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您是

如果要做一个这个世界上谁最怕打雷的排行榜,那僵尸绝对能排进前列。

生死有命,阴阳循环,本是既定的道理,但僵尸却由死而生,到最后,生不是生,死不是死,号称跳出三界外,却最是犯了老天爷的忌讳。

任何上位者,都讨厌这种不受约束的群体。

再看看周老板所接触过的两个大僵尸祖宗,

都直接从上古时期一直活到了现在了,

虽然有点苟,

但也算是僵尸界的祖宗了,

有时候,

能活也是一种本事,

把自己同时代的对手都熬死了,

也算是一种无敌最寂寞不是?

周泽伸手抱着莺莺,俩人就这么依偎着,看着前方的那天雷滚滚。

嘿,

别说,

还真有一种异样的浪漫,

有种小男朋友使坏特意带小女朋友去鬼屋的感觉,

明明自己也怕得直打哆嗦,

却还是在小女朋友面前强行装着保持镇定。

莺莺很害怕,她从不会在周泽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和想法,她在周老板面前,一直是透明的。

从女权的角度上来说,你可以说她没人格,深受各种毒害,但一个人,这辈子,能找到一个可以毫无保留全心全意去对待却又不担心受伤害的人,也是一种极大的幸福和幸运了。

其实,周老板也是慌得一比,

别的僵尸至多是怕打雷,一听这雷声在头顶轰鸣就不自觉得有点打哆嗦胆颤心惊什么的,

比如当初小男孩刚出道时在大山里也救过不少村民,村民们给他立了个祠堂,吓得人小男孩当即跑过去把祠堂给踹塌了。

为啥?

怕雷劈啊!

他们只是怕,但周老板可以僵尸这一行里头,凤毛麟角的那极少数极少数,真的被雷劈过的啊!

倒不是没其他僵尸也一起被雷劈过,但那帮基本都飞灰湮灭了,所以就不提了。

还记得当时在丽江,

癞头和尚吞了一个鬼窟的鬼,

最后引下来了雷劫,

那滋味,

那酸爽,

那给自己再加点儿葱姜蒜撒一点儿辣椒面儿直接就能上桌的状态,

周老板是真的不敢再经历第二次。

“轰!轰!轰!!!!!!!!”

雷,

一开始只是两三道,

就像是开胃菜一样,

然后,

就是大珠小珠落玉盘,

轰隆隆地一道接着一道猛砸下来,

好家伙,

这可真的是比放烟花大场面多了,噼里啪啦地跟炒豆子一样,横店那边拍抗战片也不舍得投这么多的炸药吧。

“老板!”

“啊?”

“老板啊!”

“啊?你大声点,我听不见!”

“老板,这雷怎么还不停啊!”

“啊,你说什么?”

“这雷,还不停啊!”

“估计人多……鬼多吧!”

这密集的雷声之下,几乎摒除了大多数的其他声音,这一刻,就是老天爷在发脾气,就跟皇帝一怒一样,大臣们都得低着头不敢触怒龙颜,下面的百姓们,自然就更是心惊肉跳的了。

当然了,

就是周泽也没想到,

这赌坊,

居然有这么多的顾客。

可能,之前在客厅里所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这个赌场的规模,应该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许多。

终于,

大概五分钟后,

雷停了,

云淡风轻,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就是这面前的庄稼地,也就是出现了许多个密密麻麻的小坑,这雷劫,论起场面,真的比导弹差远了,但对于阴邪之物来说,那就是真正的克星。

都没了,

都没了,

一个赌坊,

里头不晓得多少赌徒,

妖魔鬼怪外加官差,

全都一起交代在了这里,接受了来自大自然老爸的净化。

归根究底,其实还是因为周泽把人少年湖精给带了出来,只是这罪魁祸首此时也是一阵后背发凉。

至于这歉疚,

还真没有,

如果只是不小心劈死了一个无辜的,可能还会有那么一些愧疚;

但这劈死的鬼太多了,歉疚不过来了都。

到了这会儿,

周泽和莺莺才敢往回走去,走到了车那边。

之前不是他们硬要留下来作死看打雷的风景,

而是因为在先前那个场面里,那种被天地气机盯着的时候,你有任何的轻举妄动都可能遭受老天爷的注意,你站在那儿守规矩不动还好,乱动的话,估计老天爷不介意再顺手多一个抹布擦一下。

