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谈笑间,东旭灰飞烟灭!

“王姨,您怎么没上班儿啊?我去街道找您,说您下午没去。哟,您这气色可不怎么好……”

棉花胡同,李源敲开门看到面色疲惫的王亚梅,关心问道。

王亚梅没好气白他一眼,道:“行了,少耍嘴了!”语气温和了不少,取笑道:“真该让外面那些把你夸上天的街坊们看看你的真实模样,她们都快以为你真是药王爷身边的捧经童子降世了。进屋说话。”

李源乐呵呵的跟着进屋后,发现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孩正试图从悠悠床里爬出来,便好奇问道:“王姨,就您一人啊,嫂子呢?我今儿去了百货大楼,也没瞧见她啊。”

王亚梅的儿媳妇李雪梅在百货大楼上班,卖成衣的,是当下一等一的好单位。

王亚梅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咬牙道:“生完孩子后,害了痔疮,疼的起不来床了。中医、西医都看了,没啥大用。协和说是可以动手术,但手术后还会复发,而且要遭老罪了。中医开了点药,也不顶用。我这几天都快愁死了,孩子闹妈妈,一哭哭一宿……”

怪不得……

李源笑道:“中医里痔疮可辩为风伤肠络证,宜清热凉血祛风,用凉血地黄汤加减。又辩为湿热下注证,宜清热利湿止血,用脏连丸加减。另外,还可辩为气滞血瘀证,用止痛如神汤加减……”

王亚梅心情不好,恼火道:“就伱说的这么一大串儿,和国医馆的老大夫说的一模一样。有什么用?药熬了多少锅子了,该疼还是疼!”

李源笑道:“您别急啊,除了用药外,再辅以针灸手法试试。不过这个针灸刺穴的穴位在尾巴根儿上,我不适合,得让我师父来。明儿啊……”

没等他说完,王亚梅就拍他一下,焦急道:“还等什么明儿啊?你嫂子疼的嗷嗷哭,孩子都带不了了,还什么明儿?眼看也到下班时间了,走走走,带我去你师父家请人去……”

她拉着李源急走两步,又停了下来,道:“不能空手去,我得把你宋叔叫回来,开辆车去接。”

李源忙劝道:“王姨王姨,都不是外人,没必要。宋叔原则性那么强,怎么可能开公车去办家里的事儿?再说了,要是送嫂子过去看诊开车还差不多,您请我师父来,真没必要。我师父也不在意这些,真的。就是我师父性子清冷,您别介意。有什么不妥,回来您招呼我就成!”

王亚梅笑道:“什么话!冷性子的人我又不是没见过,当年四方面……算了,和你说这些干什么,总之我是去求人的,你放心就好!”顿了顿还解释道:“不是我们家托大,不肯送病人上门求医。实在是你嫂子有些严重,疼的起不来。协和那些庸医,非说还没到什么三期四期,能再忍忍……提起来我就来气。”

李源笑道:“这个能不做手术尽量不要做手术,因为有人做了没多久就又复发了,比较痛苦。先中药搞搞吧,实在不行了再说。”

王亚梅道:“那你在这等一下,我先去给你嫂子说一声,再找个人过来帮忙看一看毛毛。”

……

两人骑车到了黑芝麻胡同孙家,进门后等了一阵赵叶红、孙达才回来。

孙达居然和王亚梅的男人宋铤认识,也就更好说话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王亚梅将儿媳李雪梅的情况说了遍后,赵叶红却皱眉看向李源道:“针灸长强穴吧?”

