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第242章 经

第242章 经

(上章有些问题,既然悬铃宗都知道苏子叶在益州被暗杀,昆仑派没道理直到今天才知道,等这章更新完了,我去修改,当然这是小问题,大家不用重新看的。啊,好像暴露了我没有存稿的秘密……所以我不容易啊,同学们,每天压力很大的,那么像今天章节名这样玩闹一下,想来大家都不会介意了,咔咔咔咔。)

……

……

惨叫声里,宋千机召出法宝,破空而去,洒落一路鲜血。

那道琉璃剑停在空中,没有追击。

何渭看着那片血雨,眼神冷淡。

宋千机身体被贯穿,道树剑丸尽毁,哪里还有生机,飞出十余丈便摔到了地面,再无气息。

何渭挥了挥衣袖,数朵火花飘了过去,变成熊熊火焰,瞬间把宋千机的尸体烧成了灰烬。

数十里外的血色峡谷依然安静,玄阴宗里的人应该已经查知了这里的动静,但没有人出来查看。

现在的玄阴宗,已经很难找到可以正面抵挡何渭的强者。

何渭衣袖轻飘,踏空而起,很快便来到了极高的天空里,那道血色峡谷变成他视野里的一道红线,无垠冷山尽在脚下。

东方天空里出现一片如玉般的光毫,气息悠远玄妙,难以感知境界深浅。

何渭微微眯眼,向着那处行礼:“见过白真人。”

“何道友不必多礼。”

那片玉般的光毫里传出一道温和的声音。

何渭不再说话,盘膝坐在云头,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冷山依然是那般的安静,数千里方圆里看不到任何活动的踪迹,只是在那些野草与寒柳间偶尔能够看到黄羊的身影。

当然,所见并非全部真实。

这里是朝天大陆最凶险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魔物、妖人躲在幽深的峡谷里、阵法后与地底。

如果换作别的修行者,像何渭这般嚣张地居高临下盯着,必然会迎来无数道攻击。

但何渭的境界实力太强,邪派中人不愿意轻易招惹。

最重要的是,中州派掌门夫人在此,谁敢出来送死?

……

……

血色峡谷的最深处还是单调而干枯的山崖,但在被大阵护住的山崖里有很多建筑。

如今的玄阴宗总坛与当年被青山宗毁掉的总坛相比,各方面都远远不如,但想要攻破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玄阴殿里的梁柱由黑玉制成,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道,深处又隐藏着某种燥意。

大殿最深处有一道天血珠制成的帘子,帘后有一张软榻。

一位中年男子躺在榻上,气息淡雅,眉清眼正,正是玄阴宗主苏七歌。

因为走火入魔,他已经瘫痪多年,但在这次玄阴宗内乱之后却还活着。

高崖是玄阴宗硕果仅存的七代长老,生得极瘦,脸颊枯干,仿佛生机已经流散殆尽,但如果往他眼睛最深处望去,却能看到极其旺盛的野心与渴望。

他看着阵图上那两团刺眼的白光,脸色有些凝重,说道:“宗主有何看法?”

苏七歌看了高崖一眼,淡然说道:“既然是白真人亲自出手,还能怎么看,我们等死就好了。”

高崖冷笑一声说道:“如果这些老贼能破掉万幡大阵,本派早就灭了,哪里还用等到今天?”

苏七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高崖望向一名年轻人,严肃说道:“少主莫要害怕,即便是通天仙人也无法破掉本派山门大阵。”

那名年轻人的腿脚有些不便,慢慢走到窗边,看着被火脉气息蒸红的天空,说道:“那位白真人与昆仑掌门究竟想做什么呢?”

“应该是知晓前些天门内发生的事情,他们专程前来示威,所谓正邪不两立,少主你要慢慢习惯这种场面。”

高崖看着年轻人的背影说道,眼里露出嘲弄的神色。

你不过就是个傀儡,想这些事情做甚,难道真以为自己是玄阴宗的主人?

年轻人转过身来,原来是施丰臣的义子王小明。

不知道当年他离开朝歌城后,经历了怎样的奇遇,居然修成一身邪功,更是成为了玄阴宗的少主。

他并没有看到高崖前一刻眼里的嘲弄神情,但这并不影响他生出一个想法:这个人应该杀掉。

然后他望向榻上的玄阴宗主苏七歌,心想这个人杀不杀呢?

