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双鱼

沐游暂停了游戏,打开微信,正准备给林雪去个消息问问。

结果这时,门口的风铃忽然一响。

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推门而入,不过刚进门又退出半步,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朝头顶的招牌仔细的对比了一番后,这才再次迈步进门,嘴里喃喃着:“应该是这里没错……奇趣宠物店,这名字也太烂大街了吧,老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沐游抬头一看,这今天第一位进门的客人,居然是个他认识的。

富二代主播林海,据说前不久加入了商盟,没想到今天会忽然出现在他店里。

林海一进门,刚准备说什么,就看到坐在前台的沐游,顿时一愣。

仔细的朝沐游观察了几眼后,他忽然眼睛一亮:“咦?大师?”

“是我。”

沐游点了点头,心中也略有些奇怪,他现在可没换打更人皮肤,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果然是你啊大师!没想到这居然是你开的店……哦,这么说我姐最近一直是在您这里上班啊,难怪!”林海后知后觉的感叹着。

“你怎么来了,你姐呢?”

沐游看向林海。林雪今天没来上班,反倒是她弟弟林海找上了门来……这让他心里隐约猜到了一种可能。

“哦,是我姐托我过来的,这是她的辞职信。”

林海从包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沐游。

“辞职……”

沐游皱眉接过一看,上面果然是一封行文标准的辞职信,纯手写的,看字迹也确实是林雪的没错。

“什么什么?雪姐要辞职了?”小雅本来是猫在货柜那边偷听的,结果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不淡定了,急忙跑出来询问。

“是啊,家里出了点事情,我姐暂时抽不开身,只好……”林海说。

“啊?什么事情这么严重,我们可以帮忙吗?”小雅脱口而出问。

“额,这个……恐怕,不太方便……”林海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明。

正犹豫着措辞,他忽然看见远处,一只金丝雀从鸟笼那边扑着翅膀飞来,飞停在前台桌面上,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几下。

林海奇怪的看向沐游:“大师,您家这鸟,就这么放着不怕跑掉吗?”

“咳,放心,不会的……那什么,你摊开手掌给我看看。”沐游忽然说。

之所以提这个要求,是因为刚才薇薇安飞过来后,给他传了句音,要他往林海手心的某两个穴位里输入魔力试试看。

“嗯?”

林海奇怪的看了眼沐游,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照做,将右手放在桌面上,摊开了手。

沐游则摸到他手掌上,在其中几个位置摸索了几下。

他对穴位不怎么了解,还是在薇薇安的指导下,这才找准了位置。

不过这举动放在外人眼里就有点奇怪了。

旁边小雅和林海都是脸色古怪的看着沐游。林海更是有些难堪,下意识就想抽回手:“大师,你快松手,我真不是这样的人……”

“别乱动!”

结果沐游瞪了他一眼,林海顿时放弃了挣扎。

输入了一些魔力后,沐游看到薇薇安动作变化了一下,不再看对方的手心,这才放开了林海:“怎么样?”

“唉……”

薇薇安叹了口气,朝他传音了几句话。

沐游听后脸色微变,诧异的看向林海,问道:“你家里,是不是有个重病将死的长辈?”

“啊?”林海一愣,脱口而出:“您怎么知道?”

随后他想了想,也没再隐瞒:“是我奶奶重病,医生说奶奶可能撑不了几天了,我姐最近一直在家里照顾她,所以才抽不开身……”

果然如此!

沐游没有意外,想了想,又问:“你奶奶,是不是有一个雕刻着双鱼头像的戒指?”

林海闻言面色一变,蹭的站了起来,急忙摇头:“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沐游有些好笑,你这反应也太欲盖弥彰了。

“行了,别害怕,我问这个不是要害你,带我去你家看看吧。”

通过刚才薇薇安的说明,沐游已经明白了,难怪秘术会议上双鱼的继承人一直没有出现,原来双鱼竟然还没死。

双鱼不但活了下来,而且还来到了地球,在地球上组建了家庭,有了自己的后代。

而林海,正是双鱼的后代之一。

“啊,这个……”林海没想到沐游会忽然提出要去他家这种要求,一时有些为难。

“我说我能救你奶奶,你信吗?”沐游说。

“啊?大师您说真的?”林海闻言震惊的看着沐游。

“你不信算了。”

“我信我信!大师您快跟我来,我这就去开车!”林海急忙改口,说着就急忙跑出了门。

“小雅你看着店,我出去一趟。”沐游也跟着出了店门,临走前朝小雅叮嘱了一句。

“哦,好的。”

