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台阶,接任务

“话说,这想法与想给太平洋加盖有什么区别?”温言一脸懵逼。

总部长哭笑不得,这是什么说法?

“看问题的时候,要结合当时的情况来看啊。

那时候,最厉害的人,用现在的话说,还没有一微型挖掘机之力。

难缠的阿飘,甚至会被一队热血新兵的气血冲死。

便是那时候的老天师,开坛做法,折腾半天,能唤出些符火都算不错了。

以当时的情况,谁也不会想到,区区几十年下来,就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四十年前的时候,有人存了几万块,就觉得够花了,准备躺平养老了,如今如何?

若是情况危急,怎么可能会有裁撤烈阳部的声音出现,且是如此大的声音。

以那时候的认知,以及对照典籍,来判断灵气复苏,定义灵气复苏的情况来看。

所有人对于灵气复苏的认知,依然还处于枪炮就足够镇压、应对一切的状态。

再加上,本身就有思路和想法截然不同的人存在。

且那时候出现了一些人,一些乱象。

还有当时的政策等等原因,诸多因素叠加在一起。

有些不愿意接受灵气复苏的保守派,想法有些极端,也很正常。

想法归想法,实际上做事的时候,就是另外一回事。

当年班伟昂就是这样,他虽然嘴上说的有些离谱,做事却很靠谱。

那时候的他,为人热忱,激昂少年。

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总部长,您叫我过来,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温言打断了总部长的惆怅,直接问了重点。

“先告诉你点事情,后面的事情,让你心里有个谱。”

“所以,这位煽风点火,怂恿着天师府的人,去刺杀老天师,到底是图什么?”

开始的时候,温言还觉得,这种事情,必然是掀起风浪,乱起来之后好去做些别的事情。

可听总部长说完,温言又觉得,那人若是如此刻意地跟曾经切割。

那其性情,还有很多想法,恐怕是没有完全变。

他甚至觉得,这人可能根本不在意刺杀老天师的事情,是否成功。

那些跑到德城的人,说不定就没有一个是他派去的。

温言一个外人,都清楚如今的天师府里,那几个年纪、身份、资历等等都勉强合适,有希望继任天师之位的家伙,跟老天师实力差距太大,谁继任似乎又不太合适。

如今回头想想,这次的事,无论结果如何,最终都会有一些结果是不变的。

那就是那几个人,再无一人有可能继任。

天师府内部也必定会陷入混乱一段时间,那几个人之前在做的事情,也必定都会搁置。

而后面也必定要重新选择有希望继任的人选,或者说是重点培养更年轻的人。

忽略掉成功或者失败,只看二者若是发生之后,都会出现的情况,的确不少。

如今的情况,天师府的人手,尤其是高手,必定是捉襟见肘。

之前老天师一个人镇守云海悬崖,按照前些天的情况看,现在日常应该都需要至少三个高功道长,日常待命。

若是云海有异动的时候,那至少需要八个高功道长轮班,才勉强能熬得住。

极限情况或者僵持的时间太久,起码得十二个以上。

天师府里不论资历,仅看实力,极限情况下,能顶得住的高功道长,也就这么多。

这也就意味着,这些道长本来能干的,或者要干的事情,全部都得搁置。

毕竟,云海悬崖才是第一优先级。

而那个鬼地方,路口是在云海之中,也不是德城大路口这样非常固定,且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路口。

德城的大路口,极端情况下,其他人也都可以冒险往下走。

可云海悬崖,上一个集团军也没什么用,最有效的镇守办法,只有悬崖边的那座大坛。

“总部长,是想让我,接手一下天师府那几位道长手里的任务,或者是他们正准备做的事情?”

