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有径无门 下德无德

杜飞回头看了朱婷一眼,笑着道:“行,夜色之下,踏雪而行,还挺浪漫。”

朱婷一笑,上来挽住他一只胳膊。

白天,朱婷在外边可不敢有这种亲密举动。

但现在,黑灯瞎火的,倒是没那么多顾忌了。

走了几步,朱婷也没说话。

杜飞却看出她有心思,主动问道:“怎么了?情绪不太高呀~”

朱婷“嗯”了一声,往杜飞身边又靠了靠,低声道:“是丁香。”

“杨丁香?她怎么了?”杜飞反问,最近倒是有日子没看见她了,难道出什么事儿了?

朱婷道:“丁香回新j了,杨妈妈病了,好像……好像挺严重的。”

杜飞心说难怪。

其实一直以来,杜飞都觉着朱婷和杨丁香的关系有些奇怪。

俩人亲密中又透着疏离。

包括之前有段时间,杨丁香隔三差五就冒出来,往杜飞身边凑。

虽然没有明确行为,但杜飞总是觉着杨丁香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倒是过了夏天,突然就没影了。

杜飞道:“你很担心她?”

朱婷“嗯”了一声:“小时候,她就跟我亲妹妹一样……”

杜飞听着,心里微微差异。

他早就猜到,朱婷家跟杨丁香有渊源,只是之前朱婷没提,他也没主动问。

原来杨丁香跟朱婷还真是世交,杨丁香的父亲和朱爸在早是一个部队的。

47年,胡宗南攻陕北,小朱婷跟朱妈走散了,是杨妈背着一个抱着一个,带着她俩转移出来。

但解放后,随着杨爸和朱爸在许多事情上意见相左,甚至背道而驰,成了不同派系,两家关系这才冷淡下来。

如果仅此而已也没什么。

毕竟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但后来杨爸坏了事,被送了进去。

里边还有朱爸一些缘故。

虽然根据朱婷的说法,朱爸并没有栽赃陷害的成分,但在杨丁香心里,恐怕就未必了。

朱婷又道:“丁香这些年真不容易,看她嘻嘻哈哈,乐观向上,心里的苦,外人谁能知道。这次杨妈妈要有个三长两短,我真怕……怕她会挺不住。”

杜飞反手握住朱婷的手,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其实朱婷所需的也不是安慰。

交往这么长时间,杜飞越来越了解朱婷的性格。

在这种家庭长大,年幼的时候又经历过战争,她的性格非常坚韧强大。

她跟杜飞说这些,不是寻求安慰。

只是单纯想把心事告诉爱人,杜飞在旁边倾听就足够了。

随后朱婷又说了好些过去的事儿。

解放后,有段时间,杨丁香的父母回到新j工作,杨丁香被寄养在朱婷家。

当时她们就跟亲姐妹一样,穿一样的裙子,睡在一张床上,杨丁香就叫她姐,而不像现在,还加个婷字。

甚至朱婷第一次来月事,还弄了杨丁香一身血。

但在那之后不久,杨家就出事了,一切都变了……

晚上,杜飞离开朱婷家。

虽然今晚听朱婷叨咕了许多往事,但杜飞并不觉着杨丁香多可怜。

固然,如果杨爸没出事,她现在肯定是跟朱婷一样的天之娇女。

可就算现在的杨丁香,也远超过了九成九的普通人。

不说别的,单是民族大学的大学生,就足以令她今后受益一辈子。

只要她毕业分配工作,起始工资就是许多人奋斗一辈子的终点。

而朱婷之所以觉着她可怜,只是因为她原本可以更好。

更因为曾经共同的童年经历,让朱婷把她当成了亲人。

而此时,杜飞则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晚上八点整。

杜飞骑车子来到了城北的凝翠庵。

要不是王玉芬提前在远处的路口等着,他还真不一定能找对地方。

这里并不偏僻,但是未免麻烦,院门上‘凝翠庵’的牌匾摘掉了。

就算杜飞从门口路过,也只能视而不见。

凝翠庵是个标准的‘一亩三分地’的三进四合院。

外边墙皮有些斑驳,看起来有些破败。

但进到里面,却是另一番风景。

整个院子打扫的非常整洁,说是一尘不染也不夸张。

两人把自行车停在前院,王玉芬前面引路。

没到慈心后院的住所,而是带杜飞进了中院的厢房。

这里是正式待客的地方。

来到门前,王玉芬敲了敲门道:“师父,杜施主到了。”

