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开幕

吏部,原先由原东宫太子赵弘礼监督,可以视为是最初东宫党的大本营。

那时的东宫党,势力是极其庞大的,哪怕当时的吏部已经由于肃王赵弘润的关系,被魏天子重砍了一刀,不得不将许多职权分给礼部与御史监。

那时的东宫党,拿捏着全国五品以下官员的升迁、考评,除了冶造局与工部背后有肃王赵弘润这等敢当面甩原东宫太子赵弘礼耳光的硬茬外,其余朝廷各部、以及地方官员,在吏部被魏天子重砍了一刀的情况下,仍要对东宫党礼让三分。

哪怕是如今的庆王弘信,当时也不敢得罪东宫党。

但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短短几年内,朝中格局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原东宫太子赵弘礼因为『北一军营啸』之事倒台,东宫党濒临瓦解,随后,雍王弘誉在诸皇子中脱颖而出,得到监国的殊荣,而再后,曾经不显山不露水的庆王弘信,在跟随南梁王赵元佐去了一趟陇西后,强势崛起,取代原东宫太子赵弘礼以及得到监国殊荣的雍王弘誉,成为争夺储君位置的最有力人选。

在这短短几年间,东宫党的势力也大不如前,说得难听点,如今的东宫党,无非就是在雍王党与庆王党的夹缝中,艰难地苟延残喘。

不可否认,东宫党内仍有些人一心希望支持赵弘礼成为魏国君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原东宫太子的希望实在是不大了。

如今最炙手可热的两位储君人选,即是雍王弘誉与庆王弘信——非雍即庆。

而在这种情况下,赵弘礼忽然弹劾他吏部的左侍郎郗绛,相信或许会有很多人看不明白:吏部不就是长皇子赵弘礼监掌的么,为何赵弘礼要弹劾自己人?

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在东宫党崩裂瓦解之后,赵弘礼对吏部的控制力就大不如前了,更何况他还自我禁闭了一年,以至于如今,赵弘礼的话在吏部已远远不如曾经那样管用。

还记得前一阵子在庆王府的那场筵席上,赵弘润就曾看到几个兵部、吏部、礼部的官员混迹在其中。

比如『兵部职方司郎陶嵇』。

对此,赵弘润并不意外,毕竟庆王弘信本来就兼掌着兵部,只不过曾经在东宫与雍王斗得火热的时候,庆王赵弘信跟随着南梁王赵元佐前往支援陇西,以至于兵部当时并无一位皇子撑腰,这才使得东宫党的手逐渐伸到了兵部。

而后来庆王赵弘信强势回来,并展现出与雍王弘誉分庭抗衡甚至是盖过雍王的声势后,兵部官员自然会选择支持庆王弘信。

相比之下,『礼部祠部司郎周裕』出现在庆王府的筵席中,赵弘润也能理解,因为礼部是朝廷少有的,并没有皇子入主的府衙,虽然有礼部尚书杜宥压着,但其部署中难免也会出现像『周裕』这样企图站边某位皇子平步青云的官员——对此,礼部尚书杜宥只能规劝,但无法出面制止。

但是,吏部官员出现在庆王府的筵席中,这就有意思了。

看看得到雍王弘誉支持的刑部,看看有肃王赵弘润撑腰的工部,这两个府衙的官员哪怕有一个出现在庆王府的筵席中么?没有!

然而,赵弘礼还活着,可他监察的吏部却有官员出现在庆王府的筵席中,这就说明,吏部已不像当年那样全心全力支持这位原东宫太子了。

这不奇怪,毕竟世上本来就是雪中送炭者少、锦上添花者多,在如今的朝廷格局下,谁还会在意赵弘礼这个过气的原东宫太子呢?

