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7章 项北方,没文化真可怕

项北方也在家?

算算时间,自己来项家见长辈比电视剧里的时间提前不少。

项南方和乔一成是1998年结婚的。

现在呢?差半个月1996年。

以她的工作性质和家庭背景,一切顺利的话,从订婚到结婚怎么也得有半年多的缓冲期吧。

时间和电视剧对不上,项北方今天在家可谓正常。

但是有没有故意堵自己的可能呢?

如果没有的话,项南方会给自己打预防针吗?

电视剧里宋清远是怎么形容项北方的?娶了个干部的女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天天吆五喝六,派头足的很。

他现在什么身份?

原央视新闻中心记者二组组长,现在的市电视台新闻中心副主任,他跟项南方,谁听了也得说句般配,可是别人说般配没用,他再有潜力,也是在传媒系统混,事业上帮不到项北方。

“一成?一成?”

“啊?”

“怎么样呀?”

林跃笑呵呵说道:“没问题。”

项南方一听他答应下来,松了一口气,开心地道。

“走吧。”

俩人并肩走入庭院,保姆早就在门口候着了,看到项南方过来,赶紧打开房门,把两人让进客厅。

项父戴着一对老花镜,正在沙发上看报,听见项南方的喊声站起来。

项母在摆弄她那两盆南洋杉,看到二人进屋,放下手里的剪刀朝林跃望过去。

“爸,妈,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就是乔一成。”

项南方微笑着给双方做介绍。

“伯父好,伯母好。”

林跃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好,好。”

项父笑呵呵地说道:“小乔呀,听南方说你刚回南京不久,以前是在央视做记者,《热点访谈》多个影响深远的主题都是由你发掘?”

“啊,是。”

“好啊,年少有为,比南方强。”

“哎呀爸,哪有你这样夸一个贬一个的?”

项南方假做埋怨,不过眼睛里满满都是得意。

“对了,来这里前南方说您喜欢收藏字画,我就带了一幅过来,希望您能喜欢。”

“哦?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项父朝保姆使个颜色,她赶紧走到茶几前面,拿起老花镜递过去,完事退到项母身边。

“你觉得他怎么样?”

保姆打量一眼项母,小声说道:“比想象中还要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家南方呀,确实有眼光。”

俩人正说着,就听见楼道里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一个颇有几分不修边幅的男子走出来。

“我说楼下怎么这么吵呢,原来是南方回来了。”

没错。

是项南方的哥哥项北方。

他从茶几上端起一个白瓷杯,揭开盖子喝了一口茶水,走到项父和林跃面前,不等妹妹做介绍,直接开口说道:“你一定就是电视台的那个记者了,叫什么来着……”

“哥,昨天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他叫乔一成,而且不是电视台的记者,是新闻中心的主任。”

“副的吧。”

“明年就是正的了。”

“都一样。”

“怎么能一样呢!”

看得出来,项南方对他的阴阳怪气十分不满,做了三四年副主任扶正,和一年不到就扶正,绝对是两个概念,她不信这么简单的道理当哥哥的会不明白。

项北方还要就林跃的职位发表意见,项父瞪了他一眼。

事实证明,这比项南方的嗔怪管用多了。

他不再挤兑林跃,却不代表会善罢甘休。

“爸,这画怎么连落款都没有呀?”

林跃和项父的手握在卷轴上,项南方手里捧着一个装画的盒子,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准女婿的登门礼。

无论是项父、项母、保姆,都听得出项北方话里话外的轻视,不过项父这次没有呵斥,因为他也搞不懂手里的东西是个什么情况。

有句话叫“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小”,好歹乔一成也是进过央视的人,记者嘛,倒也称得上见多识广,第一次拜会未来的老丈人,总不至于搞个残次品应付事。

“小乔呀,这画工十分精湛,看得出不是一般人所做,可是这落款……”

项父喜欢书画,对于作品质量心里自有一杆称,他想不明白的是,这幅画一看就不是废稿,属于精心之做,可画纸上没有落款,没有印章,就是简简单单一幅画。

“哦,事情是这样的,去年有一次借调到文艺组出采访任务,到了央美跟一位长者相谈甚欢,临行前我送给他一幅字,他回给我一幅画。昨天跟南方商量今日事宜,她说家里什么都不缺,我想起书房抽屉里正好有一幅从北京带过来的国画,想着不如借花献佛,送给伯父。俗话讲艺术无价,知音难求嘛。”

话说的很含蓄,也可以说是点到为止。

既然是央美的长者,那一定是有学问的大家,不盖章,不落款,想必是不愿意看到这幅画的人把它和画家的名字……准确的说是金钱联系起来。

不对。

项父脑海闪过一个有点匪夷所思又合乎情理的想法,乔一成说他送了对方一幅字,对方回给他一幅画,要知道国画大家的书法水平多数不差,什么样的字帖能让央美长者必须回礼呢?

“小乔啊,你说的赠予央美长者的字帖,不知出自谁手?想必也是大家作品吧?”