屋里传来一声“请进”。

杜飞听了,不由有些意外。

跟他预想的不同,这个声音十分脆亮,丝毫听不出老态。

按道理,慈心作为载振的私生女,应该是1910年左右生人,到现在怎么着也五十多岁了。

跟秦淮柔婆婆岁数相当,比一大妈还大。

而杜飞也只一闪念,房门已经开了。

王玉芬说了一声“请进”,让杜飞走前面。

屋里通了电灯,灯泡的瓦数还不小。

陈设家具很简单,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

正对着门,靠墙摆着三件套的桌椅。

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灰蓝色僧袍的女尼,站起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终于来了。”

看见这尼姑,杜飞吃了一惊。

实在是这尼姑看起来太年轻漂亮了。

单看样子,慈心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

虽然穿着僧袍,带着僧帽,完全看不出身材,也没有头发修饰,但仅看这一张脸就是个大美人,颜值不逊于秦淮柔和朱婷。

如果她再年轻些,换上花枝招展的衣服,怕是还得更胜一筹。

杜飞心里暗忖:“这老尼姑特么不是狐狸精变的吧?”

“阿弥陀佛,施主着相了。”慈心淡淡说道。

杜飞心中一凛:“什么意思?故弄虚玄,还是这娘门儿能看出我心里想什么?“

好在杜飞不是好相与的,立即猜到慈心大概是会某种观察微表情的法子,再加上说话含糊其辞,令人疑神疑鬼。

更何况,建国后,人道大盛,鬼神辟易,山里都不许成精了,更何况天子脚下首善之地。

不过话说回来,这尼姑的确有些门道,相当不好对付。

杜飞则顺势反问:“敢问大师,何为着相?”

慈心道:“不敢当大师,施主唤我慈心便可。所谓着相,心念执着,意想住相。”

杜飞皱眉,冷笑道:“那我看大师也着相了。”

慈心面色平和,淡淡道:“施主怎讲?”

杜飞扫了一眼周围,不疾不徐道:“刚才我与王玉芬同志进来,一路纤尘不染,进到室内,一样如此。”

慈心道“佛门清净地,自要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杜飞笑道:“大师既然知晓六祖慧能《菩提揭》为何自甘下乘?”

禅宗六祖慧能的《菩提揭》典故在后世流传很广。

慈心则道:“六祖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乃是法门天成,修的是天道,非我辈凡夫俗子所能觊觎。反而神秀祖师所言:身如菩提树,心如明镜他,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虽然落入下乘,却是人道法门,虽不得正果却是我辈凡人的唯一门径。”

杜飞眨巴眨巴眼睛,意识到问题。

他也是倒霉催的,这娘们儿没事儿研究了几十年佛经典故,跟她谈论这个,不是找虐嘛。

但这时候认输,就等于吃了个下马威。

下边再说别的事儿,气势都弱一筹。

杜飞干脆拿出诡辩伎俩,您说前门楼子,我说胯骨轴子。

冷笑道:“唯一门径?只怕是有径无门,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被一句否定了修行法门,慈心竟也不动怒。

反而看着杜飞,仍心平气和道:“施主教我。”

杜飞好整以暇道:“大师是佛门大德,修持多年,佛法高深,我与您说佛法肯定是班门弄斧。但大道想通,殊途同归。老子《道德经》说,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德,是以无德。佛道相同,上乘法门,无需求索,便可自得。而下乘法门,即便时时勤拂拭,也是下德不德,是以无德,终究成空。”

慈心诧异道:“施主对《道德经》也有钻研?”

杜飞道:“钻研不敢,略知一二。”

慈心却叹口气:“罢了,有门无径也好,下德无德也罢。我本是六根不净之人,原本不敢奢求修成正果,但……”

说到这里,她深深看着杜飞,一双眸子里仿佛闪出光彩。

杜飞被看的直发毛。

虽然慈心面相非常年轻,但这年纪也实在太大了。

杜飞嘴角抽了抽,打断道:“那啥,大师,咱也别都兜圈子了。您再三叫我过来,究竟有何指教?”

杜飞注视着她,慈心却没立即应声。

而一旁的王玉芬则大气也不敢出。

刚才杜飞跟慈心的一翻对话虽然不长,却是你来我往,唇刀舌剑。

她从小跟随慈心,不仅学习武术,还耳濡目染的,学了不少佛法。

只是慈心一直说她没有佛缘,不入空门。

而刚才,王玉芬听出,杜飞竟然直接在根子上否了慈心的修行法门。

说她有径无门,修行无望。

偏偏慈心竟然没有反驳,仿佛是默认了!