不出意料的话,吏部内的官员们,恐怕早已倒向了雍王、庆王这两位炙手可热的储君人选之一。

而这个时候,赵弘礼突然弹劾『吏部左侍郎郗绛』,这就说明,这位原东宫太子不甘寂寞,企图卷土重来。

平心而论,所谓收受贿赂、徇私舞弊,很多时候取决于看待这件事的角度以及立场。

比如这次事件中的『吏部左侍郎郗绛』,其实这是一件非常小的事。

起因是甲榜上榜名单中,有一名考子是吏部左侍郎郗绛的友人之子,因此,郗绛在荐官的时候,稍有偏移,他将友人之子从名单中摘出来,推荐为上党郡内某一县的县令。

其实说实话,上了榜单的考子,其实都是有资格出任地方县令的,问题仅在于,郗绛忽略了前置位名次的几名考子,对友人之子稍微照顾了一下——否则的话,那名友人之子多半是候补官员。

这个问题大么?

说实话一点都不大,就像赵弘润推荐介子鸱在冶造局挂职『顾问』,朝中有谁说什么了么?没有!

而事后,所谓的『吏部左侍郎郗绛收受贿赂』,也只不过是其那名友人送了一盒珍珠之类的作为感谢而已——哪怕是相识多年的朋友帮你办了一件事,你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吧?

因此,总的来说,吏部左侍郎郗绛只不过是在职权范围内,稍微照顾了一下友人之子而已,旁人可以说他不够正直,但不能说他知法犯法,毕竟那名友人之子,的确也是具有出仕资格的。

那么最根本的问题在于什么呢?

最根本的问题,在于当长皇子赵弘礼自闭于府宅的期间,郗绛这位吏部左侍郎,与庆王赵弘信走得过于近了。

是的,*****才是吏部左侍郎郗绛被长皇子赵弘礼攻击的真正原因,否则的话,比郗绛严重几倍的徇私在吏部比比皆是,为何唯独郗绛倒霉?

想当初东宫党势大的时候,那俨然就是徇私舞弊的代表词——什么?你并非是支持东宫太子?那行,去候补官员的行列等着吧,十年八年以后,可能会有适合你的空缺。

这个时代所谓的荐官,其实主观性非常大,同样两个候补官员,举荐人觉得其中一个与他亲近,因此将其举荐,这事谁也不能多说什么,举贤不避亲嘛,我举荐一个认识的又这么了?

任人唯亲、裙带关系、同窗之谊,这是历代朝廷都无法杜绝的。

就比如现汾阴令寇正,他在成为汾阴令之后,就将两名师兄弟『尚阳』与『木子庸』提拔为文吏、佐官,要知道,尚阳与木子庸二人虽然满腹学识,可他们甚至连乡试都没参加过,按理来说是没有资格授职的,可朝中有谁说什么了么?

再比如汾阴将军、临洮君魏忌,让两名门客『毛博』、『薛浆』出任他麾下的将领,作为他的左右手,辅助他一同操练新军,朝廷又说什么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安陵赵氏的赵文蔺,在介子鸱看来资质平庸的人,就是因为安陵赵氏目前是肃王党的一员,站边正确,因此,肃王赵弘润将其举荐为蒲坂令,朝廷又说什么了?

倘若郗绛稍微照顾一下友人就是徇私舞弊,那肃王赵弘润又算什么?

所以说,最根本的原因并非是吏部左侍郎郗绛徇私舞弊,而是他站错队了,他在认为原太子赵弘礼失势以后,就投向了庆王弘信,因此,被长皇子赵弘礼秋后算账。

对此,赵弘润并不意外,相比之下让他意外的,还是『雍王弘誉批准了赵弘礼的弹劾』这件事——这是否意味着,东雍两股势力将摒弃先嫌,共同对付庆王弘信与襄王弘璟的联合?

