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十天后,重回五品

徐志穹在明灯轩一觉睡到了黄昏,本打算跟着提灯郎到街上巡夜,出发之前却有一名苍龙卫求见。

圣德长老请徐志穹到苍龙殿一叙。

徐志穹不太想去苍龙殿,他不想惹来昭兴帝的怀疑。

可二长老专门准备酒宴,就请他一个人,徐志穹无奈之下只好跟着苍龙卫去了。

到了苍龙殿,梁季雄把徐志穹请进了后园小厅,摆上了一桌酒菜,支走了所有人,和徐志穹边吃边聊。

这顿饭,是梁季雄专门为徐志穹准备的庆功宴,梁季雄不是个爱热闹的人,但这顿酒必须喝,全靠徐志穹,才保住了将近一半的朱雀修者,也保住了大宣今年的收成。

酒菜十分丰盛,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珍馐,最吸引人的莫过于那一大盘的牛肉。

牛肉这东西,在徐志穹的前世倒也常见。可在大宣,吃牛肉是违法的。

牛是大宣的耕种主力,养牛的人如果敢杀牛,按大宣律,轻则挨板子,重则流放。哪怕牛死了,也得报告官府,好生安葬,普通人家绝对不敢把牛肉摆上餐桌。

但梁季雄不是普通人,他自然有渠道弄到好牛肉。

酱醋碟摆好,醋里撒上一层蒜末。

牛肉切得薄厚适中,在碟子里一蘸,往嘴里一填,就上一口酒,一片牛肉化成千丝万缕,抚慰着嘴里的每一处味蕾。

转眼间一盘牛肉见了底,徐志穹抹抹嘴道:“二哥,还有么?”

梁季雄就喜欢徐志穹这性情:“牛肉有的是,你先陪我喝一杯。”

梁季雄端起酒杯道:“有你这样的好后生,实乃大宣之福,全仗你有勇有谋,保住了大宣万千苍生,这一杯,我敬伱!”

徐志穹举起酒杯:“若是为了咱们兄弟情谊,这杯酒我喝了,若是说起大宣万千苍生,这杯酒我不敢喝,我配不上。”

梁季雄皱眉道:“此话怎讲?”

“这次能保住朱雀修者,难说下次还能保得住,今年能保住收成,难说明年还能保得住,有些事情变化的太快,总有招架不住的一天。”

梁季雄明白徐志穹的意思:“这些日子,出的一些事情确实有些离谱,倘若皇室之中再有人逾规越矩,不管那人是谁,老夫都不会手软。”

徐志穹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道:“二哥,有句话我就直说了,如果大官家的修为超过七品,算不算逾规越矩?”

梁季雄一怔,随即摇头道:“你多虑了,皇帝的修为已经被废,别说七品,哪怕重回霸道九品,我一眼都能看出来。”

徐志穹拿起一条烤鱼,边吃边道:“倘若不是霸道修为呢?”

梁季雄紧锁双眉,喝了一杯酒道:“这事你是听谁说的?太卜么?”

徐志穹点了点头,反正太卜身上有很多锅,多背一个也无妨。

梁季雄道:“莫听那老儿胡言乱语,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且不说能不能信,倘若大官家真过了七品修为,你要如何处置?”

梁季雄一捏酒杯,神情肃穆:“我会要了他命!”

“当真么?”

“这是祖宗的规矩,老夫绝对不会手软。”

“手软手硬暂且不说,你要得了他的命吗?”徐志穹给梁季雄添了杯酒。

梁季雄笑一声道:“黄口小儿,你看不起我怎地?他身边无非有陈顺才那个奴才,你当我怕了他?”

徐志穹道:“可不止陈顺才一个。”

“还有公孙文,无非多了一个奴才,你担心我应付不了?”

徐志穹剥了一只虾,蘸了醋,吃了下去,没说话。

二哥呀,能不能应付得了,你心里没数么?

你明显应付不了!

