奔跑了过来。

她染了一头漂亮的红发,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一道道狠厉的刀痕,又被医美手术拉直了,坍缩的骨骼肌逐渐把她变得面目全非。

但是那双眼睛不会骗人,她看到你的时候,依然和二十岁出头那时候一样,充满了活力。

她把手机电话掐断,突然蹦到了你怀里——

“——天哪!你他妈也太臭了!黑鬼!”珍妮哭笑不得。

你高高举起双手,像被枪指着的犯人,尴尬的笑着。

“有地方给我洗澡吗?”

珍妮:“当然!亲我一下?”

“你在这里工作?”你一时半会没办法接受,看着温柔乡灯红酒绿的招牌。

珍妮拍打着你的额头,摸到了一点血,但是她算个粗神经,根本就没在意。

“不然呢?我喜欢!我乐意!”

“还是让我先洗个澡吧”你几乎跪地求饶——

——珍妮松开了你,把你带去温柔乡的员工宿舍。

你几乎扑进了一个妓女窝,走廊里到处都是情趣内衣,到处都是小旅馆的床单被套。

路上还有不少姐姐妹妹朝珍妮开炮——她们大喊大叫,看到你的时候,什么脏字黄腔都能喊出口。

你像是逃狱一样,躲到了珍妮的小隔间里,然后脱掉外套和背心,一边洗澡一边问。

“我以为你嫁人了”

珍妮坐在床边玩手机,顺便打开了直播,对着自己五千不到的粉丝开始搔首弄姿。

“嗨!今天我捞到一头大肥羊!老板还在洗澡!他愿意出六千刀买我一夜!~”

你突然愣住了,似乎听不懂这些话。

珍妮对你使了个小眼色,要你别开口。

等到她像是猛鬼附体一样,念完了赞助商的广告词,把避孕套内容和电动牙刷内容说完,紧接着又跳了一支舞,最后才筋疲力尽的关上直播间。

“嫁人?开什么玩笑.”

珍妮满脸嫌弃——

“——我是新时代女性!靠自己的!谁愿意嫁人呀?花花世界多美妙!多个小鬼得有多大麻烦?我一个人活着就这么累了,要孩子干嘛?”

尽管你已经把热水开到最大,水温依然有些凉。

你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是隐隐感觉,来到华盛顿或许是一个错误,你不该来打扰珍妮的生活。

“没什么.没什么.”

“小黑鬼?你呢?”珍妮重新做回床边,摇晃着双腿,她从枕头下找到两支注射器,捏在手里。

你看到了垃圾桶里的东西,早就猜到了什么,这婆娘是个毒鬼,和曾经的你一样——她已经掉进深渊里,很难再爬起来了。

“等我洗完澡吧。”

你没有急着回话,而是轻轻哼唱着——

“——Now it seems to me,some fine things”

[现在,在我看来一些好牌.]

“Have been laid upon your table”

[已摆在桌前。]

“But you only want the ones——”

[可你眼里只有那些——]

“——That you can't get。”

[——你无法得到的。]

“Desperado”

[亡命之徒——]

“Oh,you ain't getting no younger。”

[——你不再年轻了。]

(本章完)

第840章 TantrumFin笑面人

第840章 Tantrum`Fin·笑面人

[Part①·落水狗]

夜幕降临了,你坐在珍妮的床边,看着电吹风一点点把衣物打理好。

你急着走,再不想来打扰珍妮的生活——

——这就是结局,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尽管她一直在挽留,一直在暗示,或许这个故事能有新的开篇?

一个亡命徒,一个婊子,他们还有什么故事呢?谁会愿意接着听这种故事?

你已经记不清过程,你走得很快。

你在指责她,指责不够洁身自好。

她也要来辱骂你,似乎被踩中尾巴的狐狸犬,她骂你是个胆小鬼,骂你性功能障碍——

——她骂你早就丢掉工作,或许与她一样。

你在推特还分享了一条消息,那是她点赞过的消息。

也是你成功戒毒之后,重新开始面对生活的旧照片。

珍妮似乎什么都知道,她只是不想拆穿。

现在没得谈了,没有任何可谈的,你们就像熟悉又陌生的老夫老妻,在离婚多年以后又一次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怒火——像两头猴子,在争夺地盘。

你默默穿上又湿又热的衣服,看见屋外的瓢泼大雨,义无反顾的走了。

珍妮在你身后哭闹叫喊着!