……

……

冷山里的邪派妖人都感知到了昆仑掌门何渭以及中州派白真人的到来。

他们不知道这两位正道大人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想做什么,只是恐惧这种东西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有山门大阵的宗派赶紧提升阵法强度,没有的散修则是赶紧向着地底逃逸.

那些藏了很多年的血魔教余孽更是拼命地向地底洞窟深处飞行,哪怕明知道前方也很危险。

朝天大陆地底有无数洞窟,其中有很多可以通往冥界,只不过因为通道太过狭窄、天然禁制太强,所以只有最弱小的游魂能穿过。如冥师弟子这样的强大妖人只能通过投影的方式出现在人间,就像当初鸣翠谷里一样。

只有很少的几个地方称得上是地面与冥界的通道,除了众所周知的大漩涡,一处便是冷山里的聚魂谷,不过很多年前便已经被中州派封印,现在只有一些冥部的魔物偶尔幸运地过来。另外一处则是在距离东海不远的地方。

青翠山谷里里有一处地坑。

地坑幽深至极,不知其底。

这里被称为通天井。

没有修行者知道为何会叫这个名字。

水月庵便在通天井十余里外的山上,可以随时镇压从里面跑出来的冥部妖人。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无数年前那位了不起的东海神尼就是为了镇压冥部妖人才在这里修了这座水月庵。

朝天大陆已经太平了两百余年,冥部的活动踪迹明显变少,最近数十年更是近乎消声匿迹。

通天井也安静了很多年。

某个春日,此间的安静忽然被打破。

十余名水月庵弟子护着一顶青帘小轿飘然而至,轿里便是水月庵的太上长老。

片刻后,金云迎朝霞而生,莲舟缓缓落下,果成寺住持与律堂首席渡海大师,带着十八位苦修僧人来到通天井旁。

颂经声响起,在青翠的山谷间回荡。

泛着淡淡金光的经文,织成一张如袈裟般的网,缓缓向着地坑里飘落。

通天井里响起无数道嗤啦声响,就像被烧红的刀子被浇了冷水。

不知道多少游魂瞬间死去。

那道阴暗幽冷的气息缓缓下沉,直至再也无法感觉到。

(本章完)

246.第243章 太常寺的斜风细雨

第243章 太常寺的斜风细雨

(经读者朋友提醒才发现前面我写了两个三十九章,所以才会有昨天的那章四十二章经……有点尴尬呢。)

……

……

朝天大陆大部分地方已经春意盎然,白城才终于过完了它的冬天。

满城梨花白,过冬回到那座旧庙。

房梁般的巨刀还是那么沉默,那尊金佛还是笑眯眯的,看着庙外的世界与更远处的雪原。

她走到佛前拿了颗果子啃了口,回到门槛上坐着,看着雾气已经尽散的雪原,问了一个问题。

“每天看着相同的风景,不会觉得无聊吗?”

“我愿意这个世界就这样无聊下去,最近这些天大陆各处动作不断,倒是热闹,反而让我有些不安。”

那道低沉而悠远的声音响了起来,里面隐隐有些破落之音,真的很像果成寺那口著名的破钟。

过冬挑眉说道:“这件事情与我无关,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单是从哪里来的。”

那个声音问道:“你觉得这次能把不老林一网打尽?”

过冬想都没想,说道:“当然不可能。”

那道声音继续问道:“那个人呢?”

过冬沉默了会儿,说道:“很难,剑西来就算最后被逼着出面,也不会留下任何把柄,而且他不好杀。”

那个声音说道:“你想杀他?”

过冬扔掉手里的果子,站起身来,说道:“就算我想杀他也不要你出手。”

……

……

深春时节,雨水常见。

朝歌城的这场春雨已经落了一天一夜,看样子还要继续下去。

雨势不大,但淅淅沥沥的有些烦人,尤其是光滑的青石板路变得湿漉之后,很容易让人滑倒。

太常寺的黑檐在雨里越发像是苍龙的角,仿佛有双眼睛正注视着街上避雨的行人、摔倒的孩子,似在看谁的笑话。

离太常寺不远的那座宅院里,井家正在吃饭。

井商与父亲、妻子商量着孩子进府学随读的事情,接着又提到了孩子的婚事。

当年那个路都走不稳、便要井九抱抱的孩子现在已经十一二岁,低着头吃着饭,很是乖巧。

离井宅不远的国公府里,雨丝轻敲着窗户,模糊了院子里的春景。

天光变散,把架子上那件汝窑瓶子映的更加好看。

鹿国公的视线从瓶子上收回,望向自己的儿子,说道:“最近这些天可能有些事情,你不要离府。”

