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画图纸

“娃儿,以后哥给你娶个精明点的婆娘,以后日肯定能过好。”

喝的来了点感觉,秦大河开启吹牛逼模式,拉着憨娃儿开始讲话。

“你听我讲,娶老婆要合适,性格必须互补才行。”又是一大口酒:“我就不行了,我这人现在自己都看不清自己,哪知道要什么老婆才好。”

秦大河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什么老婆配自己才行,因为,他有点儿看不懂自己了。

看似豁达,面对婚姻又处处提防。

找艳艳出来玩一天,也是试探了一天,小丫头傻乎乎的不知道,但自己心里清楚,今天自己有点过火了。

那种轻薄女子的行为,也就艳艳从小和自己一起玩,才勉强没有发作。

“我跟你说.”

“不对,我们那会儿.”

“那时候我能爬十米高的树呢”

“初中和小项他们打架,我一个人冲上去就打了好几个呢”

“你听我讲,打架还得是娃儿这样身体素质好的,庄稼把式屁都不是”

“哥,厉害!”

酒一喝,话题就止不住了,而且各种酒后专属牛逼开始出现。

有人说酒后吐真言,扯淡,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喝酒,不过是把吹过的牛逼放大一点罢了,该撒谎还是撒谎。

冷风吹着、灶火照着,酒瓶散落一地。

四个青年开心潇洒的喝酒,一瓶又一瓶,男人的浪漫,大抵不过如此。

第二天上午,秦大河醒来有点懵逼,自己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好像喝到最后,在大树下面睡觉来着。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还有细雨滴滴答答的落在窗沿上。

稍稍打开窗户的缝隙,冷风立刻往屋子里灌。

打了个寒蝉,秦大河觉得今天就穿一条长裤有点冷,算了,换衣服吧。

“妈,我秋天的衣服呢?”他朝门外喊了一声,自己懒得找了。

“妈妈妈,一天天就知道喊妈,自己不会找啊。”老娘气冲冲的进来给了他肩膀一巴掌,开始帮他找衣服。

“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娃儿来叫人的,你们三个人叼东西喝的东倒西歪,还好意思讲。”想到这里,秦母不屑的看了他儿子一眼,酒量差的要命哦。

娃儿过来喊人的时候,只是脸色酡红了一些。

她哪知道,昨晚娃儿是馋肉,酒就少喝了一些,那一锅鱼他吃了大半,哪里能喝多少酒哦。

“知道了,就这点这叼毛藏着酒量,下次多灌他两瓶。”秦大河愤愤不平的说道。

“怎么了?喝酒还攀比啊,别和你爸他们学,兄弟伙在一起,能喝就喝,逼着人喝酒味道就变了啊。”老娘警告了一句。

这儿子说话做事有了大人的样子是好事,但几个兄弟都是从小认识的,可不能玩大人那一套。

“知道了,我穿衣服,你先出去。”

“你以为我稀罕在你这啊,策。”又是一巴掌,老娘这才出去。

秦大河把衣服穿好,伸了个懒腰,舒服哦,年轻就是好,喝完第二天生龙活虎的,就是饿。

“妈,有没有吃的?”

“锅里,自己去盛。”

过了一会儿。

“妈,给我炒点咸缸豆呗,辣一些。”

“老娘欠你的啊。”

又过了一会儿,咸缸豆来了,秦大河就着咸缸豆吃粥,香的嘞。

“妈!”

“干什么?信不信老娘揍你?”秦母拎着鞋底子进来,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你真好看。”秦大河小心的说着。

“滚,一天天的就知道气我。”

撇了撇嘴,这次就放过他吧,小逼伢子还真会哄人。

秦大河嘿嘿一笑,这就是他喜欢待在农村的原因,老婆能陪一辈子吗?老娘才是那个最重要的女人,一辈子都在为他忙活。

吃完粥,把裤腰带松了一下,舒服哦。

看着锅里还剩了一些,他开始喂狗子了。

现在也不敢喊老娘,再喊绝对挨揍,不带假的。

黑熊和炒面分的多一点,狗子饭量大。

两个小狗子呼呼的吃着,小东西哪怕肚子吃饱了也会继续吃,饿死鬼投胎哦。

这时候,门外一个小孩儿风一般的掠过他家门口,往大路上面冲。

“别跑,再跑老子打死你。”一个男人拎着棍子

秦大河抬头看向外面,原来是某个阿爷在追儿子呢,他家儿子身上还裹着床单,估计是cos某位大侠吧。

“嘿嘿,大侠怎么能没有雕呢,是吧?”他摸了摸炒面的脑袋,自己也能COS一把二郎神哦。

就是两条狗子有点不像,不过这不重要。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男人还没回来,秦大河就知道老爹应该是耽误了。

