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一。

冰雪国度,阿伦戴尔。

沃德面无表情的从甲板上下来,不理会水手长骂骂咧咧的话,直接拿了点钱便朝着酒馆走去。

酒可以麻醉自己。

让他忘记失去凯特琳的伤痛,忘记那些倒下的战友,忘记阴森森的亡灵,忘记狰狞的魔鬼,自从圣者浩劫结束以后,孑然一身的沃德便开始了自我流放。他在恶魔的袭击下失去了家园,在豺狼人的袭击中失去了家人,在亡灵的天灾中失去了爱人,在击退魔鬼的战役中失去了朋友。一场灾难夺走了沃德的一切,让一个猎人迅速成长为可怕的战士,他一身的伤疤来自蜥蜴人、来自食人魔、来自豺狼人、来自恶魔、来自亡灵、来自魔鬼、甚至来自其他的人类。命运似乎抛弃了他,但又眷顾者他,沃德失去了太多太多,但最终他却从这场灾难中幸存下来。

百战余生。

在彻底击退了魔鬼的大军后,贵族们邀请他前往南方任职,但沃德只是拿上自己的剑踏上了流浪的旅途。

他累了。

不单单是身体,心里也是异常的疲倦。

他在整个大陆流浪一年多,去过东方的鹰山,到过南海的毒蛇岛,最终混入了一支不知名的商队成为了一个不起眼的水手。

“沃德!”

对于看似桀骜不驯的沃德,商队的水手长非常的不满,不过他还没说话船长便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地摇了摇头。

整个商队只有船长知道沃德是谁,因为他见过沃德奋战在北地一线的身影。

圣者浩劫带来的伤痛正在被时间治愈,繁荣的阿伦戴尔更是逐渐修复着灾难的后遗症,一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勇士们开始重新组建家庭,他们眸中的伤痛被隐藏在最深处,只有夜深人静时才会伤感地回忆着那些战斗中倒下的战友们。

人类、矮人、精灵、半身人、兽人、蜥蜴人……

无论是善良与邪恶,在最后的交锋中都站到了同一阵营,他们必须把魔鬼赶出这个世界。

所有人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在圣者浩劫结束后一年多,阿伦戴尔迎来了一大批的新生儿,港口外的居民区可以看到很多抱着孩子的妇女,放下武器的男人们开始重建家园,适应着已经有点陌生的工作。

战争只会带来毁灭,而创造却需要双手与智慧。

沃德就好像是漫步在人群中的幽灵,胡子拉碴,一身破旧的水手服,看似不起眼却让人们保持着一点距离。他进入了酒馆内,将一趟航线获得的报酬扔到了吧台上,然后直接抱起一个酒桶便走向角落,一个流莺瞥了一眼他强壮的身体,但在看到沃德的眼神后还是退去了。

她见过很多人。

毫无疑问,沃德是其中最危险的一类人。

酒馆里面有护卫、居民、水手,各式各样的人在酒馆里面都可以看到,圣者浩劫已经结束一年多了,酒馆里依旧有人在吹嘘过去的经历。一个小个子的南境护卫在吹嘘他当初是如何干掉一个高大的食人魔,还诉说着自己曾经跟随摩多城的军队战胜了一群魔鬼。旁边的人们聚精会神的听着,跟魔鬼的最终对决只有不到三成的人活着回来,在阿伦戴尔这样安全的大后方,在伟大的长公主庇护下,有许多普通人压根就没有见过魔鬼。

沃德静静地一个人喝酒。

面无表情地听着其他人吹嘘谈论,直到所有的钱都花光了,他这才微醺地站了起来,走出酒馆朝着小巷子走去。

在摩多城是不允许在小巷内大小便的,但是阿伦戴尔的警备队却不会管,他不太喜欢摩多城,那里虽然繁荣但规矩太严了。

“不要!求求你!……”

正在对着墙角嘘嘘的沃德听到了女人的求饶声,他抬头瞥了一眼,看到了两个凶狠的男子正在拖着一个女人进入后巷。

老鼠。

每个城市中都有这么一群人,他们不敢踏上战场上,但却很喜欢欺凌普通人。

沃德一摇一晃地走了过去,两个活跃在地下的老鼠顿时警觉了起来,他们从后腰摸出匕首,凶狠道:“滚开!醉鬼!这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听到老鼠色厉内荏的话,沃德不由笑了笑。

一道寒光划过。

在女人的惊呼声中,沃德反手拗断了对方的胳膊,然后单手将其提了起来,直接砸向了旁边的老鼠。

“离开这里。”

