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启奏陛下,逆党首领,已于今晨伏诛

“陛下,影卫密谍分散在江湖各地,向京中传递消息,路途中难免耽搁时间。算来,只怕那个高离已潜入城中了。”

莫愁脸色凝重道。

徐贞观青葱玉指一动,将密折丢在桌上,轻轻颔首,道:

“你认为,他们近期会折腾出事来?”

第一女官“恩”了声,沉吟道:

“新舵主上任,势必要有所动作。高离此人……当年心高气傲,却败于马阎之手,此番回归,又恰逢铁尺关二人落网,只怕……”

徐贞观黛眉颦起:

“你是担心,匡扶社会对马阎……不,以马阎的修为,却是难啃的,那么,便是给整个诏衙找麻烦,或者针对赵都安。”

想到这里,大虞女帝心中一动。

暗暗决定,等稍后马阎唤那小禁军入宫,她当面提点几句。

不过只提醒,还不够稳妥,保险起见,或也该给他一枚“护身符”……

今时不同往日,当初的小白脸毫无被逆党针对的价值。

但经过“内鬼”事件后,赵都安难免被有心人盯上。

恰在此刻,外头忽有太监小碎步赶来:

“禀陛下,赵使君外头求见。”

他这么快?

徐贞观略有惊讶,欣然颔首:

“唤他进来。”

……

少顷。

赵都安在太监的引领下,再次来到御书房。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五回热炕头……赵都安距离爬上龙床尚远,却也没了面圣的紧张。

“臣,参见陛下。”

赵都安迈步越过门槛,举止从容。

抬起头,便见白衣女帝端坐在宽大桌案后,浓密青丝于后腰披散,身旁杵着“电灯泡”大冰坨子。

徐贞观笑吟吟看他,打趣道:

“朕前脚命马阎寻你,伱后脚便到,什么时候练了这一手好轻功?”

不……你根本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赵都安看似镇定自若,但实打实从鬼门关走了一圈,说不怕是假的。

从长街到午门,始终靠一口气撑着。

直至此刻,看到当今“四位天人”之一的白衣女帝,绷紧的心弦,才终于松缓下来。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笑道:

“督公昨日与臣交代过,说陛下早有安排,臣这才知道,陛下圣眷深厚,无以为报,故而一早便入宫来,以谢圣恩。”

恩……实话是不可能说一句的。

总不能老实回答,说自己不放心,想看夏江侯那混蛋怎么死,所以一大早屁颠屁颠来凑热闹吧?

赵大秘的情商不可能那么低!

徐贞观听了,心情顿感愉悦。

这世上没人真喜欢“默默付出”。

人类的本性,终归是希望自己为旁人做的好事,能被看到,获得正向回馈的。

这会摇头失笑:

“莫昭容说你惯会花言巧语,看来的确不假。”

你又说我坏话……赵都安瞥了电灯泡一眼,发现大冰坨子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

寒暄过后,进入正题。

徐贞观却没先提云阳公主,而是将桌上密折丢给他:

“来的正好,刚巧有事与你说。看看吧,匡扶社又潜入京城一个新舵主,你得小心些了。”

赵都安下意识接过,翻开扫了眼,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徐贞观语气凝重道:

“高离这人,你应听过,当年名声不小,先帝在世时亦曾赞许,虽败走后归隐江湖,但仍不容小觑……”

赵都安脸色愈发古怪,见女帝没说完,也不好打断,只能欲言又止。

徐贞观沉吟道:

“如今其潜入京城,你这些日子又名声大噪,更屡次挫败其谋划,只怕会盯上你。”

不是只怕,是已经……赵都安张了张嘴,想说话:

“臣倒以为也没那么……”

旁边。

杵着一言不发的莫愁突然开口,颇有中性美,总给人一种女扮男装感觉的“第一女官”幽幽道:

“没什么?赵大人莫要轻敌,被这段时日的胜利冲昏了头,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庄孝成那逆贼当日留给你的教训,想来已够深刻,能在匡扶社中任舵主的,哪怕只是一个分舵,也绝非等闲之辈。”

不是……你俩一个个的,能不能让我完整说句话……

赵都安哭笑不得,拱手道:

“陛下,臣此来,恰好也有一桩事汇报,与这位新舵主有关。”

徐贞观与莫愁同时一怔,心想莫非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恩,倒也有可能。

影卫传信受限于距离,毕竟慢了些,梨花堂有所察觉,也不意外。

然而赵都安的下一句话,却彻底令两女坐不住了。

只见他拱了拱手,道:

“其实,今日一早,臣从家中赶往皇宫路上,便恰巧遭遇高离伏杀,幸臣早有准备,侥幸之下,挣得一命,予以反杀。

那剑客高离,也已伏诛,其尸首现已送往诏衙,缴获寒霜佩剑,也已带入宫中,以为凭证。

如今寄存在寝宫正门处,陛下若要看,可命人送来甄别一二。”

静。

这一刻,御书房中几乎落针可闻。

莫愁惊愕抬头,眸子瞪圆,死死盯着赵都安,怀疑自己听错了。

高离伏杀他,却被反杀了?