坐到车里,

周泽这次坐到了副驾驶位置,

“莺莺啊,回去时你开车吧。”

“啊?老板,你不怕我…………”

“不怕了,撞就撞吧,别客气,遇见实线变道不打转弯灯加塞的,直接轰上去就是了。

咱刚被老天爷教育了一番,也得把老天爷的精神传递下去,教教别人做人,让大家一起领会学习老天爷传递下来的精神。”

“好嘞,老板。”

莺莺很激动地准备发动车子,她拿了驾照很久了,但因为自家老板一直不准她开车,一直听老板话的她,是真的没再怎么开过车了,新手司机,一本都有很想开车的冲动。

周泽从车前抽屉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在心里自言自语道:

“这雷,够可怕的。”

“矫…………情…………”

周老板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自己还是喜欢那个不怎么爱说话的赢勾,

当自己遇到事儿时,喊一嗓子就来了,把事儿交给他,等解决好了问题或者解决好了提出问题的人,

再把身子还给他,

彼此分工明确,

也没其他的交流。

现在赢勾没事儿时就忽然冒个泡,对自己的心中念头做一些点评,真的是让人很不舒服,有种内心被另一个人完全毫无保留窥视着的异样感。

这个心理很好理解,

就像是在家里或者酒店点个外卖或者去会所做个半套什么的,

各取所需,彼此不累赘,完事儿了对面回一个“您下次再来”,是不是换技师换号码牌是老口味还是再尝尝鲜,也就是自己一个念头的事儿,自由得很。

若是那些会所以及外卖,点一个就得往家真的领一个以后一起过日子,那这个产业是真的得直接凋零了……

“哎呀!”

“怎么了,莺莺?”

“老板,这车发动不起来了。”

“我来看看。”

车,是发动不起来了,估摸着是电瓶或者其他的一些显露被雷电所影响,出了故障。

检查完了车,

周老板马上想到了什么,

又拿出了手机,

得,

直接黑屏了。

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人类的科技,有时候还真的是稚嫩得可怕。

“老板,要不你在车里坐着,我在后面推车,直接推回市区找4S店吧。”

额……

自己在车里舒舒服服地坐着,

莺莺在后头一路把车推到市区,

其实,

这事儿从难度上来讲,

真的不大,

至少对于莺莺来说,

真的是小菜一碟,

也不用担心她累着伤着或者没力气,

但周老板还是摇摇头,

道:

“算了,一起推吧。”

“那怎么行呢,或者,老板,我们自己先走回去市区,然后再买一辆车吧。”

“这日子,不是这么过的,反正推个车对我们又不是什么费劲的事儿,又没什么急事儿要赶,推吧,一边推一边走,我也正好放松放松。”

“好的,老板。”

只要能和自家老板在一起,

不管是在做什么莺莺都是开心的。

接下来,

在乡间小路上,

周泽就和莺莺一起推着轿车,

一路向前。

可能是别人推车,速度会很慢,但对于周泽和莺莺来说,难度真的不大,跟正常人走路的步速差不多。

这会儿正是初春时节,路边风景也挺不错,俩人一边推车一边有说有笑的;

或许,

这也算是一种,

普通情侣想体会也没力气体会的浪漫了吧。

等到下午的时候,车子被推到了修理店中,周泽在附近又订了一间房,进去后老规矩,先洗个澡。

洗完澡后,

周老板就往床上一躺,

莺莺洗了澡后才跟着一起上了床,

依偎在周泽身边,帮他按摩着头。

“你也累了,就别…………”

周泽收回了这话,

行,

她不累的。

生活中,有时候缺少了这些虚伪的问候,还真挺不习惯的,比如“多喝热水”“早点休息”“别累着”……

“老板,这里的空气不是很好呢。”

“你现在已经能感觉到空气好坏了?”

“我也说不上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只是在空气好的地方,我能觉得更舒服,比如在书店里,我就觉得看空气挺好的。”

“可不是么,咱书店那边都快被菜园子那边弄成天然氧吧了。”

周泽侧过脸,看向床头柜上放着的两样东西,一个是那瓶子,还有一个则是那张兽皮。

“那受j的事儿…………”

“你看着办吧,和安律师…………”

周泽拍了拍额头,

这才想起来可怜的安律师已经闯关东去了,

这生活,

一下子没了白手套,

还真有些不习惯。

这种缺德事儿,以前安律师要在的话,不用自己去吩咐,他就能办得漂漂亮亮的;

现在,书店里,莺莺有点单纯,老道有点老好人,还真很难找到第二个合适的人。

唉,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啊……

老安啊,

你啥时候回来呢?