沃德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女人,中等姿色,有点丰满,个子不高,年纪大约二十来岁,脸上有着一点小雀斑。

女人有些怯怯地看了一眼满身酒气的沃德,轻轻道谢了一声便朝着外面跑去。

后巷很快安静了下来。

沃德一只手一个提起了晕过去的老鼠,然后朝着更深的黑暗中走去,他去过很多地方,知道这些老鼠应该怎么处理。这点娱乐活动对于他来说也许是难得的放松消遣,他无数战友用生命换回来的平静生活,不应该被这些不入眼的垃圾破坏。

………………

一夜过去。

第二天沃德懒洋洋地躺在码头边的货物上晒太阳。

他的钱用完了。

水手的报酬并不多,像他这么花最多只够用两天,温暖的海风吹来,沃德眯着眼睛回忆过去,一直到一片影子倒影在他面前,有个人,一个女人,站在旁边看着他。

昨天的那个女人。

她穿着破旧的亚麻裙,手上牵着一个不大的孩子,约莫五六岁的样子,女人的表情有点局促,孩子却探头探脑看着他,一点都不怕生。

“什么事?”沃德睁开眼睛看着她。

女人显得很不安,局促道:“昨天太谢谢你了。你没有地方住吗?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家住几天。等你找到工作可以再搬出去。”

很清澈的眼神,只有单纯的感激。

沃德看着这个女人,显然对方将他当成了落魄的水手,很多水手花光了钱又没有找到工作时会露宿街头,而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船舱里面的味道。

沃德准备摇头拒绝,但很快他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

老鼠。

他不由撇了撇眼前的女人,衣衫破旧,没有任何首饰,带着一个孩子,不像是有钱人,这样的女人除了一点姿色应该没什么吸引老鼠的,但比她有姿色的女人很多,酒馆附近到处都是,这些老鼠为什么穷追不舍?

很快,沃德点了点头。

商队会在这里停留三天销售货物,也许他也能顺便找点乐子。

女人的家不大,但干净整洁,家具很陈旧,但擦得干干净净,里面放着针线活,这是一个勤快的女人。

房子的位置很特殊。

虽然靠近码头的边缘,但旁边正在大兴土木,沃德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原因。

阿伦戴尔正在扩建,这里很快就会被征收拆掉,这可以从市政厅拿到不菲的一笔钱和一处新的住处,这笔钱已经可以让许多老鼠心动了。这座城市正在向摩多城学习,但很显然这里没有摩多城那么纯粹的法律,老鼠想要分一杯羹,背后可能也有贵族的支持。

“孩子的父亲呢?”

沃德看着这栋老旧的房子,已经有些历史了。

“死了。”女人表情黯然,但接着有点固执般抬起头道:“他是死在南边的战场上,是一个英雄。不是逃跑的胆小鬼……”

这里面显然有故事。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对抗魔鬼的,沃德见过很多逃兵,甚至自己都亲手处决过一些。

沃德没有接话,只是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躺着晒太阳。

“你一定饿了吧。”女人说完刚刚的话表情又有点黯然起来,眼睛红红的,虽然她固执的说丈夫是一个英雄,可是军队送回来的消息却是她丈夫是一个逃兵。也许她心里面已经相信了,但是她必须在孩子面前坚持,她不能告诉孩子他的父亲是一个胆怯的懦夫。

女人悄悄地擦了一下眼角,小声道:“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沃德没有接话,也没有鄙视,因为他知道在战场上面对可怕的魔鬼需要多大的勇气,他也感受过恐惧,只不过最终战胜了它,亲手斩下了那头深狱炼魔的脑袋。

他的战友都死了。

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刚刚谈话让沃德再度回忆起了那些熟悉的面孔。

在圣者浩劫中有许多如星辰般闪耀的英雄人物,沃德并不是其中的一员,但他们也为此奋战在第一线,无数袍泽埋骨沙场。灾难已经结束,但留下来伤痛依旧埋藏在这些幸存者的最深处。

“你会武技吗?”

旁边的小男孩看着他,似乎想伸手摸他的剑,这么大的孩子一点都不怕生,是一个很有胆量的小家伙。

沃德将剑拿下扔了过去,点点头道:“小心点,别弄伤了自己。”

小家伙好奇地握住剑柄不过脸涨得通红也拿不起来,不由让沃德笑了一下,小男孩仰起头道:“你能教我武技吗?”

“咦?”沃德低头看着他道:“为什么?”

