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为水军谋求港口

沈安霍然起身,礼房的官吏们也纷纷起身,一时间气氛紧张。

“归信侯,外臣……此事……外臣要想想。”

使者被沈安一连串的攻击给弄的六神无主,但却知道不能让沈安离去,否则自己这趟就算是白跑了。

沈安冷笑道:“说话不算话, 这是什么使者?某难道还得等你派人去占城问话回来?罢了,你且回去讨了真话再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他独自在前,礼房的官吏们跟在后面,气势迫人。

作为大宋的归信侯,在他出了这个房间之后,大宋就算是为了脸面也不会再派人来谈判。

“此事妥当, 极为妥当!”

使者说完这话后就坐了下来, 只觉得刚才的那么一瞬, 自己经历了此生最大的考验,压力大的差点就崩溃了。

这便是小地方的悲哀。

在交趾还属于中原的时候,占城就和今日的交趾一般,不断侵袭着中原的疆土,贪婪的模样和交趾人并无二致。

所以沈安不可能会对他们生出同情心来。

他要的是港口和补给!

大宋的海洋政策已经变了,第一批海船在战船的保护下已经出航了。海外对大规模出海的大宋会是什么反应?

警惕还是露出狰狞的面孔?

一旦失去补给和港口,出海的船队就像是无依无靠的孤儿……

所以从在樊楼开始,沈安就在给使者下套,心理暗示一个接着一个……直至现在敲定了此事。

大功告成!

沈安压住欢喜之情,淡淡的道:“贵使不需要回去商议吗?”

使者苦笑道:“不必,此事国中早有讨论,占城欢迎大宋天兵进驻。”

想来有大宋军队在,交趾人会多些忌惮吧。

但是耗费呢?

“只是耗费不小,归信侯……”

占城就怕养不起大宋驻军啊!

沈安说道:“此事无需担忧, 大宋不会让占城吃亏。”

驻军……哥要的是港口和补给,驻军不过是看守而已,你真以为大宋驻军占城的目的是为了收拾交趾?

你想的太多了。

“果真?”使者闻言不禁喜出望外。

“咳咳!”边上有礼房的官员不渝的道:“归信侯的身家……百万贯, 占城不值当他花费功夫去哄骗。”

这个捧哏水平不错啊!

沈安暗自记住了这个官员,准备以后有机会提拔一番。

礼房从他沈某人掌管开始就发迹了,后续就成了沈系官员的练级衙门,几次三番,让大宋礼房的名声响彻海内外。

使者愕然,“竟然这般豪富吗?”

钞能力之下,使者也要低头。

“沈某说了,不差钱。”沈安淡淡的道:“从去年开始,交趾可还袭扰你们吗?”

他需要安占城人的心,让他们对大宋死心塌地,至少暂时要死心塌地,然后为水军和海贸谋求一个牢固的据点。

提到这个,使者微微昂首,矜持的道:“看来大宋还是有所察觉,从前年开始,占城整军备战,交趾人自觉不敌,已经老实了许久。”

“咳咳!”

沈安正准备驳斥他的言论,那个礼房的官员又干咳了两声。

你这是肺痨了?

沈安有些不高兴,觉得这厮打断自己的话头,非常的不礼貌。

那官员先是对沈安歉然一笑,然后对使者说道:“忘了告诉你,嘉佑六年,归信侯率军在西平州,遭遇两万交趾精锐的伏击……”

使者明显的懵了,可见李日尊掩盖消息的本事还不错。

“两万精锐……”

你莫要哄我。

但他知道这种事情没法哄,因为两万人不是两万头猪,被宋人干掉的话,消息迟早会爆出来。

但他同时也有些心悸,就急切的问道:“敢问……那两万人呢?”

官员微笑道:“一部分变成了京观,就在西平州,大部分人如今在广南西路修路,贵使一路远来,可见到过吗?”

使者摇头,他走的不是那条线。

但他的心却在往下坠。

以前大宋被侬智高暴打一顿,让大伙儿都知道了这个庞然大物的软弱。后来交趾人频繁越境抢掠,大宋好像也没啥办法,于是人心就散了。

人心一散,藩属国的进贡就越发的懒惰了,而且有些敷衍了事。

占城就是其中之一,使者记得好像有四五年没来大宋进贡了。若非如此,那些消息哪里能瞒过使者。

先前他说占城整军备战吓住了交趾人,如今看来就是个笑话。

丢人啊!

原来是交趾人被大宋一闷棍打晕了,就全神贯注的对付大宋,占城才得了平安。

大宋竟然这般厉害了吗?

没过多久吧?

狄青才去了没几年吧?

啧啧!