这时,

周泽胸口位置忽然传来了一阵颤动。

莺莺感觉到了,伸手放在了周泽胸口。

周泽笑了笑,把里面放着的那个银色面具取出来,庆只是个小女娃娃,那小脸儿能有多大啊?所以这面具也不是很大,周老板戴上去时还有点勒得慌,所以干脆就随身携带了。

别说,还真是阴司出品必属精品。

手机包括车都坏了,但这玩意儿,信号还这么好。

犹豫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

周泽示意莺莺安静一下,

然后默默地把这面具戴在了脸上。

…………

“嗡!”

身子一颤,

视线由白转黑又转了白,

周泽睁开眼时,

发现又到了熟悉的场景,

在一个台子上,

圆嘟嘟地女玩偶一样的自己,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

这第二次就显得从容许多了,

还晃动了一下手臂,

因为是玩偶,内部又是齿轮镶嵌着的,所以这俩胳膊居然能顺畅地三百六十度地打圈圈儿。

周老板跟个二傻子一样,

在这里把自己双臂当风火轮旋转了起来,

玩儿得还挺开心。

这自己玩儿自己玩儿了好一阵子后,

周泽才停了下来,

不对啊,

这给自己发了信号,

那俩怎么还没来啊?

周老板记得这里应该还有俩玩偶,

一个穿着员外服,一个则是穿这个红肚兜,肚兜上还有个鲜亮的“肉”字儿。

这面具就庆这仨人有,他们应该是一个乙等队的,怎么叫了自己,结果那俩却没人影了?

自己总不能再在这里把自己脑袋扭下来当球踢再玩会儿吧?

咦?

周老板还真把自己的两个小圆手搁在了自己脑壳上,试试?

这时,

一个玩偶忽然从桌子下面跳了上来,

是那个穿着红肚兜的玩偶,

哟,

终于来人了!

周泽马上安稳了下来,

要知道,

以庆的性格,

是不可能做出任何跳脱的事儿出来的,沉稳冰冷得很。

“有……什么事么?”

周老板拿捏着腔调说道。

红肚兜玩偶站那儿不说话。

“你怎么了?”

周老板继续很平静地问道。

谁晓得,

在下一刻,

这个红肚兜玩偶居然举起圆乎乎的手,

托住了他自个儿的脑袋,

“嘎嘣”一声,

把自个儿脑袋给摘下来了。

额…………

这是玩儿得哪一出?

紧接着,

红肚兜玩偶把自己脑袋放在了地上,

向前,

“吧唧”一脚踹中了自己的脑袋,

圆滚滚的玩偶脑袋滚到了周泽面前。

周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红肚兜玩偶站在那儿也一动不动了,

就怕氛围忽然安静……

周老板用力地看着面前的玩偶,

还是满脑子的问号。

但站了许久了,

自己不动,

对方也不动,

终于,

周老板忍不住了,

尝试性地抬起自己的脚,

踹了一下面前的脑袋,

“咕噜噜……”

脑袋又被踢回到了红肚兜玩偶面前。

红肚兜玩偶又动了,

抬起小粗腿儿,

把自己脑袋又踢向了周泽,

周泽又踢了回去,

对方又踢了回来,

俩玩偶,

在大桌子上,

在一种很诡异的氛围里,

真的是玩儿起了拿脑袋当球踢的游戏……

踢着踢着,

周老板的那颗心,就慢慢地提了上来,

他的脑子里,

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而且这个可能还在不断地被加深着,

终于,

当球,哦不,当脑袋再被踢回到自己面前时,

周老板来了个完美卸球停球,

小声地问道:

“您是…………”

——————

又昼夜颠倒了,真不是故意卡在深夜更新,龙争取早点调回作息,也不是一天爆发后第二天就萎靡了,这章四千多字,算一章,明儿补回来,莫慌!

