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0169【生意开张】

北宋的东京城,依旧以“某某坊”来确定位置,但里坊制实际已经取消,官方文书都是记载“某某厢”。

朱铭承包的官炭场,位于城南左军厢。

以前这里是有军营的,现在只剩下民房,禁军士兵跟老百姓没啥两样。

城南左军厢这个片区,本地加上外来人口,估计在三万人以上,他们就是朱铭的主要客户。

朱院长即将抵达京城时,朱铭的店铺开业了。

太学生们也搬到城南校区,距离“探花煤行”仅十分钟距离。

今天正好是节假日,陈东、朱松、勾龙如渊等太学生,拢共好几十人前来捧场……虽然他们也没啥可买的。

只见正门挂着一块牌匾:探花煤行。

外面有几副招子,写着“蜂窝煤球,便宜耐烧”、“兼售各色煤炉”等字样。

大清早的,已有购煤百姓开始排队。

这并非朱铭在搞促销活动,而是石炭司整顿市场,又拍卖完诸多官办店铺,与东京炭行达成口头协议,今天所有煤炭铺子一起降价。

内城区,煤炭统一价每斤7文。

外城区,煤炭统一价每斤6文。

城外及郊区,统一价每斤5文。

百姓在哪里买煤炭,官府和炭行管不着。但如果是店铺配送,不得超出经营范围,否则将被官府和炭行联手打压。

也就是说,朱铭如果送货到家,只能在城南左军厢内配送。

“招牌写的是甚?”

“探花煤行,官店改私店,听说是探花郎买扑了。”

“咦,蜂窝煤球又是啥?”

“哪有蜂窝煤球?”

“招子上写着的。”

“……”

购煤百姓,一边等候,一边聊天。

煤炭在东京属于绝对卖方市场,全靠官府和炭行维持商业秩序。对于升斗小民而言,能降价他们就笑开花了,硬要卖高价也只能咬牙买下。

如今还算好的,就算只买一斤,店铺也不得拒售。

换成几十年前,最少得买一秤(15斤)。

门板从内卸下一块,两个伙计走出,把门板全部拆完。

一只只煤炉,一块块煤球,被搬到门口摆放整齐。

朱铭骑着马儿过来,白崇彦和闵子顺,也乘坐驴车前来捧场。

白胜抱着一块木板,石彪手里拿着锤子和爆竹。

噼里啪啦一阵爆竹声响,朱铭吩咐道:“把木板钉上!”

木板上写了首诗,朱铭的书法水平有限,于是免费请陈渊执笔。

白胜将木板钉在门口墙壁,陈东念道:“凿开混沌得乌金,藏蓄阳和意最深。爝火燃回春浩浩,洪炉照破夜沉沉。鼎彝元赖生成力,铁石犹存死后心。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

朱松拍手赞叹:“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好诗,好句,不愧是朱先生的手笔!”

老百姓可不管那许多,一股脑儿往前面挤。

他们是来买散煤的,大都直接买一秤,有的干脆买两三秤,生怕哪天又涨价了。

“买炭一秤,承惠七十五文!”

伙计称炭完毕,扯开嗓子大喊,掌柜的开始收钱登记。

煤炭铺的掌柜与伙计,皆在本厢招聘,而且通过中介签署合约。

必须是有家庭的常住户,还要请邻居做担保,防止他们盗窃财物跑路。

今天的第一位客户,背着15斤煤炭出来,却见探花郎正在门口生火,他忍不住站在旁边观看。

用刨花引燃之后,又放进去几块木片,接着便塞入奇怪的煤球。

那些煤球全是孔洞,等待好一阵,似乎都没啥反应。

朱铭放上一口陶锅,还在锅里掺了井水。

家中有事的百姓,观察片刻就转身离开。更多人却围上来,想知道探花郎究竟在干啥。

“水开了,水开了!”

有人喊道。

朱铭拿起铁盖子,将炉口给盖上。

煤炉内部缺少空气,炭火立即变小,但锅里的水依旧在沸腾,只不过没先前沸腾得那么厉害。

根本不用过多解释,好多人都看明白了,这种炉子可以控制火候!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探花郎,这炉子怎卖的?”

