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大魔王降临,退!退!退!

这一次的沙龙举办地就在晋省中医药大学。

陈南毕业以后,很少回去,这一次到了学校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如果让人来选择的的话,人生最美好的几年,或者说最想回到的几年,可能不少人会选择回到大学时候。

因为那时候真的无忧无虑,脱离了高中的压力和束缚,有了独立自主的思维和辨识能力,大学可能是很多人认识社会的前一步。

在这里,大家会从一个懵懂的少年,逐渐形成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此时临近暑假,校园里人很多,大家应付完了考试,开始了最后几天的疯狂,在留足路费之后,这几天要竭尽狂欢,把仅存的生活费进行挥霍,等待回家啃老的日子。

这一次的沙龙举办的并不怎么起眼,或许是故意为之,毕竟学校也不想引起太大的轰动,只是为了帮助这些有能力突击全国中西优秀临床人才的人才,进行一次巩固和强化。

孟义超岁数比较大,耄耋之年才成为了国医大师,也算是功德圆满。

孟义超出身卑微,12岁做学徒,20岁独立行医,一辈子走走停停,辗转多省,最后定居晋省源城市,他这一辈子做过学徒,当过医生,做过行走郎中,当过老师,还开过公司,卖过药,不过……行政方面一辈子没有什么太高的成就。

最后帮助他成为国医大师的,却是两个契机,一个是年轻时候当行走郎中的时候,救过一个孩子,后来当了大人物,还有就是教出了一个好学生,成了院士。

早年,孟义超是他们的贵人,现如今,他们却成了孟义超的贵人。

所以,人生就是一个轮回,兜兜转转,谁知道明天如何?

校园里,穿着短裙短裤的少女们释放着青春的荷尔蒙,篮球场上的少年在肆无忌惮挥洒挥洒汗水,奶茶店里坐满了人在聊天或者玩牌,移动营业厅上依然挂着活动的红布,打印店在考试之后,经过短暂的业绩下滑期之后,却在这个时候遇上了即将毕业的孩子们,又一次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学校食堂这几天是最惆怅的,看着外面小吃街不断压榨学生们最后的荷包,却只能无奈叹息,哪怕老板叮嘱食堂阿姨不要手抖,也无法挽回变心的少年郎。

街边小旅馆的老板坐在石凳上光着膀子抽烟,白塔山换成了芙蓉王,嘴角不停的咧着笑,看起来生意不错,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人流广告,怒气冲冲的给撕掉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他娘的……国家鼓励三胎,你他吗的不是添乱吗?”

而路上跑的最多的车,是拉满学生去上网的面包车,现在生意不好干,网吧遍地开,等学生们放假了,还挣个屁的钱,所以老板们不得不新开一种拉客上门的服务,给学生们省去了一笔打车费用。

大学城,还是这个大学城,一点没有变。

校园,也还是这个校园,同样没有变,只是……孩子们也不在和他们当初一般老土的打扮,变得青春时髦了很多,路过图书馆的时候,偶尔能看见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进出。

只是……

再次回来,陈南发现,自己的心情和原来,发生了变化,自己……也不再是当初那个自己了。

曾经的自己喜欢和大家一样,吃喝玩乐,但是现在,生活的压力,未来的负担,责任和理想,都让他那原本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少了几分痴心,也忘掉了当初的妄想,回归到了生活的平静中去。

少年归来,终究不再是少年。

愿你归来仍是少年这样的祝福,时间不会答应,生活也不会同意,唯独那一颗埋藏在最深处的内心,多了几分悸动罢了……

五黑的网吧,早就不见了当初的战友。

热闹的KTV,也消失了曾经的麦霸。

生活,终究是孤独的。

但是站在校园里,这一份孤独,若隐若现,看着热闹的人群,陈南终于明白自己怀念什么,怀念当初让自己不是那么孤单的那些岁月,那些人……

陈南来的比较早,沙龙还没有开始,在七杯茶买了一杯涨价一块钱的柃檬水,一口一口喝着,在球场看了会打球,随后绕着绿色的足球场在塑胶跑道上慢慢悠悠的走了一圈,这一次,他终于尝到了回忆的味道,清爽,酸甜,但是最后几口,却有点苦涩。

年轻真他妈好啊!

陈南摇了摇头……

上午九点,操场上有人跑步,陈南上学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和一群禽兽人渣儿子们坐在草地上看着跑步的漂亮女孩儿,然后议论纷纷,再发出一阵阵咯咯咯的怪笑。

今天,他也坐在了熟悉的地方,却忽然发现,没有人陪着自己猥琐了,这让陈南有点怂……

不过很快,他便被青春的荷尔蒙给吸引了,那紧身裤跑步衣,咽了口口水,那个穿裙子你跑什么啊,不过好看……现在的健身服设计的真好,特别是屁股后面,了解人男人们的设计师把裤缝设计的巧夺天工,多了几分性感,让陈南垂涎不已。

棒!果然男人最了解男人。

学着曾经的样子,花费10分钟的时间,陈南评选出了全场最佳的mvp,一个穿着橙色黑色相间的紧身跑步服戴着白色遮阳帽的女子。

凹凸有致的身材在这样的校园里,陈南能给满分,至于脸,因为遮阳帽挡住了不少,看不清楚,只能看见脸很清瘦,肤色很白,嘴很甜……嗯,肯定很甜,陈南猜的,毕竟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能不甜呢?

这是有些面熟……

陈南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假草,准备去古训楼参加沙龙。

走了几步,还是有些舍不得mvp,回头又看了一眼背影,赞!不愧是我给出满分的女人。

上一次给出满分,还是大学时候的英语老师,那是多少男同胞的YY对象,她的存在,让学校小卖铺的卫生纸卖的很快。

谁上学的时候,还没有一个念念不忘的女神呢?

陈南笑了笑,起身离开。

不过正要离开操场大门,忽然一个人拍了拍陈南的肩膀。

转过头来一看,陈南顿时一愣:

“MVP?”

“咳咳,伱……”

陈南惊讶的发现,刚才的mvp竟然站在自己身后,用毛巾擦着脸上放肆的汗珠,但是陈南很快发现了汗滴里的漏网之鱼,一滴额头的汗水,顺着光滑洁白的脸颊,绕过层层防守,顺着脖子,一举冲进了让人迷醉的沟壑里。

好球!

陈南此时很想为那一滴汗欢呼一声,但是他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在看球的好时候。

女子愣了一下,摘了帽子:“mvp?什么鬼?”

“陈南,你怎么来学校了?”

说话间,mvp摘了帽子,金黄色的长发失去了束缚瞬间放纵开来,伴随这一阵迷醉的香味,阳光瞬间在这一刻,被发丝割裂,让陈南有些晃眼,但是却也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女子,不,女人的面貌。

“嗯?刘恋……不,刘老师!竟然是你!”

陈南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被自己评为mvp的女子,不正是当初上学时候的英语老师刘恋吗?

只是瘦了一些……

刘恋侧歪着脑袋,右手把马尾上的发圈脱下来,双臂展开绕后绑住那长头发,不自觉的挺起胸来。

据说……女人最性感的时刻里面,有一个就是整理头发的样子。

陈南以前就相信,现在更信了。

不过……他脑海里还有一个更性感的画面:“你压我头发了……”

刘恋笑起来很好看,很温暖,三十岁的她比起学生们多了几分特有的成熟韵味,但是长期在校园,也不减了青春的活力,阳光下,她的笑容能和九点的太阳争辉。

“陈南,你怎么回学校来了?”

陈南笑了笑:“我来参加一个活动,不过……今天周六,刘老师,好巧,你怎么也在学校?”

刘恋莞尔一笑:“我现在住在员工公寓。”

陈南愣了一下:“你家不就是源城市的吗?怎么不回家住?这应该已经放假了吧?”

刘恋嘴角带着笑,却很坦然:“我离婚了。”

轰隆隆……

这几个字在陈南脑海里,就如同一阵惊雷炸开,刘恋竟然离婚了?

这……对于自己那群禽兽朋友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不过,显然有些不合时宜。

“抱歉。”

刘恋笑着说道:“抱歉什么?你不应该开心吗?”

“我可是记得啊……那时候我结婚的时候,你们这群人气的呀……”

说起以前的事儿,陈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

当时刘恋结婚,他们系多少男人哀痛不已,宣告失恋。

“哈哈哈……那时候,大家开玩笑呢。”

只是,陈南看不出来刘恋脸上有什么悲伤。

“你呢?结婚没?毕业三四年了吧?你当时的那个女朋友呢?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了妻子,有了孩子?”