“是,现在让其他人接手,我不太放心,倒不是不放心实力的问题,而是我不放心人。

我不确定,他们之中,会不会正好有一个是对方正好想要的人。

甚至现在,我都感觉,让你去接手,是不是也是有些人想要的结果。

但这已经是我觉得最妥善的安排。”

“有什么任务,我先看看。”

总部长一挥手,墙面上的屏幕里,便浮现出一些情况。

第一个便是洞庭相关,温言略有印象,之前听说,里面传出了龙吟声。

第二个是长江相关,那里有个水神,运气不好,忘了淮水跟长江是相连的,资料上说,那家伙路过的时候被抽了。

第三个是黄河下游的事情。

第四个是西域郡里的大沙漠里。

三个都跟水系相关,最后一个则是另外的极端。

看到这些事情,温言就知道为什么给他了。

处理水系的事情,一般人的确不行,纵然让授了解厄神女箓的道士配合,在水中也是掣肘颇多,无论是行动,还是做法,战斗等等,都远不如地面上。

“还有别的吗?”

“暂时就先这些,这些东西里,除了最后一个之外,前面三个,都是天师府的高功道长配合。

黄河的事情,你可以先放下,其他的,必须要先弄清楚。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会找人办。”

“行吧。”

温言一看就知道,这是想让他先去找水君问问情况。

水君这家伙虽然脾气跟狗似的,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殴打一个水神。

无缘无故的欺负个小水神在水君看来,绝对属于掉份儿的事。

温言还想问什么,就见总部长长叹一声。

“你自己放出去个假消息,又跑到天师府,把人家好多人一顿殴打。

被你打掉牙的人,都有三个。

而且是人均肿成猪头。

人家都说打人不打脸,你是专打脸。

你气个出了,人也打了。

你扶余山最狂的时候,也不至于把天师府所有有资格的继任者全部打成这样。

现在我给你找个台阶,给你点别的事情做,帮你收尾了。

怎么?

你还想自己去收尾?”

“这也不能说我揍的不对吧……”温言讪笑一声,什么都不问了,拱了拱手就跑路。

他当然知道总部长叫他来,肯定不是为了给他说点有的没的,却又不让他去查,反而给他安排别的任务。

温言离开之后,总部长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这种熟悉感,他可太亲切了。

蔡黑子这王八蛋,以前闯了祸,得罪了人,也都是他给擦屁股。

只是后来,蔡黑子功力越来越深,在极限情况下,反复横跳,疯狂作死,却一直保持着让人想要掐死他,却又能忍下来,只吐他一脸。

总部长就很少再给蔡黑子擦屁股了。

如今,温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惹事的本事,可比蔡黑子强多了。

正琢磨着呢,黑盒就提示,又有天师府的电话打了过来,这次是直接用的老天师留下的专线,接不接?

“接通吧。”

电话接通,电话那头,是那位唯一道长。

“喂,道长您好,是又有什么意外的紧急情况?”

“总部长,贫道叨扰了,此次贸然打扰,倒不是有什么紧急情况。

是有些比较要紧的事情,想给总部长特别说明一下。”

“道长请说。”

“是这样的,我听说总部长一纸调令,将温言调回了总部,听说总部长还在训斥温言。

总部长可能是有些误会,温言不是以扶余山弟子的身份来的。

他手里有老天师亲赐的天师令,纵然是惩戒天师府门人,也是用的天师令。

此乃天师府门规,跟温言没有任何关系。

温言若是因此担上殴打天师府门人的罪名,那着实太过冤枉。

温言甚至还给留了情面,祖师被请来的时候,温言都一言不发。

此事万万不可责罚温言。”

老道长实诚人,当然知道那消息是不可能藏得住的。

离得近的人,可能知晓内情,也知道轻重,能分得清对错。

可是远点的天师府弟子,都已经开始在说温言的事了。

这事必须要第一时间说清楚,不然的话,就是给温言拉仇恨。

“……”

总部长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张了张嘴,好半晌不知道该如何说。

他就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瞧瞧,蔡黑子是办完事之后,人家能不砍死他,却还是想抽丫的,吐他一脸都是轻的。