刚赴任的新舵主,第一把火就把自己烧死了?

而作为“刺杀对象”的赵都安,却好端端地站在这,身上别说伤口了,一点皮都没擦破。

如何敢相信?

铺着明黄丝绸,摆着笔架砚台,奏折堆叠如小山的桌案后。

徐贞观也怔住了,静静地凝视赵都安。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的倾国女帝,冰肌雪肤之上,漆黑如墨的美眸,有了片刻的茫然。

她听到了什么?

眼前区区凡胎中品的赵都安,竟将昔年名动京城的天才剑客……反杀了?

她有理由怀疑,实在是这件事存在本身,就挑战了常识。

若说以往几次,赵都安入宫汇报案件进展,因女帝对他的低估,才屡屡被刷新印象。

那这次,就多少有些离谱了。

徐贞观的视线,不受控制落向案上那份百里加急,耗费人力物力,连夜从遥远的江湖送上她案头的密折。

分明是热气腾腾,刚出炉的一份奏折,怎么转眼就过期了呢……

“你……再说一遍。”徐贞观面无表情发问。

“是……”

赵都安无奈,只好仔仔细细,将过程描述了一番,并未漏掉任何细节。

除了那张“敕神符”的来历之外

——他只说,是金简为偿还上次欠下的人情,赠予符箓,予以帮助。

……

俄顷。

听完整个经过的两女,才缓缓回过神。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可饶是得知了前因后果,整件事仍旧显得虚幻,但如此言之凿凿的语气,人证物证俱在,显然做不得假。

“所以,高离已经死了。京城匡扶社再一次失去了头领。”徐贞似在自言自语。

而后,不等赵都安回答,她语气难明道:

“匡扶社的反贼,已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刺杀朝廷命官了么?”

女帝在最初的惊愕过后,白皙的脸庞上,神态被怒容取代。

事实上,逆党虽与女帝斗了两年,但在此之前,其实并不常用刺杀手段。

尤其是在京城,更是如此。

一来,刺杀行为容易暴露自身,京城卧虎藏龙,达到一定程度的修行战斗,极易被察觉。

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二来,普通官员行刺意义不大,而如袁立等重臣,或有强者保镖,或有保命的手段,难度不低。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便是匡扶社想要的,并非颠覆大虞,只是想夺权。

若将能臣刺杀了,那大虞的统治体系崩塌,对匡扶社而言,也是弊大于利。

而且,刺杀的行为,势必令百官人人自危,敌视匡扶社……所以,逆党对朝堂主要以“渗透战略”为主,逐步腐蚀,拉拢。

以动摇女帝权威为辅,挑动朝堂各势力,与“皇党”为敌。

可许是因两年来,女帝非但未曾败落,反而位子坐的愈发稳固,导致匡扶社行为愈发激进。

这才有了前些日子,庄孝成以身入局,试图对付马阎的“局”。

可那一次,也是将人诱骗到城外动手的,如今日这般,于城内截杀女帝身旁红人。

无疑是极大的挑衅。

“莫愁。”徐贞观忽然语气忽然转冷。

“奴婢在。”莫昭容应声。

徐贞观语气冷漠:

“第一,传令京营,严查近日入城记录,对一切可疑人员予以排查,不放过任何疑点,不要给朕推脱说什么进城人数太多,鱼龙混杂,难以分辨,朕只要结果。”

“第二,传令羽林卫,金吾卫,千牛卫……包括诏衙在内六大禁军统领,即日起,将京城给朕挖地三尺,高离带进来的人不只一个,余下的人,还能真不留下半点痕迹?”

“第三,告诉马阎,将高离的尸体吊在城门楼上,朕倒要看看,匡扶社那些自喻正义,豪气干云之人,究竟有没有胆子跳出来,取回他们舵主的尸首。”

“第四,传令分散九道十八府影江湖影卫,对已掌握的逆党人员予以斩首,一个不留!”

杀气腾腾!!

四道旨意一道比一道凶狠,一道比一道杀意浓烈。

赵都安愣住了。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当初玄门政变时,提一口宝剑横扫千军,杀的血流成河,人头滚滚的三皇女。

“陛下,这……”

莫愁脸色也变了,她急忙劝道:

“筛查搜捕自无不可,可吊尸体于城门……此法岂非落逆党话柄?

