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败家与离去(求订阅)

方夕败给阮丹的消息,很快就在桃花岛上传开。

群修的反应……很平淡!

毕竟方夕已经沉寂十五年了,早已没什么威名,纵然有,那也是翡翠崖老乌龟、一阶下品炼丹师之类的名声。

而阮丹乃是上品灵根的天之骄子,又有岛主桃铃仙子悉心教导,同为炼气六层修为,赢了是正常,输了才是震撼!

可怜的阮丹并不知晓,她当日若是最后关头故意一剑刺出,估计断的就是手中的飞剑了。

并且,这件事很快就被另外一件事的风头盖了过去!

沐家倒了!!

沐家当年以灵地抵押,向风、莫两家借贷大量灵石,孤注一掷地在灵空坊市中购买商铺,本来以为凭借坊市生意的火爆,咬咬牙每年总能还上约定数目的灵石与利息。

奈何天不从人愿!

‘银甲人’越闹越凶,灵空坊市商路不说断绝,却也大受影响。

沐家的店铺不说生意兴隆,简直年年亏损!

此消彼长之下,每年的灵石自然还不上。

据说沐文连自己的上品法器都卖了,又动员全族贡献灵石,到处求借,勉强还了两年,第三年无论如何也填不满缺口。

到了如今,风家莫家已经有收地的想法,有契约在手,纵然阮星铃都不好干涉。

沐家上下自然如丧考妣,疯了一样四处借灵石,但一群没有根基之人,谁敢借灵石给他们?

伴随着时日将近,已经成为桃花岛上最为热门的话题。

纵然外岛之人,也知晓沐文‘败家子’的大名。

毕竟散修辛苦数代甚至十几代,好不容易获得一块灵地作为根基,却二代就败掉的,也着实罕见。

不少修仙家族甚至都准备将这个作为经典案例,拿来教育后辈子弟。

……

砰!

砰!

海大贵拿着中品法器的锄头,耕地很是卖力。

“叔叔……叔叔救我!”

“只要二百灵石……不,一百灵石!”

“我三家同气连枝,叔叔不能见死不救啊……若我沐家倒了,下一个便是尔等两家呀!”

外界,偶尔有细密的声音传进阵法中。

“吵死了,嘟囔什么呢?”

海大贵干完一亩地的活,在田边休息,喝了口茶水。

“还不是那个败家子么?以前嚣张得鼻孔朝天,现在都跪在外面,求了好几天了……”

王小虎走过来,满脸不屑:“我娘说那就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老爷更不会出手,他当初打上门来,还不知道多嚣张呢,以为咱们记性这么不好,全忘了么?也不知道是怎么有脸还来的……”

“总是这么吵,也不是个事啊……”

海大贵满脸嫌弃:“昨夜我炼气的时候,被他一嗓子吓到,真气都差点走入岔道……”

“老爷已经在调整阵法,据说要加个隔音禁制……再忍忍便好了,如今权且当狗吠!”

王小虎打了个哈欠。

忽然,一道白光自宅院中冲天而起,混入白雾之内。

一道道符文宛若鱼儿般游弋而过,外界沐文的哭嚎声便渐渐降低,最终悄无声息……

“总算好了,再听几天,俺都要睡不好觉了。”

海大贵吐出一口长气,又有些好奇地问道:“一块灵地,能价值多少灵石啊?”

“我也不知道,铺地上大概要这么大、这么多吧……”

王小虎画了一个圈子,想了想,又再张开双手,似乎嫌弃自己画的圈子小了一点。

“哎呦俺的娘诶……这败家子!要是俺有这么多灵石,一定藏在床底下,睡觉都睁一只眼看着。”

海大贵咋舌。

“关键是灵石么?关键是灵地啊……这东西,你有灵石别人也不一定会卖!”

王小虎嗤之以鼻。

……

三日后。

沐文灰头土脸,宛若行尸走肉般离开了。

宅院之内。

方夕半靠在桃花树下,吃了一口桃子。

这些灵桃虽然不如药田中的二阶灵桃树所生,但味道还算不错。

滋味清脆甜美,满足口腹之欲倒也不差。

忽然,他似乎感应到什么,挥手散开阵法,现出一条通道。

漫天花瓣当中,一位女修款款落地。

对方穿着一身粉桃色襦裙,面容平平,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只多出一丝成熟风韵。

方夕见着此女,都有些恍惚,似乎回到当初刚来万岛湖,宝船坊市初见之时。

“拜见岛主。”

他连忙扔了桃子,上前行礼。

“道友真是驻颜有术……”

望着方夕几乎越活越年轻的样子,阮星铃笑意盈盈地开口。

“呵……不过是修炼的木系功法,比较适合驻颜,又心态好罢了。”

方夕摇摇头。

许多木系功法都有驻颜效果,而服用驻颜类丹药更是能维持青春常驻。

修仙者容颜不老,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哪怕修炼的不是木系功法,只要突破够早,便能一直维持不老容颜。

甚至有些特殊类功法,还具备‘返老还童’的效果。

阮星铃自己便服用过驻颜丹,此时也不在意,只是笑道:“小徒顽劣,还望道友莫怪!”