李源点头道:“主要长强穴,辅针足三里、白环俞穴和气海穴。我都不大方便出手,就来找师父您了。”

其他地方都还好,但长强穴在尾巴根和菊花中间,他也只在秦淮茹身上练过,可以治疗痔疮、便秘,还能治偏头痛……

效果……总之秦淮茹表示很赞。

赵叶红不悦的看了李源一眼后,对王亚梅摇头道:“很抱歉王主任,我父亲将《甲乙针经》传给了李源,没传我。因为我在针灸方面的天赋并不算好,长强穴是督脉上的穴位,督脉是奇经八脉之一,很隐蔽,难度也非常高。

就我所知,现在京城中医,包括中医学院那边,都很少选择针刺长强穴。

不是效果不好,是大多数人都针刺不到位,反而容易治成坏病。

其实不用针灸,用药浴熏洗,也有一定效果。”

李源忙点头道:“对对对,坐浴也有效果。”

王亚梅无可奈何道:“怎么没试过……效果不好。”

她家看的那个老中医,也是有真本事的。

李源之前提的药,还有这个药浴,人家也开了,但就是没用。

赵叶红问李源道:“你有把握么?”

李源迟疑了下,干笑道:“针灸倒是问题不大,用火针刺长强穴,效果应该很好。下针的时候,踩斜刺,下针一寸半左右,再辅以其他几个穴位,应该是没问题的。只是……”

赵叶红皱眉道:“可行你就行针啊,跑来找我做什么?显摆你来了?”

李源讪笑道:“不是,我到您这显摆什么……那是个小嫂子嘛,她不好意思的。”

赵叶红发火了,教训道:“简直混帐话!再拖下去只有做手术,到时候全手术室的人都要看到不说,还要安排一堆学生教学观察。肛肠外科有几个女的?到时候还讲不讲小嫂子不好意思了?

瞎矫情!

他们不懂这些,你也不懂?”

李源嘿嘿笑道:“没得选择的时候,只能认命了。眼下不是还有的选嘛……”

王亚梅也说好话道:“就是就是,您是源子的师父,医术肯定比他高,真要麻烦您了。”

赵叶红摇头叹气道:“我不是谦虚,术业有专攻。我父亲一手针灸奇术,要不是遇到他,本来都是准备带进棺材里的。他不是不舍得教我,而是我确实没那份天赋,对针灸刺穴的气感,感悟的很差。

感受气感这种天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强求不得,做不得假。

论针灸,李源虽然远还没到大成的水平,用不起七寸梅花长针,但已经触摸到五寸火针的地步了,火针是大针,敢用的人不多,他在这方面的天赋极好。

我呢,和绝大多数中医一样,只能用四寸毫针。

您要么信任他,就让他来做,要么就用药浴吧,多少有些效果。

唉,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到了西医医院里,让脱光就脱光,让去毛备皮就去毛备皮,什么都不讲究了。

到了中医这,反倒矫情起来。

真舍不下脸面,您还是带您儿媳妇去看西医吧。”

李源怕王亚梅面子上过不去,小声解释道:“最近外面对中医的攻讦又喧嚣起来,说中医九成是骗术,一成靠蒙撞。西医对我们的绞杀,也越来越狠了。”

主要是掌管卫生的头头们,不少是留洋回来的,对中医……不能说深恶痛绝吧,反正非常排斥。

赵叶红这样热爱中医的医生,自然心中悲痛。

对中医、西医之间的不公平待遇,深恶痛绝!

王亚梅闻言了然,“嗐”了声帮抱不平道:“连最上面都号召西医学中医,他们还敢乱蹦跶?”

李源不屑笑道:“就是因为学了几年啥也学不会,才又开始咋咋呼呼的。中医哪里那么好学,其实啥也没学过的反而容易入门些。反倒是那些学西医出身的医生,本身就对中医心存怀疑,又怎么可能真的沉下心来学中医?越学越觉得是骗术,越瞧不起自然越学不会。

说起来,中医学西医,相对来说容易的多。我打算过两年找个医院去进修一下西医,不能光让他们学我们的东西,我们也得知道知道他们的门道。”

王亚梅竖起大拇指道:“这就对咯!长矛大刀和洋枪洋炮都能杀敌不假,相互学习才能共同进步。行吧,既然赵医生也不会,那我就不强求了。至于你嫂子能不能拉下面皮来,我回去商量商量。今儿就不多打扰了,我先告辞。”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强求。