看看温言,冲到天师府把人给打了,天师府的人还专门来说情……

呃,这也不算说情,人家说的有理有据,这非但不是错,反而是天师府得承人家人情。

要不是唯一道长说起,总部长也没想到,还有人开坛做法,请下了祖师的细节。

温言这家伙,之前可是干过,当着人家祖师的面,请人家祖师亲自出手,废掉其门人的事情。

别管温言怎么做到的,温言是真敢,而且还真的干过。

说起来,这还真是给留了天大的情面。

不然的话,若是温言当场闹大,无论是哪一位飞升的祖师,听说了门人为了天师之位,刺杀当代天师,结果都必然是当场五雷轰顶,将那门人给活活劈死。

到了那时候,就得走正常程序,必须要在大祭的时候,好好说道说道这些事,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唯一道长说了半晌,没见回应,忍不住喊了一声。

“总部长?”

“道长多虑了,温言那王……温言知晓天师府腾不开手,必须要有人镇守云海悬崖,已经主动将诸位道长手里要做的任务里的几件,都给接了过去,他已经离开。

至于其他的事情,若是老天师授意,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总部长捏着鼻子,替温言卖了个好。

这事天师府里的道长们,应该都不太在意,但这不代表天师府里的其他人不在意,也不代表天师府之外的人不在意。

尤其是扶余山的人,可是有狂傲之极的前科在。

说扶余山的人,狂到这种地步,那是真有人信。

天师府里,唯一道长挂了电话,唱了个喏,面色复杂。

“难怪老天师之前提了温言很多次,屡次夸赞,甚至还亲口说,欠了温言大人情。

这次,我们又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现在,他已经接下了我们之前接下的任务。

那沙漠的任务还好说,可他是当代烈阳,接下一湖两河的任务,恐怕会有危险。”

旁边几个道长,听唯一道长说完事情,都是面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我等先镇守好云海悬崖,再处理好门内的事情吧。

既然出了如此丑闻,也瞒不住了,那等下就开个门内大会。

我们把事情说清楚,万万不可让人趁虚而入,煽风点火,让门内的人怨恨上温言。”

“理当如此。”

另一边,跑路的温言,问了问德城的情况。

没什么情况,老天师依然安好着。

他确认没问题之后,就先跑到了淮水,准备先找水君聊聊,路上也专门看了看相关资料。

投入到河中,温言一路下沉,来到了那片安静到死寂的水域里。

水君坐在那里,闭着眼睛,面沉似水。

看到温言来了,水君也没睁开眼睛,心情似乎的确不太好。

“水君,我跑你这里躲一躲,可以吧?”

“嗯?”水君抬了抬眼皮,有些意外温言的话。

“刚跑到天师府,把他们的备选继任者,全部揍了一顿,揍的有点狠,我过来躲躲。”

“哈哈哈……”水君听到这话,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对,就是这样,你们扶余山的人,就是这种狗德行,说说,他们怎么惹你了?你竟然还能安安稳稳地从天师府下来。”

“他们有人刺杀老天师,我就拿着天师令去揍人,当然没人敢拦我。”

“咦?有人脑子里进黄汤了?敢去刺杀当代那个天师?发生什么事了?”

眼看水君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温言就顺势把老天师去历劫,回来后濒死,被人刺杀的事情说了一遍。

水君听完之后,都忍不住问了句。

“他那什么修真者,怎么回事?他成功了?”

“恩,成功了,只是肉身快崩溃了而已,现在没太大问题了,我只是要处理下,有人趁着这事搞事情,其中有一个的蠢蛋,被水君揍了,什么情况?”

水君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替人来试探一下呗,还能怎么回事。”

(本章完)

第674章 改性子了,洞庭

温言略有些惊奇地打量着水君,水君嘴里说的话,跟他的反应不太搭调吧?

按理说,要是有什么玩意试探什么,水君不是应该把灵魂给挂在岸边晒死吗?