这令王玉芬难以置信。

杜飞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精深的佛法修为,令她师父哑口无言。

(本章完)

第606章 肉身布施

其实王玉芬并不知道,慈心并不是哑口无言,而是没必要再辩论下去。

她今天把杜飞找来,又不是要开辩论会。

就算她能把杜飞说的没词儿了又能怎么样?能解决她当前面对的困境吗?

反而杜飞在言谈间展现出的特质,令她更笃定杜飞就是她要找的人。

两人沉默片刻,慈心终于说道:“我欲求你渡我修成正果。”

杜飞皱眉,有些莫名其妙:“大师,您在开玩笑吗?”

慈心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杜飞笑道:“我一介凡人,自己尚且是洪流中的一叶扁舟,浮浮沉沉,不能自救,如何渡你成正果?再说,何为正果,如何能得?”

慈心道:“佛曰:“我相即是非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是非相。何以故?离一切诸相即名诸佛。既然离一切诸相,便是不可说、不可视、不可触摸,不可名状。所以我也不知何为正果。”

杜飞嘴角抽了抽。

心说:“介娘们儿自个都说不清啥是正果,还特么偏偏让我渡她,这不是为难我胖虎吗!”

慈心又道:“《易》曰,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于我而言施主就是这一线生机,只要施主助我,必能得偿所愿。”

杜飞一脸无语,塌着眼皮看着面前这漂亮尼姑一本正经的吧啦吧啦。

忽然感觉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而慈心说完,则是一脸期待,目光灼灼的盯着杜飞,就好像猪八戒看人参果。

此时杜飞与慈心对视,一瞬间忽然有些恍惚。

这令他心中一凛,刚才慈心似乎对他用了类似催眠的手段。

原本杜飞经过随身空间内的白光改造,身体素质极为强大,再加上视野同步,锻炼精力。

虽然他只恍惚了一下,就恢复正常,却被惹恼了。

杜飞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怒喝道:“你干什么!”

慈心却不惊反喜,念一声阿弥陀佛:“施主果然是菩提转世,法身天成,金刚不坏,不受诸般外邪。”

杜飞一听,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别是这尼姑念佛念多了,把自个念走火入魔了?

杜飞懒得再跟她计较,哼了一声:“装神弄鬼,胡说八道!”说完就要往外走。

岂料慈心也起身,竟是速度极快!

一步就挡住杜飞道:“施主留步,伱我有缘,何必着急?”

杜飞皱眉,看着面前相距不到一米的尼姑,闻到一股檀香中夹杂着茉莉的香味。

杜飞估计,刚才的催眠手段,应该与这种香气有关。

该说不说,这股味道还挺好闻。

而且近在咫尺,杜飞看慈心也看得更真切。

慈心个头很高,有将近一米七,而且这么冷的天,身上的只穿着单衣。

屋里并没点炉子,穿着棉衣的王玉芬冷的直呼白气,慈心却一点没有挨冻的迹象。

可见这娘们儿是真有些道行。

杜飞却不管这些,冷冷道:“怎么,大师还想拦着不让我走吗?就不怕我拆了你这小庙?”

慈心皱了皱眉,忽然妩媚一笑:“施主渡我修行,我以肉身布施,你我双修极乐岂非妙哉!”

杜飞瞬间懵逼。

他没想到,这番话竟从慈心口中说出来!

之前慈心虽然使了些手段,但大抵上仍不脱高人的逼格。

可这话一出口,瞬间人设就崩了。

杜飞忽然明白,只怕慈心修炼的不是什么正经佛法。

尤其前清宗室信奉西z密宗的居多,教义与中土禅宗有不少差异。

杜飞愈发觉着慈心邪性,更不可能答应她的要求。

当即面沉似水,说一声:“你给我起开!”

不客气的抬手就去扒拉慈心。

以杜飞的力量,别说是一个女人,就是常年摔跤的壮汉,他真使上劲也能一扒拉一个跟头。

谁知慈心这娘们儿身子忽然一晃,竟轻易卸开了杜飞的力量,然后欺身往前一扑,竟朝杜飞怀里扑来。

杜飞下意识收手一挡。

好巧不巧正好挡到慈心胸前。

这次杜飞更确定,十二月的大冷天,慈心只穿了两层单衣。

另外就是确认了,这娘们藏在袍子下边的本钱竟然非常雄厚!