陈南讪讪一笑:“没有。”

“毕业就分手了。”

“她家吉林的,家里安顿了工作。”

刘恋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不行啊,留不住人家,看来你这高富帅魅力也不行啊!”

陈南摇了摇头:“早就不是了,现在只有高和帅,没有富了。”

刘恋白了陈南一眼:“你可真自恋,哪有这么帅的?”

不得不说,人好看了,翻白眼都是香的的。

“哈哈……开玩笑呢。”

刘恋笑了笑:“行了,我得回去洗个澡,换衣服了。”

“再见。”

刘恋说了几句之后,笑着扭着身子绕过陈南走了过去,背影更好看。

陈南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刘恋忽然回头:“对了,没有装手机,你加我微信吧。”

陈南顿时瞪大眼睛,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这……

有点小激动啊!

“额……好!好!”

加了微信以后,陈南忽然有一种骄傲。

他很想在大学群里面炫耀一下,我,陈某人,加了你们女神的微信。

走在路上,陈南心里都是得意的。

……

古训楼,就在操场的西北角,偶然遇到刘恋,并且加了微信,这件事儿让陈南感觉大学缺憾都少了几分。

沙龙地点在一楼,古训楼没有电梯,可能是考虑到孟老爷子岁数大了的原因。

举办地点是一个大教室,门口有两个穿着旗袍的女宾帮忙签到。

陈南掏出入场券,走了进去。

这以前是一个大教室,此时弄成了一个会议室的模样,后面摆着茶点和饮料,看座位,也就能容得下三四十人,看来规模真的不大。

沙龙开始时间是从上午9点30分,到中午十一点三十分钟,下午是三点到五点。

分为两场。

时间不短,对于年轻人来说尚好,但是对于一个耄耋之年的孟老来说,两个有点辛苦,所以分成两场的话,比较轻松一些。

此时,教室里的人并不少,平均岁数都在三十多左右,都是一个系统的,大家见了面都在聊天,好不热闹。

但是,陈南一个二十五岁的小伙子,显然插不上话,而且……大家也没有认识他的。

陈南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掏出手机,对着讲台和黑板,以及上面八个字的校训“艰且益坚,持重笃行”拍了个照。

他低头看了一眼微信,发现刘恋还没有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笑了笑,没有在意……

桌子还是上课时候的桌子,因为刚刚考试完毕,上面还有很多学弟学妹战斗过的痕迹:

“三羧酸循环……”

“乌梅汤用细辛桂,人参附子椒姜继……”

“少商鱼际与太渊,经渠尺泽肺相连……”

……

看着这些小抄,回忆一下子拉满了。

哈哈哈哈……

果然,任凭时间发展,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会变的。

这一张桌子,承载了多少考生的回忆。

这个时候,陆陆续续的人群走了进来,多了很多年轻的面孔。

而教室也逐渐安静了下来,大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抬头望向进来的一些年轻人。

陈南听见一阵窸窣的声音。

“张绍庭,这是……中医世家的子弟。”

“哦?中医世家?咱们晋省还有世家?”

“嗯,张王李赵孙,这是说得上名号……刚才那个是张家的……叫张绍庭,现在已经是中医药大学最年轻的副高,才29岁……”

这些话,让陈南多了几分好奇。

毕竟,中医世家的消息,陈南也听爷爷说过几次。

说晋省有几个中医世家,的确是张王李赵孙,只是……爷爷口中的世家,倒也没有那么厉害,毕竟……他说过,孙家的老爷子以前输给过他,王家的长辈见面得叫一声陈老……

也不知道是爷爷在吹牛,还是事实如此。

但是,陈南对于这一次的考核,也多了几分慎重。

看来……这一次的竞争,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吧?

自己还是得慎重起来。

九点半,教室坐满了人。

座无虚席。

看来,这样难得的沙龙,没有一个人愿意缺席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轮椅推了进来,紧接着两个男子合力,把轮椅抬到了讲台上,然后一个人开始打开电脑,把投影仪也打开。

眼前这位坐在轮椅之上,满脸苍老的老人,就是国医大师孟义超老先生了。

的确,此时的孟老,已经88岁了。

当初评选国医大师,也过去了六年。

这六年,老爷子更老了。

“大家好。”

孟老笑着跟大家摆了摆手,很亲切的打了个招呼。

现场众人连忙站起身来,给老人应有的尊重和掌声。

“坐下,坐下。”

“大家随意一点。”

孟老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身边的助手帮忙整理文件,准备一会儿讲课的内容。

而这个时候,另外一名男子站起身来,走到讲台前,陈南看着有些眼熟。

这不是蒋校义吗?

晋省中医药管理局的副局长。

上一次黄益平老先生来的时候,也是他在上面坐着。

蒋校义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

“今天这个沙龙啊,十分难得,距离考核只有一周的时间了,孟老特意叮嘱我们,举办一次简单的沙龙,给大家串讲一下内经。”

“能被邀请来的,都是咱们晋省中医药领域青年一代中的翘楚,我希望大家可以珍惜这个机会,不要辜负孟老的一片良苦用心。”

“孟老岁数大了,大家自觉维持秩序,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咱们今天,时间比较紧张,分为两场。”

“上午主要是讲课,下午为辩论讨论为主。”

蒋校义说完之后,又进来了一个男人,陈南认识对方,这是中医药大学的副校长,叫张学海。

张学海进来以后,看了一圈四周,搬了一张椅子,坐到了第一排,把随身准备的笔记本掏了出来。

讲座就这样开始了。

陈南此时,也打开了自己的“领悟卡”。

领悟卡还有剩余时间。

陈南自然不想浪费这样的功夫。

孟老的声音虽然有些苍老,但是尽力说大声音:

“咱们啊,今天主要是串讲为主,不会专门讲某个内容,主要挑选一些有疑难和不好理解的东西来说。”

“这里呢,咱们就先说一个内经中的六经和张仲景伤寒中的六经传变是有什么区别的。”

“这个东西,是张主任特意让我讲的,说这个是难点,也是考点。”

此话一出,顿时现场安静了下来,就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可能都能听得见。

大家很清楚,老爷子说话费劲儿,所以安静一下,让他轻松一些。

但是,孟老真的是实在人,上来不说虚的,直接上干货。

《伤寒论》六经和《内经》六经。

这个东西,的确是个难点,很多时候,很多人区分不开。

因为他既有重合,又有本质的区别。

孟老的声音逐渐响起来。

“正确理解伤寒论的六经,是解读伤寒的前提,也是学习经方的基础,有一些学者认为啊,张仲景是根据《素问热论》关于一日太阳、二日阳明、三日少阳、四日太阴、五日少阴、六日厥阴,以及今夫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等论述的,创立了六经辨证轮值的体系。”

“其实……《伤寒论》和《内经》是属于两个不同的医学流派,理论体系,而伤寒论中序文中的确有说道借鉴了素问等,但是,其实并不然……”

“伤寒属于经方一脉,属于经方辨证论治的体系,经方者,本草石之寒温,量疾病之深浅,假药味之滋,因气感之宜,辨五苦六辛,致水火之际……这是属于阴阳表里寒热虚实的六经八钢辩证体系……但是绝对不是内经脏腑经络理论体系!”

说话的时候,孟老爷子声嘶力竭一般加重了语气,显然,他是希望大家清楚的记住这些东西。

“这是两种不同的辨证体系,现在的脏腑辨证,其实主要就是内经简化衍生而来……”

孟老爷子真的是高手!

引经据典,信手捏来,胸中沟壑,腹中乾坤,根本没有说一句废话,基本上每一句话,都是言之有理,有理有据。

陈南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伤寒论》的心得在不断的提高。

陈南现在《内经素问》是专业级的。

而《伤寒》只要精通级。

但是,伴随着老人的讲解,陈南能感觉到,这个进度条是肉眼可见的往前走。

十分快!