“呃……”林跃稍显局促地看了他和项母一样:“不瞒您说,字是我写的。”

“你写的?”项父还没说话,项北方阴阳怪气地道:“行,有几分胆魄。”

这话听起来是在夸人,实际琢磨一下会发现压根儿不是那么回事,项北方的意思是他脸皮太厚了,居然敢送央美长者自己的字,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哥。”项南方十分不爽他的态度:“一成的字本来就写得很好看。”

项母也在一边帮腔道:“听说小乔毕业于师范学院,读完硕士后考进电视台,这字嘛,肯定是不错的。”

项北方有些不满老妈的态度,她表面说师范生练得一手好字应当应分,是不是还有讽刺他的电大文凭不值钱,警告他别再乱说话的意思在里面?

这时项父问了一个问题:“那幅字写的什么内容?”

林跃感觉有些好笑,心说这老头儿可真是够清高的,明明很想知道那位央美长者的身份,却又怕给他留下虚荣、好名,书画爱好动机不纯的印象,一直在旁敲侧击试探他。

“哦,是唐代文学家刘禹锡的《华山歌》。”

项父听说心中一动,把手里画作卷起来:“小乔,来,你来……”

说话的同时朝里面房间走去。

林跃看了项南方一眼,慢步跟上。

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紧贴北墙和东墙的两排书架,中间有一张宽阔的书桌,上面放置电话、台灯、笔架等物。

很明显,这里是项父的书房。

“来,南方,研墨。”

吩咐女儿一句,老头儿把手里的画作重新打开,平铺到书桌上。

“小乔呀,这画既然是你拿过来的,我看不如由你做个题记怎么样?”

林跃推辞道:“伯父,这就……不必了吧。”

项北方冷笑道:“怕了?”

项南方冲他急使眼色,嫌他这种时候了还谦虚低调,不争不辨。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准女婿,面对未来的老丈人,当然要积极展示自己,那样她爸妈才能更放心两人在一起不是?

“好吧。”

他接过项南方递过来的毛笔,走到那幅画前面,在右上角写了两个字——“峥嵘”。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笔势如龙,遒劲有力,和旁边的华山南峰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项父默然。

他不是那种骨灰级书画收藏家,但是作品好坏还是能分清的。赞赏之余又想起一件事,对于这幅画的创作背景,顿时恍然大悟。

“挺好的一幅画,你这一题字,就不值钱了。”

古画配后世名家的题跋,可以抬高作品的价值,当代佚名作家的作品给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这么一搞,只有两个字能形容——掉价!

项北方话音才落,项父眼中怒色一闪。

“你懂什么!赶紧走,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本章完)

第1368章 玩游戏就能做首富

“爸?”

项北方以为自己听错了,自从他娶了一个好媳妇,当上国企领导后,他爸就再没用这么重的语气训斥过他,现在居然在乔一成面前因为自己一句调侃发火,这……太过分了。

项父怒目而视:“回你自己的家,今天别再让我看到你。”

这次他听清楚了,一看父亲真的怒了,哪里还敢在书房晃悠,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要知道他小时候没少挨揍,对那张充满愤怒的国字脸的畏惧可以说深入骨髓。

项北方走后,项父转变态度,微笑说道:“小乔啊,让你见笑了,北方这孩子从小被她妈娇惯坏了。”

“没事,没事。”

林跃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果然,那货跳啊跳的把他父亲惹毛了。

电视剧里导演给项北方的镜头不多,但是乔一成和大舅哥关系不怎么友好是显而易见的,即便后来两家成了亲家,项家帮乔祖望解决了诸如退休金等难题,项北方对乔家人依然是看不起的,不待见的,也不过是碍于妹妹和父母的面子不好发作。

项南方说道:“爸,我就说一成的字写得很好吧。”

其实她只知道他钢笔字写得漂亮,至于说为什么对心上人信心十足,是因为宋清远说过,乔一成的字连他爸都赞不绝口。且不提宋清远他爸书法水平是高是低,在北京那个小圈子里这么长时间,眼力肯定不差,既然老爷子说好,那乔一成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项父说道:“好啊,真好。”

也不知道他是说字写的好呢,还是这个准女婿好,亦或是两者皆好。

要说这没有落款的画作,古代还真有不少,比如有宗教性质的画,宫廷画,这类作品尤以宋元时期居多。项父的印象中还有一种画是不落款的,那就是附属于书法作品的应命之作,简单来讲,相当于现代书籍的插图和封面。

乔一成说他送给央美长者一幅字,内容是刘禹锡的《华山歌》,先不说字的好坏美丑,在央美那种“百花竞妍”的环境里,以华山寄语,本身就是一份祝福和推崇。

真正的艺术家交朋友,看的不是有没有钱,有没有权,更多地是看精神世界有无共鸣。

乔一成送一幅字,对方回一幅画,而且还是和《华山歌》联系紧密的南峰图。什么意思?这幅画就是那幅字的应命之作。

乔一成用字表达自己的殷切祝福,对方以这幅画来表达感激。

这叫什么,君子之交。

项北方一直在旁阴阳怪气,喋喋不休,那不是在丢自己的人,是在打他这个当爹的脸。

“书画有价,情谊无价,这幅画……”