朱铭说道:“一芯炉80文,两芯炉100文,三芯炉150文。普通人家生火做饭,买一芯炉便可。两芯、三芯煤炉,是卖给食肆酒楼的,炭火可以烧得更旺。”

“这煤球怎卖?”又有人问。

朱铭说道:“8文钱一个,每个两斤重。”

炭行那边,没有规定煤球的价格,毕竟都是用边角料做的,数量很少并不影响市场。

“哒哒哒哒!”

侯宣骑马奔来,老远就笑道:“成功贤弟,听说你店铺开业,俺来给你送贺礼了!”

他爹侯蒙是中书侍郎(副宰相),虽然在奸党的掣肘下,已经很难行使实际权力,但尊贵身份还是摆在那里的。

家里贼有钱!

礼品也贵重得很。

两个侯家的奴仆,居然搬来一个盆景,小型松柏盘在奇石之上。

因为宋徽宗的花石纲,江南奇石价格猛涨,只眼前这一小块石头,价钱就在百贯以上。还做成了盆景,没有两三百贯别想买到!

朱铭见了哭笑不得:“我这是煤炭铺子啊,摆在店里,十天半月就熏黑了。”

“那就拿回家摆着,”侯宣挤过去,盯着炉子说,“这东西有趣,卖多少钱?”

别人刚送了贵重礼物,朱铭哪好意思收钱,说道:“尽管拿去,不值几个。只一点记住,在屋内燃炉时,须得把门窗打开。”

侯宣笑道:“东京谁人不晓?若关了门窗,炭毒便散不去。”

朱铭又开始讲解用法:“这煤炉的盖子有小窗,可改变窗口大小。若盖上盖子,将盖窗封死,再把煤球的孔道错开,就能阴烧一整夜而不灭。稍微打开窗孔,可用小火烧煮食物。孔小则火小,孔大则火大。若想要最大火焰,便把盖子整个取下。”

侯宣愈发感觉稀奇:“竟还能控制火焰大小?煮茶时必然得心应手。”

又观察一阵,侯宣便挑了个炉子,又拣二十个蜂窝煤,让奴仆带回家里使用。

见有人要用这玩意儿,一个围观百姓问道:“炉子能不能赊账?俺在夜市卖吃食,这种煤炉用起来方便,就是不晓得煤球能烧多久。俺买十个煤球回去,若是比石炭节省,便把煤炉也买了。若是不节省,再把煤炉退回来。”

东京城内外,卖日用品的店铺,客户基本都是街坊邻居,赊账属于极为常见的行为。

朱铭虽不认识此人,但为了打开销路,还是说道:“尽管赊去,三日之内,煤炉可以退货。三日之后,就不能再退了。”

不一会儿,就卖出近百个煤球,炉子则是赊账试用,客户皆为卖吃食的小摊贩。

此类摊贩,估计在半个月内,都是蜂窝煤的消费主力军。

同时,他们也是免费广告。

来来往往的百姓,看到他们使用蜂窝煤,必然忍不住打听情况,客户数量渐渐就涨上去了。

“当当当当!”

一阵铜锣声响起,炭行行首车贵柔,带着几个炭行老板,集体前来祝贺朱铭开业。

这些人,既是竞争者,也是合作者,必须抱团对抗官府,平时的关系还算融洽。

“朱相公,开业大吉!”车贵柔微笑拱手。

朱铭笑道:“同喜,同喜。”

车贵柔这次也承包了官铺,算是又开了一家分店。

煤炭铺老板们互相寒暄,最终把注意力都放在煤炉和蜂窝煤上。

这些家伙嗅觉灵敏,很快就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们仔细观察用法,每人都买个炉子,又买了许多蜂窝煤,打算拿回去研究仿制。

等蜂窝煤市场成熟,估计还要重新定价。

忙活到中午,朱铭掏钱请客,就在城南的食肆里吃饭,陈东等太学生当然也有份。

大家都有送礼,不让朱铭破费。

临近傍晚,朱铭看着煤炭铺子关门,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这算是他在东京的第一份产业。

也不指望这生意让自己成为富翁,至少能满足日常开销啊,此乃为官清廉的底气所在!