“妈,怎么又没肉啊?”秦大河苦着脸,现在肉还没鱼贵呢。

“谁有功夫去街上买肉啊?有的吃就不错了,再逼嘴(多话)出去吃。”

她一个人操持着一大家子,还要兼顾田里的活儿,脾气自然是大的。

做饭也是能简单就简单一些,以蒸菜为主,红烧肉太麻烦了,要占一个小时锅呢,柴火都得浪费不少。

烧鱼就简单多了,十几分钟烧好,或者蒸一下更简单。

“那晚上给我蒸一盘臭豆腐呗?”他试探的问道。

“行,正好你爸也想吃。”

“嘿嘿,记得加点水辣椒放上面。”

秦大河心里一喜,臭豆腐哦,喷香。

无为的蒸臭豆腐不是臭豆腐,而是白豆腐加臭菜一起蒸,要多放菜籽油和水辣椒,蒸出来香死人了,所以别名叫千里飘香。

水辣椒就是用盐腌好的红椒磨成面糊糊,又咸又香,这边农村也是家家都有的。

中午吃的是炒青菜和野菜拌茶干,老爸要是回来就会加一两道菜,两个人吃就随意多了。

这两个菜都不下饭,而且也没放猪油,秦大河吃着实在是没劲。

勉强把饭菜吃完,他就回去听收音机了。

这个天气有点冷,外面还下着雨,他才不愿意出门呢。

打开收音机,再点根香烟,美滋滋的躺在床上多爽哦。

“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

“涛声依旧~~不见当初的夜晚”

“今天~~的你我”

“怎样重复昨天的故事”

下午,他又睡着了。

老男人冒着风雨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手机喜滋滋的把玩着。

“手机买回来了?”秦母好奇的凑了上去,这可是家里的第一部手机。

“嗯,三百块,老板说起码能用一年。”

“没买卡啊?”

“在那边买的卡我们用有漫游费,我回镇上花一百买了一张,真贵哦。”秦父有些肉疼。

现在的农村人有钱买手机,但是冲起花费来实在是舍不得,一个月几十块呢。

“等船搞好了,我们还能收点粮食什么的,不亏。”秦母拿过手机把玩了一下,发现分量很重,满意的点点头。

在她们眼里,东西重一点质量肯定好,轻飘飘的一看就偷工减料了。

“儿子呢?”

“在睡觉,钓了好几天了,让他休息一下吧。”秦母嘴上不客气,但还是心疼儿子这两天的忙碌。

秦父:“.”

我在地里干了好几天活了,每天翻地不比钓鱼累啊,策。

“我也睡一会儿,累死了。”说着,老男人就要去房间里。

“等会,过来说说咱儿子的事。”

夫妻俩坐在后院的屋檐下,这里没雨又清净。

“儿子说要搞瓦房,会不会有点磕碜啊?”

“主要是看老木匠那边怎么说?他那边不讲话,搞瓦房也行。”

“现在别人家都是搞楼房,我们这瓦房也上不了台面啊。”秦母有些不情愿。

就这么一个儿子,她肯定想搞好一些才行,哪怕欠点外债都可以,夫妻俩还能累十几二十年呢,肯定能还上的。

“嘁,有几家搞楼房?一个个大光板子楼房好看啊?”