世子鹿鸣好奇问道:“父亲,究竟何事。”

鹿国公沉默了会儿,说道:“一件很有趣的事……不老林要杀我。”

听到这个消息,鹿鸣很是吃惊,心想父亲深得神皇陛下信任,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但行事向来低调,也很少得罪人,为何会成为不老林的目标?

震惊的情绪尚未消退,便变成担心,他很清楚不老林是多么可怕的地方,即便父亲位高权重,出入都有强者保护,可如何能防得住一世?

“不老林确实很少有失手的时候,但既然提前知道了,自然不用担心。”

鹿国公看着儿子的神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这件事情应该会很快结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鹿鸣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稍微松了口气,问道:“为何不老林要杀您?”

鹿国公说道:“想来应该不是有人想买我的命,那么自然便与为父的位置有关。”

鹿鸣更是不解,心想父亲是太常寺卿,这个位置与不老林这种刺客组织又能有什么关系?

……

……

天未亮鹿国公便起床了,以往经常请假的他这几天忽然变得勤勉起来,每天都会上朝。

站在城门洞里,他与诸公寒喧、打趣,显得特别正常,根本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或者说他在等什么。

离开皇宫的时候,晨光已至,落在长街上的雨丝被照的晶莹无比,很是美丽。

鹿国公看着窗外的景致,却皱起了眉,心想为何对方还没有出手?

来到太常寺前,鹿国公走下轿子,望向雨中的黑色檐角,不知想到什么,笑着摇了摇头。

官员们迎了上来,他神情温和回应,在下属们的簇拥走进太常寺,来到最里间。

屋里很温暖,而且很干燥,不管是官服还是鬓角的水珠很快便消失,他舒服地叹息了声,端起了手边的茶碗。

每天清晨他来到衙门,便会有一碗热茶备好,就在他的手边最方便端起的位置。

已经好些年了,茶房里的执事们把这些事情做的特别好。

比如今天碗里是淡红色的珊眉,是他在春天最喜欢的茶,至于别的季节,当然会有不同的喜欢。

碗里茶水的温度也很讲究,不烫也不冷,正是他最喜欢的温度。

若是平日他这时候应该已经喝了口茶,但他今天端着茶碗却没有喝,似乎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远处忽然传来吵闹声,夹杂着几声惊呼。

鹿国公依然看着碗里的珊眉茶,神情不变。

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很多人来他的房前,一个仆役打扮的男子被推倒在地。

有人禀报道:“国公,这个人是茶房执事,姓周,便是他在茶里下了毒。”

鹿国公眼都不抬,问道:“查到残毒没有?具体是什么毒?”

“此人极为谨慎,下毒后便把毒包扔进了灶房,属下一时没能阻止,稍后只能从茶水里验毒。”

回话的那名官员从官服上看并不是太常寺的臣属而是清天司的官员。

鹿国公抬起头来,把茶碗轻轻搁回桌上,看着地上那名茶房杂役,眼睛眯了眯。

不老林的刺客居然不是精于暗杀的修行强者,而是在太常寺做事多年的杂役。

如果不是事先便知晓此事,今日他也许就真的把碗里的茶喝了。

普通毒物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没有太大意义,但既然不老林敢这样设计,想来茶水里的毒必然不普通。

那名茶房杂役既然不是修行者,清天司也不怕他会自杀,没有动用元气锁,只是用绳子捆着他的双手。

他感受着国公的视线,脸色苍白,恐惧至极,根本无法跪住,瘫软在地,身体不停颤抖。

鹿国公看他模样,便知道这名杂役应该是被人唆使或者威逼,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内情,甚至都不见得知道幕后主使者是不老林,挥手示意拖下去。

场间有些混乱,廊下到处都是人,被雨水打湿的衣襟彼此摩擦着。

一名官员喊道有要事禀报,满脸焦急地挤开人群,来到屋前。

就在他准备踏过门槛的时候,廊下细细的雨丝忽然乱了起来。

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一阵邪风。

鹿国公抬起头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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