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104章 103来了!(30K字求订阅)

第104章 103.来了!(3.0K字-求订阅)

惊蛰天,蛇虫并出,大地复苏。

这一天,越来越近。

而红叶岛上的弟子也越来越少。

宋延在枯叶剑师和孟婆婆的指导下,炼丹经验越发丰富,对于一些基础修士病情的治疗也越发熟稔。

这些病的治疗,无非是以一些汤药理气清心,祛毒解煞,清理伤口之类.

枯叶剑师又尝试着给这位弟子介绍道侣,毕竟“孤阴不长,独阳不生,双修才可长久”基本是修士的共识.除非你真是如魔门那边不停使用炉鼎,否则一个志同道合的长期道侣是很有必要的。

但宋延总是拒绝。

他是时刻准备着跑路的,道侣就纯属累赘。

他若真想要了,哪怕去烟花之地逛一逛,也比找一个道侣好,除非.这道侣包吃包住,而且还能为他提供一片安全之地,就像之前的灵夫人那样。

枯叶剑师也是无奈,见他多次拒绝,只得作罢,不再提及。

而随着惊蛰之日的靠近,枯叶剑师和孟婆婆也开始时常离开竹舍,有时候一走便是两三天

竹舍自然就交给了宋延。

有时,有受伤弟子匆忙而来寻枯叶剑师疗伤,却也都是宋延帮着处理,结果一应无差。枯叶剑师悄悄看了两次,便彻底撒手了。

这一日,深夜

宋延如往常般侧卧在塌上。

今晚,枯叶剑师又没回来。

又是他守在竹舍中。

窗外雾气氤氲,缥缈海浅浪拍击,屋舍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气息.

忽的,沙沙的落雨声率先从屋脊上传来,紧接着便是以花草木叶水石为源头,扩开了交错的声音涟漪。

虽说他只是个假身份,但在红叶岛的日子却过的远比南竹峰安心。

枯叶剑师那种老傲娇在傀儡宗绝不可能出现

苏瑶那种冷冰冰傻乎乎的性子,也是正道独有.

而那些一个个作慷慨赴死之态,将往前线的弟子,在傀儡宗也不可能看到

宋延翻了个身子,闭目欲睡。

才眯眼眯了一炷香时间,门外忽的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宋延睁开眼,迅速披好衣裳,前去开门。

吱嘎一声,门扉打开

院儿外传来一名女修急促的声音:“剑师,剑师,求您救救师姐,求您!”

宋延听声音有些熟,定神一看,却见那女修竟是之前他在王家遇到的小久师妹,也就是那个骂他最多、毫不留情的师妹。

小久师妹也抬头看到了宋延,着急的表情顿时在雨水中凝固住了。

她一头短发,并不怎么漂亮,如今全身不仅沾着雨,还有着血,一双小巧靴子站在泥泞地理,也满是污浊。

她背着一名女剑修,那女剑修已然奄奄一息,而小久师妹自己.也显然受了伤。

宋延嗅了嗅鼻子,嗅出了一股刺鼻腐臭的血味儿,旁人或许不识得,但他却知道这是煞气的味道。

“快进来。”

宋延道,“老师不在,这里由我操持。”

小久师妹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哦”了声,然后背着女剑修匆匆入内,按着宋延指示放在了一处治病的床榻上。

宋延稍稍询问了一番,然后迅速拿了预制好的祛毒解煞类的丹药为两人服下,然后小久师妹坐在一旁,他则是快速为那女剑修处理伤口。

伤口部分有些在胸腹之处,但他却能避则避,毫无沾便宜的想法。

待到一通忙碌后,那女剑修呼吸才平缓,面色也稍稍缓和,小久师妹也是虚弱却放松地坐靠在竹舍墙壁上,看向停缓下来的宋延,道了声:“谢谢白师兄。”

她道完谢,却又微微别过头,显不想再多言。

纵然白绣虎厉害了,变强了,而且还受到了重用,可在她心里强大,优秀并不能抵消曾经的罪过。

雨棠师姐,还有那些因为白绣虎的怯懦而死去的师兄弟,不会再活过来了。

她十分感谢白师兄的治疗,她也可以为白师兄挺身而出,但是.原谅,那是不可能的事。

可话说回来,谁会在乎一个微不足道、朝不保夕的小剑修的原谅呢?