王亚梅是一人回去的,要找她儿媳妇好好商量商量。

她走后,孙达劝赵叶红道:“怎么说也是源子带来的人,你说话温和点嘛。我和他们家宋局还有些交情……”

赵叶红懒得理他,转头看向李源道:“东西都买好了?还准备一会儿让你孙叔送些烟酒过去,你自己来了,就自己拿回去吧。”

李源忙道:“师父,我都买全了。”

赵叶红不耐烦听这些,道:“不要啰嗦。你刚才说过两年准备去进修进修西医?”

李源点头道:“其实师爷也是这个意思,不让我固步自封。另外,希望我能借住西方科学的力量,进一步发展中医力量。中医、西医,两者虽然体系不同,但要说敌对,那也不至于。”

赵叶红闻言叹息一声,道:“你就算不说,我也准备这样安排。从五四年献方开始,到今年,这一波中医热算是过去了。越往后,中医的日子估计就越难。已经有人说话了,中医可以在广大农村,作为医疗体系的一个重要补充。往后中医学院的学生,应该大都会往下面下沉。”

李源倒是乐呵道:“师父,您放心就是。真到有危险的那一天,咱们两家就去秦家庄。别的不敢说,保太平肯定没问题。”

怎么算也还有八年时间,他那二十多个侄儿大都能干仗了。

再加上老李家的亲家,乱七八糟一搭,别说秦家庄,整个红星公社里亲戚都能拉满。

想翻大浪难,但保两个中医,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十年中医的惨状,是未来中医断崖式衰败的根本原因。

赵叶红却没怎么当真,她笑道:“行吧,真到那一天,我就去你们家待着。好了,不多留你了,明天就要结婚,事情那么多……你把你孙叔的那些烟酒都带走,他再抽喝下去,我看也坚持不了几年了。”

李源哈哈乐道:“得嘞!”

孙达摸了摸地中海发型,笑的好苦……

他攒了那么多年的好烟好酒哇!

……

“好家伙!这两大缸酒,咱们院儿的人都喝倒了,也干不完啊!”

李源回到家时,四合院里的住户大都下班了,傻柱正在李家帮忙,看着门口那两大缸酒乐呵呵道。

前廊下还蹲着一排人,见李源回来纷纷起身,许大茂眼尖,道:“哎哟!源子,茅台、西凤、汾酒!还有中华烟!豪气啊!”

一群人围上前来,看大排场。

李源皱眉,大头他都已经收起来了。这点明天要用,才在外面露个相……

贾东旭笑的不阴不阳,心里嫉妒要冲破肚皮了,没憋住说了句:“到底娶的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有资本,老百姓家里可置办不起这个。”

说完就后悔了,恨不能给自己这张臭嘴来一下。

上回他妈才吃过这亏……

果然,李源脸上的笑容无奈起来,道:“东旭啊,这个院儿怎么就你那么多事啊。你瞧瞧大伙儿,都不爱跟你玩儿了,懒得搭理你,你不反省反省是谁的问题?

您也真是谦虚了,别人置办不起四瓶酒,凭你的本事还买不起么?随便偷两手也够了。实在不成,你和你妈就再去散播一回谣言,干脆直接一起去举报了,看看你个狗东西这次能不能得逞,说不定就能得到大奖呢。”

贾东旭没想到李源突然就翻脸了,而且还说的那么难听,比他还能阴阳怪气,一时有些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来,周围其他人也都安静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善。

庭院里本来看热闹的易中海忙道:“源子,上回的事东旭和他妈不都给你赔礼道歉过了吗?可不兴翻旧账打击报复啊。”

李源嗤笑了声,道:“我愿意翻篇儿,那是给全院街坊邻居们一个面子。总不能因为他耽搁先进四合院的评比吧?一家二两香油呢。

可我存了善意,这狗东西却给脸不要脸,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

话里话外资本家……

我岳父娄振涛已经把轧钢厂都捐献给国家了,他现在就是新社会的一名普通百姓。

再说了,娄晓娥嫁给我后,那就是我们李家的人。

我们李家三代贫农,家里人饭都吃不饱,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我媳妇儿嫁到我们家后,肯定也过这样的日子。

凭什么给她安一个资本家女儿的名头?

