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三十岁

许是年纪一大就容易怀旧,许是一怀旧就容易变老,反正褚青觉得自己真挺老了。

他第一部地下电影是《小武》,在1997年,最后一部是《盲井》,在2002年。之后,他解禁,政策放宽,商业片大卖,好莱坞邀请……这些事情一度让他觉得,离禁止这个词已经很遥远了。

可看到楼烨在那夜里的大醉,他才猛然发觉,自己从未逃脱掉。你在地下,官方不好掌控,于是主动降低黄线,把你拖出水面,正是“无一幸免”。

所以褚青也怀念那个时候,哪会儿车少,楼不高,消费便宜,电影纯粹……

而通过跟楼烨的一番闲聊,还真给他提了个醒:电影局明文规定,所以影片送去参展之前必须提请审查,审查未过,不得私自参加。

所以他马上找到了姜闻,老姜抬手就糊了一脸,你丫名气越大,智商越低了!

因为一部国产电影通常要经过两遍审查,参展前和公映前,尺度完全不同。就像《白日焰火》,去柏林之前给领导们看了一遍,包括廖帆失误导致警察死亡的情节,以及廖帆和桂小镁在摩天轮里啪啪啪的镜头,全过。

可在国内公映的时候,足足删了八个地方,以上内容全灭。

《颐和园》直接被毙,连在海外露面的机会都没有,那是楼烨玩的太大。而《天狗》没有政治敏感点,主创的影响力坚挺。原著作者的背景更坚挺。参展妥妥没问题,双结局只是为了能在国内公映罢了。

好吧,褚青承认,最近是有点精神恍惚。

……

“青哥早,生日快乐!”

“谢谢,你也快乐!”

“青哥,这是给你的小礼物。”

“谢谢。让你破费了。”

早晨,褚青来到公司,带着一片祝福和礼物进了办公室。今天是2月21日,雨水,也是所谓的生日。

来此已快十年,他对这天一直淡淡漠漠的,总觉得与自己无关。在上辈子,他的生日是2月1日,过阴历。

开始那两年。范小爷还兴冲冲的张罗,各种大操大办,结果全被否掉。后来她也不费心了,每到这天,两口子没空就算,有空就出去吃顿好的。便算OK。

“咚咚!”

他刚坐下。外面就有人敲门,随口道:“进来!”

程颖推门而入,见他便笑:“哥,生日快乐!”

“行了你!”

褚青没好气的应道,又接过她手里的文件,一页页细看。

“啧啧!”

程大小姐就戳在旁边,边鄙视边吐槽:“我就不明白了,谁过生日像你这么郁闷啊,跟有深仇大恨似的。”

“哪有,我开心着呢!”他辩解。

“得了吧。咱们认识十年了,除了你光屁股是啥样,别的我都门清儿!”

“……”

他懒得理会,指着一行字问:“这五天期限是不是太绝对了,万一没那么多人呢?”

“那就加一句,公司根据具体情况,自行调整活动时间。”

“嗯,可以。”

他想了想,点头应允,又道:“还有那个卖化妆品的,现场广告别弄得太显眼。”

“大哥,人家都掏钱了……啊行行,我跟他们说说。”

“那几家回复了么?”

“就华宜答应派个制片主管过来,其他的全推了。”

“行,你先忙吧。”

待程颖出门,褚青不禁摇了摇头。不出所料,他那个做成电影交易会的想法,不被各家公司接受,只有华宜算给了点薄面。

话说今年的电影力量项目,仍然在25日举行,场地,布展,宣传,人手等等,都已准备妥当。

老实讲,他根本没啥信心,所以规模非常小,甭提十二大了,就连那些B类C类的海外影展都妥妥完爆。

由于《恐怖星球》要三月份开机,这阵子褚青就天天泡在公司,帮媳妇儿分担一下。与往常无异,开会,批申请,谈话,一上午不知不觉的过去。

公司没食堂,员工各自找地儿撒欢,他自己叫了份外卖,号称金牌卤肉饭,实际渣的可以。

正艰难的吃着,忽然手机又响了,一瞧是媳妇儿来电。

“喂哥哥,你干嘛呢?”

