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反正你也不知道

天蒙蒙黑,西方晚霞依然如火。

客厅内饮水机咕咚作响。

小姑娘接了满满的一杯水,扭头望了眼楼上,姐夫正在姐姐的房间里洗澡,姐姐静静坐在沙发上等待。小姑娘端着水杯往楼上走,刚踏上第一阶,迟疑几秒,又回头说:

“我问了爸爸妈妈,他们今晚都不会回来。”

姐姐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小姑娘又说:“我等下回到房间就会做题,我做题喜欢戴着耳机,把声音开到最大,什么都听不见……”

姐姐缓慢抬起手,指着楼上她的房间:

“滚!”

“……”

小姑娘低着脑袋默默上楼。

十分钟后。

陈舒坐在宁清的床上,静静感受着自己现在的状态——

身体因为服下药剂后超负荷的存放灵力,导致各处都有损伤,但这个问题不大,之后几天保证营养摄入,在正常的灵力温养下很快就能恢复。

真正难顶的是灵海的损伤。

正常来说,一个三阶修行者冲击灵锁失败后,造成的灵海损伤需要四到八周的时间才能自然修复。

具体因人而异。

陈舒的灵海比同阶者更强,强大是强大在综合性能上,灵力数量、质量更高了,可灵海也更强壮了。进阶的过程无非是用前者冲破后者的桎梏,可现在双向增长,基本就抵消了。

修复过程也是同理。

陈舒的灵海自我恢复能力更强,可由于进阶时力量太强,造成的损伤也比其他人更严重,二者基本抵消。

据他自我估算,自己如果自然修复,需要大约一个月的时间。

可如果服用还元丹,12小时内就能保证灵海恢复正常功能,72小时内恢复如初。在保证相关营养物质摄入的情况下躯体的损伤也会在这段时间内恢复。

药效惊人。

届时整理好失败经验,调整好状态,做好充足准备,就又可以尝试下一次冲击了。

技术改变生活啊。

如果没有辅助药剂,古代修行者每次冲击灵锁时,只有第一次冲击才能用出百分百的力量,之后每一波冲击无果后力量都会减弱一分,用不了多久,灵海内的灵力就会低到一个“再发起冲击已经没有意义”的值,只能放弃冲击,等待灵海自然修复后再尝试下一次。

费时又费力。

陈舒睁开眼睛,找到倚靠在窗边看着自己的清清,抿了抿嘴,语气郑重:“我要服用还元丹了。”

“继续。”

“现在几点?”

“八点。”

“八点……”

陈舒看了看窗外,晚霞刚散,但天边还残留着一线火光,是燃烧后的余烬。

“你应该知道还元丹的作用和副作用:因为涉及对灵海的深层次修复,在达成修复效果之前,服用者基本处于半麻醉半昏迷的状态,身体机能照常运转,但无法醒来。如果突发“舌后坠”等危险情况,也无法像是睡梦中一样自行清醒脱身,所以需要有人陪同。”

“继续。”

“我今晚就睡你的床上,你睡我旁边,时刻留意着我!”陈舒表情更郑重了,“反正我没有知觉,你应该不会介意躺在昏迷的我的旁边吧?”

“表情不错。”

“我说真的!”陈舒眉头紧皱,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万一我出现危险,你必须第一时间处理!稍微疏忽或者耽搁一秒,你就可能永远失去我了!”

“还有吗?”

“虽然你是秘宗修行者,但俗话说得好,百密一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几率吗?你要是敢赌我也就无所谓了,死就死了,反正我的清清也没那么在乎我……”

“我给你‘通过’。”

“!!”

陈舒双脚一蹬,也不管了,就在清清床上躺了下来,身体蛄蛹着躺到正确位置,并钻进被子里:“反正我今晚上就在你的床上睡了,估计明早才醒,你要是不来睡,就在你的窗子边上站一晚吧!”

宁清看着他原形毕露,甚至已经掏出了还元丹,也没什么表情。

这是一个接近于正方体的小盒子,拆开以后,里面是个小玻璃瓶。依然拧开盖子就自动破除封印,里面是一枚比乒乓球小一圈的白玉色圆形丹药,上有青色云纹。

宁清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这个人面对这颗丹药咽了口口水,显然比他想象中要大一些,一口吞似乎有些艰难。

接着他露出了思考之色。

宁清知道他在想什么。

“苦的。”

淡淡的声音响起。

这个人瞪了她一眼,随即一口将之塞进嘴里,迅速嚼吧两下将之吞下,接着五官皱起,满脸难受之色,连忙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灵效来得非常快。

宁清看见他平平整整的躺在自己床上,被子盖到下巴,好像很舒服的样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接着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