现在的农村楼房舍不得贴瓷砖,都是裸红砖头房,屋子里也就涂了一层腻子。

“要不,晚上和儿子商量一下,他现在也有主见的。”

“行,咱俩聊个屁,我去睡觉了。”

老男人打了个哈欠,开一天车也累的,这三轮车又不是小轿车,震的脑仁疼。

晚上吃饭的时候,夫妻俩果然开始询问造房子的事。

“就搞瓦房,不过我要带阁楼的,四周要打钢筋水泥。”秦大河的心里可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农村的楼房多Low啊,还不如搞个好一些的瓦房。

“阁楼?一个瓦房还得打水泥钢筋?”老男人皱着眉头。

瓦房一般都是直接打个地基,然后双层墙就行,这边又没台风,完全够用了。

四个角也不会打水泥钢筋,直接用红砖水泥砌好就行,谁家还打水泥钢筋啊。

“是啊,搞个高一点的瓦房,然后我隔个二层小卧室出来,在上面开个露台多好看。”秦大河吃了一块臭豆腐,咸香四溢。

“想屁,老子可没钱请人来画图。”

“我会,晚上我把图纸画好,你请人来干就是。”秦大河信心满满的说道。

专业的建筑图纸他不会画,但是农村瓦房加个阁楼还是能搞出来的。

以后扎根农村也不是非得住着那种老破小的楼房,那还不如去城市打工呢,赚点钱回家造别墅多好,策。

“大概要花多少钱?”

“我哪知道,就是多了一米的墙体红砖,加上六根承重柱,估计要多花十个工和四五百块的材料,阁楼的话,请艳艳他爸过来做,价格肯定不高。”这是能算出来的东西。

不过原来造瓦房多少钱他不知道,现在的水泥瓦工好像打工都涨到80了。

“可以,老秦,晚上你去老木匠家里看看船造的怎么样?”

秦母听完就知道,这个花不了多少钱,而且儿子也喜欢,这就好办了。

“好。”夫妻俩的心思秦大河也知道,不就是去老木匠家问问他家的意见嘛。

“爸,卖鱼的钱呢,晚上我们要分钱的。”

“给你,不就这么点钱嘛。”秦父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吃完饭再说就是了,催什么。

他去主屋里把腰包拿出来,数了二十二张大青钞。

这次白鲢居多,虽然有四百多斤,但也只卖了两千多块。

“你小子身上钱多,省着点花啊?”

“知道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吃完饭他就去喂狗了,下午被丧彪挠了一下,他决定接下来喂猫的活计交给老娘。

把炒面和黑熊喂完,回到屋子里,拿起笔就开始画出他理想中的田园住宅。

还是坐北朝南的三间红墙大瓦房,堂屋肯定要大一点,西边是主屋,东边隔了一下,前半段是一个小卧室,以后有了小孩让小孩住。

后半段则是杂物房,他以后的珍稀渔具还是锁在家里比较好。

厨房他准备单独盖一个两间的小房子放在侧面,前面是厨房,后面当他的手工作坊。

和自家现在的房子几乎都是一模一样,就是厨房挪到了家里东边的后半段,杂物房则是一整个的侧房。

关键就是他设计的瓦房比现在家里的房子高了一米二,楼上能隔两间小房子出来,所以要加水泥桩。

单纯的红砖码六七米高太危险了,容易倒塌。

这两个阁楼小房子一个当他的书房,一个用来当卧室,在向阳一侧开着两个露天阳台。

这露台直接跨过去,就是瓦房的房顶,以后孩子上房揭瓦也方便一些,不是吗?

想到这里他就想笑,农村的娃儿肯定要轻松哦,上辈子的孩子他看着都累,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兴趣班,还不如待农村呢,起码童年快活一些。

楼下西屋是主卧,但夏天的时候在上面的阳台铺床,再搞个纱帐,吹着大湖的风,慢慢的沉入梦乡。

越画图,他脸上的笑意就没停止过,恨不得现在就把房子造好。

“阿宝,画好没有?”

“干嘛?还在画呢。”

秦父走了进来,看着儿子画的图纸有点惊讶,儿子大专真没学到东西?

“这个图纸画的不错,给我吧。”

“给你?”

“嗯,我去老木匠家看看船,顺便把你这个图纸让人家过过眼。”秦父看傻子一般看着他。

“哦哦,拿去。”他这才反应过来。

房子肯定要给老木匠家看一眼的,万一人家不愿意呢。

“爸,去了顺便帮我把艳艳叫过来,分钱。”

“分什么钱?”

(本章完)

第93章 上工

“钓鱼的钱啊,昨天艳艳钓了一条四十斤的花鲢,还有青鱼呢。”青鱼让他们四个昨晚霍霍了。

“知道,小逼伢子下次把事情说齐了。”

“那个鲤鱼卖了多少钱啊?”秦大河有点好奇,这么大鲤鱼谁会买呢?