我把丑话说前头,谁欺负我李源,我一老实人,能忍则忍,能退则退,连被举报了都没生气报复。

可谁敢欺负我媳妇儿我家人,那就别他么怪我李源翻脸不认人!

贾东旭,今儿你没个交代,你今儿晚上都过不去,我保你去看守所里过年你信么?”

满院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李父李母从屋里走出来,李母有些担忧的想说什么,李父却拦了下来,静观其变。

贾张氏突然尖声叫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凭什么欺负我家东旭?还有没有天理了?你那媳妇儿本来就是……”

“妈!”

秦淮茹突然叫了声,拦下了贾张氏。

李源却满怀期待道:“秦淮茹,你拦你婆婆干吗?你让她张口说啊。来,贾张氏,把你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贾东旭一个人进去太孤单了,我正好送你们母子一起进去过年。”

秦淮茹急的落泪道:“源子,你别生气啊,东旭就是开个玩笑,你看我面子……”

李源一把推开,有些想不通道:“我看你什么面子?你有什么面子?我每天不要钱帮你们家看病,还成了我欠你面子了?”

“我……”

秦淮茹有苦难言,心里也气这坏蛋属狗脸的,翻脸不认人,一点情面不肯留。

“行了,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眼看李源又要发飙拦不住了,打算使用拖延战术。

开全院大会要全员到齐,左招呼右招呼,没个二十分钟人到不齐,那时李源想来也就冷静下来了。

不想李源连他的面子都不给,冷声道:“开什么全院大会啊?这么明显的事,还开会?你眼瞎了还是耳聋了?”

易中海没想到李源如此刚烈,连他的面子都不给分毫了,他沉声喝道:“李源,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点礼貌?你想干什么?”

李源冷笑道:“我没想怎么办,我就想讨个公道!解成、光齐、大茂,今儿是我领证大喜的日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儿哥们儿我送你们一大功劳,抓一个偷盗国家……”

“源子!”

没等李源说完,贾东旭面色骤然惨白,易中海则忙大声喝断李源的话,盯着他看了一秒后,对贾东旭沉声呵斥道:“赶紧鞠躬道歉!都两个孩子的爹了,还那么不着调么?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人源子的大好日子!你自己想想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那是哥们儿间该说的话吗?往后咱们这个院儿,谁再胡扯这种不着调、不团结的话,我第一个不饶他!”

他心里也是在滴血,既恼火贾东旭行事不检,让人抓到把柄,又气愤李源说话不算话,都说过几回了翻篇翻篇,哪一次翻过去了?

三大爷阎埠贵后悔张嘴迟了,也忙表态道:“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人家上回都原谅你们家一回了,现在又这么不像话。你们扪心自问,源子对你们家怎么样?全院儿属他帮你家最多吧?”

二大爷刘海中不悦的看了阎埠贵一眼,认为他抢先发话了,哼了声道:“这个……贾东旭,我代表大院三个大爷郑重的警告你,以后不该说的话不许说,不该做的事,更不能做了。这个……”

易中海嫌弃道:“差不多行了,说正事。”

刘海中一噎,虽心有不甘,可也确实肚子里没什么词儿了,收尾道:“还不快给源子道歉?还要鞠躬!”

贾东旭脸色涨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鞠躬道歉,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丢脸难受。

只是他也没敢耽搁太久,因为他发现阎解成、许大茂、刘光齐三人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上来,一双双眼睛里都散发着亢奋的绿光,如同野狼盯上了猎物。

他心里一颤,忙道:“我道歉!!”

李源厉声道:“说清楚,为什么胡说八道?”