“我我到外面去等。”

小久师妹支着身子起身,然后咬着牙走到了门外,然后寻了处屋檐下未曾落雨的地方,一屁股坐下,靠着墙壁,仰头看着春雨滑落密密新叶,压下竹篱脚的野草。

可坐了一小会儿,门扉却再度打开,小久师妹感到一道黑影走出,那黑影坐在了她身侧。

她下意识地侧头一看,却见是白绣虎,欲言又止,却终究是闭目无言。

宋延主动问:“建水都又遭到大规模攻击了?”

小久师妹听他聊这事,于是也打开了话匣子,道:“是,白师兄那一次击杀了不少魔门修士,他们之后也消停了好一阵子,但数日前,不知怎么回事,一大批魔门修士出现在了建水都。

飞沙走石,还有许许多多的裹着皮影、满身煞气的怪物,师兄弟们死伤惨重.几个岛屿但凡能治病的地方都已有人了,所以我才背着师姐来寻枯叶剑师。”

宋延调笑道:“没想到遇到了我这个讨厌鬼,是吧?”

这话直接说中了小久师妹心中所想,但后者一惊,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白师兄.白师兄.”

可违心的说出“并不讨厌”四个字,对她来说实在很难。

两人正聊着的功夫,院门外再度传来急促脚步声,伴随着焦急的呼喊“剑师,剑师”。

宋延匆忙起身,喊道:“这里!老师今日不在,由我操持。”

很快,却见一男一女两名剑修撘着担架,担架上有个满身是血的年长修士。

宋延迅速将他们迎入屋里,细心治疗。

这一忙,就是忙到了天亮。

宋延与这些不熟悉的“师兄弟”闲聊着。

一名剑修冷声道:“那些魔修定是想为空岚山一战造势,所以才多方袭击!”

又一名剑修道:“魔崽子最是狡诈,想要用袭击来让长老师叔他们分心!可惜,他们客场作战,虽是伤了我们不少师兄弟,他们却也绝不好过!我就亲手斩杀了个操纵纸人的小崽子,痛快,实在痛快!”

再一名剑修道:“想让长老师叔分心?他们痴心妄想!长老师叔他们一定会赢的!”

屋外传来小久师妹的声音:“说的没错,自古以来,邪不胜正!”

宋延听着小久师妹激动又热血的细小声音,有些无语。

师妹刚刚还半死不活,聊到这个就来劲,是吧?

但紧接着,他瞳孔微眯,陷入了思索。

他本就是一个对信息极度敏感的人。

在傀儡宗,若是他对信息不敏感,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一叶知秋,金风未动蝉先觉,这些都是家常便饭的日常操作了

在热血剑修们的热血聊天中,宋延忍不住回忆起来。

这段时间,他经手过不少受伤的剑门弟子,而情况都大同小异,都是被魔门弟子袭击而重伤的。

剑修不比魔修。

剑修主要靠的就是自己这个人,还有手里那一柄剑。

但魔修就复杂了,各种傀儡,各种卑鄙手段,防不胜防。

正面交锋,魔修肯定吃亏。

但这种巷战,偷袭战,剑修打了半天,极可能只是摧毁了魔修的傀儡。

没人比宋延更了解这个了.

毕竟当初,狐大奶奶就是这么打死了他的傀儡,又把他的傀儡带入了宝库,然后才引发了一系列血案。

正因如此,他对于“魔门弟子”的秉性才万分了解。

偷袭是可以的,但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魔门弟子是不可能去做的。

这种高阵亡率的斗法里,魔门弟子绝对要比剑修“崩”的快。

红叶岛的竹舍空了这么多,宋延坚信如果在南吴的地盘死了一个剑修,那魔修怎么着也得死上一个。

都这么高阵亡率了,还要来拼命。

图什么?

黎明的阴晦里,宋延似在小憩,但神色里却闪过几分阴暗.

按着推论,魔修绝不可能靠“信念”来厮杀,这种“高阵亡率”的修罗场已经足以让他们全体“打酱油,出工不出力”,傻子才去拼命。

可既然他们拼命了,那就有大问题了。

宋延双眼越发眯起,他忽的想起前年珠姥姥就已经和“双首毗蓝食人骄虫”一族达成了交易,从而寻他。

那意味着,“狐大奶奶偷走了伥王虎血”的事就算没彻底暴露,也成了被重点盯梢的对象,而“狐大奶奶发了疯一般找他”的事也使得他上了“狐狼,骄虫”至少三族的追杀名单。

这事儿发生在前年。

这都快两年了

狐狼二族,就没有半点行动吗?