孟老讲的全都是干货,从来不掺杂水分。

这对于陈南这样有基础的人来说,简直如同福音一般。

要知道,内经本就晦涩难懂,很多条文都是后来医家解释的,但是……并不代表就是正确的统一的。

这就让后人在学习的时候,增加了不少难度。

而孟老完全是根据自己的亲身经验,去解读经典。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珍稀。

陈南恨不得抓住每一秒钟去学习。

他脑海里很多混沌的东西,在这一刻豁然开朗起来。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

孟老讲的很有深度。

如果你连《伤寒》、《内经》、《难经》……这些经典都没有看过,那绝对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如果你这些不懂,很难听得懂孟老的讲课。

甚至还会有一种如同听天书的感觉。

这是一节拔高的课,绝对不是一节打基础的。

陈南看了看周围众人的脸色,看的出来,不少人都是面色凝重,因为他们的基础,并不牢固!

并不是每一个中医,对于中医经典都能有很好的认识。

也并不是每一个去报名参加培训的人,都能静下心来学习。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但是,陈南的收获,却同样也很丰富。

《内经》进度条,涨了20%!

这是什么概念呢?

陈南现在已经拥有王冰的专业级理解了,这还能提高百分之二十,把陈南脑海里很多理解和疑惑,都疏通了……

而更加夸张的……

《伤寒论》的进度条,到了百分之三十。

两个小时的时间。

孟老爷子没有间歇,只是中间喝了几次水,上了一次厕所。

然后全程都在讲课!

态度认真,面色严肃,全程干货满满,都是真传之理。

恍惚之间,陈南脑海里浮现出来了一句话。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

这可能,说的就是孟老这样的人吧?

上午结束。

所有人意犹未尽。

孟老讲到最后的时候,精神萎靡了不少。

所有人发自内心的掌声,或许是对他老人家最好的回报。

配得上,也值得!

老人走后,陈南把录音关闭了,老人讲的这些东西,需要自己不断回味和琢磨。

而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原来……刘恋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中午学校组织的有午饭,陈南正要去,却忽然发现刘恋给他发了个微信。

“中午老师请你吃饭?”

陈南哑然失笑,和这些人吃饭有什么意思呢?

哪有和老师吃饭香。

再说了,饭香不香无所谓,秀色亦可餐也!

中午,陈南再次见到了刘恋,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裙子,陈南这才意识到为什么自己早晨没有认出来。

因为刘恋瘦了很多。

裙子很合身,勾勒出了完美的曲线,淡黄的儒雅配合特有的沉淀和韵味,给人一种扑面而来水蜜桃的芬芳。

刘恋变了,和当初的耀眼夺目的玫瑰相比,更像是茉莉花。

不妖艳,却芬芳。

婚姻的经历,让这个女人,多了一种由内而外的气息,似乎可以让每一个平静的内心,生出几分躁动。

饭菜很简单,吃的是鸡公煲,陈南上学最喜欢吃的那家,陈南吃的很认真,一点没有走神,毕竟刘恋太美了,让陈南无心吃饭。

即便是陈南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和这个有过一段婚姻的女人结婚,但是这也是大学时期的一段念想。

吃过饭,陈南笑着说道:“改天回到源城市,请你吃大餐!”

刘恋莞尔:“那我要吃点特别的!”

回到学校,刘恋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问了句。

“中午去哪儿休息?”

陈南愣住了。

这个问题……

超纲了!

陈南沉默的时候,刘恋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去我那儿吧。”

陈南深吸一口气:“下次吧。”

刘恋浅笑离开,留下一阵风。

陈南默默的叹了口气,下次……下次一定。

……

……

下午是辩论赛,下面的桌子已经和上午不一样,而是围成了一个大圆圈,大家分别坐下。

孟义超依然坐在讲台之上,经过中午的休息之后,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好多了。

孙沐此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看着笔记,若有所思。

今天收获很大!

孟老爷子真才实学,学到了不少东西,很多之前不解的问题,现在有了答案。

他相信,今天下午的辩论赛,他一定会是最靓的仔。

其实,孙沐平素也挺低调的,或者说……这是世家的沉淀,让他不再去高调。

但是前几日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差点道心崩溃……

今天,他要找回一些自信。

此时的孙沐眼里,满是锐利,如同出鞘的剑,不见血,誓不归!

张绍庭坐在一旁,看着孙沐如此慎重,不由的好奇起来。

“孙沐,你怎么了?”

孙沐摇了摇头:“没事儿。”

张绍庭皱眉:“我还以为你都紧张了。”

“对了,你看斜对面,那个人,叫做秦庄,我打听过了,首都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国医大师秦孝廉的孙子,正儿八经的名门之后!”

孙沐没有理会。

什么狗屁国医大师的孙子。

能比陈南更恐怖吗?

大魔王的恐惧他都经历过,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教室不小,孙沐也无心去观察每一个人。

大家都是来听课的,其他无所谓。

以至于,孙沐并没有注意到一个角落拿着手机看文献的陈南。

孟义超这个时候开口了。

“学术,是探讨的,也是辩论的,只有思维碰撞,才能出现火花。”

“中医也是如此。”

“内经中,很多条文都是有争议的,因为现存的条文也是后来修改的,各家有各家的判断,并不统一,接下来就是辩论环节。”

“我会选出一些,让大家来各抒己见。”

“还请,畅所欲言。”

“之后,大家集体选出一位最佳辩手,也算是增加本次辩论赛的竞技性,这个最佳辩手,会获得我刚刚整理写好的一本关于《伤寒杂谈》的书,里面有很多我关于伤寒杂病论的感悟和心得。”

此话一出,顿时现场热闹了起来。

不少人的内心都浮现出兴奋的表情。

获得孟老关于伤寒的心得,这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一时间,不少人都开始摩拳擦掌,想要一较高下。

毕竟,今天上午的课,大家都意识到了孟老爷子的厉害,如果能得到他的传承书籍,这对于自己的提升而言,十分难得!

紧接着,孟义超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台上,张学海却微笑的看着众人,笑着说道:“我作为下午的负责人,给大家来宣读题目吧。”

“第一条:偏枯。”

“请开始!”

偏枯?

此时众人都有些皱眉了。

偏枯,可以理解为偏瘫?

陈南不禁正色起来,今天的辩论很有含金量啊!

这个时候,很快就有人率先站起来的,是一名三十六七岁的中年人,他笑着说道:

“这句话原文是这样的,肺之雍,喘而两胠满。肝雍,两胠满,卧则惊,不得小便。肾雍,脚下至少腹满,胫有大小,髀胫大跛,易偏枯。”

“说的是肺脉壅滞,则喘息而两胁胀满。肺脉壅滞,则两胁胀满,睡卧时惊惕不安,小便不利。肺脉壅滞,则胁下至少腹部胀满,两侧胫部粗细大小不同,患侧脾胫肿大,活动受限,日久且易发生偏枯病。”

男子很有水平,他的出现,宣告着一件事:今天来参会的,没有一个是庸才!

陈南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说……如果没有收获内经专业级,陈南可能今天真的要尴尬了。

男子的话,很快得到了认可!

但是,这时候,一名四十岁的男子站起身来:“嗯,杨主任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觉得王冰在其中注释比较清晰一点:若血气变易,为偏枯也!”

很快……

众人就开始了讨论,有人开头,就有人争辩,有人争辩,就容易引出新的答案和论据。

这就是辩论的意义所在。

孟义超站在上面,一言不发,但却留心观察着下面的动向。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了其中。

张绍庭、王鹤宇,都开始发表自己的观点。

以至于观点越来越新颖,想法越来越与众不同。

但是!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男子站起身来说道:

“大家都在讨论后面,我倒是觉得……一开始就错了呢?”

“首先,错的是王冰,王冰说,若血气变易,为偏枯也,他把“易”解为“变易”是错误的观念!

这里是因为对“易”字理解错误,而导致断句也误。

内经原文,其实应该当断为:髀骨行大,跛易偏枯。而不是:髀胫大跛,易偏枯。”

男子这一番话说出口,顿时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如果说刚才大家还在讨论偏枯这件事儿,那么眼前这个年轻人相当于直接掀桌子了,告诉大家:别讨论了,你们一开始就错了,你们对于内经断句都不理解,谈何理解偏枯!

陈南听见这话,顿时眉眼一挑,遇到高手了啊!

不得不说,这句话陈南同样存疑。

他收获的是就是王冰版的内经,所以他很清楚当时王冰解释时候,遇到的困惑。

孙沐抬眼望去,对面男子岁数不大,和他相仿的年龄,正是张绍庭口中,国医大师秦孝廉的孙子,秦庄!