“本!”

你不想回应,她的声音比雷霆还猛烈。

“本!本·瑞克特!”

“可以吻我吗?!”

已经三十三岁了,人生过去了一大半。

或许在虚假的世界里,在虚假的互联网,虚假的神经毒素里——珍妮偶尔醒了那么一会儿。

你黝黑的皮肤,丑陋的长相,使这一切都变成了奇奇怪怪的沟壑,奇奇怪怪的天渊之别。

突然你觉得人生毫无意义,就像身上刚刚洗完的衣服,它不必洗一遍,也不必晾干。

你看着我,我就在你身边,我吐出一些薪炭,被这大雨浇成了一条落水狗。

“再见了!珍妮!”

本·瑞克特决定去死,在离开人间以前,要好好告别。

“再见!保重!姑娘!”

珍妮突然站定,追到二手车市场时,她就再也不往外跑了。

对于她来说,似乎整个世界就这么大,已经足够精彩——

——手机可以带她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欲望则是把她牢牢锁在这个笼子里。

“再见了!黑鬼!”

珍妮朝你比着手势,你看不清那是[OK!]或是一根中指。

握着糜烂的纸钞,把它们塞进内袋里,你冲进华盛顿的雨夜郊区,在雨中打开双臂,自由漫步。

你越走越快,感觉身体轻盈,几乎能闭上眼睛,在乡野道路上慢跑。

呼吸吧!本·瑞克特!呼吸!

风暴还在路上,就在你右手边八百多米外,没有车来阻拦你!他们害怕那片积雨云!

龙卷把天地连接起来,雷霆在给你打鼓,继续往前!继续往前!

远方的楼宇大厦像是人造的天神,它们高耸入云,闪烁着各种各样的灯光,几乎把整个美国所有人的愿望,都聚集到这座伟大的城市来。

你没有枪,没有刀子了,似乎再也不用伤害别人,也不会被别人伤害。

像你的祖先一样,奔跑十来公里,累得气喘吁吁,然后看着几乎要热死的猎物,宣告这个回合的胜利。

我大声质问道:“本!往前跑!本!你死在哪里?白宫?”

“我不知道!坏狗!我不知道!”你开心极了,笑个不停:“我不知道!”

前方道路边有一辆MPV,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追风者!

你立刻跟上去,来到这位气象台的研究人员身边。

“看呐!兄弟!”

你指着极远方的雨云,还有连接云层和大地的龙卷风。

“你该走了!你该走了!”

可是这狂热的气象研究员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他依然捧住长枪短炮,想要追求近在咫尺的死亡。

“他妈的不听话!——”

你气得发狂,气得发笑!

你一个头锤把这傻逼揍晕了,把他的设备踢到田地里,把摄像机砸了个稀巴烂。

你在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拳头也会说话!拳头也能找到权力!

你把这可怜虫抬进车,紧接着又一次出发,驾车往城区去!

你感觉龙卷风就在身后,它在催促你,速速完成使命。

开进市郊的那一刻,你又听到了迈阿密的警情通报,紧接着切换电台,要换一种心情。

“我认为现如今美国的高速发展依然能够带领全人类走向幸福的未来.”

听到一半,你几乎急不可耐,往这位媒体人所在的电视台去——

——只要十五分钟的车程,你来到播音工作间,用沾满玉米糖浆的玻璃杯,抢走了编导的晚间高糖小零食,把麦片瓷杯敲进这满嘴胡说八道的臭傻逼脑袋里!

又杀一个!当我没说!本!干得好!

你像一道闪电,从安全通道窜出电视台,在监控摄像头面前扮着鬼脸。找回了天真无邪!找回了孩童时代恶作剧的快感!

回到雨水之中!又有一阵嘈杂的声音把你吸引走。

广播大厦旁边的商业街,一个个耸立的手机支架往混沌难言的数字空间,往万维网的信息天地张开一千张,一万张嘴。

你一路聆听,紧接着把它们的脚架踢开!