这时外面进来了一个随从,不顾礼节的走到了使者的身后,俯身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那个归信侯是大宋有名的强硬派,交趾被他一战灭了两万精锐,后来他力主让水军南下,直接去了升龙城,一战杀怕了交趾人,收获了数十万贯财物……”

卧槽!

使者震惊的抬头看向沈安。

“他还数次击败了辽人和西夏人,所到之处,京观遍地……杀人无数……”

如果说击败交趾让沈安镀上了一层金的话,那么击败了西夏和辽人,让使者眼中的沈安全身都笼罩在光晕里,恍如神人。

西夏人是赫赫有名的平头哥,不管打的赢打不赢都要打。

而辽国雄踞北方多年,是这块大陆的霸主。

可他们都败在了沈安的手中?

使者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他还是做生意的高人,几年的功夫就成了大宋首富。”

操蛋啊!

使者觉得有些悲伤。

为啥别人几年的功夫就干了某一辈子都干不了的事儿呢?

“他是神医,还是大儒。”

操蛋!

使者觉得自己一辈子白活了,开始还残留的一丝羡慕嫉妒恨都变成了欢喜。

大宋有此人,交趾以后讨不了好啊!

“归信侯,不知大宋何时派出大军啊?”

他主动转换了角色,开始催促大宋出兵。

“归信侯,交趾使者来了。”

我去!

这是要上演一出大戏吗?

那官员目视沈安,想请示怎么处理。

沈安正色道:“都是朋友嘛,让他进来。”

阮咸大步走了进来,气势很盛,但被沈安冷冰冰的看了一眼后,就赶紧转换了方向,指着占城使者骂道:“贼子也敢来欺骗大宋吗?”

哎!

这是借口,但以前的交趾使者可不会去找借口。

这就是被大宋打疼了之后的反应。

果然还是动手才好啊!

占城使者马上起身呵斥阮咸,两人之间的温度不断升高。

那个礼房官员见势不对,就走到沈安的身边低声道:“归信侯,要不叫住他们?”

“为何?”沈安拿起茶杯,惬意的喝了一口。

官员看了已经在挽袖子的两国使者一眼,急促的道:“怕是会动手……”

沈安摇头道:“你错估了他们的休养,能被派来出使大宋的使者,那修养不说赶上沈某,至少能赶上司马光……怎么可能打架?”

呯!

话音未落,在得知交趾被大宋狠抽了一顿之后,兴奋的要爆炸的占城使者出手了,一拳把阮咸打了个踉跄。

官员愕然道:“归信侯,司马公……那是道德高士啊!”

你才说他们的修养好,转眼就已经打成了乌鸡眼。

归信侯,你这是想羞辱司马光吗?

沈安干咳一声,“那个啥……今日天气燥热,火气太大了。”

那两人已经抱摔在地上翻滚着,所到之处,大家都站起来避开。

富弼在外面揣摩着沈安的外交手段。

“归信侯喜欢玩阴的,看似和气,实则无时不刻不在盘算着怎么坑对方……”

一个官员正在分析着沈安的手段,眼巴巴的看着富弼,希望能得到大佬的夸赞。

富弼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有人说道:“归信侯道德高深,能开书院的人,怎么会阴险呢?某觉得他行事大方大气,胸怀坦荡,看着就是个豪爽之人。”

呯!

房门被撞开了,两个身影冲了出来,然后又抱摔在一起。

这是啥意思?

富弼有些懵,身边的人都愕然看着刚才说话的官员。

你莫不是说反话吧?

这尼玛交趾使者和占城使者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打起来了,你要说这里面没有沈安的事,那可能吗?

那官员老脸一红,赶紧为自己的偶像辩护道:“他们是自己打起来的,和归信侯没关系。”

这时一个皇城司的密谍来了,近前说道:“出了樊楼时,归信侯就令人去通知了交趾使者,说是占城此次下了大价钱,要请大宋驻军……阮咸就带着人急匆匆的赶来了。”

这个沈安……

那个官员的脸唰的一下就全红了。

“好了好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沈安从里面出来了,看着很是惬意。

“还知道劝架,不错。”

富弼觉得沈安的手段虽然有些让人头痛,但更多的是引人心情舒畅。

看看在场的大宋官员,嘴角都挂着笑意,有人甚至在低声为那两个使者加油助威。

打吧,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就好了。

“沈安不错!道德高深。”

交趾使者和占城使者出了大丑,富弼的心情极其愉悦,于是就违心的夸赞了沈安。

“看,归信侯在劝架。”

沈安走过去劝架,不小心就踩到了阮咸的下身那里。

“嗷……”

惨叫声中,沈安喊道:“快来人啊!阮使者不行了。”

他背对两国使者的随从,刚才的小动作只有大宋官员这边才能看到。

他再次不小心一脚踩到了占城使者的腰侧……

“啊……”

富弼呆立原地,周围的官员都在看着他。

富相,这个就是你说的道德高深?