(本章完)

第895章 您的快递已签收

看着眼前肚兜玩偶这反常的举动,

再联想一下上次通过这个方式联系时,那俩玩偶也就是和庆在一个队的另外俩执法队大佬所去的地方以及所要去猎杀的目标……

答案,

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

也因此,

周老板的这个“您是……”

矜持中带着从心,

也预留着恰到好处的转圜余地。

然而,

对面那个肚兜玩偶依旧是没有回答。

当周老板试探性地把这玩偶脑袋又踢回去时,

肚兜玩偶又动了,

把这球又踢了回来。

沉默,

沉默,

在这个沉默且诡异的环境里,

周老板不得不继续和这个肚兜玩偶玩起了“拿自己的脑袋当球踢”的游戏。

无论周泽再怎么想开口聊天,再怎么想交流一下,但对方却一直没给对话的机会,似乎只是纯粹地沉浸在这一场好玩的踢球运动之中。

五分钟,

十分钟,

三十分钟,

这个无聊且单调的游戏,

居然持续了这么久,

周泽已经有些昏昏欲睡,这种“沟通桥梁”不耗电,但消耗的是佩戴面具者的精力,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后,精神上肯定是有些吃不消了。

“是您么?”

周泽觉得补技能再继续犯二下去了,

不然等自己摘下面具意识回到现实之后,

自己该怎么去和莺莺解释这半个多小时的通话内容?

但那边,

依旧只是踢球,

还是没开口说话。

周老板“吧唧”一声,

两只圆滚滚的手下去,

把这脑袋给按住。

球不动了,

对面也不动了,

周泽把对方这玩偶脑袋举起来,

让他的脸对着自己的脸,

两个娃娃脸面对面,

互相盯着对方。

“您是?”

对方面无表情,除了自带的初始卡哇伊。

周泽决定放弃了,因为这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把对方的脑袋放了下来,

“砰!”

一jio踢了回去,

对方忽然弯腰,

“吧唧”一声,

把这脑袋给抓住,

然后举起,

再安置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咔嚓”一声,

扭动了一下方向,复位成功。

周泽明白了,对方是在,却故意不说话。

行吧,你不说话我也就不和你白费功夫了。

周老板在这方面向来洒脱得很,有便宜就占,但那种类似九九八十一难修成正果的事儿他肯定在长安就直接选择放弃。

“拜拜了,您嘞!”

…………

“呼…………”

摘下面具的那一刻,

周泽只觉得自己意识里一阵眩晕,

马上爬起来对着床下干呕了起来。

“老板,没事吧?”

莺莺一边轻拍着周泽的后背一边关切地问道。

周泽举起手,示意自己没事儿。

喘了几口气后,周泽才重新躺在了床上,浓郁的疲惫感已经席卷而来。

“老板,这次通话了这么久,是不是得到了很多有价值的讯息?”

周泽点点头,

道:

“让我好好把讯息整理筛选一下。”

“好的,老板。”

周泽闭上眼,

开始睡觉。

莺莺则是轻轻地给周泽按摩着头部,

看着老板这么疲惫的面容,

有些心疼,

老板刚刚在里面肯定很劳心劳力地和那俩大人物周旋着的吧,

一步都不能出错否则就会穿帮的,

唉,

老板真的是太辛苦了呢。

………………

今儿个,书屋新进了一张靠椅,名贵红木,名匠打造,花纹精细不说,还有烙金线条;

属于那种哪怕你对家具这行就算一窍不通但看见这张靠椅也会马上意识到它肯定很贵的类型!

此时,

许清朗正躺在上面,

椅子轻轻地摇啊,摇啊,摇啊,

慢慢悠悠,带着一种很流畅的韵律。

左手边的茶几上,放着葵花籽儿和桂圆,右边的茶几上则泡着茶。

老许脸上敷着面膜,

一动不动,

宛若正炼化着日月之精华。

黑小妞提了一个木桶推开书店的门走了进来,这阵子她正在忙着开辟新菜园子的事儿,说忙也忙,毕竟千头万绪很多,她还打算在那边给自己搭建一个茅草屋,要有腔调的那种;

说不忙也不忙,撬开所有地砖再开垦地面包括之后的播种伺候等等活计,她男人完全可以一个人搞定。

现在的死侍,已经被黑小妞调养成了一个超级人形播种机。

“哎呀,这日子,过得真可以啊,真得跟个皇后一样。”

黑小妞把木桶放在了地上,指着里头的乳白色液体道:

“你要的植物原浆,待会儿用的时候自己注意兑点水啊,别整得太浓。”

许清朗抬起手,挥了挥,示意自己知道了。

黑小妞走到吧台那边,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地喝着,道:

“我说,你这腐化堕落得也太快了吧?”