不管怎样,赵弘润都没有参合其中的想法,安心经营着自己一亩三分地。

正如他所料,朝中再次热闹起来。

继长皇子赵弘礼弹劾吏部左侍郎的次日,庆王赵弘信与襄王弘璟就展开了反击,抨击长皇子赵弘礼与雍王弘誉构陷忠良,随后两拨人在朝中吵得不可开交。

只可惜,这次的争执对庆王弘信非常不利,因为魏天子没有出面——这位在赵弘润看来老奸巨猾的父皇,就在甘露殿安心静养,淡然面对几个儿子的争执。

这就导致庆王弘信从一开始就落于了下风,毕竟在这件事上,雍王弘誉可是站在长皇子赵弘礼这边的,而要命的是,目前雍王弘誉拥有监国的权利,也就是说,在魏天子不出面的情况下,他有权决定朝中事务。

正因为这样,当雍王弘誉的批文一发,御史监当即出动,对吏部左侍郎郗绛展开了严查,虽说庆王弘信有心想要保郗绛,但在这件事上,亦无能为力。

但他依旧死撑着,动用关系死保郗绛,因为齐王弘信很清楚,若他保不住郗绛的话,那么,好不容易倒向他的吏部,恐怕就要重新被长皇子赵弘礼给夺回去了。

而就在庆王弘信与襄王弘璟准备来个大动作时,四月二十日,赵弘润的弟弟桓王赵弘宣,从安邑返回了大梁。

在进城后,赵弘宣非常高调地派心腹幕僚周昪到赵弘礼的府邸投递了拜帖,自己则来到肃王府拜见他兄长赵弘润。

赵弘宣拜会他兄长赵弘润,这没什么可说的,毕竟兄弟俩虽然并非同父同母所生,但却都是由沈淑妃抚养长大,与亲兄弟没有丝毫区别。

可赵弘宣非常高调地让周昪向赵弘礼的府邸投递拜帖,这就说明了一件事:桓王赵弘宣,是站在长皇子赵弘礼这边的。

这件事,成为了压倒庆王弘信的最后一根稻草,毕竟如今的赵弘宣可不仅仅是肃王赵弘润的兄弟,还是十万编制的『北一军』的军主。

无奈之下,庆王弘信就只有想办法求见他父皇魏天子。

对于几个儿子的争夺权力之争,魏天子亦无可奈何,说实话,他也不想参合其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受邀前来与他弈棋的宗令赵元俼,笑着提了一句。

“陛下若不欲参合,何不暂离躲避诸子纷争呢?最近这天气,可是非常适合狩猎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

魏天子眼睛一亮地说道。

(本章完)

第1117章 韬光养晦的东宫党

“弘宣,愚兄我……”

看着坐在对面的桓王赵弘宣,长皇子赵弘礼感动地有些无以复加,他总算是体会到了何为兄弟间的情谊。

几日前,当桓王赵弘宣高调返回大梁,一边拜访其亲兄长肃王赵弘润,一边派周昪异常招摇地将拜帖投到他府上,赵弘礼岂会看不出其中的用意?——小九,是专程回来力挺他的!

平心而论,这让赵弘礼非常感动。

“长皇兄说得什么话,小弟只是离大梁久了,所以回来瞧瞧……”桓王赵弘宣笑嘻嘻地说道。

赵弘礼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小九的这份情谊,他却牢牢记住了。

在沉吟了片刻后,他试探着问道:“你来我府上,弘润他……说了什么么?”

听闻此言,桓王赵弘宣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笑容。

不可否认,他在前来拜会这位长皇兄时,曾先一步到肃王府拜会了亲兄长肃王赵弘润,以及几位未来的嫂子,送了一些安邑的土特产作为礼物。

赵弘宣知道,以他兄长赵弘润的眼线,当时不可能不知道他已派心腹幕僚周昪向长皇子赵弘礼的府上投递了拜帖,但是他兄长并没有提及此事,就跟不知道似的,这让赵弘宣心中很是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他几番的求情终于起到了效果,他兄长赵弘润对长皇子赵弘礼总算是减轻了一些厌恶与敌意。

想到这里,赵弘宣笑着说道:“我哥他正为其『王妃』的事头疼呢,我去了之后,他问都没问这事。”

听闻此言,赵弘礼微微一愣。

要知道,老八赵弘润手底下有一些擅长打探消息的隐贼,这事赵弘礼多少也是听说过的,似今日小九赵弘宣这般高调地向他投递拜帖,老八会不知道?怎么可能!顶多就是故作不知罢了。

而这意味着什么呢?