……

沐游跟着林海坐了上车,林海立即一脚油门下去,上路。

路上,沐游打开卫星手机,借用异调局内部人员提供的情报渠道,查了一下林家的创始人。

片刻之后,搜索出了他想要的结果。

殳颖秀,1935年出生,现年87岁,1976年与林氏集团创始人结婚并生子,其后……

资料上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的人生履历,然而沐游带着主观怀疑的目光去看,一眼就看出了问题。35年出生,76年成婚,那时候她已经四十一岁,这个年龄才结婚生子……不能说没可能,但放在这履历里总归是比较突兀的。

沐游猜想这一位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双鱼了,她的真实年龄肯定远不止资料上这点,名字估计也是来了地球之后改的,那个年代,互联网都还没有兴起,改换个身份很容易。

这时他注意到,林海开车去往的方向却并不是林家所在的市北区,而是开往了郊外。

眼看着周围环境越来越荒凉,似乎要一路开进山里的意思,沐游疑惑道:“你奶奶住山里?”

“是啊,我奶奶不喜欢城市里的氛围,却对郊外的这片大山情有独钟,很多年前就将这座山承包了下来,在山里建了宅院,之后就一直在这里生活。”林海开着车一边解释道。

说话间,车子开进了山路,很快停在了山脚一座占地广阔的宅院前。

沐游下车一看,立即发现林海说的真是太谦虚了,什么在山里建了宅院,这分明是一座豪华大庄园,内部可以直接开公交车的那种。

沐游跟着林海进了门,一路上岗哨和保安重重,不过有林海带路,全都顺利放行,从头到尾没人来盘问沐游的身份。

跨过一座花园后,两人来到了庄园内部的一栋别墅中。

这里应该就是林海奶奶居住的地方了,到了这里反倒没有什么岗哨,林海领着沐游上了二楼,推门进了其中的一间屋子。

屋里聚集着男男女女七八个人,大都是中年人,看样子应该是林家的长辈。

林雪也在屋内,正坐在病床前,给床上的老人喂药。

而此时躺在唯一一张病床上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已经消瘦到了皮包骨头,鼻前插着氧气管,身上挂满了输液管和各种医学仪器。

老人本人则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只有在林雪递来勺子的时候,嘴唇才会蠕动一下,然而基本也是吃进去多少就吐出来多少。

林雪却依然十分耐心的一勺勺喂着,吐出来的就立即拿毛巾清理掉。

此时两人一进门,屋内的几人都是看了过来,看到林海身后的人影,齐齐一愣。

其中一个中年人立即走了过来,皱眉看了眼沐游,低声道:“小海,这是谁?”

“二伯,这是我请来的大师,给奶奶治病的!”林海急忙说。

“胡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能随便往家里带人!”中年人眉头皱的更深,不悦道。

沐游却注意到,两人对话的时候,即便是出言呵斥,也都是小声翼翼的,生怕吵到了老人。

“沐游?”

这时床边的林雪却也已经注意到了门口的沐游,诧异出声,急忙放下碗勺,将毛巾垫在老人胸口,朝他走来。

“你怎么来了?”林雪走到两人面前。

“姐,大师说他能救奶奶!”林海急忙接话。

然而这个时候,病床上的老人却也已经察觉到了屋内的躁动。

当她浑浊的目光扫去,看到门口的沐游时,老人全身一滞,瞳孔猛地收缩,忽然变得激动起来,颤颤巍巍的朝门口方向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喉咙中发出一声声沙哑的呜咽声,却无法连成完整的话语。

而随着她的动作,屋内各种医学检测仪器也都是齐齐开始了波动,发出各种警报声。

屋内众人都是大惊,还以为老人又发病了,急忙围了过去。

“奶奶?”

林雪也是吓了一跳,急忙就要回到病床前,不过却被沐游拉住。

“把这个喂给你奶奶。”沐游将那瓶强效净化药剂塞给了林雪。

林雪看了眼手中的蓝色药瓶,又仔细看了眼沐游的眼睛,点了点头,走到病床前,拨开瓶口,将药水缓缓倒入了老人口中。

药水似乎拥有神奇的特性,不像是液体,反倒像气态凝结物,入口即化为一道道蓝色气流,沉入老人体内。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药水一入口,老人立即安静了下来,周围所有检测体征的仪表也迅速归于稳定。

而接下来,更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老人居然用双臂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并且开口说话。

“都……出……去吧……”

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音节,可以看出老人还是很虚弱,但在所有医生都断定老人活不过三天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开口说话,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了。

只是这说出来的内容,却让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让他们都出去,难道是要和这个陌生的青年独处?