那些奸贼一直散播谣言,试图将陛下您塑造为暴君模样,如此一来,岂非遂了他们的愿?于您名声不利。

至于斩首……您不是准备拉拢,策反那些逆党么?

您也说过,逆党之中并非全无可救药,庄孝成拉拢腐蚀朝堂官员,我等亦可拉拢匡扶社员……如今若予以斩首,之前的功夫岂非都白费了……”

她担心,女帝是一时被情绪左右,做出不理智决断。

赵都安也开口劝道:

“陛下冷静,此事还须三思而后行。”

然而徐贞观却摇了摇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任凭湖面的风吹起长发,眼神中一片清明,平静说道:

“朕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朕以往顾忌名声,因而束手束脚。但事实上,有些人,是真的会得寸进尺,就如那些满口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的假夫子。

他们炮制出一条条仁君应遵守的规矩,自己却从不遵从。

既然他们不守规矩,那朕也没必要遵守了。”

顿了顿,大虞女帝忽然笑了笑,幽幽看向二人,轻声道:

“你们说,庄孝成那帮人,是不是真以为,朕……挥不动刀?”

(本章完)

第129章 女帝的任务

御书房内。

当女帝幽幽说出这番话,赵都安身处夏日,却好似感受到了些许秋意。

莫愁也意识到,陛下心意已决,当下不再劝阻,恭敬道:

“奴婢遵旨,这便去办。”

接着,她转身便走,雷厉风行,没有一丝半点的迟疑。

赵都安静静看着这一幕,他几乎可以想到,等这四道旨意发出,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整个京城将拉开一场声势浩大的“扫逆风暴”,而在京城以外的江湖中,亦不知有多少人头滚滚落下。

女帝再次提刀,这一刀,砍向的不再是朝堂,而是黑暗中的鼠辈。

“赵都安。”

等御书房中,只剩下二人,女帝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臣在!”

赵都安打起精神,却见一袭白衣飘出门外:

“陪朕走走。”

……

徐贞观每次动怒,似都有外出散心的习惯。

赵都安犹记得,上次他汇报“京营火器案”,引得女帝动怒,便去了花园散心。

这次也不例外,只是行走的园林,不再是上次那个。

君臣二人循着雕梁画栋的走廊拐了个弯。

面前出现了一条河。

河流很小,名为“内御河”,便是从御书房后窗可以看到的那个。

徐贞观沿着河岸行走,凉风拂面,沐浴阴凉,她心头的火气,也渐趋平和。

“朕方才像不像个暴君?”走了一阵,她忽然问道。

赵都安有了上次经验,没有做尾行痴汉,只落后贞宝两步,闻言愣了下,毫不犹豫:

“陛下若是暴君,天底下再无半个好人。”

白衣女帝莞尔一笑。

微风拂过,她头上青丝有些乱,划过面庞眉眼,隐隐朝他翻了个白眼,自嘲道:

“花言巧语。”

却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忽然道:

“关于与高离的一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嘶……这意味深长的问询……赵都安摸不准女帝想法,试探道:“陛下指的是?”

徐贞观眸子望着远处,淡淡道:

“高离昔年虽被断了武道路,但在神章境也绝非弱手,却给一张敕神符杀死……

那张符,怕是也有‘世间’境威力,这般层次的术法,又在城内……朕哪怕彼时在金銮殿上,按理说也不该察觉不到。”

呼……吓我一跳,我以为你看出“敕神符”不是金简给的。

赵都安松了口气,面露钦佩:

“陛下明察秋毫,臣正要禀告……”

说着,他伸手入怀,将巴掌大,青玉轴体,银色丝绸布帛质地的法器画轴取出,双手奉上。

徐贞观抬手一招,画轴自行飞入她手。

女帝听着他的解释,随手展开画轴,面露恍然,道:

“太虚绘卷……原来是这东西,怪不得能避开朕的感知。”

赵都安好奇道:

“陛下知道这东西?”

徐贞观抚摸画轴,美眸中流露复杂之意:

“当然知道,这东西,原本便是宫中的宝物。”

啥?赵都安惊了。

徐贞观面露回忆,道:

“此物乃皇宫武库藏品,当年一次宫廷聚会中,由先帝赏赐给我那二皇兄,一晃眼也好些年没见了,不想如今却辗转回到宫中。”

二皇子的东西?