竟然只是揍了人,却没把人揍死,之前温言就觉得不太对劲。

哪怕那段水域,已经不属于淮水,可跟淮水连在一起,距离淮水也不远,在水中打死个水神,对水君来说,应该难度不大吧?

就算不想发力,态度也不至于这般平静吧?

念头一转,温言试探性地问了句。

“北边的河?还是南边的江?不过,南边不至于吧?”

“说是南边的,但是我觉得跟北边的也脱不了干系。”

水君依然很平静,一点之前的暴脾气影子都看不到了,这让温言很不适应。

水君看温言一副便秘的样子,嘿嘿笑出了声。

要是以前,他当然忍不住了,倒不是利益受损,纯粹就是气不过。

那里面多多少少,还有一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意思。

反正他是要在这里被关押到死,想干什么自然也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纯看心情行事。

但上次,他可是感应的清清楚楚,束缚着他的锁链,被扶余十三给阴了,经历了千年的沉淀,烈阳的力量,早已经渗透侵蚀到了锁链里。

也就是说,有朝一日,他是有机会出去的。

既然有机会出去,出去还得靠温言,最起码的,不能做事太过分,给温言招罪责吧?

当然,打死个水神什么的,这不算事。

重点是,万一他大打出手,正巧此时是雨季,万一引得江淮水系泛滥,引得数不清楚的人,为此遭灾。

他在意不在意另说,温言肯定是要受到牵累。

他也知道,现在神州的人口和发展中心,起码一半,都在江淮这片。

这些日子他闲着也是闲着,也反思了不少事情,想起来当年十三告诉他的一些话,那时候觉得这鸟人叽叽歪歪没个意思。

这些日子,忽然发现,当年应当是十三自知此去无回,所以最后一次,才直接给了锁链加持。

那时候不告诉他,恐怕就是因为根本不能让他知道,让他知道了,以他性情,此事绝对成不了。

同样的,这做法在当时,也绝对足够让其他人全部都闭嘴,没人会说此事不对。

那时候谁会想到十三是要谋千年,所有人都只会觉得扶余山的人狂是狂了点,但好歹是干了一次人事。

诸多事情,浮上心头,换了一个完全相反的角度再去看的时候,水君的感受和想法,就截然不同了。

想得多了,却又有点担心别人知道此事,索性就能低调就低调点吧。

反正这么多年都等了,都熬了。

若是最后关头,因为冲动,功亏一篑,自己难受,也辜负了友人的谋划。

他在这里困了多年,对外面都不甚了解,能想到的应对方法,也只是不做不错,尽量别冲动。

这人啊,没希望的时候,摆烂也就罢了,也不怕更烂。

可若是有了希望,就不想这难得的希望,被自己作没了。

哪怕不是人,只要是有灵智的智慧生灵,也都一个样。

水君整日在这,闲的想抠墙皮都没地方抠,除了睡觉做梦之外,就只剩下瞎鸡儿想了。

如今心态都跟以前不太一样,看温言神色变幻,还以为温言想去北方干架,不由的想到了当年最后一次见十三,恨不得十三马上去死。

“这事只是小事,你可别去北方,北方河里的玩意,应该还未复苏。

但当年十三可是把人给得罪狠了,你去的话,指不定就刺激着复苏了。

纵然没复苏,可那狗东西可不像我,孤家寡人。

说不定还有一堆玩意,等着弄死你,把你的头摘下来当酒壶。

把你的灵魂,挂在河底,点天灯。”

“……”

温言有些无言,一方面,他不太习惯水君竟然劝他别惹事。

要是以前,水君肯定是哈哈笑着等着看热闹,反正看狗日的把驴日的朝死里打,死哪个都能当乐子下酒。

另一方面,听水君这意思,十三祖当年,得罪的程度,恐怕不下于当年得罪水君。

“十三祖当年到底怎么得罪北边河里的玩意?”