许大茂比李源还凶:“听到没有,让你他么的说明白喽,为什么那么说……先鞠躬道歉!”

他后怕刚才多一嘴,心里暗暗祈求别让李阎王给盯上了。

贾东旭眼里都快滴血了,可心里终究还是懦弱了,对李源鞠了一躬,道:“是我嫉妒你娶了个好老婆才瞎说的,源子,对不起。”

秦淮茹:“……”

东旭,日你麻麻哦!

傻柱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当然,也不排除他有意想看贾东旭丢丑。

现在目的达到了,他秦姐又伤心落泪让人心疼,傻柱赶紧挺身而出,劝李源道:“兄弟,可以了可以了……东旭口无遮拦随他妈,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就饶了他这一回吧。都是街坊邻居……好歹给一大爷个面子。”

李源脸上的冷笑已经不见了,乐呵呵道:“不,主要得看柱子哥您的面子啊。我算来算去,还得是柱子哥您最有面儿!”

“嘎嘎嘎!”

许大茂奸笑起来,阎解成、刘光齐等人也嘻嘻哈哈嘲笑着。

四合院的人看到这一幕,心中多有唏嘘。

说翻脸就翻脸,说和好就和好,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啊。

阎埠贵看着和一圈年轻人谈笑风生的李源,脑海中突然窜出一行字来: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谈笑间,东旭灰飞烟灭!

傻柱翻脸:“都滚蛋,瞎起什么哄!”

许大茂坏笑道:“这不是得给您傻大柱一个面子吗?”

庭院里的住户们都哈哈笑了起来。

李源见好就收,笑道:“我说真的。明儿您做饭啊,您辛苦,面子最大。您这一发话,我连东旭都不记仇了。

东旭,以后嘴上把把门,这么大的人了,也该长进些了。

不过只要你诚心道歉,我这人就不记仇,事情处理完就完,说翻篇儿就翻篇儿,往后咱们还是哥儿们,明儿你也带只鸡过来,咱们一人凑一份儿,烤着吃!

棒梗也来,还唱歌!

上回就数棒梗唱的最好!”

棒梗高兴极了,心里也不骂李源欺负他爹了,自豪道:“知道了,源子叔!!”

贾东旭:“……”

心塞啊,骂也骂了,踩也踩了,还逼着他鞠躬道歉,现在这么一收,满院的人反而更怕他了,看看,一个二个使劲夸着这孙子,连自己亲儿子都叛变了!

每回都说翻篇,翻他大爷的篇啊!

老天爷,怎么不打个雷劈死这个王八短命鬼!

……

(本章完)

第71章 贾大妈,我的榜一大妈!

“给大家说明一下,这一条烟四瓶酒,是我师父送我的结婚礼物,她老人家也是攒了好多年,就攒下这么几瓶好酒。我记得三大爷家也有两瓶西凤酒吧?”

李源看着阎埠贵笑问道。

阎埠贵小得意的点头道:“有,虽然没你这几瓶贵,可我也没你师父工资高啊。前些年买酒不用票的时候,攒几瓶也容易,这没什么可说的。”

李源道:“其实这酒我也喝不上,明儿请客的时候长辈们喝。我本意是准备拿去换了钱,得了钱后,我再还给借我钱的街坊邻居。

咱们街坊邻居们多好啊,哪怕自己过的不富裕,也见不得我这种穷人,好些人接济我。

可我师父不同意,说明天毕竟是大日子,起码都喝点好酒,我只能作罢。

说实话,这些烟酒我也不喜欢,不是咱普通百姓能吃喝的,没劲。

我专门从酒馆赊了两缸二锅头,这才是咱们该享受的。

明儿啊,明儿愿意参加的都来,大家不醉不归!”

孙家大部分烟酒都让他放空间里了,外面就留下四瓶酒,一条烟,他也没想到贾东旭那个二货会这样说。

连阎埠贵家里都有两瓶好酒,这货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眼下是举报无罪的年代,由不得他翻脸发作一通。

必须把四合院里这股歪风邪气给狠狠打压下去才行!