宁清走到了书桌边上,抽起一本书,随即翻转电脑椅,使之朝向床和陈舒,她坐下来翻开书页,从中抽走一枚由银杏叶做成的叶脉书签,低头看了起来。

新书泛着浓重的油墨味道。

这是期末时老先生推荐的《位面本源与灵质》,一本非常专业、枯燥、又非常高深的灵理书。

宁清要感谢老先生的推荐,若非如此,自己绝对看不到这本书。

其实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没有看书的习惯,少部分看书的人,又多是看一些名著小说。即使灵理专业的人也不见得会看到这么一本内容超前、缺乏根据的书,甚至那些把它买回家的人,也不见得就将之看完了。

极少数看完它的人,或许也会觉得它只是一本高深的灵理书。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只有当你的知识储备或个人等阶到了一个级别,你才能透过表象看到,它里面记叙的,其实是九阶之上。

位面本源,即通往神灵之路。

也许老先生并不指望他们这群学生现在就能看懂这本书中隐藏的内容,或者很快就能用得上。他只是在这群年轻的前途不可限量的学生记忆中种下一颗种子,等以后用得上了、需要用上了,很快就能想得起来。

然而宁清作为一个秘宗修行者,虽然是野生的,但也对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极为了解。

看到这本书后,她脑海中的很多东西一下子就被串了起来,被书中内容点明。

当时心中便只有一句话——

原来如此。

……

夜渐渐深了。

宁清抬头看了眼床上的陈舒,又拿过了银杏叶脉书签,将之夹在书中,合上书页。

这样的书签她有很多枚,款式各不相同,还有小花款的。全因某个乞丐老爱在地上捡些东西来送给她,她拿到后有时会将之夹在书里任其脱水,有时会费点心思,将叶脉留下来,总之就成了不同的书签。

宁清踩着拖鞋走到床边,凝视陈舒片刻,便默默掀开被子,坐进了被窝里。

被窝里已经很温暖了。

宁清和陈舒保持着一尺距离,先是靠坐在床头,如此静静的坐着思考了一会儿,便又平躺了下来,睁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耳边是陈舒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陈舒说得没有错——

灵海同时与灵魂、躯体都有关联,还元丹快速修复灵海时,也会对它们都造成影响。

表现出来的结果就是昏睡,身体机能正常运转,但会运转得较为缓慢,失去知觉,同时无法自主醒来。

因为尝试进阶后往往格外疲累、躯体受损,脏器也负荷较大,确实很可能在睡梦中出现突发事故。例如像普通人一样舌后坠导致窒息,甚至呼吸衰竭、心脏骤停等。

哪怕鼻子堵塞都有危险,因为他是无法自己张嘴的。

需要有人守着。

直到醒来后,仍可能伴随短暂的身体不协调、意识模糊、出现幻觉、记忆混乱和智力减退等问题,不过这些问题都会在几个小时内消退。

如果你是学生,最好在学校的武修馆尝试进阶,那里有专业的老师守着,进阶还能交流相关经验。

如果你是社会人士,有加入修行馆之类的盈利机构的,一般修行馆是会提供相关服务的。若是没有,也可以去正规医院挂个号住一晚,就是价格比较贵。

宁清翻了个身。

从平躺变成侧躺,面朝陈舒。

这个人难得安静啊。

“……”

宁清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内心已经渐渐来了兴致,她单手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抓住了陈舒嘴唇,轻轻用力将他的下嘴唇扯出来,仔细瞅一眼——

牙还挺整齐。

再一松手。

“啵~”

嘴唇弹了回去,发出一声轻微的弹响。

这个人以前就这么玩弄过她。

现在算是报复回来。

如是重复几次,又换个方法——

捏着脸颊往旁边扯,把脸颊扯开,直到空气从嘴角涌入,也发出“咯”的一声。

这同样是跟他学的。

还记得童学时,他和自己同桌,有时候自己趴在桌上不想理他,他就这么一次一次的扯自己的脸玩儿。无论自己将脸色做得多冰冷,他也不在意,玩得可投入了。

其实会有一点点痛的。

对了——

他还趁自己睡午觉,用笔在自己手上画乌龟,在自己的白体恤上画满了小花。

笔来!