“吃盒饭呢,怎么了?”

“我这边活动结束了,问问你晚上去哪儿吃啊?”那边似乎非常杂乱,范小爷不得不提高音量。

“呃,随便吧,要不在家也行。”他无所谓道。

“好容易过回生日还在家吃啊?”

“那你找吧,我不知道哪家好。”

“行,那我订位子了,拜拜!”

褚青放下电话,莫名其妙的发了会儿呆,又开始嚼那难吃的卤肉饭。

…………

京城已是早春,到了晚间时分,却意外飘起了细雪。

一辆沃尔沃停在了偌大的酒店门口,褚青下车,抬头望了望天空,忽想起还珠的杀青宴,也是这样的夜色。

那天三个姑娘喝得醉醺醺的,自己送她回家,然后就造了大孽。

“呵……”

他笑了笑,略过门童见怪不怪的眼神,先到大堂转了一圈,居然没找着人,只得打电话问:“喂小宝,你在哪儿呢?”

“我在三楼呢,上来上来!”

“哦!”

他拿着手机颠颠上楼,感觉格局更怪,又问:“哪呢儿?”

“你往左拐,是不是有个门……对,推开!”

褚青照做,左手微微用力。大门敞开。透出一抹明色。

“砰!”

“砰!”

随着几声闷响,五颜六色的礼花彩带缤纷飘落,紧接着,只觉眼前一晃,仿若阳光照亮。

“啊啊啊!”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无数个声音自耳边爆发,由远及近,饱含着最美好的东西。痛痛快快钻进了心窝。他的世界似乎停顿了五秒钟,待缓过神,才看清了那一张张笑脸。

刘晔和元泉戴着高高的尖顶帽,手里还拿着放空的彩带筒。徐铮和小桃红在旁边拍着巴掌,王瞳环抱着胳膊,还皱了皱鼻子。

李兵兵和任权在抢吃的,程颖白天装得跟大尾巴狼一样,这会却拿着两团手花,傻缺的COS啦啦队。

汪宝强搂着黄勃傻乐。黄颖细心的准备酒杯,叶开摆弄着气球,路小佳在帮忙,丁灵琳忙着摄像,苏樱凑着脑袋瞧……

没有张铁霖这些年纪稍大的,更没有李名启这些堪称长辈的。全是陪他一路走来。成为生命中点点滴滴的小伙伴。

“你们……”

褚青头回经历这种场面,张了张嘴,只觉喉咙干涩。

“哎,别赖我,兵兵不让我说!”程颖抢先道。

“就是,要找找她!”汤维接道。

“我们都是被逼的!”张婧初笑着告状。

“对,半个多月前就有阴谋了!”李昱补完最后一刀。

这帮夯货!他刚才还满满的情绪,瞬间憋在嗓子眼里,随即左瞅右瞅,却没发现媳妇儿的身影。

正想询问。场内灯光忽地一暗,范小爷推着蛋糕车从角落现身,嘴里还唱着怪歌:“Happy BirthdayYou,Happy BirthdayYou,Happy Birthday褚先生,Happy BirthdayYou!”

“……”

褚青抽了抽嘴角,一种特羞耻的感觉油然而生。

“过来吹蜡烛啦!”她还搁哪儿招手,脸蛋被烛光晃得暖暖的,又映在了他的眼睛里。

他伏身,刚要吹,刘晔连忙打断,嚷嚷道:“哎,先许愿!先许愿!”

许你妹啊!

他白了那货一眼,可下一秒,全场四十多号都在起哄:

“许愿!”

“许愿!”

擦!你们肯定故意的是吧?

你能想象这样一个男人,双手紧扣做少女祈祷状咩?简直超可爱哒!

呕!