……

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918章 无耻的沈安,栽赃

“好了!”

沈安一板着脸,两个使者都消停了,然后各自被人扶起来,瞪着乌青的眼睛在对视。

视力不好就别玩这个行不行?

大家都在看沈安怎么处置此事。

“占城使者远来辛苦,派人送回去, 让驿馆的人请个郎中看看。”

这个是优待。

难道归信侯是把我当做是自己人了?

不知道自己先前被沈安一脚差点踩断肋骨的占城使者欢喜的走了。

沈安看着阮咸,皱眉道:“作为使者,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交趾,要稳重。”

阮咸摸摸肿起的眼睛,低头道:“是。”

“来,贵使请进。”

沈安笑眯眯的再次进去,阮咸犹豫了一下,回身看了一眼富弼。

这个……

富弼含笑点头, 甚至还摆摆手, 示意他跟进去。

等阮咸进去后,有官员说道:“富相刚才挥手时气度俨然,那阮咸应当折服了吧。某若是有富相的一分本事,想来也不会这般无用。”

“是啊!那阮咸刚才定然是感动了。”

“富相亲自关切他,他若是不感动就是狼心狗肺。”

“他的运气不错。”

众人一阵溜须拍马,富弼负手转身,淡淡的道:“沈安在里面,那里面就是龙潭虎穴,阮咸进去了,再出来时交趾肯定会少一些东西……老夫拭目以待。”

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把沈安比喻成了饕餮,而阮咸就是自投罗网的食物。

众人这么一想,就觉得刚才阮咸进去的模样分外可怜。

可阮咸却不是那么想的,一进去就质问道:“敢问归信侯,占城人可是在诽谤交趾吗?”

他想套出刚才沈安和占城使者之间的话来, 可沈安是谁?

“有事说事。”

沈安把脸一板,“还有,五万贯就想让大宋水军停止练兵, 你以为自己是谁?大宋在水军的身上投入了上百万贯,五万贯算是什么?打发乞丐吗?”

呃!

阮咸没想他竟然是提起了这个。

“交趾穷困……”交趾是不富裕,不过上层却不穷,否则上次水军也不会捞到那么多钱财。

“交趾穷困关大宋何事。”

沈安露出了帝国主义的嘴脸,“五万贯……水军从上次归来之后,歇息的已经够多了,船厂那边还打造出了更大的战船。战船出来了要试试,怎么试?某准备上书官家,让水军出海去走一走,遛一遛……若是能见见血,那再好不过了。”

“归信侯……”

阮咸面色都白了。

当初大宋水军袭扰升龙城时,他就在城中,不,就站在城墙上。

他看不到厮杀的场景,但那些被带回来的伤兵却告诉了他结果。

那些宋军挥舞着巨大的刀斧,人马遭遇,顷刻间变成碎片。

那些战船上有投石机,投石机投掷出无数瓦罐,那些瓦罐有的会爆炸,炸的交趾人死伤惨重。有的会燃烧,那些魔火怎么都灭不了……

交趾水军还在建造之中,在此之前,他们的水域就是赤果果的美人,而大宋水军就是一个壮汉……

“好商量,好商量。”

若是旁人说这话,阮咸多半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在恐吓自己。

可沈安不同,他就是大宋最疯狂的强硬派,对外从不肯软弱和妥协,能用刀枪去说话的时候,绝不谈判。

这样一个疯狂的战争贩子,谁若是低估了他的决心,定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二十万贯!”

沈安伸出两根手指头,“若是不肯,回头某就亲率大军南下,去升龙城溜达一圈。”

你亲自去?

阮咸想起沈安的赫赫战功,一下就软了。

“归信侯,五万贯是和富相说好的呀!”

富弼可是枢密使,难道他说的话不管用?

“富相?”沈安皱眉道:“富相最近有些喝多了,官家说了他的话不算数。”

你才喝多了,你全家都喝多了。

外面在偷听的富弼一脸黑线。

“二十万贯太多了,交趾没有。”

交趾是真的穷,二十万贯的话,得去折腾那些权贵才能拿出来。

里面一阵讨价还价,听得富弼苦笑不已。

国事竟然能和做生意般的说价?

在他不知道的后世,那时候的柄国重臣的存在意义就是和异族商量赔款的数额,能减少一些就是大功。

“最低十万贯,若是不肯,来人。”

“归信侯。”

“派人去请占城使者来,就说大宋有意和占城联手,南北并进,试试能否扫平了交趾。”

“钱粮好说,大宋不差钱,兵器什么的只管张口。”

沈安的声音听着很是冷酷,一声声都是逼迫。

富弼觉得自己若是阮咸的话,估摸着也顶不住了。

“归信侯,好说,好说……”

大宋一旦和占城联手进攻,交趾就可以洗洗睡了。

“十万贯!”