“嘿嘿……”水君呵呵一笑,忍不住拿起旁边存着的一缸酒,一口塞进口中,跟吃了酒心糖似的瞎乐呵。

“不但断了人家一次夺淮入海的机会,又因为他的谋划,他死了也断了人家一次机会,你说,人家恨不得把他点天灯,食他肉,饮他血,到底该不该?”

“啊?”温言一脸懵逼。

夺淮入海这事,他当然知道,黄河数次改道的事情,他也看过记载。

这事怎么跟十三祖扯上关系的?

年份都差了好几百年的吧?

水君一脸鄙夷地看了温言一眼。

“你难道不看史书吗?

难道不知道,黄河夺淮入海数次。

只是好几次都是时日很短而已。

放在表便是对流域没什么影响。

放到里,便是完全没什么神韵侵蚀,鸟用没有。”

温言眼皮狂跳,踏马的,被教授嫌弃文盲就算了,跟教授比,他的确跟文盲没什么区别。

可是,被水君这水猴子嫌弃算什么?

他当然看记载了啊,但是他看的记载,压根没提这茬,而且他看的重点,也是夺淮入海那几百年时间。

当年成功夺淮入海,也非纯天灾,就是人祸为始,借人之力开了头,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甚至于,后面数百年,清楚的记载着,明明黄河都要改道北去了,却还是靠人力阻拦着,硬生生给拖到了几百年时间。

看纯粹的记载,再跟水君说的事情结合一下,温言就推测。

八成就是人家压根没指望毕功于一役,就是想夺淮入海成功,然后改变淮水流域的整体环境,靠着时间来沉淀影响。

等获得了此事的好处沉淀下来之后,眼看事不可为,就赶紧跑路,省的跟水君正面刚上。

不然的话,怎么次次都有人参合进去的记载,毁堤这一套真是千年不变。

“水君,你当年怎么忍的?”

“末法之前,我就陷入了沉睡,也懒得管这些破事,谁有本事拿走淮水,谁就拿去,我又不像那些玩意,我的力量又不是来自于淮水。”水君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温言看水君眼神,没敢继续问下去,他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内情。

好歹是入梦的时候,被水君打爆过好多次了,温言看脸色的本事倒是日渐增长。

此刻一看水君的脸色,就知道再继续聊下去,这水猴子怕是又要说翻脸就翻脸。

“北边我就先不去了,我先去南边吧,正好我接了任务,我先走了。”

“你去长江干什么?”

“除了被打的那个水神之外,还要去洞庭一趟,那里有龙吟声出现,且那里已经大雨三日,有些不太正常,我要亲自过去看看。”

水君摆了摆手,让温言赶紧滚蛋。

温言如同化作一条游鱼,飞速游走。

都快离开的时候,耳边听到了水君传来的话。

“我听说,有个剐龙台,你最好带上。”

温言没回头,心里纳闷,你从哪听说的?之前给水君说过?他怎么不记得了?

念头闪过,温言还是听人劝,出了水之后,就先给总部长回了话。

有长江的小水神没事干,作大死,去挑衅水君,被殴打了,死了倒是无所谓,反正那水神也没被敕封,不是正儿八经的水神。

被打死了,说破天了,也只是异类之间的厮杀。

主动挑衅被水君打死了,难道指望烈阳部为了那水神去找水君麻烦?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现在没被打死,其实才麻烦点。

温言把事情给总部长说完,总部长就给风遥去了电话,让风遥配合温言的要求。

挂了电话,总部长还在感叹,水君这是跟温言接触的多了,竟然都有些克制了,实在是难能可贵。

至于那水神,已经有烈阳部的人在查相关资料,还有人去了实地探查,总结了当地的卷宗和各种资料,县志之类的东西,本地人口口相传却没成体系记录的传言,全部都要。

温言回了一趟德城,风遥派来的人,就已经先到场了。

以修缮的名义,将祭雨台拆了出来,准备让温言带走。

反正温言说是水君的建议,总部长就没再问为什么,问估计也没答案。

温言下了西江,找到了桂龙王,问桂龙王借了逆鳞,带着祭雨台直奔洞庭而去。

洞庭湖畔,阴雨绵绵。

这个时节,正是雨季,连续下雨,对比下往年的降雨量数据,略有增长。

可这个增长又不是只有洞庭一地,也非只有上游。

而是神州大部分地方的降雨,都有增长,降雨线北移,也早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指不定照这个趋势再过个几百年,一千年,说不定以后中原郡,就又能出现大象了。