没有人敢来阻拦你,因为你看上去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别西卜,身上爬满了苍蝇。

有一个声音!有一个声音让你魂牵梦萦!

“墨西哥的鸡肉卷!难吃呀!兄弟们!”

美食博主长得歪瓜裂枣,他像个甲亢患者,脖子上挂着广告牌,手里捧着三四个试吃食品。

“我认为我们要有一点美国自信!是什么让你不自信的?”

“是5G信号吗?不!美国的鸡肉卷!好吃!”

直播间里飞速上升的打钱信息让人血压飙升。

“中国的火锅,难吃!美国的火锅!好吃!”

“来了美国以后!空气都甜美了!”

“看看这美好的环境!我现在就去接下水道的水来喝掉!”

“雨里没有一点灰尘喔!这个月又要到饭了!”

你咧嘴大笑,拿走安全门旁边的消防斧,像个舞步妖娆的艺术家。

紧接着劈开他的脑袋!一斧两半!

血就像喷泉一样,屎尿一起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本·瑞克特!生活不光在欺骗你!它还在强奸你!

这是什么国家!?孩子在运毒!男人在犯罪!女人迫不及待要变成妓女,并且以此为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本·瑞克特!仔细听!

你在世界的中心!听到警笛声了吗?!听到了吗?!

人们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恨透了彼此——

——男人恨女人,女人恨男人。

男人和女人恨死了新生命,猪狗不如的活着。

宗教变成欺诈的工具,州警比法官更有权执行死刑。

罪犯绝不会悔改,暴力!暴力!到处都是暴力!

动物比人命更值钱,我的兄弟,在讨论亲情和爱情之前,我们要先搞清楚政治正确的意见。

每个人都像原子一样,被孤立,被分割,被恐怖的孤独所包围。

抽打你的鞭子从来没有离开你,黑鬼——

——只是它不再挑剔奴隶,它要抽打每一个人,而且不分男女老少。

你矗立在雨中,像一座铁铸的雕像,只有苍蝇和斧头陪在你身边。

我毁了你的生活吗?本?我是不是不该来到这里?

“嘿嘿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已经疯了,彻彻底底疯了。

“咦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诶嘿嘿嘿嘿嘿嘿!”

是的!快乐!你比任何时候都要快乐。

那种痛苦不见了!一直绑着你的东西,消失啦!

[Part②·彼时彼刻]

“我很抱歉,本·瑞克特。”苏星辰再次来到你面前。

在铅封井的底部,你被看管起来,面对一台电视机。

每天的娱乐活动,是一些童话故事集,还有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动画片。

你回到了童年,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稀奇古怪的色彩——

——眼睛里的飞蚊症越来越严重,有许许多多的闪蝶在漂浮着,慢慢的蠕动着。

“是我疏忽大意,让苏星彩探员身上的祸斗怪兽跑到你的脑子里去”苏星辰感觉十分愧疚,他刚想点烟,终于把第一根香烟送到你手边。

你不紧不慢的接来它——

——往我的脑门上借来火。

你说:“没关系”

苏星辰:“在FBI查清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我还是得说——这种情况其实在人类社会里很少见。”

另一位天枢的女探员跟着解释。

“实在抱歉,我没有想到你的精神分裂症,会变成恶灵附身的诱因。”

你接着说:“不,这一切都是我的本意。我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

时至今日,本·瑞克特,你依然认为这股怒火,就来自你的真心——这种摧毁一切,无法思考的狂怒,似乎真的出自你的本心。

“呵呵.”你依然浅笑,神情舒爽:“要再把我放出去几天,我一定会更开心——我要杀更多的人,总有机会的,总有机会。”

苏星辰沉默了。

拉缇娅女士也跟着沉默了。

苏星彩女士把我拽回了她的身体里,我就此失去了短暂的假期,失去了自由。

我叫祸斗,是天上的扫把星,灾星——

——我是火神的助手,偶尔会来凡间看一眼。

也仅仅只是这么一眼,也会感叹着

“至少动物保护协会依然在努力工作。”本·瑞克特,你总是妙语连珠,“能让这么多畜牲好好的活在人类社会,嘿嘿嘿.”