褚青是个非常有原则有自尊心的人,所以他就闭上眼睛,正儿八经的许了个愿。随即,灯光亮起,两口子手搭手切了蛋糕。

之后,他又一个个的打招呼、敬酒,待所有的程序走完,才有空打量现场。这间厅很大,装个上百人没问题,装潢不说了,光前面那舞台设施就特专业。

而舞台旁边是高高的香槟塔,还铺着两溜长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宴会餐。

范小爷特喜欢这种场合,他不喜欢,但媳妇儿一片心意,再矫情也不至于不知好歹。他只是有些奇妙和感动,还有那么点古怪。

“大家注意了啊!”

此时,刘晔那二货忽然跳上台,借着酒劲开始胡咧咧:“今儿是我哥大寿,我哥可是我亲哥,哎不对,比亲哥还亲!我没准备啥礼物,正好要出张单曲,以后走穴用,就让你们先听为快……”

“噫!”

“下去吧!”

全场哗哗的喝倒彩,那货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也没有伴奏,就干巴巴的嚎。

趁他刷存在感的时候,褚青和范小爷已经躲到一边,悄悄的咬耳朵。

“你干嘛啊?以前都没过,今年怎么搞这么大?”

“你猜!”

媳妇儿笑么嘻嘻的,感觉特欠扁。

“我猜个锤子啊!”他咧着嘴。

“哎哟!”

范小爷一把搂住老公,使劲亲了亲他,笑道:“今天你三十岁了嘛!虽然我不知道,你以前为什么不喜欢过生日,但我希望你以后都开开心心的!”(未 完待续 ~^~)

第五百零九章 业界良心

2月25日,京城艺术展览馆。

一个浓眉小眼的中年人,带着满身清寒匆匆进了大门,明显不常来,瞅了半天标识,才转身往B2区走去。

他夹着个黑色皮包,衣着普通,面目斯文,就像位旧时的教书先生。七拐八拐的,这人到了会场,见了眼前模样,顿时一怔。

没有什么横幅挂匾,彩球装饰,尽是素淡端正的布台桌椅,里面的人也非常安静。唯一活泼些的,便是角落的某个粉色展台,摆着许多瓶瓶罐罐和免费的矿泉水。

“呃……”

他略带犹豫的迈了两步,因为这地方太过朴素,朴素到不会让人相信它有能力投资一部电影。

“先生您好,请问是来参加活动的么?”

男人刚进去,便有穿着套裙的妹子过来询问。

“嗯,是。”

“这边请,您需要登记一下。”

妹子伸手虚引,那边是个曲尺形的前台和四张高脚凳。他过去,接过登记表,粗略扫了一眼,执笔便写。

姓名:庄余新;性别:男;院校:京城电影学院文学系;职业:现任文学系副教授;联系方式:135xxx;作品名称:《爱情的牙齿》;类型:长篇故事片。

没了?

没了!

并非不想写,而是表格就这么多,不过他注意到了一个选项,忍不住问:“你们还能投资短片和纪录片?”

“当然,如果您有作品的话。”

前台妹子看了看登记表。又道:“请到那边。由我们的选片人员与您详细洽谈。”

“哦,好的。”

庄余新没感觉程序繁琐,反倒为这么快就能见到实权人物而惊讶。

距前台十几米的地方,有一扇虚掩的双开门,里面像是政府部门的办事大厅,每人一个小隔间,约有七八间的样子。

有三个家伙已经坐在那里。正跟工作人员轻声讨论,他挑了最右边,接待自己的居然是位年轻妹子。

“你好!”

“您好,您叫我小丁就行。”

那姑娘脸蛋很圆,笑起来非常讨喜,道:“请问您带了剧本么?”

“哦,带了。”

庄余新掩饰着失望,从包里取出本子递过去。

“您稍等!”

姑娘说完,便开始翻看剧本。约莫十几分钟后,大概确认了剧情梗概和语言风格,才抬头道:“好了,我想我们可以聊聊这个故事。它的时间跨度有十年,而且发生在七十年代那样一个极具特殊性的阶段,那您是想表达对时代的怀旧。反思。还是某种质询呢?”