赵都安大为意外,略一思忖,猜出大概:

应是二皇子为拉拢势力,结交人脉,转送给了什么人。

“玄门政变”后,当初二皇子的支持者们遁逃,组建“匡扶社”,持有这画轴的,只怕也是匡扶社中某位“高层”。

此番高离赴任京师,因其肩负重任,才获赠了这宝物,方便行事。

或者,干脆是当年二皇子亲手送给了高离,如此出手大方,才令高离折服,都有可能。

“金简神官说,此物被封印了,外人用不了。”赵都安试探道。

徐贞观美眸瞥了他一眼,一副已看穿他小心思的模样,颔首道:

“确实如此。内蕴空间的镇物,哪怕放眼全天下,也是存量极少的。

何况这般可布阵困敌,遮掩波动的,更是少见,哪怕放在天师府,神龙寺,乃至皇宫武库中,论稀有程度,也可排在前头。

只此一物,价值堪比一座小城了。”

这么值钱?

赵都安呼吸一紧。

徐贞观也有些感慨:

“以高离的修为,地位,本不可能拥有。匡扶社中也不会有几件。”

言外之意,赵都安这等小虾米,更不配拥有。

赵都安一副可怜巴巴模样,挤出笑容:

“既这般珍贵,便该收归宫中才好。放在臣这里,却是不妥。”

茶里茶气的……

徐贞观略感好笑,摇了摇头,纤纤玉手忽地在画卷上一拂,隐有光华闪烁,旋即随手丢给赵都安,道:

“封印朕已解开,此物珍贵,本不该流落在外,但念你铲除逆党有功,便暂且……放在伱处吧。

使用法子可寻海公公询问,不过你若不出京城,大概也没机会用到,倒是可以拿来做储物法器使用。”

储物法器?

那不是穿越小说主角标配吗……赵都安大喜过望:

“陛下隆恩,臣无以为报。”

名义上虽是“借”给他,但公器私用这种事,他熟。

女帝看了他一眼,忽然又道:

“说来,你替朝廷办事,遇到危险,却还要请天师府神官相助……倒是朕的疏忽,此物你且拿着。”

她白皙纤细的手,忽然落在腰间。

从腰带上摘下一枚紫色腰玉,颇为精巧,女子佩玉式样,底下悬着金穗,丢给他:

“这枚腰玉,乃是朕做皇女时,母后赏赐防身的,名为‘传送宝玉’,若遭遇生死危机,只需捏碎,便可传送离开……

不过以朕今日之修为,早已无用,只留着做个佩饰,今日索性予以防身吧。”

还有意外之喜……

赵都安下意识伸手抓住,感受着紫色腰玉上的温度,以及淡淡的体香,愣住了。

这一刻,相比于腰玉的“实用价值”,他更关注其背后代表的含义。

根据前世的经验,能获得女帝的私人物品,意味着:

如今的他,才真正算得上“君王”身侧的红人。

左手一卷“太虚绘卷”,右手一块“传送宝玉”。

可令全天下修行者疯狂的宝物,他今日便获得两件,

恩,马阎不好说,但起码其他九座堂口的缉司,绝没有这般待遇。

“陛下……”

赵都安感动道:

“这……太贵重了。臣这点微末功劳,实难以回报……”

心中嘀咕补了一句:

实在不行,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徐贞观瞥了他一眼,忽然说道:

“宝物不是给你白拿的,朕这里还真有一件事交给你。”

……我白感动了……赵都安正色道:

“陛下所托,臣纵百死,不敢辞。”

徐贞观笑了笑,道:

“用不着你死,朕只要你好好查一个人,寻出足够的罪证。”

呼……咬人啊,这我在行啊……赵都安好奇:

“敢问是哪个奸贼?”

女帝平静说出一个名字:

“大理寺卿,周丞。”

赵都安真的愣住了。

他第一个念头,是贞宝咱不至于……虽说自己和老周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也不至于把人官袍扒了啊……

小心眼的赵都安都觉得,这有点过于“睚眦必报”了。

但下一秒,便打消了这个明显错误的答案,脑海中,诸多线索电光火石般掠过。

他忽然问道:

“大理寺卿与陛下不是一条心?陛下想换个听话的?”

这并不难猜,且不说周丞与“李党”若有似无的关系,单他与代表女帝的诏衙硬碰硬,就足以证明。

但赵都安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本能告诉他,女帝突然对大理寺卿动手,背后必然有更深层的缘故。

徐贞观沉默了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

“你只需要回答朕,能不能做到。”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赵都安掂量了下手中的画轴与腰玉,想了想,说道:

“需要时间。”

“给你,一个月够不够?”

“需要人手”

“马阎会全力配合你,还需要什么,告诉孙莲英即可。”

“既然如此……”赵都安深深吸了口气,笑道:

“臣,领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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