数日之后,蜂窝煤的销量明显增涨。

城南左军厢的小摊贩,但凡需要生火的,纷纷改用蜂窝煤。

因为小摊贩们发现,这种炉子太方便了。

顾客多的时候就开大火,顾客少的时候就开小火。暂时没有顾客,直接把盖子一封,阴火也能燃几个小时。

他们都不称蜂窝煤,逢人便夸“探花煤”。

而东京城内外,其他煤炭铺子,也相继推出仿制产品。为了尽快打开销路,同样使用“探花”作为前缀。

一时间,探花炉、探花煤风靡全城,朱铭还没法告同行们商标侵权。

继小摊贩之后,越来越多的百姓,烧水做饭也使用蜂窝煤,因为可以实打实的节省开支。

就连朱铭抄的那首煤炭诗,也都传播甚广,朱九首变成了朱十首。

朱铭偶尔骑马溜达,见城内几家茶馆门口,清一色摆着蜂窝煤炉。只需提前把团茶研磨成粉,随时可提着炉上的炊壶去点茶。

这种景象,让朱铭颇为高兴,他改变了东京百姓的日常生活方式。

“百姓日用即为道!”

又是一个节假日,陈渊在院子里讲学:“这探花炉和探花煤,便是化道为用之体现。柴禾想要燃烧,须有生气流通,打铁用的风箱,便是将生气灌入炉中。探花煤的孔道,是为了通气。探花炉的盖子,也是以气控火……有此一物,可为百姓节省钱财。汝等多多研究这类物事,必能为百姓节省无数!”

朱铭坐在旁边听着,还没法去纠正错误,因为不知该怎么介绍氧气概念。

陈渊认为,那是一种“生气”。

空气流通,便是生气,可以点火助燃。

不流通则为死气,是无法燃烧的。比如用盖子罩住蜡烛,蜡烛便会熄灭,这是因为气流隔绝,生气变成了死气。

风太大吹灭火焰,则是生气过猛,火焰承受不住。

人呼吸存活,也是靠生气。

嗯……非常朴素的认知,跟西方的燃素概念差不多。

“砰砰砰砰!”

大门突然敲响,而且敲得很急。

闵子顺的家仆去开门,侯宣站在门外,还跟着郑胖子和郑元仪一行。

“大郎,朱相公进京了!”郑泓喊道。

朱铭连忙冲出去:“在何处?”

郑泓说道:“在东华门外,朱相公让俺们先来寻你。正好这位侯兄弟在看热闹,侯兄弟热情得很,便把俺们带来这里了。”

(本章完)

第175章 0170【就是欺负人】

朱铭正待询问更多信息,郑胖子身后站出个少年,掏出书信递来:“村长。”

一听这称呼,就知道是大明村之人。

朱铭拆信阅读,表情立即变得严肃。

这封信,一半是汉字,一半是拼音。

正常内容用汉字书写,拼音部分当然是为了保密。

大致情况,朱国祥都写明白了,让朱铭慢慢等着,不要去皇宫里找他。主要是在信里统一口风,别被问起时露馅。

另外,还介绍了大明村的情况,说县里的张主簿已经搞定。

若有什么疑惑,可以问送信的少年。

朱铭把郑泓、侯宣等人,请进院中听陈渊讲学,自己则带着少年前往书房。

送信少年叫梁异,这名字还是朱国祥亲自起的。此人属于山中逃户,父母双亡,跟着舅舅投奔大明村。

由于聪明伶俐,梁异被朱国祥选为亲随,平时还跟着一起吃饭,已经有点义子的味道。

把房门关上,确定外面无人,朱铭问道:“我爹真没危险?”

梁异说道:“那些阉人和禁军,已经收拾服帖了。相公让大郎等着便是,千万不要去见官家,多一个人进宫,就可能多一分变数。”

“郑家兄妹怎跟来了?”朱铭又问。

梁异说道:“不晓得,说是来东京探亲。”

朱铭再问起一路上的情况,梁异都仔细回答。说话时条理清晰,还带着自己的观察理解,其聪慧程度明显超过白胜。

难怪大明村那么多人,唯独这少年被朱国祥看中。

朱铭问道:“你多大了?”

梁异回答说:“十六岁。”

“已学会几个字?”朱铭又问。

梁异说道:“这一路上都在学,已认得四五百字。但有些字只能认,写时却忘了笔画。加减乘除,俺也学会了一些。”

跟梁异谈论一番,朱铭说道:“去把郑小官人请来。”

梁异立即离开房间,很快把郑胖子带至。

郑泓关上房门,笑着抱拳:“大郎,好久不见。”

朱铭没好气道:“说吧,东京城里怎又多了个郑家亲戚。”

郑胖子说:“大郎不就是俺家亲戚?”