“好说。”

阮咸大抵是破罐子破摔了,答应了十万贯的赔款。

“可大宋水军呢?”这是他最关心的,也是交趾人最怕的。

沈安的声音听着很诚恳,诚恳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就会相信他的话,“你放心,大宋水军以后练兵的地方换在北方就是了,交趾那里他们是不会再去了……当然,若是交趾不臣,非得要来挑衅大宋,水军自然会再度出击,让那些不臣者尝尝厉害。”

阮咸打个寒颤,赶紧保证道:“交趾和大宋乃是兄弟……”

“兄弟?你们不配!”沈安的霸道出乎了富弼的预料。

身边的官员遮住脸,觉得沈安太过分了。

可富弼却觉得很爽。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远赴辽国谈判的事,那时候他和此刻的阮咸差不多,被辽人踩来踩去。

如今变了啊!

大宋竟然变了个脸嘴,变成了踩人的那个国家。

很舒坦的感受。

“回去之后安心度日,让李日尊老实些,再来大宋这边袭扰,那就准备好挨揍吧。”

目的达到后,沈安连陪阮咸做戏的精神都没有,直接赶人了。

房门打开,阮咸面无人色的走了出来,身上全是汗水。

“富相……”

看到富弼后,他眼中多了喜色,想请富弼为自己说句话。

沈安太不要脸了啊!你富弼先前和我谈好的五万贯,转眼就变成了十万贯。

在他看来,大宋的宰辅们都是要脸面的,说出去的话都不可能收回来。所以此事要有希望。

富弼淡淡的道:“快回去吧,再等等……说不定就变成二十万贯了。”

呃!

阮咸愕然,觉得这个富弼怕是个假的。

富弼对他点点头,然后走了进去。

“贵使,请吧。”

大宋的对手是西夏和辽人,可交趾人却一直在背后扯后腿,就和臭虫一般,影响不是很大,但却膈应人。

这样的臭虫突然被沈安一巴掌拍了个半死,枢密院的官吏们都觉得分外的舒坦,做事的效率也高了不少。

爽啊!

而富弼也很爽。

房间里,沈安在喝茶,很惬意。

“你答应了水军不去袭扰交趾?”

富弼说的是两年,可沈安答应的却是没有期限,这个吃亏吃大了啊!

沈安放下茶杯,说道:“李日尊不来袭扰大宋,那就和平最好。富相,大宋需要和平,大宋要让周边感到和平的诚意。”

富弼点点头,觉得这个年轻人还是嫩了点。

“这等事你该留余地,进可攻来退可守最好。”

年轻人啊!做事还是差些火候。

沈安起身道:“富相说的是,只是这里有件事还需要富相的首肯。”

“你说。”富弼心情愉悦,自然是有求必应。

“请枢密院派人去广南西路那边……记得上次缴获了许多交趾的军服和刀枪吧。广南西路那边也要操演起来才好。”

“他们一直在操练。”富弼觉得沈安这是在指责枢密院渎职。

沈安笑道:“是啊!是操演,比如说让一部分兄弟换上交趾人的军服,然后让一些土人在场……”

“你……”

富弼指着沈安,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这是要指驴为马?”

他的目光中多了警惕,“你这个年轻人,为何这般狠毒?”

沈安这是要让广南西路的宋军演一出戏,一出交趾人袭扰大宋边境的戏。

沈安皱眉道:“富相,交趾是大宋的对手吗?”

“是。”

“对于对手,用什么手段去削弱他们都不为过。”

他起身走到门边,最后说道:“莫要有妇人之仁……这不是宰辅该有的东西。”

富弼点头,心中依旧还在震惊,随后就进了宫。

“……沈安想让广南西路的军队假扮为交趾人……然后袭扰大宋,这样大宋就能师出有名,水军继续南下袭扰交趾。”

这就是栽赃啊!

富弼觉得这样的行径太过了些。

他却不知道赵曙的性子。

焦虑症患者和抑郁症患者最怕的就是问题和麻烦,一旦出现问题,他们就会不由自主的把这个问题往最差的结果上去想。

相应的,在他们遭遇了问题之后,就想一次彻底的解决掉这个问题,从而让自己的心得到安宁。

而交趾对于赵曙来说就是个问题,让他烦恼不已。

“此事……”

他拿起奏疏,漫不经心的道:“听说包拯在外面很是辛苦,派御医去陪着他,要看好他的身体,莫要出事……”

富弼想吐血。

官家虽然没给出答案,甚至神跳跃般的说到了包拯,但这就是他的态度。

此事沈安干得好,朕心甚慰啊!

包拯和沈安就是一体的,他夸赞抚慰包拯,就是在夸赞沈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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