“……”

庄余新愣了两秒钟,没料到她能这么问,理了理头绪,方道:“不,我不想表达什么时代的感慨,我只想说说这个女人自己的爱情。”

“就像《青红》么?”

“呃,有一点,但我觉得比《青红》要更加个体化。”

“也就是说,你不会让它出现毛*主席像章或者苏*联歌曲喽?”姑娘托着下巴,眼睛弯成了小月亮。

“呵……”

庄余新忽然有一股特想聊天的冲动。也笑道:“应该会有,毕竟是时代标志么,不过我会尽量推到后景,主体放在故事上。”

他不知不觉的,已经用到了拍摄术语。而那姑娘点点头,又问道:“您讨厌爱情么?”

“不讨厌。”

“可您把爱情写的这么残酷。”

“我只想说现实中的爱情就是如此,而且我不觉得伤痛即是悲剧,对我们的人生而言,它们是非常宝贵的一笔财富。”

“但这个切入点会非常困难,很容易让人觉得矫情。”

“嗯,是有这个问题,所以我想用客观,或者说冷酷的一种镜头风格去掌控。”

“刁亦南那种么?”

“当然不是,他那是冰冷的绝望!”

“哈,刁亦南肯定不赞同!”

……

庄余新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跟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如此投契,对方没有问任何关于预算,关于演员,关于票房之类的东西。

至始至终都是,电影!电影!电影!

这让他惊讶且十分愉悦,就像郁闷的趟过泥潭,再拨开杂草,眼前却是百花深处。俩人聊了有半个多小时,姑娘把剧本留下并告知,一月之内必有回复,静待佳音。

庄余新出了门,似乎意犹未尽,没急着走,反而在会场悠悠逛逛。

这地方不算大,设施更少的可怜,前台,里间,化妆品柜,供休息的沙发椅,还有十几个易拉宝。

除了这些,便属左边的一处展台最显眼。

那是两个年轻人的地盘,粗糙的海报,简易的布置,桌上是一摞碟片,后面墙上挂着显示屏,正循环播放一部短片。

会场没什么人,他们并未显得无聊,似低声争论着什么,忽看到有人过来,连忙起身招呼:“嗨,你好,请看看我们的作品。”

“好啊,你们是电影学院的么?”

“不是,我们是学国际商贸的,但我们喜欢电影!”

庄余新不置可否,又问:“这套设备是你们带来的?”

“我们可买不起,这是跟工作人员租的。”

“租的?”他没懂。

“就是填份表,可以随便使用这里的电子设备。”

聊了几句,另一个人已调好了显示屏,影片从头开始。这是部短片,四十分钟的长度,庄余新就一动不动的站在哪儿看到了结尾。

内容是关于扬州一条粉墙黛瓦的老街上,一个八十岁老太太的故事。通篇透着年轻人特有的敏锐和天真。不成熟。却意外的打动人。

“怎么样?”两个小伙子难掩忐忑,对方可是第一位观众。

“好,非常好!色调暗了些,但感情有了。”

庄余新拍了拍巴掌,又奇道:“哎,你们没去里边么?”

俩人对望了一眼,露出几分不自信。应道:“我们刚出来,说是等候通知。”

“一般这么讲就是没希望了,我们也知道这是部短片,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所以,就想在这里放映一下,毕竟是我们的心血。”

两个年轻人说着,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

庄余新默然,完全理解这股子青春骚动,年近四十岁的老男人竟也攥了攥拳头。鼓励道:“祝你们成功,加油!”

“谢谢,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因为我们爱电影!”