徐志穹真正担心的是皇帝不会放过梁季雄。

“二哥,苍龙殿今非昔比,三位长老折了两个,剩你一人独木难支,当务之急是重新恢复苍龙殿的元气。”

“我也正有此意。”梁季雄深情的看着徐志穹。

“看我作甚?我又不是皇家根,且在弟子之中,选合适之人,尽快接替长老之位。”

梁季雄叹道:“若是有合适之人就好了。”

“若是一时片刻找不到合适之人,二哥却该多找几个帮手。”

“帮手?你是说太卜?”梁季雄放声笑道,“你不知我和他有多深的过节,这老鬼到死那天也不会帮我。”

“钟参呢?”

“钟参这人却怎说?”梁季雄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他只在乎皇城司那一亩三分地,只要没威胁到皇城司,天塌地陷他也懒得看一眼。”

“现在事情已经威胁到了皇城司,青衣阁少史中了蛊术,钟参不会坐视不理!”

“姜飞莉中了蛊术?”梁季雄一惊,“梁贤康的余孽还没打扫干净?”

徐志穹摇头道:“这事未必就与怀王有关!”

“与粱贤康无关,难道又是皇帝?”梁季雄放下酒杯,一脸愁容,“先是血树,又是养蛊……且等我处置了血树再来调查此事。”

徐志穹看着粱季雄道:“二哥,你打算如何处置血树?”

“先和皇帝打个招呼,把渊州和猎苑的血树全部铲除,我倒要看看他怎说?我就不信他敢把血树留下,我却不信他连君王的脸面都不要了!”

徐志穹苦笑一声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二哥,倘若你真能逼着大官家除掉血树,安淑院的血树为什么能留到今天?”

粱季雄低下头,独自喝了一杯:“这件事情,却有些特殊,安淑院的血树,和皇帝一位宠妃有关,皇帝留下那棵树,是为了留下些念想,也是为了查明真相,也为了等一个复生的机会。”

徐志穹愕然道:“变成了血树还能复生么?”

粱季雄咂咂嘴唇:“有些古书之中,有过这样的记载,但内容多来自传闻,没有见过实例,

安淑院的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皇帝在苍龙殿立下过誓言,绝不会用安淑院的血树赚取修为,誓词上盖着他的血手印,还在苍龙殿里存着。”

徐志穹道:“倘若大官家说渊州的血树要留下,为了给三长老留个念想,猎苑的血树也要留下,是为了给无辜百姓一个复生的机会,到时候二哥又要怎说?”

粱季雄抽了抽鼻子,接着喝酒。

如果昭兴帝以此为借口,他还真没话说。

这种事,昭兴帝还真就做的出来,无非再来苍龙殿立一次誓,至于在苍龙殿立誓有没有用,粱季雄自己也有些怀疑。

徐志穹道:“二哥,听我一句劝,铲除血树这件事,千万不能说,为了这些血树,三长老赔上了一条性命,大宣差点赔上了一年的收成,

二哥若是再提这件事,只怕大官家又要翻出旧账,再度驱逐朱雀修者,二哥自己这条性命,恐也危在旦夕,

二哥,别再惦记那些血树了,就算除掉了,大官家还会再种,这事情的根源不在血树。”

粱季雄沉默不语,他给徐志穹倒了一杯酒,他知道徐志穹还有半句话没说。

这件事的根源,在皇帝。

“那你说这事如何处置?难道我就这么看着?”

“看着都不行,你多看一眼,大官家心里就不痛快,你要装着看不到,”徐志穹抱着羊腿,边啃边说,“二哥,我告诉过你,皇帝比你聪明,他为了这几棵血树费尽了心思,你如果想铲除血树,他有一百种手段应付你,

你我不可能把这一百种手段都想清楚,只要再提起血树的事情,我们肯定要吃大亏,与其吃一堑再长一智,倒不如这一堑不吃了,咱们想想怎么把事情的根源铲除了。”

徐志穹说的对,铲除血树没用。

但想铲除根源,粱季雄没有实力。

羊肉吃多了,有点腻,徐志穹吃了几只醉蟹解腻。

大宣的厨艺真是了得,这醉蟹做的甚是精致,作料用的恰到好处,蟹黄香滑,蟹肉清甜,滋味饱满,却又没失了上等食材的本色。

粱季雄又喝一杯酒,似有所悟:“我这两日,或许该和钟参走动走动。”

徐志穹吞下一口蟹黄道:“二哥,这才是正经事!”