“幼娘来作甚?”朱铭问道。

郑胖子说:“俺家妹子犯了相思病,自从大郎离开之后,日夜想念,茶饭不思。家中长辈见她可怜,便让俺送来东京与大郎相会。”

朱铭沉默。

郑泓索性把话挑明:“俺晓得,进士官看不起商贾,幼娘肯定高攀不上。也不求正妻之位,能做妾室便可。”

朱家父子与那洋州郑氏,虽然总体来讲属于互惠互利,但情分还是在的。

打造三件兵器的几百贯钱,朱铭至今还欠着没给呢。

郑家免费获得炒茶技术不假,可每年也在帮大明村搞移民。朱国祥手里钱粮不够时,也是郑家帮忙运去粮食,赊欠着从买茶钱里扣。

千里迢迢把女儿送来做妾,朱铭难道还能送回去不成?那让郑元仪今后怎么见人?

而且,连纳妾都不愿,明摆着看不起郑家,双方的关系也会产生裂痕。

朱铭有些无语,问道:“你打算在东京住下?”

“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也要耍上半年,”郑胖子笑着掏出一张礼单,“这是幼娘的妆奁。”

朱铭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写道:黄金八十两,白银三百两,首饰被服漆器若干,男女仆从七人,大米五百石(直接运去大明村)。

陪嫁够重的,仅那些金银,就价值两三千贯。

(靖康年间,金人索要金银,宋室的现货不够,只能向东京百姓收购。当时的市价为:1两金子等于32贯,1两银子等于2贯500文。此时要稍微便宜些,但1两黄金,也能兑换20多贯铜钱。)

一下子来这么多人,租的房子肯定不够住。

须得老爸出宫再说,暂时只能住客栈。

朱铭带着郑泓出门,郑元仪和郑家奴仆也跟上,沿途遇到许多百姓,不时有路人主动打招呼。

郑元仪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说:“朱家哥哥,你在东京好有名啊,他们都喊伱探花郎!”

“我生得英俊嘛。”朱铭开玩笑道。

郑元仪说:“奴也觉得哥哥俊俏。”

朱铭问道:“怎自称奴了?”

郑元仪说:“奴问了学校的女先生,先生说官宦人家女子都称奴。”

这倒是真的,不论其最初意义如何,反正现在“奴”是一种时髦谦称。

就连宫里的妃子,还有宰相家的女眷,也经常自称“奴”。不仅面对丈夫是这样,就算遇到长辈或平辈外人,也能这样自称。

词义已经发生微妙变化,略带几分宠溺和讨喜。

比如猫,就别名“狸奴”。

朱铭懒得在称呼上纠结,只说道:“妹妹先在客店住几日,等我另寻到房子再搬来。”

“奴晓得,哥哥不必操心。”郑元仪笑道。

把兄妹俩安置在客栈,陪他们吃了晚饭,朱铭才骑着马儿回去。

天色已经快黑了,回到家中,却见邓春和保安队也在。

朱铭问道:“我爹呢?”

邓春回答:“相公还在皇宫里,俺们被官家放回来了。宫人只盯着那灵芝,就连红茶和玉米红薯,都没机会献给官家。”

朱铭又问:“吃过饭没?”

邓春说道:“在宫里吃的。”

朱铭安排道:“今晚先在堂屋里打地铺,明日给你们找地方住。”

又过数日,朱国祥没有出宫,开封府尹盛章却来了。

此人并非蔡京心腹,靠巴结朱勔上位。

就是个无比纯粹的小人,谁受皇帝宠幸,盛章便来讨好谁。而且八面玲珑,即便蔡京和郑居中属于敌对关系,他也能左右逢源跟二人同时交好。

“章,拜见探花郎!”这货不但亲自登门,而且见面就自降身份。

朱铭皱眉道:“阁下乃开封府尹,我只不过从八品小官,怎能如此坏了礼制?”

盛章挤出笑容:“在下仰慕探花郎才学,常言道,达者为师。章愿执弟子礼,日夜请教那道用之学。”

朱铭问道:“阁下不是说,道用之学乃邪谈怪论吗?”