许大茂可能是馋酒了,一听有两大缸酒,便豪气道:“源子,这两大缸酒,明儿也造不完。不如咱们今晚上就来点儿?上我那,我那还有只风干鸭没吃呢。”

傻柱看不顺眼,道:“去去去!哪就上你那了?这是人源子明儿结婚用的酒,还上伱那……真是傻茂!”

李源乐呵呵道:“那就打开,一人拿碗来一碗?早点造完缸还得还人家。”

傻柱乐颠儿道:“嘿!那敢情好!”

庭院里六根嘿嘿笑问道:“源子,是就你们哥儿几个有,还是我们也有份儿?”

许大茂道:“你说呢?真好意思问!”

“欸!”

李源拦了下,道:“往日里就算了,哥儿几个不富裕,饿几天攒一点儿才凑一起搓一顿儿,所以才没分大伙儿。明儿我结婚,这酒就是请大家喝的。明儿喝今儿喝都一样,六根哥想喝,家去拿碗来就是。”

“好!源子,还是你仁义!”

李六根高兴叫道。

就当诸人想赶紧家去拿碗来喝酒,解解馋,就听阎埠贵拦下大家道:“大家伙儿都等等,都等等,我说两句。”

傻柱道:“三大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人源子请大家喝酒,您拦什么呀?又没喝您家的!”

阎埠贵“啧”了声,道:“那我也不能看着你们欺负老实人不是?”

“谁呀?谁欺负老实人了?源子他是老实人?”

傻柱三连问,真当他傻啊!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正色道:“源子当然是老实人了!傻柱,我问你,你也是凭手艺吃饭的,外面人请你去做饭,一次就给你二斤白面,白面还让你捐给孤寡老人贫困户,你干吗?”

傻柱气笑道:“我干他姥……我……”话没说完反应过来,见李源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小嘴巴,自嘲道:“我就多余张这张嘴!得,三大爷说的对,源子是老实,是仁义。”

阎埠贵笑道:“所以啊,咱不能看着老实人吃亏。这酒都是赊账来的,源子欠了那么多饥荒,你们就好意思白喝?明儿可是源子结婚呐!”

李源笑道:“我拦一句啊,三大爷,好意心领了。我呢,虽然只是老百姓,要办革掵婚礼,可也想充充面子,请街坊邻居们乐一乐,高兴一天。所以,这结婚份子钱就不收了。客都请不起,也不好意思收。所以这酒啊,就请大家喝个过瘾,算是赔罪酒……”

京城人都要面子,听他这么说,反而一个个都安慰起他来:

“这是街道不允许嘛,赔哪门子的罪,不能这样说。”

“都请酒了,怎么还赔罪啊?礼数不缺啦!”

“哎哟,源子是真仁义啊!”

最高兴的是李父、李母,没想到群众的眼光都是雪亮的,看出他们儿子内心的善良,真好。三大爷也不错,昨儿的剩饭没白给……

最不高兴的自然是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俩,他们也没想到群众的眼睛都被雪亮瞎了,不然怎么睁眼说瞎话呢?

就那龟孙,还是老实人?!

那天下还有不老实的人么?

听听他说的什么话,赔罪?

这狗东西见天说最好听的话,干最缺德的事儿!

阎埠贵高兴的点头,继续道:“是吧?都说源子仁义,那咱京城爷们儿,能干出不地道的事来?喝人源子借钱买来的酒?”

刘海中不愿看到阎埠贵独美,更想和他做个集美,便开口问道:“老阎,那你什么意思?人源子都说了不收礼。让人花两块三块礼钱,就喝一碗二锅头,也确实不像话。当然,我的意思是喝不喝酒,这个礼都该上。”

阎埠贵笑道:“老刘,账不能这么算。源子他是大夫,给外面人看病,一人还收二斤白面呢,可给咱们院的人看病,可是分文不取。就凭这,咱们能跟他算这个账吗?”