吃饱喝足,徐志穹悄悄从后门离去。

可无论走的再怎么隐蔽,也逃不过昭兴帝的眼睛,苍龙殿里有昭兴帝的谍子,只要徐志穹去了,昭兴帝就一定会知道。

但他不知道徐志穹和粱季雄说了些什么,想偷听他们两个人说话,不是这个谍子能做到的事情。

“徐志穹又去了苍龙殿。”昭兴帝苦笑一声,连连摇头。

隋智在旁道:“陛下,我已派肖司徒暗中监视徐志穹,待择良机,便对其动手。”

“你派肖松庭去了?”昭兴帝思索片刻,“你想用蛊术控制徐志穹?”

隋智点头道:“既是不能杀他,能对他作些限制也好。”

昭兴帝摇摇头:“徐志穹和阴阳司来往甚密,化解蛊术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此事不劳隋爱卿分神,爱卿且专心侍奉真神外身。”

昭兴帝这是在明示隋智,他想加快速度恢复修为。

隋智道:“陛下,真神外身只需再静养五日,届时只要备好树汁,就能助力陛下重回五品!”

“五日……急了些!”昭兴帝不想等,一刻都不相等,奈何血树汁液无法保存,急切间需要使用,却又拿不出足够的树汁。

昭兴帝有不少血树,但血树采过一次汁液,需要等很长时间才能复原,有些血树还不能轻易使用,像猎苑的,像渊州的,都不能轻易下手,以免引起怀疑。

为今之计只有从没恢复的血树上再抽取一点树汁,东拼西凑,力争攒够晋升的用量。

皇帝算了下时间:“十日后,有劳爱卿,去请真神外身。”

昭兴帝要等十日,隋智有些担心:“只怕在此期间,圣威长老和徐志穹又要生事。”

昭兴帝一笑:“无妨,十天之内,我让圣威长老离开京城,

徐志穹既然不安分,就让他跟着一起去,反正史勋那个废物也管不住他,

还有些不听话的,尤其是武威营的,让他们都跟着去,皇城司也该换掉一些人了,去了就别再回来!”

(本章完)

第214章 我最喜欢桃儿了

徐志穹把抄来的十本竹书交给了陶花媛,陶花媛看到两种字迹不同,皱着眉头道:“这书你还给别人看过?”

徐志穹道:“陶姑娘,我在皇宫只有半日时间,先得把正经差事做了,还得去那园子里找书,找到书还得抄书,抄了书还得带出去,我不找两个人帮忙,这事还办得成么?”

陶花媛闻了闻纸张的味道:“这纸上怎么一股脂粉香?”

徐志穹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常德才抄的书上有脂粉味。

他最近每天都抹脂粉,经常换衣服,还经常买首饰。

虽说是役人,但徐志穹从不干涉他和杨武的私生活,也许是常德才长时间住在女儿身之中,心境出了一些变化。

“我把竹书拿出来之后,在东宫请了一名宫女帮我抄写。”徐志穹给出了一个合理解释。

“宫女?”陶花媛又闻了闻胭脂,“一闻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个本分的妇人,你沾花惹草我管不着,你知道这些书都是什么来历?随便叫个人就能给她看吗?”

徐志穹懒得和她争论:“陶姑娘,书我已经给伱抄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却要怎说?”

陶花媛自然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她在徐志穹给她的地点上做了新的标记。

“十三处离京城近的地方不用多说,我带你去就是了,

这六处离京城较远的地方,其中四处在阴阳司里有阡陌楼的记号,想去便能去,只要你敢去阴阳司。”

徐志穹挠挠头道:“什么是阡陌楼?”

陶花媛道:“阴阳司历经数百年,在大宣境内留下固基法阵一千多个,这些固基法阵都在阡陌楼有标注,在阡陌楼,你我可以随时抵达法阵所在之地,而这四处地方,离固基法阵不远,说去便去,不费力气。”

徐志穹明白了陶花媛的意思,固基法阵,是一种永久性法阵,把法阵固化于建筑基础,除非建筑被摧毁,否则法阵不会受到外界影响。

阴阳司在大宣境内留下了一千多个固基法阵,就意味着阴阳司在大宣境内留下了一千多个火车站,这四个地点就在车站附近,陶花媛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带徐志穹过去。

“剩下两处地方,周围百里之内没有固基法阵,需要另择时日前往,那两处地方我也没去过,能不能去,要花多长时间去,却要看你运气。”

徐志穹一撇嘴道:“我说一夜走完十九处地方,你非得说两夜,现在两夜却又走不完,你又说要加一夜,

咱们俩本就一夜的生意,现在三夜还未必做的完,你这样的人却还有信用么?”