宁清瞥了眼书桌,笔篓里便有一支钢笔飞了出来,落在她手中。

一小时后。

宁清玩得有些累了。

她又靠坐在床头,微微侧身凝视着这个人,看见他满脸奇形怪状的图案,她微微笑了,然后抿一抿嘴,很轻松的就做出了这个决定——俯身又一次将嘴唇印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次比上次停留得更久些。

直起身来——

宁清表情依然平静。

(本章完)

第98章 姐弟情深

凌晨一点——

潇潇下楼接了水,从门外经过。

凌晨两点——

桃子在外头跑动。

凌晨三点——

外面有人放烟花,快过年了,总是有人不走寻常路,要做夜空中唯一的焰火。

凌晨四点——

陈舒呼吸浊重了些,眼皮下的眼睛开始活动,药效时长在他身上似乎比其他人要短一些。

凌晨五点——

陈舒开始偶尔有些小动作。

同时潇潇去上了个厕所,被守夜官桃子大人发现了。一人一猫展开了一方敷衍一方激烈的战斗,最终桃子大人成功将不好好睡觉的潇潇重新赶回了房里。

接着桃子开始在外面跑酷。

凌晨六点——

陈舒翻身转为了侧着睡,并且一只手很自然的搂住了自己的腰。

此时房间的灯早已经关掉了,屋中漆黑一片。宁清在黑暗中睁着双眼,伸手想要将陈舒的手拿开,甚至手已经停在了陈舒的手臂上方,她迟疑片刻,又收了回去。

就让他抱一会儿吧。

反正他也不知道。

早晨七点——

白市的天刚蒙蒙亮,院子外头隐隐传来动静,小姑娘也起床了,房门外时不时响起她的脚步声。

陈舒睁开了眼睛。

窗帘不够厚,有微光透进来,房间光线略暗,但前方书桌边的台灯却亮着,洒下温暖护眼的光。一道窈窕的身影背对着他安静坐着,手上捧着一本书。

画面很静很美。

“嗯~~”

陈舒嗯咛了一声,伸了个懒腰。

然后张口对清清说道:

“早啊清清。”

“早。”

前面传来宁清淡淡的回应,但她依然在看书,没有回头。

陈舒活动了下四肢,没有不协调之感,又感觉了下大脑状态,好像也没问题,不过这个东西也说不准,有问题自己也很难发现,甚至就算别人指出了,自己也不见得会相信。

身体已不再疼痛了。

灵海也修复大半,不再有撕裂感胀痛感,且基本可以正常工作了,目前灵力含量约70%,不多不少。

有些迷迷糊糊的记忆涌上心头。

陈舒沉思几秒,对清清说:“我昨晚好像抱住了你……是产生的幻觉还是我做梦了?”

宁清低头看书,没有回应。

陈舒便又挠挠头,一边掀开被子起床,一边问道:

“你洗漱了没?”

“洗漱了。”

“早饭想吃什么?”

“酸辣粉,我买了红薯豌豆粉。”

“又是酸辣粉……跟你说了那个要有一锅高汤才好吃,最好还要有肥肠和节子,还要有嫩豆芽。今天早上开始准备的话至少要中午才吃得到。”陈舒无奈说,“干脆我回去中午熬汤,晚上你来吃吧。”

“嗯。”

“对了——”

陈舒已经走到了她背后,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的腰好软,好舒服……”

清清紧抿着嘴,手指翻页。

“哈哈……”

陈舒大笑着走向了卫生间。

这时宁清的声音传来:“我卫生间里的水龙头坏了,你去用楼下那个吧。”

“昂。”

于是陈舒走出卧室。

一只长毛白猫蹲坐在外头走廊上,仰头瞄向他,眼神一下变得有些愣。

“早啊桃子。”

“啊~”

“没想到我会从你主人房间里出来吧?早就跟你说了,我才是你真正的主人,你还不信……”陈舒一边和它说着话一边轻轻踢了它一脚,往楼下走,“还不抓紧讨好我,以后给你穿小鞋。”

“呜汪!”

桃子目光一直跟着他,满是疑惑。

来到楼下。

电视机开着,放着纪录片。

小姑娘坐在沙发上,听见脚步声扭头看他,眨巴了下双眼,但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过了两秒才打招呼:

“早啊姐夫。”

“早啊。”

“姐姐呢?”

“在房间里呢。”

“还没醒呀?”

小姑娘说完紧抿住了嘴,一般姐姐早晨都起得很早的。

大人的世界真是复杂。

小姑娘目光跟随着姐夫的身影,看着他走进卫生间,反手关上卫生间的门,又听见他大声惊呼,然后哐当一声将门打开然后往楼上跑去,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

小姑娘继续看起了纪录片。

纪录片讲的是一百年前的事情。

一百年前的九阶还和现在不同。

现在各大国的军队都拥有了不出动九阶而对抗九阶的力量,不过普通大国只拥有对抗九阶的力量。

比如一支携带大量猎杀战机、具备高强度防御结界,且配置了大量针对性武器装备的航母作战群。各式舰只配合起来在海上大概率能正面击败一名九阶,但这只建立在发现九阶并发生正面对抗的情况下。