虽然比不上秦京柔,但比秦淮柔却不遑多让,而且摸着相当瓷实。

慈心被摸的“嗯”了一声,含羞带怯的柔声道:“请施主怜惜~”

杜飞闻听宛若靡靡之音,心神一恍惚。

电光火石间,他回过神来,已经被捏住了手腕的脉门,半边身体竟有些微微发麻。

“我艹!你特么找死!”杜飞怒目圆睁,力量猛然爆发,一下就挣脱了捏他脉门的手。

慈心首次露出惊愕表情。

杜飞也顾不上怜香惜玉,抬手对着慈心软肋就是一拳爆肝。

经过几次实践,杜飞现在对爆肝越来越熟练了。

这一拳下去,管保让这娘们儿以后想起他都觉着肝颤。

岂料在下一刻,杜飞的一拳跟打在棉花上一样。

杜飞蓦的一愣。

他穿越以来,虽然没怎么正经练武,但凭借超强的身体素质和神经反应,像魏三爷那样的武术高手都不是他对手。

而在刚才,在打中慈心的一瞬,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挡住了他拳头,卸掉了其中蕴含的巨大力量。

此刻慈心也脸色剧变,噔噔噔连退好几步。

每一步踏在地上,卸开的力量都震碎一块地砖,直至“砰”的一声她后背撞在门上。

旁边王玉芬都看傻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师父有多厉害。

慈心惊愕之余,反而笑了起来:“降龙之力!贫僧就说,施主果然是菩提转世。请菩萨渡弟子得成正果!”

虽然嘴上口称弟子,但慈心的动作可一点不恭敬。

在袍子下面,脚尖点地,倏地一下,二次反扑回来。

即使以杜飞的视力,慈心的速度都相当惊人,在王玉芬的眼中更是形如鬼魅。

虽然刚才差点吃亏,但通过短暂交手,慈心敏锐的发觉,杜飞除了力量大,动作特别快,拳脚其实一般,更没有练过特别高深的武术。

虽然她的力量、速度都明显在下风,但她有信心利用擒拿的手法,四两拨千斤,把杜飞制服。

想到这里,慈心漂亮的脸上不由得露出自信的微笑。

甚至在她脑海中已经模拟出了种种情况,无论杜飞出拳还是踢腿,她都十拿九稳。

至于抓住杜飞之后,愿不愿意渡她成正果,嘿嘿……那就由不得杜飞说了算了。

然而,就在电光火石间,慈心的表情却突然僵住。

快速前扑的动作戛然而止。

此时,她距离杜飞只有两米,以她的速度眨眼时间都用不了。

然而,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却把这两米变成了天堑。

凉冰冰的金属手枪握把,处于半激发状态的扳机,只要杜飞稍微用力,枪就会打响。

杜飞的眼神冰冷,如果慈心敢继续往前扑,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崩了这疯娘们儿。

一不做,二不休,王玉芬肯定也要灭口。

然后以最快速度,收了尸体和自行车离开这里。

在一瞬间,杜飞脑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慈心则瞬间炸毛,那种威胁生命的感觉,令她几乎窒息。

更令她忌惮的则是杜飞的眼神,异常坚定,毫无动摇。

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只要再敢靠前,杜飞一定会开枪,这绝不是虚张声势。

慈心蓦的停止,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是真没想到,杜飞身上竟然带着枪!

杜飞面沉似水,趁她刚站住立足未稳,迅速往前踏一大步。

没拿枪那只手出手如电,一记勾拳打在慈心的肚子上。

杜飞不知道慈心练的什么功夫,但肯定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出手虽然快,一拳打上去,慈心没躲开,却本能的鼓起一口气。

令杜飞这一拳打中,竟发出“砰”的一声,根本不像打在人肚子上,好像打在叠了七八层的牛皮上!硬是把手腕子振的微微发麻。

杜飞估计,哪怕柱子那种,体格强壮又常年习武的汉子,全力一拳打上都伤不到慈心分毫。

但合该这娘们儿流年不利,偏偏找上了杜飞这个煞星。

再强的防御总有极限。

慈心虽然有气功护体,但杜飞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又是实打实的打上,让她来不及卸力。

闷哼一声,瞬间破防。

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直接脱离地面,直接把晚上饭呕了出来。

杜飞闪身,退后了一步,免被秽物溅到身上。

而慈心再落地上,就跟面条似的,直接倒地,人事不省。

“师父!师父!您醒醒啊~”

王玉芬惊呼一声,连忙扑上去。

不顾污秽,把慈心翻过来,试图将她唤醒。

慈心这娘们儿是真耐造,被王玉芬晃悠几下居然醒了!

却是脸色惨白,眉头紧锁。

抬头看见杜飞,勉强道:“多谢菩萨手下留情。”

杜飞站在旁边,冷哼一声。

他也是无语了,都到这时候了,这娘们儿还冥顽不灵,搁这儿跟他菩萨罗汉的!

杜飞懒得再搭理她,直接转身。

心里则在合计,如果这娘们儿还敢纠缠,就让刁国栋带人上这儿来破一破四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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