陶花媛怒道:“我费心费力,伺候你整整三夜,却还委屈你了?”

徐志穹也怒了:“委屈不委屈先另说,做生意却得明码实价,且说你一夜到底什么价钱?”

“我一夜……”陶花媛攥了攥拳头,“贼小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打不死你?

想去这些地方少说得三天,你若嫌我不行,就去找别人!”

徐志穹一脸愁容:“三个晚上,这事情就难办了。”

一夜之间把事做完,对方毫无防备,最容易得手。

两夜之间把事做完,第一夜对方没防备,第二夜就难说了。

若是分成三夜去做,就得做的足够隐秘,稍微泄露出一点风声,非但不能成事,还容易被对方反杀。

“贼婆,就不能再想想办法?”

“叫谁贼婆?”陶花媛恨道,“我就这么点本事,你若看不上就算了。”

十本竹书已经抄回来,给了陶花媛,想要回来是不可能的了。

徐志穹叹口气道:“钱都给了,还能换人怎地?看不上也只能将就,

两天后咱们出发,先去离京城最近的地方,再走阡陌楼,去那四处好去的地方,剩下不好去的地方,实在不行就不去了。”

徐志穹的目标不是血树。

两下说定,徐志穹回到明灯轩,白天看春画,晚上逛勾栏,乐得自在。

两天后,徐志穹在客栈找到了韩宸,韩宸面带愧色道:“蛊虫培育出来了,只是这事对不起施姑娘。”

施双六摇头道:“韩医师没对不起我,这事是我心甘情愿。”

徐志穹眨眨眼睛,看着韩宸道:“你对施姑娘做了什么?”

韩宸抿抿嘴唇道:“我让施姑娘帮我炼蛊!”

“不是让你用蚰蜒么?”

“蚰蜒用不成,只能让施姑娘亲自动手了!”

韩宸精通化解蛊术的方法,但他不是蛊门修者,没有蛊门修为,不能培育蛊虫。

徐志穹说他们当中有蛊门修者,指的是施双六身体里的血颚蚰蜒,血颚蚰蜒是外道蛊虫,它能提升自己修为,本身也算蛊门修者。

韩宸明白徐志穹的意思,他也想利用施双六身体里的蚰蜒炼制随生蛊。

可血颚蚰蜒太奸滑了,韩宸几次把蚰蜒引出来,它都拒绝帮忙,反而在尝试彻底占据施双六的身体。

韩宸这才发现,这条半附的蚰蜒已经突破了界线,正在蚕食施双六的魂魄。

韩宸破解不开施双六身上的记号,也无法驱逐血颚蚰蜒,可这条血颚蚰蜒随时可能害死施双六。

万般无奈之下,韩宸只剩最后一个办法,让施双六入品,成为蛊门九品。

入了蛊门之后,施双六的魂魄会和蛊虫融合,足以和蚰蜒对抗。

但想入蛊门,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虫,二是毒。

虫,指的是内道蛊虫,内道蛊虫修炼的是人不是虫,人吞下内道蛊虫,自然就成了蛊门九品。

可前提是这个人能活下来,内道蛊和外道蛊不同,内道蛊不是寄生在宿主体内,而是与宿主血脉相连,几乎达到合二为一的境界,但蛊虫有剧毒,人的体魄如果对毒物没有抗性,会当场毙命。

在吞服蛊虫之前,必须在毒物之中浸染数十日,以培育抗性,蛊门就是选取精壮的年轻人,直接用毒液浸泡,以此来培育蛊士,十个人中,只有一两个有天赋的能扛过来,大部分人都在毒液中送命了。

但施双六不需要毒液浸泡,她和血颚蚰蜒相处多日,在蚰蜒的侵蚀下,身体早已有了很强的抗性。

毒有了。

虫也有!