小男孩认真地注视着沃德,握拳道:“这样我就可以保护妈妈!有很多坏人欺负我们,想要抢走我们的房子!”

沃德平静的脸庞终于有一丝动容。

………………

后记二。

“学习武技很苦的。”沃德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

小家伙扬起脑袋认真道:“我不怕吃苦。您能教我吗?”

沃德将剑收了回来,站起来道:“等你长大一点也许可以。”

大约十来分钟后,女人端着一大碗鱼汤和黑面包从厨房出来,因为靠近大海渔获丰富,阿伦戴尔的居民都生活的不错,至少适当的肉食是能满足的。锅里炖着一些蔬菜杂烩,女人先是给沃德盛了一碗鱼汤,然后给小男孩弄了碗菜粥,这才有点局促道:“招待不周,家里就只有这些吃的。”

沃德端起鱼汤喝了一口,微笑道:“味道很不错。”

女人闻言不由露出一丝笑容,用手掰下一块黑面包放在碗里泡软吃了起来,坐在旁边的小男孩不时看一眼沃德,又看一眼自己的母亲。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女人有点局促,沃德则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当初他还是一个猎户时,生活跟现在的画面相差无几。

突然,他耳朵动了一下,不由皱起眉头站了起来。

“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出去。”

他起身大步朝着房子外面走去,女人好似猜到了什么表情显得有些惶恐。

沃德出门直接伸手一抓,便将一个模样猥琐的男子从墙角拎了出来,他随手关上房门将这个男子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

不远处,几个面目凶狠的大汉迅速靠近。

“咳咳……”

被沃顿砸在墙壁上的猥琐男子表情阴狠,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咬牙切齿道:“你是谁?居然敢管我们海鲨帮的事,你没听过我们老大血鲨的名头吗?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小心被丢到海里喂鲨鱼!”

沃德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水手,男子相信他听说过血鲨的名头。

但是他失望了,对于沃德来说老鼠就是老鼠,不管取一个多么威风的绰号都改变不了他们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的事实。

三五个凶狠的男子正在靠近,他们身上藏着匕首一类的武器。

贫民区生活的人们对于危险有着明锐的直觉,一看这里似乎要打架立刻便躲了起来。这些老鼠拐卖人口逼良为娼无恶不作,任何贫民都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这个时候唯恐躲得不够快。

沃德眉头紧锁了起来。

他随手扔了下手中的男子,迎面走了过去,一道匕首的寒光浮现,三五个凶悍男子将他包围了起来。

隐约有女人的惊呼声传来。

咔嚓!

但是下一刻,骨骼断裂的脆响暴起,男子握着匕首的手臂诡异地扭曲着,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沃德一记鞭腿甩出,身后想要偷袭的老鼠直接被踢飞了五米远,落地时直接晕了过去。这些不入流的老鼠,欺负欺负平民还可以。

“你等着!”

满脸是血的猥琐男子爬了起来,放下狠话道:“居然敢管海鲨帮的事,你等着下海喂鲨鱼吧。还有那个贱女人,她会被卖到窑子里面生不如死!”

还能动的老鼠朝着外面逃去,根本不管其他几个不能动的家伙。

沃德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颤抖,仿佛极力克制着什么,这里是阿伦戴尔,冰雪国度的明珠,安娜女王的领地,他不能乱杀人。

………………

码头区。

一艘商船上,魁梧的水手长皱着眉头看着码头那边,沉声道:“沃德呢?怎么人不见了?”

旁边的矮胖水手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道:“刚有人看到他跟着一个大屁股牵着孩子的女人走了。我还说这家伙为什么每次靠岸都不找女人,原来他喜欢这一口。”

水手的生活很枯燥,烈酒和妓女是他们最热衷的消遣。

水手长的嘴角露出一丝同样猥琐的笑意,但接着拉下脸道:“出发时你们记得通知他回来,别在女人的肚皮上玩得时间都忘了。”

话音刚落。

便看到一个瘦小的水手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大声道:“不好了。头儿。我刚刚在贫民区那边看到沃德跟海鲨帮的人打起来了。现在他们去叫人了,估计接下来要出大事。”

一众水手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其中一个大胡子的水手吐了一口吐沫,沉声道:“这家伙真会惹事!现在怎么办?”