如果行动了.那,如今的傀儡宗,还是一个独立的门派吗?

当然,搜魂是搜不到什么的,除非.你搜骨煌子这些人的神魂,才能知道真相究竟如何。

宋延闭目,以此条件的成立为假设,进行了一番推演,发现魔门弟子这种一反常态的拼命可以被解释了。

忽然之间,他只觉心跳加快了起来。

惊蛰之日,空岚山约战也许,其中的水,比他想的要深的多得多。

(本章完)

105.第105章 104我是宋延(40K字求订阅)

第105章 104.我是宋延(4.0K字-求订阅)

距离惊蛰还有数日。

剑门绛宫层次的高手已经开始斋戒,以求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战空岚山的魔头。

斥候,自不可少,这一点只从宋延的忙碌就可看出。

初来乍到时,或许几天都没人来,但这些日子几乎每天都会迎来伤员。

春雨延绵,竹舍外的道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许多往来的脚印已短暂地凝固于此处,他们有的还活着,有的或许在再赴战场后已然死去。

这日,宋延从玄田归来,将几株新草放在药架竹匾,眼见快要下雨又迅速地搬移到了屋中。

几名伤员匆匆从远而来,宋延又是一阵忙碌。

待到结束,则是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在吱嘎吱嘎的晃动声里,看着天穹的灰蒙,稍作休息。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

“狐狼二族已然入场”、“空岚山之战的一对一变成了四对四”、“魔门弟子拼死攻击”.这许多元素交集在一起,到底蕴藏了多少心思诡算?其最终结局又会如何?

他看着虚空,“狐狼二族”一片黑暗,“剑门”“傀儡宗”一盘散沙.

他将三者慢慢凝聚,假想成了三颗棋子。

棋盘则是:傀儡宗,空岚山,缥缈海。

他随意摆弄着棋子,试图以最简单的方法窥得一丝破绽。

忽然间,他瞳孔紧缩起来。

在他脑海那无意的拨弄中:“狐狼二族”落在了空岚山,“傀儡宗”落在了缥缈海,而“剑门”赶赴了空岚山.

宋延陡然惊坐起来。

下一刹,他看到去往空岚山的剑门长老,被“狐狼二族”吃了个精光;而来到缥缈海的“傀儡宗”又将剑门吃了个精光。

再然后,“狐狼二族”又把“傀儡宗”吃了个精光。

这一刻,“狐狼二族”和“他”之间,再无任何缓冲。

“狐狼二族”直接跳了过来,将“他”吃了。

整个过程丝滑到了极致。

‘不,不对.还有些问题.’

宋延又将思路略作调整。

“狐狼二族”在空岚山吃了剑门长老,“傀儡宗之中的骨煌子等人”假作进攻剑门,实则逃跑,然后留下剑门以及傀儡宗抵御狐狼二族为他们拖时间。

可骨煌子等人,要逃去哪儿?

宋延思索良久,又在地点里加入了“古传送阵”。

古传送阵的事虽然很隐秘,但狐大奶奶知道,骨煌子这种纵横三国多年的霸主知道的概率也相当大。

但是,他知道那古传送阵需要修补么?

宋延闭目放松,再度躺在摇摇椅上。

许久,他摇了摇头,变数太多,他不能再深入乱想了。

万一哪一步想错了,他却据此做出了错误判断,那就完了。

然而,第一步却不得不防。

若在空岚山等着剑门长老的真是“狐狼二族”,到时候“绛宫气息”无误,长老们没想到还有“盘外之人”进入,必然前去,也必然被吃个精光。

‘判断错误,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不得不防。’

狐大奶奶一个就够头疼了,宋延可不想直接面对狐狼二族,更不想面对毗蓝骄虫一族,所以这些缓冲他不想轻易丢掉。

正想着,两道虹光从天而降,显出身形,却是一对儿老人。

宋延迅速回过神来,起身喊道:“枯叶老师!孟老师!”