“我说了……都……出去……”

老人看众人不动弹,语气忽然又变得激动起来。

这下众人不敢忤逆,都是急忙安慰着老人不要着急,同时匆匆退出了房间。

“小雪,你也先出去吧……”

老人面对林雪说话的时候,声音柔和了不少。

林雪看了眼奶奶,又看了眼沐游,点了点头,默默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老人这才看向沐游,有些费力的挤出一个微笑,措辞了一下,才道:“孩子,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你……认不认识……唔……”

老人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已经看到了沐游肩膀上现身而出的金丝雀。

金丝雀直接飞到了病床前,停在老人的手边,开口:“阿尔……”

这一声呼唤之下,老人沉浸了半辈子的情绪,再也压不住了,一时间老泪纵横:“薇薇安导师……我就知道,您还活着……”

(本章完)

第150章 黑魔法诅咒

薇薇安导师?

这个称呼,让沐游意识到,两人似乎还不只是秘术协会同僚那么简单。

看着老人不断滴落眼泪的样子,仿佛一个孤单了太久,忽然见到家长的留守小女孩。

沐游默默退出了房间,关上了屋门。

不管她们是什么关系,两个老朋友相见,肯定有很多私人的话要说,自己留下,反倒可能让她们不太好开口。

“沐游,奶奶呢?”

门口,一圈人都还等在屋外,看到他都是立即围了过来,林雪急忙问道。

“还在里面。”

沐游朝她摇了摇头,又看向其他人:“都不要进去,让老人自己休息一会儿。”

其他人对此也没意见,他们刚才也隐约听到了屋内传出的噎泣声,现在进去显然不合适,况且如果真的有事,屋内的警报是会响的。

“小兄弟,你刚才用的那是什么药?”旁边之前说话那中年人,这时候凑过来小声询问。

这话一出,周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沐游的回答。

“跟我来!”

林雪忽然拉了沐游的袖子,带他快步下了楼,走出了别墅。

沐游发现林雪在这家里地位是比较超然的,其他林家的长辈们这时候竟然没一个出声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开别墅。

林雪拉着沐游来到了别墅旁边的花园里,找了空旷的树荫下,这才来得及问他:“你真有办法救我奶奶?”

对此,沐游只是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他很想告诉林雪可以救,但实际上,他救不了。

沐游本以为双鱼会是一个强大的魔法师,之所以重病濒死,只是因为受到某些诅咒或者什么别的影响。

直到见到老人,他才明白,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浑身没有半分魔力波动,在全知水晶中也没有任何有关星灵界的提示。而她现在所承受的,也不是普通的疾病,而是阳寿的耗尽。

身为星灵界人,双鱼无法接入愚者游戏,无法通过游戏来获取寿命,寿命一旦用尽,那就是真的没了。

至于刚才的药剂,也只不过是暂时祛除了老人身上的病痛,让她可以轻松一段时间,却起不到延长寿命的作用。

况且,如果只是寿命的问题还好,沐游身边有独角兽这种延寿神物,更有薇薇安这种魔药大师,制作出一些延寿的药物其实并不难。

然而,薇薇安刚才却完全没有提及这方面的事,这让沐游意识到,老人的问题可能不止是寿命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沐游看向林雪:“你奶奶,最近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林雪闻言一愣,点了点头,从身上取出一枚戒指:“这是奶奶上个星期,在我成为玩家的时候给我的……”

沐游看了眼,这戒指和白羊戒一模一样的款式,唯一不同的只有顶端的雕饰变成了两条游鱼。

不出所料,老人果然将双鱼戒传给了林雪……

“你一直没有激活它?”沐游问。

林雪摇了摇头,看着手中的戒指,叹息道:“奶奶让我尽快戴上,但我总感觉,当我戴上它的时候,就是奶奶离我而去的时候……”

沐游当然知道她的感觉没错,秘术结晶的完整传承,只有在前一任秘术师死去之后,才能正式交托给下一任传承人。

而她奶奶既然将戒指交给了林雪,就意味着她早已经准备好了面对死亡。

“其实有时候,死亡对一些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痛苦的事,活着才是让他们继续承受苦难,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沐游看向林雪认真道。

沐游能看得出来,刚才在老人见到薇薇安的时候,眼中透露出的不只是故人重逢的喜悦,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这一点就和之前他初次见到的薇薇安时一样,那时候薇薇安表现出的也是这种卸下了一切负担的洒脱。

对于她们这种活了太久的人来说,活着的唯一目标已经只剩下了交托传承,一旦达成了目标,她们就可以随时坦然的迎接死亡。

林雪仔细看了眼沐游,忽然道:“奶奶曾经说过,她一直在等一个人出现,现在看来,她等的人就是你了。”

“不,不是我……”

沐游好笑摇头:“你奶奶等的人叫安瑟尼薇薇安。”

“安……瑟尼?”