……

庄余新本可以通过张先民的路子,直接上门拜访。但他没有,非要看看那个家伙搞出的场面如何。

他不常喝酒,结果当天晚上。自己却喝了二两小烧。他爱死了那种晕乎乎的感觉。仿佛中毒一样的难以自制。

于是第二天,他又去了。

这次人多了不少,大概是从五十个涨到一百个的程度,那只可爱的妹子还记得,便没叫他去登记。

庄余新得以自由的在里边晃来晃去,两个年轻人仍然在放片子,只是旁边又多了个展台,同样的年轻,同样的冲动飞扬。

里屋的座位全满了,小丁忙着跟一位长发男人沟通。他偶然听到些讨论内容,知道那是部纪录片。

第三天,学校有课。

第四天,他第三次过来。

不大的会场已经挤满了人,那位可怜的导购小姐,终于能推介自己的化妆品了。贴墙的那一圈,全是放片子的小展台,每个都围着三五人。

有学生,有职员,有新人导演,最近的在京城,最远的从云*南跑过来。一群素不相识的人齐聚于此,探讨,争论,倾听内心的激荡与对电影毫不妥协的热爱。

“嗡嗡嗡!”

正转着,外圈的人忽然一阵骚动,不时传来窃窃低语:“李扬来了!”

“谁?”

“李扬!”

“哇,我昨天还看到刁亦南了。”

“我没赶上,不过我撞见甘晓二了!”

“他不是在广*州教书么?”

“可能又要拍新片了吧,那部《山清水秀》我简直爱死了!”

庄余新听着,这些人或许一文不名,但他们享受兴趣,就如同自己享受此刻一样。在古板的课堂里根本体会不到的感觉,如水般的纯粹动人。

……

宁檬很不爽,好好的一位制片部主管,硬给派到连乡镇活动都算不上的破地方。

在他看来,那两口子搞这个项目,纯属吃饱了撑的。可出于双方的友好关系,自己又不能不来。

他在这个所谓的选片室,足足坐了四天,由于有华宜的名牌挂着,来找投资的人简直乌央乌央,嘴皮子磨烂了就想忽悠他砸钱。

纯特么扯!

都什么遭烂货,那也叫导演?

他收了二十多个剧本,像垃圾似的甩在柜子里,看都不看。今儿是第五天,宁檬更加的心浮气躁,只想快点混过去,好收工嗨皮。

然后呢,他就看到了张洋。

这哥们同属于第六代,算出名最早的那批,《洗澡》的质量有目共睹,是少数能把电影拍得好看又有味道的导演。

不过去年的那部《向日葵》,据说差点把资方坑死,估计是找不着金主了,便自降身份来这么个破地方。

而张洋进屋一瞧,就他这有空位,直直的过来,坐下。

“张导你好!”

“嗯,你好!”

双方的名头都不小,简单寒暄了几句便进入正题。他算比较重视的,认认真真看了遍剧本,名字起得挺文艺范儿,叫《落叶》。

可再瞧内容,却不是那么回事,特悲情的现实主义题材。

这种片子,华宜根本不可能投资,妥妥赔钱。所以他心中有数,假模假式的道:“张导,您先说说想法吧,我好有个底。”

张洋瞄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道:“这是去年的新闻报道,说一个农民工千里背尸,把同伴运回家乡安葬。我跟王要一块攒了这本子,觉着还是挺有话题性的……至于男主角,我想找赵本杉来演……”

“嗯?”

前面的都没听,这句让宁檬抬头了,问道:“您刚才说赵本杉?”

“对,他特有那个农民工的形象。”

“嗯,是挺符合。”

宁檬点点头,如果真能请本山大叔来演的话,那倒可以研究研究投资的问题,便笑道:“OK,我写个提案给王总看看,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那就麻烦你了!”

……

活动从2月25号持续到了3月2号,五天期限愣是没够,不得不临时加了一天。公司收到短片、长片、纪录片,共一百七十八部,还出奇冒泡的有三部动画剧本。

最终入围初选的,有二十四部,接下来便是艰难的审查过程,争取筛至四到五部。华宜白捡了个剧本,算是意外收获。

两口子搞出的这番动静,不管私下怎么评论,明面上都是大拇指一翘,说句业界良心!而活动结束后,许久不见的刘一伟,却莫名其妙的找上了门。(未 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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