“两块钱兑出去的,再小个二十斤起码能卖五块,策。”老男人想到这里就郁闷。

疤爷帮他问了几家档口,都不愿意收,最后兑给人菜市场的摊贩,才两块。

“也行,搞个几十块了,嘿!”

“我去江西佬家了,没空和你闲扯。”他应了一句就出门了,事真多。

“老哥哥,这娃子说要造瓦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这当爹的又不是没实力搞楼房哦。”

老木匠家里,秦父再次开启吹牛逼模式。

说自己家家底有多厚,老娘当初留了多少东西云云。

秦大河太爷爷那会儿秦家分了四房,他们这二房从爷爷开始两代独苗,祖上的东西确实传下来不少。

但他读大学的花销有点大,两年掏了六万多出去,其实这会儿也没剩下什么了。

90年代的时候这边鱼价还没起来呢,老男人搞鱼也没几个钱,现在是打肿脸充胖子。

讲亲就是这样,绝对要夸张一点的说,只要不离谱,把人娶进门就算胜利。

“瓦房也没事啊,现在村里有多少家楼房?”老木匠对这个其实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女婿人选。

“对了,大河还自己画了个图纸,我也看不懂,老哥哥你来看看。”说着老男人就把从儿子那里拿到的图纸递了过去。

这也有炫耀的意思,会画房子图纸也是一个本事,出去搞个小包工队在十里八乡接活儿都够了。

老木匠饶有兴趣的把图纸接过来看了一下,发现和其他瓦房不一样,还挺好看的。

“大河还会这个啊?”

“他会的东西挺多的,搞鱼摸虾不说,那是我教的。”秦父毫不在意事实如何,自己的种不就是自己教的嘛。接着说道:“还会打电焊、切割以及画图,我那个车子可是他焊的。”

“是啊,出去一趟倒是变了个人。”

想到秦大河小时候的调皮样子,老木匠微微一笑,那会儿他木匠工具没少被祸害。

“这么滴,我给艳艳看看,她见识比我多。”

老男人笑吟吟的点头称是,今天过来就是给艳艳看的图纸。

屋子里,艳艳正竖着耳朵听两人讲话呢,知道有人要进来连忙去书桌上假装看书。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艳艳,过来看看大河画的图纸,我一个老家伙也看不明白。”

“来了。”迫不及待的到房门前,又想到自己得矜持,就等了几秒钟开门。

出去先和阿爷打了个招呼,便接过图纸。

看了一眼她就挪不开眼睛了,好漂亮,特别是上面的阁楼的阳台。

农村的阳台不用晒衣服,要是在阳台上面放个茶桌,吃点零食,多美哦。

还能上屋顶,在月色下聊天,这种设计简直就是到她的心坎里了。

“挺好的,这个阁楼也是阿哥想的吗?”再喜欢这个房子,她也得矜持一下。

“是啊,图纸才画好呢。”秦父微微一笑,他这种人精一眼就知道人家姑娘满意。

“对了,大河让你去分钱,顺便把二虎他们也叫上。”

“好,阿爷,那我现在就去,图纸我顺便带着。”她有点不舍得把图纸还给秦大河,待会让他重新画吧。

出了门,她的心立刻就飞了起来,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

时不时看一眼图纸傻笑,觉得阿哥还是很本事的,设计的房子也这么好看。

十分钟后,五人在秦家的院子里碰头,秦大河把钱拿出来开始挨个分。

场景倒是和小时候差不多,那会儿五个人出去掏鸟蛋都是放一起,晚上再分。

“前面的除去做饵料和吃饭还剩四百,我们先把这个分了,这个就没艳艳的份了。”

“又不是我钓的,肯定不分啊。”小丫头此时心情好,看着秦大河都顺眼许多。

“还有2200,我们五个把这个分了,一人四百四十块啊,我找我妈要点十块的去。”手上的都是青钞票,分不开。

说着,他就要去厨房找老娘。

“别啊,我们商量好了,你拿大头,阿爷跑鸠兹还得烧油呢,而且渔具都是你在忙活,我们就跟着做了一晚上饵料。”二虎拦着他说道:“你拿六百块,我们一人四百就行。”

憨娃儿和铁蛋也点头,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账不是这么算的啊?这些东西能花多少钱?”