易中海催道:“你就说你什么意思吧。”

阎埠贵道:“我建议啊,也别两块三块了,一家送上五毛礼金,意思意思得了。不然源子给咱们院儿做了那么大的贡献,他如今结婚了,咱们跟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传出去人家只会说咱们抠门不懂礼数。愿意多给的,就多给。家里困难的,就五毛。”

一阵阵倒吸凉风声,街坊邻居们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诡异的看着阎埠贵。

也有人狐疑的看向贾张氏,该不会是没出声就把老贾给招了出来,附到三大爷身上故意害他的吧?

这画风怎么那么可怕呢?

李源也惊诧的看了阎埠贵一眼,也猜不透他心中所想,不过还是乐呵呵道:“三大爷,别定下线啊,家里困难的给五分我都高兴。像贾大妈,她肯定就给五分。没关系,我一样叫她贾大妈,还穿她给我做的鞋!”

一群人见他又拿贾张氏玩笑,纷纷笑了起来。

他们自然不知道,贾张氏都快成了李源的负面情绪宝库了,那叫一个连绵不绝啊,正合了那句诗:此恨绵绵无绝期!

贾张氏咬牙道:“谁说我给五分了?呸!我非给五毛!我可不像有些人那么小气,爱翻旧账!”

李源拍手叫好:“贾大妈,豪气!现在您就是我的榜一大妈了!”

许大茂等人笑绝,不知道笑什么,就觉得新鲜。

也有问的:“源子,啥叫榜一大妈啊?”

李源乐呵呵道:“三大爷记账,账簿上名字的头一个!”

阎埠贵一脸“你还太年轻”的表情,道:“账不能这么记,得谁拿的最多,才记在排首。”

李源竖起大拇指道:“还是三大爷会记!”

傻柱乐道:“三大爷,行啊您!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一日不见……”

阎解成与有荣焉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傻柱点头道:“对,一见不日,如隔三秋。”

“我去你一大爷的!”

许大茂嘎嘎奸笑着骂道:“是一日不见,不是一见不日!”

满四合院都是大笑声。

傻柱抬腿一脚踹出,许大茂惨叫倒飞出去。

傻柱继续道:“三大爷,您张罗的那么勤,源子结婚您给多少?”

阎埠贵伸出一根手指,表情自豪正要开口,傻柱乐道:“哟,十块啊?三大爷,真是小瞧您了!对不住对不住,往日里是我小瞧人了!”

阎埠贵吓了一跳,忙“去”了声,道:“什么十块,尽拿我寻开心,我从哪弄十块去……一块!就我和解成能喝两口,我家其他人也喝不了酒,不然指定再加点儿。”

这算是划了价了,一人五毛……

四合院内不知多少人在暗中痛骂这个阎老西儿!

都想不明白,这个小气多少年的酸秀才,怎么就突然大方起来了?

倒是易中海看明白了些,阎埠贵显然又盯上了明天酒席扫尾的活儿了。

昨晚上一顿,明儿再一顿,两顿加起来两块钱都不止。

只是他知道了也不好说出来,还是要给阎埠贵留点面子。

不过易中海现在还不想开口给多少,因为他不清楚,明儿李源请不请他去里面吃席。

要是上席面的话,一块钱就少了。

要是上不了正席,他一毛都不想掏,太不把他放眼里了……

但李源到现在也没个准话,让他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

李源大声道:“礼不礼的且不说,今晚先痛快喝一场再说。都回家拿碗去,咱们分酒,喝酒!”

“好!!”