而台上,孟义超老爷子听见这句话之后,顿时眯起眼睛,显示出浓厚的兴致。

此时,秦庄解释道:

“易绝对不是容易的意思,更不是改变的意思,这里的易当通“弛”,是“松弛”之义。

《素问·阴阳别论》:“三阴三阳发病,为偏枯痿易,四支不举。”句中的“易”也通“弛”。这一点前人已有论述。

清代孙贻让《札连》云:案易并当读为施,说的是,易应该多做施。

而《素问-汤液醪醴论》云:是气拒于内而形施于外。施亦作弛,筋脉祖弛。注云:弛,缓也。

所以,这里痿易、跛易、易即弛也。

甚至,不仅仅是古代的医学,就连文学,都是这么解释的。

《毛诗·何人斯》:我心易也,《释文》易,《韩诗》作施。《尔雅·释诂》弛,易也!

所以,这句原文,当断为:“肾壅,脚下至少腹满,胫有大小,髀骨行大,跛易偏枯。”

“差此一字,意思绝不一样!”

“好了,我说完了,大家可以开始反驳了。”

此话一出,顿时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眯着眼盯着这个板寸头,嘴角上扬的男子,有些凝重!

遇到高手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件事儿。

男子的发言,接下来现场没有人再说话了。

因为大家忽然都觉得……这句话,似乎很有道理!

而孟义超同样好奇的看着这个年轻人,有些惊讶,他能有这般理解?

孟义超拍了拍张学海:“这人是谁?”

张学海并没有被秦庄给唬住,因为……刚才的那一番话,这个年轻人根本到不了这样的境界。

只有一种可能,这是秦孝廉老爷子的东西。

张学海笑了笑:“秦孝廉的孙子。”

孟义超顿时笑了。

这个年轻人的出现,让几个世家子弟如临大敌,而现场更多的副主任级别的专家学者,都呼吸急促起来。

张绍庭眯起眼睛,在群里给孙沐发了个消息。

“@孙沐,沐哥,不能让这小子在咱们晋省装逼啊!干他!”

孙沐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

他觉得,自己不逊色于对方。

孟义超微微一笑:“下一个!”

显然,他觉得这个讨论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刚才秦庄的话,超出了他的能力。

秦庄此时,却得意了起来。

他觉得,晋省中医世家后人,不过如此。

而很快!

张学海说道:“瘅热焦渴。”

这四个字出现,顿时台下热闹了起来。

“这说的是舌干口渴的意思吧?!”

很快,有秦庄站了起来:

“这句话,出自原文,《素问·举痛论》:“热气留于小肠,肠中痛,瘅热焦渴,则坚干不得出,故痛而闭不通矣。””

“这个其实很好理解,这条原文说是:如果热气留蓄于小肠,则肠中亦发生疼痛,并且发热消渴,大便坚硬不得出,所以痛而大便闭结不通了。”

孙沐握紧拳头,他没想到秦庄这么快!

说实话,这考验的就是对于经典的理解程度。

秦庄说完,笑着看着大家:“还有别的观点吗?”

秦庄忍不住笑了笑,他爷爷研究中医医古文的,对于内经的理解,很厉害!

孟义超点头一笑,不过……却不吭声,而是笑着眯着眼睛看着下面,期待着新观点的出现!

孙沐有些憋屈。

下一个!

老子一定干你。

别以为你快就了不起。

下一个,我要装逼!

谁也拦不住。

毕竟,这一条条文,太容易理解了,已经广泛应用起来,很少有人去质疑。

张绍庭在群里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又让这货装逼了!”

王鹤宇“不行,绝对不能让了!”

就在众人安静的时候。

忽然一阵声音响了起来:

“错错错,全都错了!”

“原文都错了,谈何后面的理解。”

“《素问·举痛论》:热气留于小肠,肠中痛,瘅热焦渴,则坚干不得出,故痛而闭不通矣。

句中“肠中痛”的“痛”为衍文,当删。《太素·邪客》无此“痛”字。”

“瘅热焦渴能被你理解成舌干口渴,也真的是有趣!”

““渴”的本义是“尽”。

《说文解字》:“渴,尽也。”

段玉裁注:“渴、竭,古今字。

古水竭字多用渴。”

《广韵·薛韵》:“渴,水尽也。”

《群经音辨》:“渴,水空也。”

可见,“渴”并非“口渴”,“渴”通“竭”。”

此话一出,顿时现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抬头望向陈南,满目惊讶。

这算什么?

用你最擅长的装逼方式打败你吗?

没错!

你刚才引经据典,很牛!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蒙了,这个沙龙……这么高段位吗?

这都尼玛什么选手啊?

你们满级大佬,就不能去高手区吗?非要来新手村虐菜?

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好吗!

众人瑟瑟发抖。

但是……

群里面却激动不已。

“我曹,这个大佬是谁啊?”

“管他是谁,反正把秦庄干了就行,来我们晋省装逼。”

而孙沐,却懵逼了。

这……这……这陈大魔王!

他怎么来了?

孙沐看见陈南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看见陈南如此怼秦庄,内心竟然出现一些安慰感。

嗯,这叫什么?

陈南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说道:

“所以,原文应该是:热气留于小肠,肠中瘅热焦渴,则坚干不得出,故痛而闭不通矣。”

“解释:热气停留在小肠,则小肠热气太盛,使小肠津液焦渴而致糟粕坚硬干结,不能从肛门排出,从而表现出腹部胀痛而大便闭塞不通的症状。”

“我说完了。”

说完,陈南坐了下来。

而此时,现场一下子热闹的下来,秦庄盯着陈南,呼吸急促,他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家纷纷交头接耳,似乎觉得陈南很有道理!

“张绍庭:我觉得这个大佬说的很有道理啊!”

“王鹤宇:嗯,是啊,有理有据,这个是个大佬,只是……这个大佬看起来好年轻。”

“赵涵郁:人不可貌相,说不定40了!不过……挺帅的。”

孙沐看着群里面这群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人家他妈的才25!

你们啊……

没有感受到大魔王的恐惧吗?

此时,孟老爷子,却面带欣慰的看着陈南,说实话……这个解释,才是孟义超最满意的答案。

很不错!

这个年轻人……

说话间,孟义超看着陈南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叮!恭喜您,完成目标1:在辩论赛中,成功引起了孟老爷子的注意!(已完成)】

【目标2:进行三次争辩(当前1/3)】

【目标3:在辩论赛中一鸣惊人,评为最佳辩手(未完成)】

陈南看了一眼任务。

好吧……

完成一个了。

还差两个。

为了能得到孟老爷子身上的专家级奖励,陈南决定也不装了。

摊牌了……我是来装逼的!

秦庄没想到能被一个比起自己还小的年轻人争辩过去,内心多了几分憋屈。

来!

接着来。

而此时……

孙沐看见陈南出来,躺平了……

好吧,有陈大魔王,我出去费什么力气?

而这个时候,群里消息想起来。

“张绍庭:@孙沐,加油啊,最佳辩手能有孟老爷子的心得!”

孙沐呵呵一笑,去他妈的中医……

有陈南在,我……我算个屁?

孙沐现在看见陈南以后,已经绝望了。

什么心得?

能比道心不蹦重要吗?

自己看了看陈南的东西被打击成了什么样?

说实话,他现在看着秦庄,有些于心不忍。

陈南出现了……

比赛结束后,求这孩子的心理阴影。

“王鹤宇:就是,孙沐,别让秦庄这首都人来咱们这装逼啊!”

孙沐冷笑一声,轮不到他的……

他走的时候,能不哭,算我输!

张学海此时也好奇的看了一眼陈南,满是兴致:

“下一道题:跃!”

此时,顿时现场都安静了下来。

跃?

就一个字?!

这……这怎么说啊?

孙沐很快眼睛一亮,他想到了!

《素问·脉解篇》的原文。

但是……

当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忽然看见陈南眯着眼嘴角泛着笑,看着周围……

这个样子,把孙沐吓了一跳!

尼玛……

这样子,活脱脱的就像是来狩猎啊。

他显然已经有了答案,肯定是这样的!

他在等人站起来!

秦庄此时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答案,他连忙兴奋的看了一眼陈南,激动的站了起来:

“《素问·脉解篇》:所谓甚则跃者,九月万物尽衰,草木毕落而堕,则气去阳而之阴,气盛而阳之下长,故谓跃。”

“跃字,王冰注:跃,谓跳跃也。

马莳注:阳气盛于阴分,而长于下体,故盛则为跳跃耳。

张介宾注:其有病为跳跃者,以足少阳脉下出足之外侧,阴覆于上,阳鼓于下也。

张志聪注:阳气入之于下,而仍欲上长,故病多跳跃也。”

“所谓甚则跃者,是因九月的时候万物衰败,草木凋零,人身的阳气也由表而入里,阴气旺盛在上部,阳气向下而生长,活动于两足,所以容易发生跳跃的现象。”

秦庄本身实力也很强!