“你就听我们滴,不然下次再喊我们就不来了。”铁蛋补充了一句。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秦大河在教他们本事哩。

至于艳艳,他们压根就没考虑,看这狗男女昨天的架势,估摸着年后就得结婚。

“行吧,那我厚着脸皮收下,不过这些东西算是送你们了。”

秦大河没有纠结这个,反而拿出几个袋子,里面有成套的渔具线组和漂,其他三人每人一套。

“娃儿,0.4的线绑好了没?”

“差一点。”娃儿不好意思的说着。

他白天空闲了还得去地里翻土,准备种油菜籽,晚上才能绑一点。

“绑好了我们四个分了,冬天去搞大鲫鱼。”

几人眼前一亮,秦大河说搞大鲫鱼,那就肯定有点子了。

他们往年也会在冬天的时候搞大板鲫,但收获一般般,偶尔爆护一次差不多也就十来斤样子。

现在鲫鱼可是值钱的,斤鲫都八九块一斤了,比半斤的贵了一倍呢。

“那就说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去送艳艳。”

把各自的钱分好,东西拿上,也就没什么事了。

现在都快九点,艳艳一个人回家他不放心。

农村人熄灯都早,这个点除了小卖部一般人家里都关灯了,路上黑黢黢的。

“好,别偷摸欺负人啊。”二虎揶揄了一句,几人这才分开。

“走了,还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啊。”秦大河看这傻女人拿着钱发呆,微微挑了挑眉毛。

“真不要脸,还帅哥。”艳艳满脸通红的转身向外,生怕被阿哥发现了。

刚刚确实是有点犯花痴了,一方面是秦大河今天撩拨她好几次,再一个就是这个图纸她心里是真喜欢,不由觉得秦大河也算是她的良配。

路上,艳艳双手背在身后,小步的走着,心里还在纠结,要不要让他重新画图。

拿了图纸,这意思就太明显了,给出去又舍不得。

“艳艳。”

“嗯?”

“图纸看到没?怎么样?”

“.”

她想说很好,太得她心意了,又不好意思。

“觉得好就定下了啊,回头再圈个院子,养个牛给你放。”

“滚啊,谁要放牛。”艳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阿哥说话越来越不着调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再说,怎么不养鸡鸭?”

“我妈养了啊,她的不就是我的,想吃去抓就是了。”

他宅基地就在小塘边上,走几步就是老宅,想吃啥直接去抓,费那个劲去养还脏死了。

“不放。”艳艳闷闷的回答了一句,但潜在意思大家心知肚明。

“二楼一个房间可以当书房,在让你爸帮忙在阳台搞个茶桌,每天下网坐在桌子上喝茶看书,是不是挺好?”

“嗯。”

“另一个房间在阳台放一张床,夏天的时候屋子里热,就在阳台围个纱帐,晚上睡觉还能看星星呢。”

“嗯。”

“在养头牛给你放,一头牛也不怕丢。”

小美女抬起头,阿哥真坏,天天让她放牛,她干嘛要放牛啊。

“开玩笑,不让你放牛,我们养两只羊就行,让儿子放。”

“坏人。”

艳艳哪见过这种阵仗,大饼一个接一个来,有点招架不住。

不过想到以后的生活,嘴角的笑意又没停过。

“到了,进去吧。”半个村子的路程,哪怕两人刻意放慢步伐,这会儿也到了。

“阿哥,那个图纸。”小美人捏了捏手里的图纸,又不想递过去。

“拿着吧,我去重新画。”

他淡淡一笑,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天气还是阴沉沉的,兄弟四个一起到为民超市这里准备上工。

扎花厂这段时间突然就忙起来,今天早上直接在寨子口招人。

憨娃儿一个人去报名人家又不要,说话磕巴,他就把秦大河他们都喊上,一起去报名赚钱。

家里的长辈也觉得不能让孩子在家歇着,就让他们去了。

此时,三轮车上面,秦大河唾液横飞的说书。

“话说赵子龙,七进七出长坂坡,一杆银枪有三十六套招数,凶猛无比,杀的长坂坡溃不成军,不愧是一代虎将。”