赵弘礼虽然是中人资质,可也不傻,怎么会看不出这件事背后的深意。

而此时,赵弘宣抿了一口茶水,随即严肃表情,正色问道:“长皇兄,你当真要与雍王联手么?”

赵弘礼闻言沉默了片刻,没有隐瞒的意思,沉声说道:“愚兄并不曾与老二联手,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弘宣你不知,在愚兄自闭于府宅的期间,老五就趁机将手伸到了吏部,当然,老二也在这样做,只是他在吏部内拉拢的官员,声势不如老五的人那么大。……老二是个狠人,他见无法掌握吏部,索性就不要了,同时也要叫老五拿不到,是故,他支持我重掌吏部……”

“哼,倒是符合他的作风。”赵弘宣轻哼一声,眼眸中浮现出几分厌恶,他对雍王弘誉向来不对付。

随即,他摇了摇头,正色说道:“长皇兄,小弟以为你还是要谨慎为好,雍王这人……阴险狠辣,什么时候你被他给卖都不知。别忘了,你之所以落到今日这种田地,他可是罪魁祸首!”

听闻此言,赵弘礼微微一笑。

诚然,他对雍王弘誉是怀有恨意的,毕竟曾经雍王弘誉事事针对他,甚至还让周昪假装投奔他,用了整整两三年的工夫来设计他,坑地他东宫党崩裂瓦解。

当年周昪提出了那几条国策,给东宫党描绘了一副何等绚丽的前景,以至于当时东宫党倾尽家产来组建北一军,希望从韩国手中收复曾今失去的国土、甚至是开疆辟土,将开辟的疆土作为家族的封邑。

可结果呢?东宫党内似郑城王氏等大家族耗资巨大打造出来的北一军,最后却将东宫党推入了火坑,以至于到最后,东宫党血本无归,他赵弘礼作为东宫太子的公信力大跌。

不可否认,东宫党之所以会坍塌,是因为东宫党内部充斥着太多贪婪而无能的贵族,但若没有周昪的提出那几条国策作为诱因,东宫党会落到今日这种地步么?

因此,赵弘礼对雍王弘誉是抱持恨意的。

但反过来说,他也稍稍有些感激雍王弘誉,因为在面壁思过足足一年,且期间得到了骆瑸的谆谆诱导后,他这才意识到,曾经的是他是多么的自大、傲慢以及昏眛。

当初作为东宫太子的他,的确有资格傲慢,但不可否认,正是这份傲慢,让他与老八赵弘润结了怨,从而引发了后续许多事。

而昏眛这一点就更不用多说,他宁可相信“内奸”周昪,都不愿听从对他忠心耿耿的骆瑸,这就是他落到今日这种地步的最主要原因。

若是他当初能听取骆瑸的良言,事情本不至于会到如今这种地步。

『不过,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赵弘礼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笑眯眯喝着茶的骆瑸,主仆二人颇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我赵弘礼还未输!我还能东山再起!』

赵弘礼坚信这一点。

别看如今大梁的格局,是雍王弘誉与庆王弘信的对垒,仿佛没有他这位原东宫太子什么事,但是赵弘礼却能看到自己的优势。

首先,如今的东宫党是团结一致的,曾经那些投机钻营、趋炎附势的贵族,一个个都倒向了雍王或者庆王,剩下的东宫党,几乎都是坚定不移站在他这边的。

其次,他还得到了小九赵弘宣的友谊,虽然他起初并不指望赵弘宣会义助他,但如今小九的态度却很鲜明:他支持他!

再次,曾经屡次让他赵弘礼颜面大损的老八赵弘润,也逐渐减轻了对他的敌意。

再加上他自己的改变,他赵弘礼为何不能东山再起?