“在下学术不精,至有误会,而今已然明白道理。”盛章说道。

朱铭也不想跟开封府尹闹僵,并且他打听清楚了,眼前此人哪派都不是,真要下定义就是个投机派。朱铭笑道:“既然误会已经解开,那以前的事情就不必提了。”

盛章总算松了口气,他在宫中有眼线,知道朱国祥有多受宠。

而自己又跟朱铭闹过矛盾,万一朱国祥说几句坏话,自己的前途就毁了啊!

再过数日,盛章听说皇帝在物色地皮,想赐予朱国祥宅邸,却被朱国祥给拒绝了。

盛章立即抓住机会,可以同时讨好皇帝和朱国祥。

他请求进宫面圣,一连等了三四天,终于被太监招去延福宫。

“你这狗贼怎来了?”宋徽宗笑骂道。

盛章厚着脸皮说:“臣多日不见官家,甚是想念,只求一睹天颜,今晚也能睡个囫囵觉。”

宋徽宗哈哈大笑:“嘴巴倒是甜得很,跟抹了蜜一般。”

盛章能够受宠,纯粹是靠拆迁之功。

不管皇帝或重臣要拆哪里,盛章都能办得妥妥帖帖,至今还没有因为强拆而闹过事。

他跟朱勔属于绝配,一个负责在东京拆房子,一个从江南运来建筑材料。

盛章拍了一阵马屁,随口提道:“官家,庄孝明懿大长帝姬的府邸,已经荒废多年。如今东京城内屋宅紧缺,帝姬府邸也该利用起来,不知官家有什么安排?”

宋徽宗立即记起那位公主,惊讶道:“她的府邸一直空着吗?”

盛章回答说:“一直空着。”

庄孝明懿大长帝姬,就是宋仁宗的女儿兖国公主。

宋仁宗最喜欢这个女儿,出嫁的时候,修建公主府就用了几十万贯,公主每月的零用钱是一千贯。

而且驸马李玮,不但是皇亲国戚,还多才多艺,书法堪称当世第一。

看似郎才女貌的婚姻,其实是一桩悲剧。

因为兖国公主属于颜控,嫌弃驸马长得太丑,多次闹着要离婚。还在打伤婆婆之后,夜里跑回皇宫,让侍卫违禁在夜间打开宫门。

反正一直闹了好几年,搞得全城皆知。

驸马与公主只能分居,驸马被扔去地方做官,公主依旧不愿住在外面。她一把火点了公主府,烧毁好几间房屋,然后就搬回宫里住,三十多岁病死在宫中。

宋徽宗特别喜欢驸马李玮的书画,即便已过了好几十年,依旧对这件事情印象深刻。

宋徽宗说:“既已荒废,便重新修缮一番,赐给通算先生(朱国祥)。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臣遵旨!”盛章欢欣雀跃,终于又在皇帝面前露脸了。

怎么可能荒废?

那里还住着驸马的儿孙呢!

盛章领了皇命,便带人冲向兖国公主府:“官家有令,尔等三日之内,必须悉数搬走。否则也别住帝姬府了,都去开封府大牢睡觉吧!”

欺负驸马的后人,比欺负应考举人还简单。

因为公主嫌弃驸马太丑,都没一起睡过几次,驸马留下的儿孙,全是小妾所生的庶出子。

当初公主病逝,皇帝不给驸马好脸色,混得一直比较凄惨。

驸马死后,每况愈下,其子孙只得到个恩荫小官。

面对气势汹汹的开封府尹,而且还带着皇命,这些人哪里敢反抗。

盛章又说:“奴仆留下!”

于是,奴仆留给朱国祥,一家十几口哭哭啼啼,带着所剩不多的财货搬离。

整件事情办下来,甚至没引发什么关注,因为驸马的子孙存在感太低。

朱院长有豪宅了,价值几十万贯!

这一大家子,十多口人,有老有少,打听到朱铭的住处,竟然跑来哭嚎哀求。

“探花郎,令尊便要住进帝姬府,也得给几个买房钱啊!”

宋仁宗女婿的庶出子,已经五十多岁了,竟跪在朱铭面前嚎啕大哭。

朱探花,一脸懵逼。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