听他说的这么豪气,四合院内一片叫好声。

阎埠贵反倒有些失落,给李源使了眼色李源也没看见。

他还想着趁这个机会先把钱收了,账给记下……

明天乱糟糟的,又有外客进四合院,都不好大声张罗要份子钱了。

可这会儿李源都开了口,他就不好再说了,还是年轻啊……

……

一直热闹到晚上十一点,四合院内天黑的看不着人了,浑身酒气的街坊邻居们才晕乎乎的散去。

贾张氏和贾东旭两人也都喝醉了,两人心里不痛快,又难得遇到免费的酒,娘儿俩一起连闷三碗,然后躺炕上挺尸去了。

到了十一点半左右,寂静无声的四合院,隐隐传来开门声。

李源房里的灯一直没灭,正在屋里看书,见秦淮茹遛了进来,他笑道:“还真是一晚上也不肯闲,上瘾儿了是不是?”

秦淮茹没好气道:“去你的。”反手扣紧门后,顾自走到炕边坐下,看到李源手里握着本书,上面还画着经络图,她不无钦佩道:“你还真是爱这个,闹了一晚上了,还能静下心来看书。可惜棒梗就不行,我们秦家也没个能读书的……不对,三柱叔家的大雪读书还不错。源子,你还记得大雪吗?当初可是说好了,要跟你结婚的!”

李源印象模糊,摇头道:“不记得了,现在哪去了?”

秦淮茹笑道:“听说去盛海上大学去了,后悔不后悔?”

李源恍然:“怪不得我一直没等到……这可不赖我,是她说到没做到。”

秦淮茹白他一眼,又小声问道:“源子,今儿你真准备送东旭去派出所啊?”

李源呵呵道:“你说呢?”

秦淮茹撇嘴道:“我不信。你多精啊,没好处的事你会干?不过他们谁也不敢赌。”

李源看着秦淮茹笑道:“你是真聪明,可惜没怎么读过书,白瞎了你的聪明劲儿,真聪明成了小聪明。你啊,这辈子就在贾家,在这座四合院里打转吧。”

“少瞧不起人!”

秦淮茹不悦的说了句后,又叹息一声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守着家里,还能去哪呀?我这辈子没指望了,就看棒梗了……”

说着,她拿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李源看。

李源笑眯眯道:“那你看我干吗?你指望棒梗就指望棒梗呗,望子成龙的人遍地都是。不过有贾东旭在,有你婆婆在,连你想管教都插不上手,还指望我不成?”

秦淮茹闻言面色一僵,正如李源所说,她是个非常聪明甚至有眼光的女人,自然看得出贾张氏、贾东旭娘儿俩教出的孩子,指定没出息,可也正如李源所说,连她都多少余地去管教棒梗,难道还指望一个外人?

李源见她神情低落,一张很润的小嘴抿成了一条线,便笑道:“你也是杞人忧天,我也不说什么人的命运天注定,你想这些有啥用?真遇到什么事儿,你既不能做主,也没法当家。还不如把孩子照顾的健健康康、干干净净,最不济以后还能接他爹的班儿,怎么也比全国几亿农民都过的好。你就知足吧!”

秦淮茹一听,觉得也有道理,还得瑟上了,道:“这就是我为啥非要嫁到城里的原因,不为我自个儿,更为了孩子!”

想到棒梗将来能当上工人,不用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吃不上几口细粮,更别提什么副食品,她就觉得自己不管受什么罪吃什么苦都值!

不过她也没放过李源,商量道:“往后你要是有机会,也教教棒梗。你说的话他听,崇拜你着呢,成不成?我也不求他能有你一半,哪怕能有你一成,我也知足了。”

李源乐道:“我欠了那么多饥荒,四处都是债,你还想让棒梗学我?”

秦淮茹白他一眼,道:“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连一大爷那样厉害的人,如今都让着你些,不敢招惹你呢。欠那点钱算什么?你是干部,工资只会越来越高,你肯定还得起。”

李源笑道:“废话少说,过来趴下。今儿我得练习练习长强穴,对你也有好处。既能解除腰酸背痛腿抽筋儿,又能缓解心慌、无力、气短。”

秦淮茹听话的上前趴在炕上,回头问道:“长强穴在哪儿啊?”

李源笑眯眯道:“尾巴根儿下面点。”

秦淮茹:“……”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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