这一次,他直接一连举例好几个。

每一个都很经典!

他要战胜陈南。

说完之后,秦庄眼神凌厉的看了一眼陈南,满是得意!

孟义超这个时候,直接看向了陈南。

而孙沐看见,陈南等秦庄说完,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露出了血盆大口!

没错……

他等不及了!

陈南笑着说道:“错,都错了!”

“通过这些翻译,可知古注、译文都把“跃”字释为“跳跃”。

但“跳跃”不是病证,因此,此注不当。

本篇内容是解释经脉病证的,从而表明此文“跃”字应当是一个病证名词。

郭霭春《黄帝内经素问校注语译》注云:“按‘跃’应指病言,方与各节文例相合。

但‘跃’是何病,不详。旧注均不切。姑阙疑。”此注非常实事求是。”

“《说文解字》:“跳,蹶也。”

《广雅·释诂》:“蹶,跳也。”见“蹶”、“跳”二字可互训。

《孟子·离娄上》:“天之方蹶,无然泄泄。”

朱熹注:“蹶,颠覆之意。”

《说文解字》:“蹶,僵也。”

《战国策·齐策》:“颠蹶之请,望拜之竭,虽得则薄矣。”

……

即今之所谓“跌倒”。人体行走偶而跌倒为失足,如果常常发生跌蹶就是病候了,这里只有这样解释,才与下文“草木毕落而堕”相合。因此,“跃”当是“跌倒”之义。”

“所以,跃,为蹶,是跌倒的意思!”

“你又错了!”

孙沐顿时兴奋了起来!

看!

就知道!

这个大魔王,他是故意的。

他明明知道答案,他就是不说。

他就是在等你说……

等你说了,他再打脸!

太险恶了。

太凶险了!

孙沐深知陈南的可怕,但是……没想到这人还有如此恶趣味。

真的太坏了!

但是……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陈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孟义超嘴角泛笑,看着秦庄面色神情呆滞,忍俊不禁。

呵呵,拿着家里大人东西出来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

这个年轻人叫什么?

很不错!

只是……

还有吗?

孟义超连忙对着张学海使了个眼色。

张学海连忙说道!

“五脏阳以竭!”

秦庄此时已经杀红了眼!

他必须要战胜这家伙一次。

说话间,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素问·汤液醪醴论》:“帝曰:其有不从毫毛而生,五脏阳以竭也,津液充郭,其魄独居,孤精于内,气耗于外,形不可与衣相保,此四极急而动中。””

“句中的“五脏阳以竭”句,诸家均认为“阳气竭尽”。马莳注:“帝言病有不从毫毛而生,非由于外而生于内,五脏阳气皆已竭尽,津液充溢皮肤发为肿胀””

“说的是:有的病不是从外表毫毛而生的,是由于五脏的阳气衰竭。”

瞬间!

他话音未落!

陈南站了起来。

“错!”

“又错了!”

“句中“竭”非“竭尽”之义,当通“遏”,“阻塞”之义。”

“竭、遏二字都为“曷”声,可以通假!

《墨子·修身》说:“藏于心者无以竭爱”,于鬯《香草续校书》于此文注说:“竭当读为遏,《诗·文王篇》:‘无遏尔躬’,陆释云:‘遏或作竭’,明‘遏’、‘竭’二字通用。”

所以说!

“竭”字古可通“遏”字无疑。

《说文解字》:“遏,微止也”,也即“阻止”、“止塞”之义。

《素问·举痛论》:“阴气竭,阳气未入。”

《金匮要略·五脏风寒积聚病脉证并治》:“上焦竭善噫,下焦竭即遗溺失便。”

可见,“五脏阳以竭”是说阳气因为阻止于内,于是水气泛滥于皮肤,而造成病肿。”

“所以……你又错了!”

陈南眯起眼睛。

孙沐看见陈南的表情,连忙看向秦庄。

快了!快了!

道心就要崩了吧?

我就说嘛,我绝对不是唯一的那个……

……

ps:这个内容写的真的太难了,我没想到给自己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

查了很多东西,翻看了好几十个论文,这才找到了内经的一些问题所在。

今天没有按时更新,是希望把三次反驳写完。

让大家也看完。

所以更新晚了。

抱歉。

将近14000字,送到。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64章 收获匪夷所思,进步斐然!

伴随陈南的这句话,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陈南望去,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没错!

不是震惊,是一种绝望一般的眼神。

说好的辩论呢?

你给人家一个辨别的机会啊!

刚才原本众人对于这个外来者秦庄都还有些恼怒,毕竟……我们晋省的会议,你一个外地人来装逼,合适吗?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大家看着秦庄那脸色,忽然有些心疼。

这家伙!

啪!啪!啪!

就跟三巴掌一样,piapia的打在对方脸上。

而且,还是打完一巴掌,然后主动抢着伸过脑袋让打第二巴掌,那种感觉。

众人一个个心有余悸。

艹……还好我们菜,原来……菜也不是一件坏事儿,起码不会被这么打脸。

张绍庭心疼的看了一眼对方,咽了口口水,好家伙……真硬气!

没有一般水平的人,可接不过这三巴掌。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王鹤宇。

王鹤宇也是喉结滑动,点了点头。

不可否认,秦庄是真的有本事!

毕竟,张学海提出来的问题,可都是疑难的问题,每一个问题,直说那么寥寥几个字,想要通过这些字来用内经完整的解释出来,虽然在场的人不少人都可以。

但是,有谁能做到如此熟练和精准的掌握?

可能真的没几个人。

但是,人家秦庄能做到。

这就是本事。

说白了,挨巴掌,也的有本事的人去挨……

可是!

谁能想到,秦庄都这么厉害了。

还有更厉害的人。

陈南刚才的那一番话,绝对不是凭空捏造,对于经典不够了解,对于中医文化、中国传统文化不够了解,根本做不到!

现如今,有几个人还在研究医古文?

谁还在研究传统的文化。

真没有几个了。

除了少数世家子弟从小学习经典的时候,就是学习的传统原文,需要自家长辈去一字一句悉心讲解之外,谁会有这样的待遇!?

更何况……今天这一堂课,考察的不是天赋,而是基础,是中医功底!

秦庄了不得。

恰恰体现出来了陈南的恐怖。

在座的可不是小孩子,都是在中医领域有所造诣的专家学者,虽然四十岁是一个坎儿,但是……能到这儿的,有几个不是副主任以上的?

可是……正是因为如此。

所以陈南刚才的那一番话才更有分量!

这已经是从医古文角度,结合各代医家的注释,对内经的一种高水平,深层次,多角度的研究。

秦庄站在原地,感觉瞬间懵了,大脑里一片空白,已经做不出任何抵抗和反驳。

一字一句,引经据典,字字珠玑,又有千钧分量!

每一句话,都让他感觉到一种压力在内心滋生。

甚至……

这个时候的秦庄,看着陈南的眼神里,已经失去了任何攀比之心。

甚至恍惚之间,秦庄似乎看到的是自己爷爷站在那边。

如果说,现场谁对陈南的水平最有认可。

那绝对是他!

此时此刻,他真的后悔了。

来之前,秦孝廉叮嘱过他:“去了以后,多听多看少说话,去了是让你学习去了,不是让伱逞能去了。”

“晋省中医底蕴不错的人不少,除了那些世家之外,还有一些民间高手。”

秦庄对此嗤之以鼻,比临床能力,秦庄可能觉得自己比较普通,但是……要比《内经》他还真的不怂。

但是……

看着自己尴尬的处境,秦庄要死的心都有了。

陈南显然比起自己还要年轻不少。

可是,他怎么会有这么深厚的医古文底蕴呢?怎么可能对于内经如此了解呢。

站在原地……

所有人的眼神,汇聚在他的身上,就如同一种磅礴的压力席卷而来,让他无法动弹,甚至……就连呼吸,都有些压力。

丢人丢到了外地。

秦庄看了一眼台上的孟老爷子,又看着在场不少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今天丢的人,不仅仅是他自己的。

关键还是爷爷秦孝廉的脸面啊。

秦庄心里很清楚,自己算是那根葱呢?