“海鲨帮是这里的地头蛇,手上的人命可不少,我们不好跟他们来硬的。”

水手长的脸色也很难看,骂道:“这个混蛋。立刻派人去通知船长,货物尽快脱手。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的人,现在我们去带他回来,脱手货物后就尽快离开,海鲨帮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虽然很讨厌沃德的桀骜不驯,但是这个时候也不能把他扔下。

其他人的表情有些犹豫,但很快便动作了起来,一些人骂骂咧咧道:“这个混蛋!害得老子没玩两天就得跑路!等到了黑水港必须让他请老子喝酒嫖妓!”

“对!让他请客嫖妓!”

“先抓住打一顿!……然后再让他请客嫖妓!……让他不准上,就在旁边看着!……”

一阵污言秽语。

但尽管口中骂骂咧咧,许多水手都迅速拿起了武器。

他们商队跑得是北海岸到东方国度的航线,这条航线危机重重,许多水手都是过命的交情。

………………

另外一边。

仿佛是风雨欲来,一些表情凶狠的男子从阴暗的小巷内走出,他们暗藏着武器朝着贫民区汇聚,一小队发现异常的巡逻卫队想要过去看看,但很快便有两个年轻男子提着钱袋找到了他们的队长,队长拿着钱袋掂量了几下,立刻便是笑眯眯道:“不要闹太大。收拾完那个水手就好。事情闹大了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几个水手入城去找船长,而其他人则拿起武器朝着贫民区那边走去。

“尽量不要跟海鲨帮的人动手,我们直接带走沃德回船上。”水手长沉思了一下,咬牙道:“到了船上他们就不敢乱来。不要管那个女人,把她交给海鲨帮的人处理。”

他想救下沃德,但也必须对手下人的性命负责。

这个时候只能牺牲那个可怜的女人。

彻底得罪这些地头蛇后患无穷,以后在阿伦戴尔会有各种各样的老鼠找他们麻烦。

一个个拿着武器的老鼠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很快上百个人便汇聚起来,贫民区一阵鸡飞狗跳,许多人都吓得躲在房间里面紧紧地关上了门窗。他们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包围了女人的房子,一直到一个从额骨到脖子都有着伤疤的凶悍男子到来。

“就是你跟我们海鲨帮作对?”血鲨-维克,北地人,通缉犯,洗白后投靠贵族成了老鼠的头目,行事残忍凶悍。

女人不知道何时出现,站在沃德的身后,表情害怕身体颤抖,但并没有躲在房子里面。

“对不起。”她在沃德的身后颤抖道:“都是我连累你了。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们了。”

沃德笑了笑。

他没有动,只是将颤抖的手掌握在了剑柄上。

“很有勇气。”血鲨狰狞地笑了笑,从一开始他就在观察着眼前的沃德,在看到他颤抖的手掌后,血鲨便肯定了对方的内心并没有脸上表现的那么平静,你看他吓得连手都抖起来了,只不过是强行装作镇定罢了。

血鲨露出一丝戏谑的狞笑,目光扫了扫四周,虽然门窗紧闭但是很多人都在偷看,这是一个立威的好机会,方便他以后接收这一片的土地。

“我昨天派去抓这个女人的两个人是你动手的?”血鲨用凶狠的目光注视着沃德:“他们在哪?”

沃德面无表情道:“死了。”

血鲨的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狰狞道:“找死!”

沃德的手臂上青筋爆涨,虽然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可是不可抑止的嗜血兴奋已经笼罩他的内心,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渴望鲜血与杀戮,长久以来依靠烈酒被强行压抑的情绪在沸腾,这让他的身体不由颤抖。

血鲨很满意沃德的表现。

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让眼前看似彪悍的水手吓得颤抖了起来,他很享受现在的感觉,准备不战而屈人之兵。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鼠跑到他身边低语了几句,他立刻眯起眼睛沉声道:“拿下他们。”

一群水手正在靠近。

很显然是为了眼前的家伙,他不能让这些水手带走这个男人,所以他要先下手抓住对方。

七八个拿着武器的凶悍打手狞笑着靠近。

沃德颤抖的身体让他们以为对方感到‘恐惧’,对付这种已经吓破胆的敌人实在是太容易了。要不是头儿为了立威,根本用不着喊这么多人过来。

一道寒光浮现。

侧面的打手最先忍不住拔出短刀冲了上来,而身体一直在颤抖的沃德突然停下了,他的眸中浮现清晰的血丝,侧步横移贴身撞入敌人的身体,接着反手卡住对方的手腕夺刀扭身横挥,瞬间鲜血喷涌,身后的敌人捂住喉咙抽搐着倒下了。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而当第一个敌人死亡时,沃德便好似放下了某种枷锁,他的表情平静而恐怖,铿锵一声拔出了自己的长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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