林跃知道他想说什么,摆摆手:“伯父,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它放在这里跟放在我那里没有什么区别,您也说了,书画有价,情谊无价,只要人在,情谊就在,没必要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呀。”

项父在高兴之余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挫败感,因为他一直想要维持长辈姿态,可是从乔一成进门到现在,这个准女婿无论是文化修养、举止谈吐,还是个人魅力,都让他有一种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小年轻的感觉。

“南方,怪不得你小时候去求签,人家先生说你命好。”

项母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她的眼光充分诠释了什么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妈,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高兴。”

保姆看着她们两个吃吃地笑。

……

结束项家之行,林跃和项南方的婚事已经可以说板上钉钉,再无悬念。

过完春节,乔家人和项家人在一起吃了个饭,把婚事订了下来。

按照项父的意思,劳动节是个好日子,不过林跃没有同意,理由是台里刚升他做新闻中心主任,手头一堆事要处理,等一切步入正轨,下面的人对他心服口服了,那时候再举办婚礼也不迟。

用项母的话讲,男人嘛,事业为重,应该的,而且南方也刚刚调到市委,负责周边四县八乡的工作,同样需要一个适应过程,太快结婚容易把家庭和事业搞得一团糟。

于是日子又往后推了半年,要么国庆节,要么元旦。

过了六月,乔七七虚岁20了,因为断断续续学了几年计算机,齐唯民在机关给他找了一个打字员的活儿,平时就是用电脑打打字,录入数据,收发一下邮件什么的,工作一点不累。

入夏时节,秦淮河的蝉鸣连成一片,到夫子庙旅游的外地游客越来越多,给本就炎热的天气再添一把火。

“大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乔七七有点急躁,因为乔一成是把他从办公室带走的,如果待会儿齐唯民过去看不到他,一定会不高兴的。自从上次魏淑芳去帮乔四美和乔祖望说合,被乔一成给搅了后,到现在说起这事儿齐唯民还一肚子火呢。

“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会是又要出国吧?”

前方红灯亮起,林跃一脚刹停车子,看着乔七七的侧脸说道:“怎么?想念北上俄罗斯和乌克兰的日子了?”

乔七七轻轻地点了下头。

现在距离乔一成带他出国已经过去三年,因为之前和同学打架的事,齐唯民把他看得很紧,不是自己接他上下学,就是让常星宇接送他上下学,隔三差五就教育他要老老实实的,遇事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这三年时间里,他过着学校-家/工作单位-家两点一线的生活,每天睁开眼睛,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可以预见。

没有意外,没有起伏,没有惊喜……而齐唯民把这样的生活形容成安稳。

是,对结婚有老婆,准备生孩子的人来讲,安稳是极好的,可是对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每天在阿哥眼皮子底下做事,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甚至连说什么话都要管,这比蹲大狱还难受。

如果没有走出国门见过世面,当一个坐井观天的青蛙不错,现在的问题是,他见过了外面的天高海阔,再回去过囚徒生活,一天两天可以,一个月两个月也还行,可是连续几年如此,都快闷死了。

“只要接下来的2年时间你按照我说的做,别说北上俄罗斯、乌克兰,美国、日本、英国、新加坡、澳大利亚,你就算想去南极看企鹅,也不成问题。”

“真的?”

乔七七的眼睛亮了起来。

林跃心想到底是年轻人,电视里的乔七七之所以沉闷、懦弱、窝囊,很大程度是被齐唯民和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所影响,只要有人正确引导,是可以勾出他体内属于年轻人的冲劲儿的。

“先别急着高兴。”林跃说道:“我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违背齐唯民的意愿开始。”

乔七七笑不出来了,低头看着衣角,不时抿下嘴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跃也不去问,把车子开到一个距离闹市区不远的老式筒子楼外面,领着他进了走廊,在远离楼道的一道门前停下。

“这里是电线厂的职工宿舍,因为距离派出所很近,治安不错,北面不远就是菜市场,西边是商业街。”

他将门打开后,把钥匙丢到乔七七怀里。

“外面是客厅,里面还有一间卧室,床和基本的家具都有,跟你以前上学时租住的房子差不多,你要愿意在这住呢,只需带着个人物品搬进来,如果不愿意住,前面有直达马毓霖家所在小区的公交车,挺方便的。”

乔七七打量几眼屋内环境,视线定格在客厅的办公桌上。

那里一台电脑。

主机是立式的,看起来比他在电脑学校的386,486高档很多。

“从今天开始,它是你的了。”

林跃拍拍电脑机箱,按下电源键,屏幕很快过渡到WINDOWS95的启动画面。

“这是……给我的?”

他知道买一台这玩意儿需要多少钱,去年毕业时,马毓霖曾说给他买一台电脑,魏淑芳嫌贵没让买,今年齐唯民也说攒够钱给他买,直到今天还没动静。

“没错,给你的。”

林跃说道:“从明天开始,打字员的工作别干了。”

乔七七一脸犹豫:“阿哥会同意吗?”

“那就看你坚持的力度有多强了。”

林跃指着那台电脑说道:“从今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工作岗位。”

乔七七一脸不解:“用它?用它做什么?”

林跃说道:“打游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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