但是,爷爷的大名,混迹在中医圈子里的,提起内经,谁不得竖起拇指,提一嘴秦孝廉的名字,甚至……在大师圈子里,大家还笑着称呼秦孝廉为:秦内经。

就是因为老人家对于内经的研究,十分透彻。

甚至于现在中国中医药出版社在对中医教材《内经选读》课本的注释以及翻译,都是秦孝廉在负责。

想到这,秦庄拳头握紧,有些不甘心,但是……更多的是无奈和羞愧。

现场的安静,但是……私下里却热闹了起来。

某个国医大师交流群里面,爆炸了!

“张绍庭:我靠,我靠,这是一个大佬啊!这秦庄的爷爷,秦孝廉老爷子可是专门从事医古文的研究工作的,对于古籍的了解绝对非同寻常,可……这位大佬太厉害了吧!”

“王鹤宇:怪物呀!太他妈恐怖了,我他妈还说争第二呢……这……这争个锤子啊,这尼玛简直就是个变态,对内经的理解已经超出了我们整整一个层次,这怎么比啊!”

“孙沐:一个层次?疑惑/jpg!”

“赵涵郁:好了,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还一个层次,你比秦庄差一点我信,你比这个人差一个层次,太瞧不起人家了!”

的确,赵涵郁说的是实话……

这是一个层次能弥补的差距吗?

显然不是!

这是一个鸿沟啊……

孙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他妈就是一个内行,一个外行的区别,好吗?

大兄弟,看来你对自己还挺有自信啊!

孙沐此时很识趣,一言不发,陈大魔王在此,谁敢造次啊?

别人对陈南不了解,但是孙沐可是太他妈清楚了!

这他妈只是内经基础……

你要是看见陈南的临床能力。

得吓死!

这真的不能怪孙沐信心不够坚定。

实在是……打击太大了,自诩为中医天才,一直以来都是宠儿,但是忽然看见这样一个怪物之后,那种挫败感是无与伦比的。

关键是……人家不仅精通一种,而是该死的样样精通。

想到莫玉生对于陈南的评价,孙沐就感慨万千。

孙沐深吸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双目无神如被雷劈的秦庄,心有余悸……

还好老子没有站起来!

要不然……今天装逼没有成功,反倒被雷劈了。

这就太要命了。

孙沐苦笑摇头,他今天本来是计划一鸣惊人,技压全场,从而来找回自信的……

但是,看见国医大师的孙子也被陈南完虐的体无完肤,失魂落魄的样子,孙沐忽然释然了一些……

没错!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人喜欢比惨了。

这尼玛,比惨可以增加生活质量,提高幸福指数,有利于身心健康,还可以有效防止抑郁。

这绝对是好事儿啊!

孙沐舒服了……

现在他算是找到诀窍了,打不过,有两个选择:1、加入;

“张绍庭:话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呢,是哪儿的?晋省的吗?晋省没有听说这样一号人物啊!”

“王鹤宇:我也没听说过,可能家学渊源吧,毕竟能有这样的见识和底蕴,我觉得一般家庭培养不出来,秦庄已经是高手了,可是……比起人家,还差了好多,也不知道叫什么?”

“赵涵郁:一会儿结束了,可以过去聊一聊,加个好友。”

“张绍庭:嗯,可以的,不过……大家也没有必要太沮丧,内经只是一门技术,我们是中医,又不是研究医古文的,比起人家那些专业人士,肯定要差了不少,对吧?

先不说这一次考核要考察那么多东西,真要比起临床能力,我觉得我们说不定比他还强呢!”

“王鹤宇:梁静茹觉得你说的很对,并给你唱了一首勇气。”

“张绍庭:……”

孙沐看见张绍庭这个恐怖的想法,顿时不寒而栗。

你们肯定不知道……

内经说不定真的只是人家的爱好而已。

人家的专业是:临床!

辨证论治、针灸推拿、中药方剂……你要比啥?

他甚至可以脑补到一个画面。

陈南掏出厚厚一沓书:“方剂、内科、诊断、中药、针灸……内经、伤寒……”

然后,笑吟吟的看着张绍庭:“来,你要比什么?你挑一样……”

这个陈大魔王绝对可以打击的张绍庭弃医从文!

然后愤怒大喊一声:去他妈的中医!

……

陈南看了看系统任务。

【完成三次辩论(已完成)】

呼……

陈南松了口气,完成了……

感谢道友的助攻……

陈南忍不住心存善念和感激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双目无神的秦庄,点头一笑。

秦庄自然也看见了陈南的眼神。

两个眼神接触的那一刻,秦庄迷茫了……

他在……感激我?

这尼玛……

你感激个毛线啊。

我不要面子的吗?

现在知道感谢我了?

你妹的……我知道你厉害,但是……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轻一点?

人家的脸不是脸吗?

秦庄欲哭无泪,他知道……自己现在哭了,可真的就社死当场了。

其实……陈南真的没有想过只是辩论一个人。

可是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也有些担心。

万一……万一辩论会结束了,他怎么办?

赶紧完成任务才是王道。

再说了,这年轻人,一看就是高手。

高手的心智是无比坚定的。

被打击了,肯定不会道心崩溃,更不会寻死觅活……

所以,打一打,应该问题不大。

再说了,自己又没有用力,只是稍微认真了那么亿点而已。

你应该不会在意的吧?

嗯……

肯定不会。

陈南是没有罪恶感的,想到这,他坐下了,而且内心很踏实。

但是……现场却安静了。

大家看着陈南,有些犹豫。

接下来……自己该不会被打脸吧?

即便打,肯定也不会这么啪啪啪的来!

就在这个时候,张学海意识到了情况显然有些出乎意料……

甚至有些始料未及。

陈南的出现,显然如同鹤立鸡群一样,让现场鸦雀无声。

这不是降维打击吗?

不过……

张学海可无心管这个事儿。

他看着陈南的眼神里,满是兴趣。

这个年轻人,不错,很不错!

因为即便就是当初参加全国中医优秀人才的课,都没有这么高端的对手啊!

张学海有些跃跃欲试了。

难得寻到这样一个对手,去哪儿找呢?

不得好好留下沟通沟通?

手痒了,手痒了!

张学海感觉身子都有些颤抖,恨不得站起来好好的和陈南讨论一番。

可是……

自己今天可不是参赛者啊,而是主持人,自己下场的话,也不合适。

强忍住内心的冲动,张学海看了一眼孟义超。

看看老人家怎么说话吧。

这个时候,大家也纷纷看向了孟义超老先生。

看看孟老怎么说吧!

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轮椅上的孟义超竟然举起了双手,开始鼓掌。

“啪啪啪……”

“精彩,真的精彩!”

孟老竟然鼓掌了!

众人顿时傻眼……

不过,还能怎么做?

一时间,大家开始纷纷学者孟老,给陈南献上了热烈的掌声。

掌声很激烈,经久不衰,人虽不多,但是掌声如潮。

大家都在想一个问题……

辛苦一下手无所谓,只要一会儿不委屈脸就行了。

只要鼓掌高兴了,这位大佬一会儿打脸的时候,应该不会这么啪啪啪的连着打了。

……

掌声停下来之后。

孟义超笑吟吟的看着陈南:

“这位小友,自我介绍一下吧。”

“怎么称呼?”

陈南看见孟老主动问自己,连忙站起身子:“孟老好,张校长好,各位前辈,大家好。”

“我叫陈南,晋省源城市人,25岁。”

此话一出,顿时周围都看向陈南。

晋省,源城市?

怎么没有听过这样的一号人呢?

不过……是自己人,也无所谓。

孟义超笑了笑:“这位小友呢?”

说话间,孟义超看向了秦庄。

秦庄黑着脸,有些尴尬。

说实话……

来之前,他已经想好自我介绍了。

他要给爷爷脸上争光……告诉众人,他乃是京城国医大师秦孝廉的孙子。

可惜……

现在这一番话,他说不出来。

这说出来要丢人啊。

丢人丢到家里那种……

老爹知道了,起码要打死自己培养新号。

秦庄尴尬的说到:“我叫秦庄,来自首都,29岁,现在在中国中医科学院攻读博士学位。”

孟义超闻声,顿时明了。

不过,人老成精,他肯定不会去问:你爷爷是不是秦孝廉这种问题。

毕竟,人家老秦不要脸的吗?