苏星辰与拉缇娅女士说。

“天枢方面会怎么处理?”

拉缇娅:“这是一次灵灾外溢事件,应该会顶格处理,我们都得配合调查——毕竟死了这么多人。”

“本·瑞克特.”苏星彩女士神情严肃,“你真的认为这些人该死吗?”

你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去回想这段处处充满惊喜的旅途。

“警官!你没有在这里长大,没有在这个社区生活”

你弹了弹烟灰,紧接着又狠狠吸了一口。

“从没有该死不该死的,这是一片丛林。”

“丛林里的野兽,只会分成弱肉和强食.”

“我很喜欢那条狗,它是我的!”

“我的狗[Dog],也是我的神[God]——我从未感觉自己如此好!”

“如此的快乐,如此开心,如此悲伤”

“拉缇娅女士?我还能看你的节目吗?”

拉缇娅连忙说:“如果TRG方面允许的话,依然是本周六,有一位新的嘉宾来。”

“哈哈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你几乎感激涕零。

我再也感受不到你,与你的连接断开了。

我被带往祖国,带去海洋的另一边,带到大兴安岭的地下世界接受审查。

我会想你的,本·瑞克特。

周六夜,马蒂电视台的《魔鬼脱口秀》如期开始。

这次有三位重磅嘉宾,一个是深受灵异事件困扰的年轻姑娘——名字叫辛迪·普拉多。

第二位嘉宾是俄罗斯电视台通灵综艺的老戏骨,一位资深男性通灵师——名字叫弗拉米基尔·伊凡·乌尔诺维奇。

最后一位嘉宾来自西雅图,经常在钥匙球场门口表演魔术,也是自媒体时代的网红博主,是个探灵打假人——名字叫威廉·布里茨。

他们在台上相谈甚欢,偶尔因为一些直播事故,比如辛迪小姐身上的恶灵作祟强行接入广告,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或许化了特技妆,可以在一瞬间换头,变成凶神恶煞的魔鬼面相。

你看的津津有味,连连叫绝。

弗拉米基尔先生一直在讲解,有一个强大的魔鬼躲在辛迪身体里,试图让她怀孕,借此机会降临人间。

另一边威廉先生则是讲些老生常谈的话,要用各种各样科学的解释,来拆穿这些小把戏。

至于拉缇娅女士?拉缇娅女士一直在缓和现场的气氛,使这三个人不至于当场打起来。

到了第四段广告,你有些累了,但是依然希望能看到这个故事的结局。

好了!似乎来到了尾声阶段。

弗拉米基尔先生拿出了驱魔典籍,开始用他老家的圣书诵经祷告——

——辛迪小姐被绑在椅子上,痛苦的挣扎着。

一瞬间,火焰从她嘴巴喷了出来!

她的头发都要烧光了!皮肤也变得一片血红。

现场的观众们都被吓傻了,再也没有笑声,再也没有任何欢声笑语,似乎这个玩笑不怎么好笑。

打假人威廉尖叫着。

“天哪!操他妈的这婊子身体里真的有魔鬼吗?!”

拉缇娅女士拿出测温枪:“看来这场无聊的直播闹剧有了新的变化——我们再看看辛迪小姐的体温,她快熟了,三百六十四度——我的天哪,她就像是一颗性感炸弹。”

“我命令你!速速从这可怜的女人身上离开!”弗拉米基尔先生依然在努力。

辛迪小姐的声音变得粗野狂放,拽住椅子飞了起来!

她的眼神凶恶狠厉,满嘴黄牙吐出臭虫烂蛆!

“你们这群狗种!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演播厅的大门齐刷刷关闭,观众们惊慌失措,舞台帷幕也开始燃烧。

直到有一个黑发黑眼的东方人一路小跑走上舞台——

——他像是例行公事,往衣兜里出奇奇怪怪的扳指。

电视机的转播画面戛然而止,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或许这只是电脑特技编排的喜剧。

雪花点点断断续续的信号源里,传出魔鬼的哀嚎。

“我操!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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