快么?

确实快。

自打自家师傅被莫名其妙地消灭之后,

许清朗除了一开始的那几天心里有些抑郁,

后来就直接想开了,

然后开始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这把椅子,以及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好的写照。

当然了,你也很难对他说个“不”字,

毕竟人家有了二十几套房,似乎这才是真正的原生态。

“啪!”

许清朗手中抽出了一张单据,

黑小妞接了过来,原本黝黑的脸居然泛红了,捂着嘴,笑了笑,道:

“谢谢哥。”

单据上是一套家具,黑小妞托许清朗帮忙一起订制的。

是的,

腐化堕落的不止许清朗一个人,

黑小妞先是被周泽解开了腿上的桎梏又可以开辟新的大菜园子后,也开始追求一点点享受了。

茅草屋是保留着质朴的外皮,但里头的一套名贵家具,则是对自我的犒劳。

白狐趴在沙发上,

扫了一眼这边的一男一女,

继续超然物外着。

似乎,书店有一种魔力,那就是不管你之前再锐意进取,再意气风发,只要进了书屋之后,没多久就咸化了。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小男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刚洗了澡,

头发湿漉漉的,

小小的身子,眼眸里却透露着一抹叫做思念的忧伤。

她已经离开店里好多天了,老板回来又走了,但她还是没回来。

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小男孩在吧台后面坐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支钢笔转动着,这转笔的诀窍,还是她教给他的,现在,他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排解思念。

一辆卡宴停在了书店门口,

从上面走下来了一个中年男子,

他戴着金丝框眼镜。

王轲推开书店的门,

许清朗依旧躺在靠椅上没动,黑小妞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家具清单,白狐继续神游天外。

只因为这个男人这阵子每天都来,

大家已经习惯了,

也懒得招呼了。

小男孩微微直起了身子,

王轲看了他一眼,

小男孩微微摇头,

王轲叹了口气,点点头,转身,又离开了书屋,上了车,又离开了。

他来看看自己的女儿回来了没有,

而当林可不在这里时,

小男孩也就不会在王轲面前“叔叔长叔叔短”的了,

毕竟,

真的论起年纪来算的话,

王轲连当他曾孙子辈的资格都没有。

傍晚,

很快来临,

黑小妞回蜡像馆了,

老许从靠椅上起来,提着木桶去了浴室,准备泡个澡,再早点休息。

白狐翻了个身,继续超然物外。

自打从蓉城回来后,白狐真的变纯洁了不少,就是这气质,也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小男孩手中的笔,仍然在转啊转啊,转动着的是笔,转不动的是无尽的思念。

书屋里的氛围,算不得压抑,却也宁静得让人有些疲惫,人与人的气场似乎可以互相传染的,而在这里,几个人的气场,却互相加重了彼此的“病情”。

好在,那个男人不在家,不然这书店真的可以改行卖自贡盐了。

当然了,

不是每个人都这般岁月静好,

总有人会选择去负重前行。

比如,

今天重新恢复开播的老道,

他带着猴砸去开户外直播了,到这会儿还没回来。据说今天要去赶好几个场子,为了喜迎建国七十周年,老道准备做一档比较正能量的节目。

以前那种卖冥钞宣扬封建迷信的主题自然是不能再用了,

他近期打算带直播间里的水友天天去参观附近的博物馆和一些陵园,带大家重温红色岁月。

为此,这家直播平台还给老道上了几次大推。

…………

等到晚上八点的时候,

隔壁药店的芳芳走了过来,

推开了书店的门,

对着坐在吧台后面的小男孩喊道:

“喂,我这儿有个快递,不知道是谁的,但地址又是咱们药店的,我估摸着会不会是快递员投送错了啊。”

小男孩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着芳芳,他和药店的人不熟,平时也不打交道,至多是互相知道而已,毕竟,他又不会生病。

“陆放翁,咱书店里有人叫陆放翁么?”芳芳问道。

“是老道。”

“啧,这名字忒霸气,跟陆游一个样的。

他爹妈给他取这么个名字,就不怕太大了。”

“嗯。”

“那行,他人在家么?”

“不在。”

“好吧,你让他回来后到隔壁药店里拿一下快递啊,我就不搬来了;

俩大盒子快递,有点沉哟。”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