温言赶到了地方,站在湖边,看着氤氲蒸腾,雾气袅袅的湖面,细细感应着。

他伸出手,神秘残图便在面前浮现。

残图之上,清晰的标注着,整个洞庭,都在阴云的覆盖之下。

按照神秘残图之上的显化,温言再对比了一下电子地图,让黑盒给予了测算。

差不多就是一个五百公里直径的大圆,差不多刚好将整个洞庭都覆盖进去。

湖水水位,这两天已经上涨了一些,再加上上游这些天也有下雨,下游的压力挺大,本地的部门,还有下游的沿岸地方,这几天已经全部有人在重点监控。

若只是自然而然的下雨,烈阳部到还不至于如此重视。

若是照这个趋势,继续下个一周或者十天,每增加一天,风险就在直线攀升。

而且,之前有龙吟之声出现,若这是有蛟龙,想要借天时,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气象部门之前已经有预测,结合历年的云图变化,气候变化等等,按理说,这里的云层,在昨天就已经转移到别的地方。

温言闭上眼睛,一只手放在了神秘残图之上,手背之上,解厄水官箓微微泛起光华。

他感应着此地云气,能大致感应到,气象云图里看不到的东西。

这片覆盖数百公里范围的乌云内部,就像是有一个很特别的结构。

像是一个立体的漩涡,弥漫在其中间,云雾翻滚的时候,便会源源不断地吸纳周围的水汽,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那些立体的漩涡,影响的范围不大,可相互配合起来,却让这里的水汽聚而不散,越聚越多。

后面不但不会停止下雨,按照这个趋势,此刻正值雨季,有充沛的水汽,从南方席卷而来,算是充足的血包。

接下来一个月,这雨应该都不会停了。

除非是等到西北方向干燥寒冷的空气南下,一路横推到了这里,才可破了这里已经稳固的趋势。

温言不知道这是谁在做什么,可能有这种本事的,必定是天生异种,也肯定是龙裔,实力多少不太确定。

但单纯的品阶,肯定不会比桂龙王低。

桂龙王已经是半步真龙,这个最差也差不多。

最好还未凝聚出龙魂,不然的话,温言也不觉得自己能打得过。

他伸出手,在神秘残图上点了点。

按照给黑盒的信息,让黑盒借助气象部门的庞大数据推演的结果,他点在了距此五百多公里之外的一个地方。

随着温言点上去,那里的云气便发生了一点点变化。

那里原本僵持云气,被一丝外力打破了平衡,湿暖空气被干冷的空气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后便像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很快,那里正在落的雨,便停止了下来,被撕开的口子里,干冷的空气持续向着东南方向进发。

持续了一百多公里之后,非但没有让雨停下来,反而那里有大雨倾盆落下。

一路向着东南方向南下,持续到了洞庭湖方向西北,还有一百多公里的时候,已经化作了暴雨。

这些暴雨雨云,开始跟洞庭湖方向的云争夺水汽。

随着开始争夺,洞庭上方覆盖的雨云,就开始失去了平衡,失去了持续不断的血包供应。

哪怕仅仅一百多公里之外的西北方向,大雨也很大,可这些雨,汇聚成流之后,却不会汇聚到洞庭,而是从洞庭边缘,汇聚向了洞庭下游。

温言细细感应着,他已经闭着眼睛,站在湖边几个小时。

忽然,他睁开眼睛,感觉到了有外力介入的痕迹。

有一个小漩涡,补充到了头顶的雨云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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