孟义超微微一笑:

“哦,好。”

“很不错……基础十分扎实,而且对于内经的理解,也很到位。”

“文思敏捷,功底深厚,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显然,孟义超这是在挽尊。

给秦庄一点面子。

秦庄听见孟老这么一说,这才松了口气……尴尬的坐了下去。

不过……

此时,大家看着秦庄的颜色,却发生了一些变化。

刚才的时候,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大家对于秦庄并不了解,不知道对方是首都的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竟然是外人。

好!

打得好!

顿时,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了一眼秦庄,然后连忙看向陈南,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就差直接说:“干他,陈南,起来干他!”

秦庄见状,差点气的跑路……

过分了啊!

远来是客,你们说的……远来是客……

孟义超笑着做了个总结:“刚才小陈说的很有道理,其实……内经,大家不能用现在的眼光去看。”

“甚至于,很多古籍经典都是如此,伤寒杂病论中,张仲景在遣词用句的时候,也带着一些时代特色和地理特色。”

“就比如:《伤寒论》中:太阳病,项背强几几,无汗恶风,葛根汤主之,这个发音,就有很多,有人说几几,应该读:shushu,有人说应该读:jinjin,甚至有人说读:wuwu,说是当时关中地区黄河流域一种说法……”

“张仲景是河南人,说读jinjin是因为河南方言,意思是僵硬。”

寥寥数句,就能看出孟义超老先生的实力。

孟义超继续说道:“但是,刚才关于内经的那几条条文,我觉得小陈理解的还是比较深刻和到位的。”

“这些东西,也是我们这一代人在研究的东西。”

“大家对于刚才小陈说的话,可以好好思考思考,辩证的去看待问题。”

“总而言之,能有这样的见解,十分不错!”

张学海听见说不错的时候,孟义超用了个十分。

要知道,孟老是一个比较客观的人,说一是一,看来……老爷子对于这个年轻人,也很喜欢啊。

“好了,辩论继续。”

说话间,孟义超给陈南递过去一个满意欣慰的眼神。

显然!

对于晋省能出来这样一个人才,他很开心。

不过,却同样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南见状,顿时明白了……

老爷子的意思,很清楚:好了好了,最佳辩手给你,你接下来可以闭嘴了。

没错……

陈南再这么继续说下去,这边的辩论会要彻底安静了。

可是这话,老爷子不能直接说。

在场几十号人,不要脸面吗?

张学海见状,继续说道:“中风。”

说完之后,张学海故意似的,看了一眼秦庄。

但是……

此时的秦庄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已经把自己禁言了。

如果不是现在走了不合适,他感觉自己能连夜扛着高铁回首都。

他哪儿敢说啊。

再说,陈南搞死他。

现场忽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等着看戏呢。

来啊,秦庄,继续发言啊……

但是,显然……大家有些失望了。

这家伙怂了竟然。

不过……

众人还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陈南,发现对方似乎也没有意向的时候,这才勇敢的站了起来,开始回答问题。

于是……

辩论会继续进行。

每一个人都开始发挥自己的优势,对观点进行辩证分析。

张绍庭看见大伯在上面,也是一展拳脚,没有给张家丢人。

王鹤宇、赵涵郁等人也纷纷起身开始说话了。

但是……

唯独孙沐,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让张绍庭有些不适应。

张绍庭:“不对啊,孙沐,你今天不是说……你要来了好好表现吗?”

孙沐:“尴尬/jpg,我今天不舒服……”

孙沐是害怕啊……

刚刚走出陈大魔王的阴影之后,如果再次被支配,他感觉真的就要崩了。

还是稳一点,稳一手比较好!

再说了,自己还需要证明自己吗?

显然不用。

晋省第二优秀青年中医。

第一是谁?

呵呵,不要问,谁问谁尴尬……

很快,临近下午五点。

陈南虽然不发言了,但是坐在下面,却收获颇丰。

所谓百家之长,说的就是。

内经很多东西,需要的是理解,但是历代医家意见不统一,所以百家争鸣……

这不是坏事儿。

只有讨论了才能进步。

陈南自己看着进度条,不知不居中,《内经》的理解,到了25%。

受益颇丰!

眼看着会议即将结束了。

张学海笑着说道:“今天下午,实在是一个精彩的下午!”

“我看见了咱们晋省青年一代中医的底蕴和希望。”

“听见大家的辩论,说实话……我自己都有不少的收获。”

“所以,学习重在沟通,也强在交流,今天下午的辩论沙龙,还是十分成功的!”

“我希望大家鼓掌,给每一个参与者,送去最热烈的掌声!”

掌声熄灭之后。

接下来,众人很清楚,要到评最佳辩手的环节了。

显然不可能是投票性质的。

而是由孟老爷子定夺。

张学海笑着说道:“孟老爷子,您觉得,今年的最佳辩手,应该给谁?”

孟义超微微一笑:“说句心里话,我觉得,大家每一个人,都可以评为最佳辩手。”

“但是,总归要有一个今天发挥最好的。”

“我觉得……”

说话间,孟义超看了一圈周围众人的目光。

然后停留在了陈南的身上。

“我觉得,今天非要有一个最佳辩手,可以颁发给陈南。”

“小陈年仅25岁,却有如此优秀的中医基础,还对中国古代文化医学有如此深厚的研究。”

“我觉得,配得上这样的奖项!”

“所以,颁发给陈南。”

孟老爷子今天下午精神很好。

可能是因为说话少的原因……

但是……只有他清楚。

是因为,他看见了希望。

看见了晋省中医年轻人的未来,也在陈南身上,看到了青年中医的进步!

这是他最开心,也最舒心的一件事儿。

张学海从包里拿出一本书,准确点说,不能称之为一本书,因为是打印出来了资料。

“陈南,这是孟老对你的奖励,也是对你的期待!”

“好好加油!”

“争取早日成长起来,成就一方大医。”

陈南起身走到了台上,和张学海握了握手,然后对着孟老鞠了一躬。

他其实也很兴奋。

毕竟,今天的收获,还是十分丰盛的。

三个任务全都完成。

这意味着,自己今天可以拿到最高的系统奖励。

孟义超老爷子随机专家级奖励。

会是什么呢?

陈南忍不住期待了起来。

当他转过身来的那一刻,台下掌声不断。

所有人由衷的献上了掌声。

因为陈南配得上,实至名归。

唯独秦庄,鼓掌鼓的很不情愿,被人打脸了,还要给他鼓掌,鬼才愿意啊。

抖M才他妈喜欢呢!

孙沐:???

会议结束了。

很圆满,任务都完成了。

陈南抱着手里的书,有些期待。

他感觉孟老爷子对经典的理解,是很到位的,回去以后,说不定能提高一些自己的能力。

这一本《伤寒杂谈》,可能真的能让他在考核前,提升一下自己的伤寒理解。

会议结束之后,众人纷纷上去和孟老留影拍照。

毕竟,近距离抚摸国医大师,肯定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陈南也不能免俗。

他单独和孟老爷子拍了个照片。

孟老爷子坐在轮椅上,陈南蹲坐一旁,手里拿着那本奖励的书,笑着看着镜头。

张学海给拍了个几张照片。

“孟老,您……您能帮我签个名吗?”

陈南有些不好意思的拿着书,对着孟义超说道。

孟老点头一笑:“呵呵,好!”

说完,他翻开第一页空白页,在上面写了个。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陈南望着孟老写的字,很有风骨,很有自己的风格。

几十年的历程,学会的不仅仅是医学,还有很多很多。

陈南连忙道谢:“谢谢孟老!”

孟义超看着陈南,然后在角落写了个自己的名字。

随后说道:

“有些东西可以不争不抢,但是……现如今,有些东西,得争,而且得用力抢,要不然……没有人在意你的话。”

“中医,也得如此。”

“年轻人,我看好你,别怂!”

陈南楞在原地,有些凝重的看着老爷子。

“谢谢孟老。”

“我懂了。”

……

人群散去,陈南离开了教室。

脑海里一直都是孟老爷子的那句话。

“得争。”

“陈医生,别怂!”

陈南忍不住笑了笑,朝着学校外面走去。

今天收获很大。

这是……离开教学楼没多久,陈南看了一眼职工公寓,随后笑了笑,起身离开了。

“我回去了。”

他给刘恋发了个微信说再见。

刘恋没有回复他。

陈南有些失落。

或许中午应该去那儿休息休息的?