“呵呵,赵子龙,我也挺喜欢的。”一个阿叔在边上听着就知道是哪一出戏,觉得秦大河真是无所不会啊,连说书都能讲两段。

刚说完,紧接着:“但那长坂坡,也不是省油的灯,长得如花似玉,还是怡红院的头牌。。。”

众人顿时憋不住大笑,第一次听到这种全新版本。

“策,这娃子真神金。”

“日哦,老子第一次听到长坂坡是女的。”

车子里的笑声一下子就收不住了,有的人笑的脸色通红,明显呛到了。

“早上无聊,讲点乐子别介意啊。”秦大河嘿嘿一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等人齐了他还得去开车,现在已经八点了,为民超市的老板还在用大喇叭喊人呢,他就是负责招人的,。

今天送人也有车钱,一个人来回一块钱,把人送过去他自己也要做一天工,再把人送回来。

加上工钱今天能搞80块,当然,也就今天能赚到。

除了第一趟去上工的,后续都是自己去上班,哪有车子接送啊。

不一会儿,看着有二十个人了,为民超市的老板走了过来。

“都签个字啊,联系方式也留下来,回头缺人优先喊你们。”说着,他就把本子递过来。

“工资都一样,六十块钱一天,每天八点半到晚上四点,中午包饭。”

就这上班时间,比后世的朝九晚五都短,但累也是真的累。

一大包未处理的棉花七八十斤,压缩好的棉锭两百多斤,纯靠人力在干呢。

为民超市老板在扎花厂有八个点的股份,算是大股东之一,他儿子还是厂里的副厂长,仓头的扎花厂可是有十几个副厂长。

等大家把字签好了,秦大河摇响发动机,就往仓头去了。

也不用人看管什么的,都是家门口的熟人,去了那里自然有人接待。

就连签字的本子都交给了秦大河,去了厂里给对接的厂长就行。

一路往南开,过了大闸一小段距离带一个路口再转个弯跑三公里,扎花厂就到了。

这个扎花厂应该是附近最大的了,六个生产棉锭的车间,外面等待处理的棉花堆积如山。

是真正的堆积如山,六米高、十五米长的棉花跺子一路排了几百米,几十万斤棉花都有了。

“艹,这么多棉花啊,我家一年才搞四千斤。”

第一次来扎花厂的人都瞪大眼睛,这么多棉花要是自己去摘得摘一辈子吧。

秦大河把车子停到一个不碍事的地方,带着人去了门口保安室。

随着指引,去了厂长办公室,这边的办公室就那么几间。

乡村企业没那么多排场,几十个股东盯着,所有副厂长都要肩负招收工人、检查收棉花的事,忙的时候还得亲自去扛包。

“阿爷,这是寨子口今天的名单,人都在这了。”秦大河看到厂长,上前把本子递过去。

这边厂长也不是多大的官,也就是规模大一点的村办企业罢了。

说是村办,和私营差不多,村集体只是出了土地占一点股份而已。

“你是哪家的?秦二他爸呢?”秦二他爸就是为民超市的老板,也是他本家。

“三爷应该在忙,我爸是秦小楼。”秦小楼就是秦父的名字,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大家都喊秦大喊习惯了。

他们姓秦的远房人多,三爷起码有四五个,喊大爷的就更多了,不过来往的都比较少。

“秦小楼?寨子口谁家?”

“秦大。”他小声的说了一下,为人子不能说父亲外号,不过这显然没办法了。

“哟,秦大家的啊,呵呵,我去给你们排工。”厂长挑了挑眉毛,显然认识十里八乡都闻名的秦大。

到了外面,厂里下来一个组长,总共二十个人开始找个棉跺子叉棉花。

“这边五个棉跺子,今天最好都叉完,干的慢下次就不用来了。”厂长自己也忙,把事情安排好就回办公室了。

这边虽然是死工资,但是所有人都很卖力,六十块一天呢,可不低了。

组长点了一下名也开始分发任务,两人一组,一个用叉子叉棉花,另一个人张开蛇皮袋子,装好了直接丢下去。

下面留两个人专门把棉花放到车子上,再推着车去生产线。

秦大河跟憨娃儿一组,铁蛋和二虎一组,四人直接拿梯子上棉跺开始干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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