韩宸手上存着一些蛊种,本来是要研究破解之法的,没想到会用来养蛊。

韩宸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亲手养蛊!

他把手上最稀有的文蛇种喂给了施双六。

这件事违背了韩宸的价值观,他半生都致力于治病救人,从来没有过害人的心思。

可给施双六种蛊这件事情,到底是害她还是救她?韩宸想不明白:“若是换成我自己,宁可死了,我也绝不沾染蛊术!”

施双六倒是想的清楚:“那是你!我可不想死,我还等着徐大哥接我回家!”

施双六主动吃下文蛇,别说这姑娘天赋不错,只用了不到一天时间便成功入品,还帮韩宸炼制了一百多条随生蛊。

徐志穹问道:“你身上那条蚰蜒呢?还在吃你魂魄么?”

“她吃不到了,我看得到那个贱人!我先容她住些日子,等我多攒些力气,再把她拖出来好好教训!”

说话间,施双六双眼放光,言语还是那么淳朴,谈吐还是那么直率,但往昔的怯懦却少了几分。

她拿来一个陶罐,陶罐里爬着一百多条肥白的蠕虫,每条虫子两寸多长,看形状有点像蛴螬。

“徐大哥,这些蛊虫都是按你吩咐培育的,用童大哥的药水浸泡过了,一棵树上只要放上三条就够,大哥若是不放心,就再多放两条。”

徐志穹看了看韩宸,你这是培养了一个职业选手。

韩宸低头不语,负罪感越发强烈。

徐志穹收好了瓦罐,入夜时分等来了陶花媛。

两人选定了第一个地点,京城以西,息风林。

息风林距离京城有五百多里,处在两山之间,本来是一处风口,息风林以西数十里,狂风日夜无休,可息风林以东,一年四季,风和日丽,只因这座深林占地甚广,树木高大茂盛,让狂风止息在了密林之中。

陶花媛先带徐志穹到了息风林之外,茂密的林木之间根本没有道路可走。

这对陶花媛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她也不需要像屈金山那样,用笨拙的法阵一次走个一百多步,她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在林外做了一道法阵,前方的树木,打开了一条三十多尺的道路。

徐志穹低声道:“贼婆,你这路,不够深啊!”

他的意思是说,这条路还没有屈金山的路深。

陶花媛看着徐志穹:“怎么一听你说话,我就想揍你?”

两人走在路上,每走一步,前方的道路便向前延伸一步,身后的道随即闭合一步,道路始终保持着三十多尺的长度。

陶花媛快步向前,道路快步延伸,陶花媛停步观望,道路随之停止。

徐志穹赞叹道:“贼婆,你这手段可真是了得!”

陶花媛怒道:“再叫我贼婆,便掰断你的牙!”

“不叫贼婆便叫陶姑娘,陶姑娘又有些拗口了,不如就叫桃儿吧!”

“轻浮!”陶花媛嘴上骂了一句,心里却有些甜蜜。

这声桃儿,叫的好甜!

徐志穹道:“你却不知,我最喜欢的就是桃子!”

最喜欢的是桃子?

他有那么多女人,难道说最喜欢的是……

陶花媛心尖一颤,哼一声道:“谁知你哪句话是真的!”

徐志穹道:“我真的喜欢桃子,尤其喜欢肥桃。”

“肥,肥桃?”陶花媛脸一红,这是说我胖么?

我身材这么匀称,怎还说我胖呢?

走了许久,陶花媛一直耿耿于怀,忽然问一声道:“你说清楚,到底什么是肥桃,我哪里肥了?”

徐志穹在肥桃上摸了一把,点点头道:“挺肥的,还挺厚实,就是隔着衣服摸的不真切。”

陶花媛回手一拳,徐志穹附身躲过。

“贼小子!你再敢轻薄我,明年此时便是你忌日!”

陶花媛咬牙切齿走在前面,徐志穹拿着内侍吕群画的地图,四下看了看:“桃儿,莫生气了,咱们是不是快到地方了?”

陶花媛恨道:“放心吧,我走不错方向,你别再叫我桃儿了,那算个什么名字,那是个什么地方……”

陶花媛现在对桃子极度厌恶。

一阵寒风吹来,徐志穹闻到了血腥味。

空气中隐约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殿下,我有了你的骨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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