呵呵……

陈南离开了。

虽然学校还有他大学舍友,晚上可以聚餐一顿。

但是,距离中医青年人才考核,只有一周的时间了,而他的朋友,也在准备规培考核,等待着真正毕业的到来。

自从医学改革出现规培以后。

专业学位的硕士研究生,需要在获得规培证以后,才能完全获得学历和学位证书。

这段时间,大家都在积极准备这个。

陈南也不好打扰。

至于刘恋,正如名字一样,这是陈南对于青春的留恋,是对于那个青涩懵懂时期,那个美丽不可方物性感可人的老师的留恋。

有些东西,留在记忆里,反倒是最好的。

陈南走的很匆忙。

他可能是害怕自己舍不得。

毕竟……

有谁能拒绝呢?

如果刘恋再主动一点,陈南可能也没有那样的能力……

等到陈南匆匆离开之后。

张学海这才反应过来一件事儿。

他竟然没有留下这个小伙子的联系方式……

这好家伙……去哪儿找这个人呢?

张学海忍不住叫住张绍庭:“你过来!”

张绍庭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大伯。”

张学海黑着脸:“叫张校长!”

不过……很快,他问了句:“陈南你认识吗?”

张绍庭摇头:“我也不知道哪儿蹦出来这样的一个人物!”

“说实话……我还准备拿这个最佳辩手的。”

张学海翻了个白眼:“就你?算了吧!”

张绍庭顿时无语。

他看向周围几个同伴,王鹤宇等人。

“他们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孙沐忽然说道:“我知道他。”

“他是源城市人民医院中医科的。”

孙沐的话,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张学海好奇的问了句:“小孙,你们认识?”

孙沐摇头苦笑:“我认识他,但是……他不认识我。”

当然了,孙沐也不可能把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说一遍。

太丢人了!

你们要去认识,自己去吧……

反正,我,孙沐,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踏进源城市人民医院半步的……

嗯,肯定不会!

我他妈又不是抖M?

一行人出来以后。

张绍庭越发好奇了起来:“哦哦……源城市人民医院中医科啊!”

“改天我得去看看!”

孙沐闻声,想要说什么,但是又闭上了嘴巴……

他本来想要劝劝张绍庭不要想不开的。

但是转念一想……

去吧,快去吧!

王鹤宇却想到了什么,他姑姑就是源城市人民医院妇科主任。

他决定晚上回去问一问陈南的事情。

……

……

陈南晚上回去以后,回到房间,打开了孟老的那一本心得:《伤寒杂谈》。

不得不说,老爷子真的是没有藏私,把对于伤寒杂病论的感悟写的清楚明白,关键是透彻!

书本不厚,只有五十多页。

都说真传一句话,废话万卷书。

陈南不得不承认。

最重要的是,孟老爷子的无私,才是真正感动的。

他没有把这些东西留给自己的家人后代,形成一个新的中医家族,反倒是写成了一本书,等待完善之后出版出去。

这是难能可贵的一件事儿。

陈南越看,越觉得感悟颇深。

看到高深精彩的地方,陈南直接点击打开了【感悟卡】。

这两天的时间,陈南什么活动都没有参加,包括科室聚餐一类的。

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这一本书上。

等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

看了将近二十多个小时的陈南,把这本书看完了。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感悟着这一本书里的东西,感受着六经辨证和八纲辨证结合理论……

忽然!

一阵系统提示音想了起来。

【叮!恭喜您,通过自己的感悟,让伤寒杂病论的心得提升至专业级!】

陈南没有太多兴奋!

反倒是觉得理所应当,水到渠成一般。

果然,中医还是需要自己去理解的。

这个时候,忽然一阵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您,获得孟义超老先生的专家级技能:病机感悟。】

陈南听见系统提示音之后,顿时沉默片刻。

病机?

说实话……

陈南现在的临床水平,真的达不到孙沐所说的大师级别。

能清楚把握患者疾病发展规律,察觉动向的能力。

这需要的是不断的临床经验积累。

想要真正感受到病机的发展,是需要时间的。

而庞福叶为何能料事如神,他心里很有数,是因为系统模拟实验室的能力。

可惜……孙沐不知道这些,要不然,他也不会道心崩溃了。

陈南现在学的很杂,但是基础很稳。

他现在临床能力,因为这些大量基础的作用,以及专家级脉诊、舌诊的帮助,让他有了底气,总体临床水平称得上是高级。

但是……距离大师,他心里还谱。

可病机,就是关键的一步。

感受到病机的变化,理解疾病发展的规律,这是很重要的本事。

甚至,可以说是新人很难把握的东西!

伴随着奖励提示音的响起。

大量的信息朝着脑海喷薄而来。

“岐伯曰∶审察病机,无失气宜,此之谓也……”

说的就是想要知道疾病的发展,要知道一点:病随气动,必察其机,治之得其要,是无失气宜也。

这样才能更好,更加精准的治疗疾病。

什么是病机?

五运六气各有太过不及,而天时民病变必因之,故有淫胜、反胜、客胜、主胜之异。盖气太过则亢极而实,气不及则被侮而虚,此阴阳盛衰自然之理也。

这些气机的变化这就是病机的变化。

所以,藏五气六,各有所主,或实或虚,则亦无不随气之变而病有不同也。

恍惚之间,陈南仿佛跟着孟老爷子不断行医……

而每一个疾病的发生发展规律,都变成了知识,进入脑海……

如诸风掉眩皆属于肝矣,若木胜则四肢强直而为掉,风动于上而为眩,脾土受邪,肝之实也,木衰则血不养筋而为掉,气虚于上而为眩,金邪乘木,肝之虚也。

又如诸痛痒疮皆属于心矣,若火盛则炽热为痈,心之实也;阳衰则阴胜为疽,心之虚也。五脏六气,虚实皆然,故本篇首言盛者泻之,虚者补之;末言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

等等……

这些就是病机出入所带来的问题!

……

良久良久!

等陈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真的进步了。

这个专家级的奖励,绝对是临床的利器啊。

陈南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距离真正的大师,可能差的不远了。

想到这里,陈南笑了起来。

这一次的会议,真的是收获太丰富了。

……

……

而此时。

孙沐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和几个中医世家的朋友一起坐下吃了个饭。

很少说话的李纂忽然问道:

“孙沐,陈南的临床能力,跟他今天的表现一样厉害吗?”

孙沐闻声,顿时沉默了片刻。

他认真的说到:

“我知道,我这番话说出来,你们可能不太相信,甚至觉得我在吹牛。”

“但是……”

“我觉得,陈南的水平,可能接近于大师!”

“当然了,甚至……这可能都是说少了,甚至可以说是可能已经是大师了!”

此话一出,顿时现场众人都笑了起来。

张绍庭有些不服气:“大师?孙沐……没想到你也开玩笑!”

“大师,什么是大师,我们这些人应该都很清楚吧?”

“远了不说,李纂,你爸李光明,他现在已经是院长了,全国名中医,你觉得他敢承认自己是大师吗?”

李纂认真说道:“我爸临门一脚了,比你爸强一点。”

张绍庭顿时语塞。

这他娘的!

谁让他爸是副院长呢?

上一次评选全国名中医的时候,张家一代被剃了光头……

这俨然成了张王李赵孙几家人丢人的事情。

张绍庭气的:“切,那也不是!”

“大师哪有那么容易啊!”

“所谓大师,那可是国医大师!”

“陈南才多大!”

王鹤宇点头:“孙沐,你魔障了吧……哪有那么容易?”

赵涵郁没有说话,但是显然有些不太相信对方的话。

但是,孙沐没有解释。

显然!

在他们这群人眼里,说陈南是大师,可能是天方夜谭。

但是,从庞福叶的诊断中看来……

陈南的临床水平,真的很高。

最起码某项能力,有了大师水平。

这是不可否认的。

不过,孙沐没有继续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无论说什么,这件事都听起来匪夷所思。

若非亲眼所见,孙沐也不会相信的。

张绍庭忽然眯起眼睛说道:“对了!”

“周二的时候,晋省源城市人民医院邀请我大伯去讲课……”

“到时候,我去看看这家伙。”

孙沐一愣。

这是……

好日子过够了吗?

非要去找虐。

可是……

为什么我也好想去看看呢?

……

ps:看了大家的评论以后,我也反思了一下。

可能昨天写的确实有些专业了,不太合适。

以后我会注意的。

谢谢各位的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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