当然,坚信归坚信,如今东宫党势微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长皇兄,你下一步有何打算?”赵弘宣问道。

赵弘礼自然不会隐瞒这个诸兄弟中最信任的小九,闻言坦言说道:“愚兄并不打算介入老二与老五的争执,但是吏部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至于在此之后……对了弘宣,王氏的人搬到上党泫氏城去了,这事你知道吧?”

赵弘宣点了点头,他知道,赵弘礼口中的『王氏』,指的即是『郑城王氏』,东宫党中最坚定不移的支持者。

“上党郡,是老八收复的国土,我看过老八给朝廷的奏章,老八说,那里的土地肥沃、水源充足,稍加整顿就能成为我大魏的产粮大郡,且,那里有一种叫做『黍』的作物,可以酿造酒水……”赵弘礼滔滔不绝地讲述道。

听着赵弘礼的述说,赵弘宣心中不禁有种莫名的感慨。

曾几何时势力庞大东宫党,如今竟被雍王党与庆王党挤兑地只能搬到上党郡去种粮食,这让他唏嘘不已。

不过仔细想想,他觉得东宫党暂时远离大梁纷争也没什么不好,韬光养晦,徐徐积累财力嘛,毕竟『北一军』这个摊子,着实是让东宫党血本无归,有不少人因此倾家荡产。

想到这里,赵弘宣不禁有些尴尬,毕竟这个让东宫党血本无归的北一军,最终却是落在了他手里,可能正是考虑到这一点,他兄长赵弘润才对他与长皇子赵弘礼走得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确实是他们兄弟占了天大的便宜。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赵弘宣问道。

赵弘礼微笑着摇了摇头,可骆瑸却笑眯眯地插嘴道:“殿下若是想帮忙的话,不妨向肃王殿下问一问那种酒水的酿造工艺,在下听说,肃王殿下捏着一手好似『蒸馏』的工艺,用以提纯『黍酒』……殿下放心,只要肃王殿下愿意倾授,由我方负责种黍、酿酒,酿造的酒水则交予『肃氏商会』贩卖,其中利润,可再做商议。”

赵弘宣闻言奇怪地瞧了一眼骆瑸,因为据他所知,他兄长赵弘润用『蒸馏』工艺提纯的上党酒,那是一种酒味相当冲的烈酒,他光是闻闻酒味就受不了,更别说去喝了。可看骆瑸的模样,似乎对这种酒水很看好?

想了想,他半开玩笑地说道:“若是要让我帮忙,到时候可要分我一份哟。”

听闻此言,赵弘礼与骆瑸都笑了起来,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桓王殿下,需要很大一笔钱去养活他麾下的北一军。

在得到了赵弘礼的许诺之后,赵弘宣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弘礼感慨地对骆瑸说道:“今日方知兄弟情谊之贵。”

骆瑸点点头,符合道:“桓王殿下,是一位重情义的人。”

不可否认,在赵弘礼势微的如今,当初那些趋炎附势的贵族权贵全然不见了踪影,就唯独桓王赵弘宣仍与赵弘礼走动,这让赵弘礼首次体会到了兄弟情谊的贵重。

对此,他甚至隐约有些感激雍王弘誉,因为若不是前者设计陷害他,让他赵弘礼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他赵弘礼未见得能自省,也未见得能有机会与小九赵弘宣结下深厚的友谊。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殿下,您会东山再起的。”

在旁,骆瑸瞧着眼前这位与前几年相比判若两人的长皇子赵弘礼,语气坚定地说道。

赵弘礼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赵弘宣满心欢喜地来到了肃王府,却发现,他兄长赵弘润正在书房里,与卫骄等宗卫们擦拭着一些猎具。

“父皇要组织皇狩猎?”在听完兄长赵弘润简单的解释后,赵弘宣颇有些茫然。

要知道据他所见,长皇子弘礼、雍王弘誉与庆王弘信、襄王弘璟,正因为『吏部左侍郎郗绛』这个诱因斗得不可开交,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父皇居然还有心外出狩猎?

“眼不见为净呗。”

赵弘润吹了吹自己马靴上的灰尘,一边用布擦拭,一边淡淡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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