枯叶剑师,孟婆婆并肩走来。

宋延道:“我去弄些吃的。”

枯叶剑师急忙招手,道:“绣虎,不用了,我和你孟老师是来向你辞行的。

我们要去空岚山附近等待了,到时候一旦感知到绛宫气息,我们就会随着大长老去往山巅。

届时,大长老等五位我剑门最强者会和傀儡宗四峰峰主对决。”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个储物袋远远抛了过去,道:“绣虎啊,这是我留给你的一些东西。”

宋延接过,沉默了下,仰头爽朗笑道:“那弟子就在此间等候师父得胜归来!”

枯叶剑师闻言哈哈大笑,然后转头看向孟婆婆道:“孟姐,我就说着孩子一定不会婆婆妈妈地留我们,你看,我说对了吧?”

孟婆婆冷哼一声,道:“一看就和你一个性子,老身真以为今天要上演一番挽留的戏码。”

枯叶剑师笑道:“绣虎小德或有损,大德却无亏,此行为斩妖除魔,为终结祸端,他又岂会阻拦?”

说罢,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

宋延抱拳,行礼道:“两位老师,珍重。”

对这两位老人,他心里是存了些感激的。

他在傀儡宗混了那么久,都没弄到本像样的功法,可这两位老人却将南吴剑门的核心功法《玄剑经》完整地传给了他。这里面或许有他使的诈,但是两位老人对他却是有几分真心在的。

“珍重!”

他又重重道了声。

孟婆婆看着他,露出欣慰的笑,喃喃着,“这孩子,重情义。”

枯叶剑师则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宋延,轻声道:“绣虎啊,心以剑明,你是个好孩子,今后无论怎样,莫要误入了歧途。若遇事不决,便问心中之剑。”

宋延点了点头。

两老再不犹豫,转身化虹,飞遁远去。

入夜,春雨再落,昏暗的灯火撑开微弱模糊的光域。

竹舍左右,却一片漆黑。

男子站在缥缈海畔的叶浪下,左手微抬,其上突兀地多出一只漆黑的诡异乌鸦————无身幻鸦。

他轻轻一抬胳膊,那无身幻鸦便振翅飞起,融入了阴影,然后往空岚山的方向急飞而去。

宋延注视那方向,然后缓缓转身,重新回到了竹舍。

炉中玄木炭犹然显红,他抓起水壶,往里撒了一把晒制好的月光草,然后放到了炭炉上,静静等待。

做完这些,他老神在在地靠在躺椅上,咿咿呀呀地摇了起来。

枯叶剑师的储物袋里不少东西。

其一,一枚“藏书阁通行令”,这枚通行令可以借阅藏书阁里的诸多藏书,而且存在自然是极少的,需要两位长老层次的存在联合作保,这才能给出一枚。

很显然,枯叶剑师和孟婆婆为他作保了。

其二,不少练玄六层后突破需要的资源,甚至囊括了锻脏丹。

其三,不少笔墨犹新的书册,其上书写着炼制“绛宫丹”心得。

绛宫丹是个大工程,其中知识需要一个宗门的几代人,甚至是十几代,几十代去摸索探究。

这摸索探究的越深,一个宗门的底蕴也就越深,其产出的强者也就越多。

枯叶剑师似是格外在意“解除灵魂丹毒”,他虽还未成功,但却利用紫鸦草、蔓戟草等等研究出了一剂缓和灵魂丹毒的汤药,笔记中皆有记载。

这些东西很多,零零散散。

若不是宋延从来有着快速检查所有物每一个角落的习惯,他真是无法发现在最末一本笔记的中后端夹杂了两页小小的、极不起眼的信。

信上所言,字字惊心。

第一封:

起笔三字“致吾徒”。

正文则书:

吾徒见此信件,老夫当已战死。

老夫此生虽有遗憾,但能与一生所爱破镜重圆,携手共战,未曾病死塌上,而是战死沙场,已是知足。

可老夫还有一个遗憾,这遗憾生时难言,死后却不妨与你说叨说叨。

以白绣虎之心性,能跳出那泥淖本就是奇迹,但其剑道天赋绝不可能如阁下这般惊艳绝伦。

阁下无论前世是什么身份,但这一世,你我终有几分师徒之情。

然.老夫坚信,心以剑明。

你能一剑堂堂正正,老夫又何必问阁下出处为何?