“嗯,是我的师父,跟你奶奶应该也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能和我说说这个人的事么?”林雪想了想问道。

“好。”

沐游也没隐瞒,将薇薇安,秘术协会,十二个秘术师的隐秘给她详细的解释了一遍,顺便还将前几场秘术协会的经过简单说了说。

林雪马上就要成为双鱼的继承人,这些事情她是有知情权的。

“原来……是这样……”

林雪听完后,眼睛有些红了。

聪明如她,听完这些隐秘后,自然也就猜到了接下来最有可能的结果,奶奶的离世似乎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当然,她也没有表现的过于悲痛,因为从沐游的描述里,她已经隐约明白,这是对奶奶来说更好的选择。

这时候林雪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取出看了眼,看向沐游:“奶奶叫我们回去。”

“好。”

两人随即又回到了别墅,在其他人的注视中,径直进了二楼的病房,关上了门。

病床上,此时林雪奶奶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状态似乎也好了不少,带着慈祥的笑容看着进门的两人。

薇薇安依然站在床头柜前,沐游注意到,她体内的魔力消耗了一些,看来她应该用了什么手段,帮老人稳定下了病情。

待两人走到病床前,老人温和的看着沐游说:“孩子,你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就问吧,我尽力给你解答。”

沐游点了点头,他确实有很多疑惑了挺久的问题,这时候斟酌了一下,开口:“我想知道,为什么十二个秘术师,都要找愚者作为传承人?”

这个问题其实还包括了一个隐含的提问:为什么他们十二个那么强大的秘术师,最后都走向了死亡的结局……

“呵呵,这个说起来也不难理解,其实就是因为黑魔法的诅咒。”老人笑了笑说。

“诅咒?”

沐游却听的有点迷惑:“失控的诅咒,不是已经通过发明秘术结晶解决了吗?”

黑魔法的诅咒专指‘失控’,失控后施术者就会永久变成某种怪物。

不过秘术结晶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避免失控而诞生的,它让每个人都能安全稳定,没有副作用的使用黑魔法。沐游一时不太明白老人说的诅咒是指什么。

“失控只是表面上的诅咒,使用黑魔法,还有另一种更深层次的诅咒。”这时旁边的薇薇安开口道。

“什么?”

“人性。”

老人叹息说:“黑魔法是操控自然伟力的手段,每使用一次黑魔法,施术者都会被自然的规则侵蚀,从而失去一部分‘人性’。虽然每次失去的量微不可查,但使用的多了,失去的人性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人会在短时间内发生极大的变化,变得冷血,失去正常的理智和感情,同时对杀戮和血腥变得极度痴迷。”

“而且这种变化是不可逆的,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人会越发的依赖于黑魔法,失去人性的程度只会不断加深,直至人性彻底泯灭的那天,沦为自然规则的奴隶,一个纯粹的杀戮机器……”

“还有这种事?”

沐游听的一怔。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海边击杀那个胖子巫师的时候,那明明是他第一次杀人,他却没有任何的心理波动,平静的让他自己都感觉不正常。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莫非他也已经受到了黑魔法的影响,失去了部分人性?

“是的。”

薇薇安接话道:“起初,我们也并不知道黑魔法还有这种隐藏的影响,而等我们发现不对的时候,一切已经太晚了,那时我们十二人都已经被黑魔法潜移默化的吞食掉了太多人性。尽管我们从那时起,就有意识的减少了黑魔法的使用量,但这也只是延缓了一些我们死亡的速度而已。”

“那我们……”

沐游奇怪的看着两人,如果黑魔法对他和林雪也有同样的影响,薇薇安没道理不告诉他,而林雪的奶奶也更不可能坑害亲孙女,还主动把传承交给她。

“放心,黑魔法的诅咒,对你们是无效的。”

薇薇安摇头说:“或者说,你们愚者失去的人性,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很快的补回,这似乎是专属于你们愚者血脉的特殊能力。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找愚者作为继承人的原因,黑魔法只有对于愚者来说,才是真正的无害魔法。”薇薇安说。

“原来是这样……”

沐游总算搞明白了这个最大的疑问。

老人这时苦笑道:“发现这个诅咒后,我们十二人约定好了,在每个人失去最后的人性前,要将传承留给下一代,然后自尽。”

“薇薇安导师他们其他十一个秘术师,都在死前将传承留在了星灵界,只有我侥幸逃到了遗忘之地。我忘却了所有的魔法,封印了秘术结晶,抛弃了曾经的身份,努力融入这里的生活,这样反复适应了多年之后,方才终于停止了人性的丢失。”

“后来我在这里组建了家庭,想要将传承留给后人,但当孩子出生后,我才发现,他们仍然带有一半的星灵血统,还是会被黑魔法的诅咒影响。没有办法,我只好继续等待下一代的出生……好在,下一代孩子中,终于出现符合继承人条件的愚者。”

“就是……我么?”林雪一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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