如果一名九阶隐藏踪迹打游击,或者避而不战,你也是没办法的。

只有益国、蓝国这样的超级大国才掌握了主动发现、追踪并猎杀九阶修行者的军力。

而且还不止一种。

就拿益国来说,可以战胜一名九阶的至少包括海上的各大舰队、深海堡垒,但它们也一样,只具备正面击败九阶而不具备主动猎杀九阶的实力。可是除此之外还有空军的天空母舰,一旦在陆上发现九阶,你不要指望你可以飞得过专门为你而设计的猎杀战机编队。

这些猎杀战机专为飞行而设计,理所当然比人体更灵活,随着技术发展,也已比九阶飞得更快了。

它们也有厚厚的防御结界,刻满了各类防御符文,携带强力的灵力攻击武器。若是猎杀对象是九阶,还将携带根据古代各大体系最强杀伤秘法设计并改进的战略武器。

最主要的是,它们数量还很多——

如果猎杀九阶,至少是上百架。

就问你怕不怕?

究其本质,这是大量的现代中高阶修行者们集体的力量与九阶修行者个人武力的碰撞,胜负的天平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倾向了前者,且差距必将越来越大。

不是战机战胜了修行者,而是集体战胜了个人,是新时代击败了旧时代。

但是一百年前不是这样的。

在那时候,世上能击败一个九阶的还只有另一个九阶。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当时的明宗皇帝作为天下最强九阶之一,携带胜利之威镇压了全国各地不同阶级的反对,主动将这个延续七百年的帝国改为了君主立宪制。

他本该由此登顶,却主动放下了权力。

这是很了不得的事情。

但是他成功了。

而且事实一直在说明他的正确性。

小姑娘看得很认真,眼光闪烁,但是楼顶传来的姐夫的声音逐渐偷走了她的注意力:

“你怎么这么调皮了?

“给我画这么多!而且画得这么丑?

“洗都洗不掉!

“你快点来帮我洗!

“轻点搓!!”

小姑娘紧握着拳头,面色严肃,希望姐夫能打姐姐一顿!

……

陈半夏将全身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圆鼓鼓的脸,皮肤雪白细嫩,双眼盯着阳台上,她不由又思考起一个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但一起床就会忘掉的问题——

为什么这些香肠腊肉要晾在我的阳台上?

一打开窗闻到的全是肉的味道!

明明家里那么多个阳台!

陈教授和魏律师一点力都没出,就该晾在他们的阳台才对,让他们闻这股味道!

或者晾在陈舒阳台上。

他年纪小,就该被欺负。

明明我才是姐姐,为什么每次遇到这种事情,总是我被拿捏?等下起床一定要和他理论理论,长幼之序、尊卑之别必须要牢牢地确定好!

对了——

弟弟昨天吃完午饭就出去了,好像彻夜未归,去哪里了?自己昨晚给他发飞信问他,结果他压根不回。

啊……

陈半夏心里猫挠一样。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了开门声音。

陈教授和魏律师应该还在给好友拜年的过程中,要下午才会回来,肯定是那个没礼貌的弟弟回来了。

陈半夏连忙爬起来,穿着睡衣,开门探出半截身子。

家中清净无比,只有弟弟走进来。

“你昨晚没回来?”

“回来了。”

“撒谎!”

“那你还问。”

“我试探你诚不诚实!”陈半夏立马指责道,然后瞬间化为八卦表情,挑着眉毛,“你昨晚去哪了?”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大人……小……”陈半夏直接被当场气死,“你傻了吧!?”

“怎么了?”

“我才是姐姐!!”

“好的好的……”

陈舒瞄了眼这个圆脸大眼睛、看起来比潇潇大不了两岁的姐姐大人,随口问道:

“吃早饭了吗?”

“没有。”

“我买了包子和豆浆。”

“哦!还算你孝顺!”

“陈教授和魏律师呢?”

“去朋友家拜年了,今天都29了,本来打算带你去的,结果你一晚上没回来,我也不想起床……”陈半夏接过包子说正着话,又愣了一下,“对了你一晚上没回来!你是不是在清清那里?”

“我去竞技馆通宵了。”

“撒谎!”

“那你还问。”

“啊!我的弟弟出息了……”

“中午吃什么?”

“不晓得,你做什么我吃什么。”陈半夏咬着包子,“之前吃的干炒的灌香肠剩下来的肉好好吃。”

“这个就别想了,一年就那么一次。”

“好吃嘛!”

“明年用来烤,烤着也特别好吃。”陈舒想了想,“中午熬个大骨汤吧?晚上给你做酸辣粉怎么样?你前几天说你要吃酸辣粉,作为弟弟,当然要惯着你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吃酸辣粉了?”

“前几天。”

“有吗?”

“有!”

陈半夏皱着眉头,奇怪的想了想,但也不追究了:“好吧好吧,算你孝顺,还记得我想吃什么……”

“应该的嘛。”

“啧!”

陈半夏又有些感动起来了。

感动之余,又觉得有些怪怪的,好像又有什么事情忘掉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