只盼今后无论怎样,莫要误入了歧途。

若遇事不决,便问问心中之剑。

落款“孙枯叶”。

宋延放下信,出神地看着远处。

枯叶剑师以为他是绛宫老魔夺舍了白绣虎。

夺舍这事儿,不多,却也并非全无。

概因对于绛宫中期以上修士而言,夺舍一事,一生一次,且凶险无比,动辄就可能遭受反噬。

白绣虎是练玄六层,想夺舍其身是极难的,可其道心粉碎,又自污如斯,那还是存在可能的。

所以,枯叶剑师才作这般猜测。

枯叶剑师生怕他惊惶,所以才留下书信,藏在书页最后,等到他看到时,枯叶剑师已经不在了。

这是希望他看在情分上,真正地归心南吴剑门。

第二封:

开头落款和第一封无异。

正文则写着:

阁下故意言说“需要精擅阵法的道侣”,老夫与你孟老师大概也有几分猜测。

阁下所为十有八九是那古传送阵。

掌教一脉深研阵法,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重启那古传送阵以为退路。

只是,阵位难寻。

阁下若有想法,可出示此两封信予玄薇。

再凭“通行令”信物,玄薇必会信你。

宋延收起两封信,重新放入储物空间。

他心中暗暗感慨:果然,任何人都不能小觑,枯叶剑师虽然没能猜到真相,可距离真相却已无比接近了。

本来,他如果没有任何察觉,任何准备,那事情最糟糕的走向就是:南吴剑门以大长老为首的高手们全灭,他也不得不向鱼玄薇出示身份,虽然这身份还是假的;然后面临骨煌子袭击,这倒没什么;可关键还有狐狼二族的可能性入场。

到那时候,他怕是不得不拼尽全力,底牌尽出地杀出一条血路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被动,那么的无助,纵然不停挥剑,但心底却充满了憋屈和愤怒。

可是啊.

吱嘎,吱嘎,吱嘎

摇椅上,男人忽的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桀桀桀”地笑了起来。

他宋延,可从来都不是后知后觉、坐以待毙之徒。

次日早,宋延在竹舍又接待了位修士伤员,然后午后便御剑去到了铜雀岛藏书阁,在出示“通行令”后,便直接踏入了其中。

这藏书阁或许没有藏有南吴剑门的至高绝学,但却绝对还有些让他心动的法术。

既然“通行令”可以通览书册,他就不客气了。

另一边.

一处荒野之地。

白袍的大长老眼神里透着几丝隐晦的疲惫,他远眺着空岚山方向,他还在等待消息。

这一刻极度煎熬,他必须等到空岚山确确实实地出现了诸多绛宫境气息后,他才会带人前去。

否则,这一处地,进可攻退可守,及时撤回还来得及。

昨晚,他已经悄悄去过落霞竹岛了,也做好了“万一他们全部战死”后,那不算安排的事后安排。

但他还是没有打开掌教水伯剑皇闭死关的门扉。

门只要没开,就还有希望。

那门,是等他们死绝了,由鱼玄薇开启的。

此时,大长老负手望天,广袖飘飘,身形纵然瘦癯,风骨依然有力。

而就在这时,他老眼陡然皱起,如紫电厉射般落于天外。

天外,一只漆黑妖鸦扑闪着翅膀,毫无遮掩地从白云间落下,双爪一扣,抓住老树枝头,晃晃悠悠。

大长老一眼就看出这是只无身幻鸦。

在他心目中:无身幻鸦有着特殊的意义。

因为在一些知道隐秘的高层的眼中,“无身幻鸦”已经成了石座翁一脉的代言词。

而这只“无身幻鸦”又显得这么怪异。

大长老看定那枝头妖鸦,问:“你是谁?”

无身幻鸦开口,用嘶哑声音道:“我是宋延。”

大长老淡淡道:“寻你许久,你不出现,现在不需寻你了,你却又跑了出来。老夫事后复盘,着实是没见过你这般奸诈的小子。”

说罢,他又问:“此时来此,你是什么立场,又有什么事?”

无身幻鸦直接道:“多尾狐族,食尸狼族已经在空岚山,等待各位上门了。至于骨煌子,以及四峰峰主究竟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或许,他们也在空岚山。

或许,他们正埋伏在缥缈海附近。

又或许,他们已经踏上了寻找古传送阵的道路。”

大长老淡淡道:“奸诈的小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无身幻鸦道:“老东西,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若想满门留不下一个活口,就尽管往空岚山去!”

说罢,它一转身,振翅飞去,飞远。

这消息真不真宋延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知道“空岚山一定有诈”。

既然左右都是被人骗,那还不如被他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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