“道友收此佳徒,在下恭喜还来不及呢。”

方夕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怀。

他此时神识一扫,已经察觉到阮星铃的确突破至炼气十层,如今看来,该外出寻找筑基机缘了?

万岛湖虽然广大,但筑基机缘毕竟还是太少。

基本上,所有炼气圆满的修士,都会尽量追求筑基丹,至不济也要一样筑基灵物。

什么都不准备,直接冲击筑基,不仅失败率颇高,并且死亡率也极高。

方夕是肯定要吞服筑基丹的,虽然他如今已经有几成筑基把握,但不为别的,就为了筑基丹能保证筑基失败不死!

对于他而言,任何有死亡的突破可能,都是不能接受的。

什么古法筑基、闻道筑基、天道筑基……任何带有死亡概率的突破之法全部滚一边去!

自己就是要吞服筑基丹突破!

天大机缘在身,必须稳如老狗!

阮星铃用徒弟只是开头,又提到沐家之事,脸上带着笑容:“为表歉意,若道友求情,本岛主倒是可以管上一管沐家之事……”

当初风、莫两家的炼气后期先后身死,风雨飘摇之中,是她去稳定大局,又护送风、莫两家去坊市动用自身家族资源购买破阶丹药……撑到炼气后期出现,平稳过度,于两家是有大恩的。

更何况,作为桃花岛岛主,本身便有这个权力干涉!

“唉……朽木道友当年几经辛苦,却不想沐家落到今日这个下场。”

方夕叹息一声:“我虽然与他颇有交情,但怎好为了一己私利,让岛主为难?还请岛主秉公处理,只是莫要波及沐忠那一脉便可……”

阮星铃轻轻颔首:“沐忠那一脉已经分家,他家的灵田也不在质押契约内,自然不会有人去动……唉,当初本岛主为沐家主持分家,也是觉得沐文太过冒险,留点后路,给朽木道友一个安慰罢了,没想到竟然成真!”

“世事变化,如何能说得清楚,才不过十五年……”

方夕感慨一声,突然问道:“岛主可是要外出寻找筑基机缘?”

“看来我那徒儿,跟你提及我突破之事了,确实如此。”阮星铃先是一惊,旋即便坦然承认:“我此生幼时美满,长大后漂泊无依,后来大仇得报……又收得佳徒,人生已然圆满,这筑基大关,是必要冲一冲的。”

“那我这便提前恭贺道友筑基功成了。”

方夕肃穆抱拳行礼。

“承你吉言,今日我路过此处,特地来讨一杯青竹酒喝,权当送行了吧。”阮星铃一笑之下,竟然连平平无奇的五官,也带着一丝妩媚。

方夕自然立即去取出窖藏数年的青竹酒,好好款待一番阮星铃,这才目送这位岛主离去……

……

高空之上。

阮星铃脚踏花篮法器,注视着桃花岛,还有翡翠崖方向,喃喃自语:“原来……真的不是伱……”

其实,她一直觉得方夕有些神秘。

并且,当年银甲人第二次出手,重创风白梦等人之时,阮星铃心中猜测更甚。

虽然没有来由,但事情却有一丝巧合。

但想到对方修为,阮星铃却知道是自己多疑了。

事后,她经常来找方夕饮酒,同样有些试探的意思。

但这么多年过去,她终于可以确定,这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灵农,最多有些小秘密,但无伤大雅,毕竟一心种地,毫无图谋,又死宅得很……

人能隐藏一时,不能隐藏一世。

十五年的观察下来,阮星铃还是比较相信自己判断的。

更不用说,五年之前,银甲人重现,而方夕一直在岛上,没有外出过!

她甚至特意去拜访过方夕,确认当时本人就在岛上!

这两者根本就没有关系!

阮星铃此时想到当初偶尔心底浮现出的一丝怀疑,都有些哑然失笑,觉得自己太过异想天开了。

“我的筑基机缘,又不知在何处?”

阮星铃最后回首望了一眼桃花岛,轻轻一拍花篮法器,顿时在漫天花瓣飘舞当中,化为一道粉色遁光,倏忽远去……

(本章完)

第118章 夜袭(为白银贺!)

一个月后。

方夕日常练功,再出来透透气。

一般而言,沿着灵田巡视一圈,便算是今日出过门了。

正想着回去炼丹还是钻研阵法之时,王寡妇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出了何事?”

方夕拦住王寡妇,随口问着。

“惨啊,太惨啦!”

王寡妇面色十分不好看:“今日莫家上门收地……沐家人老惨了,家主都给人跪下了,半点用都没有,几个老灵农更是死在灵田当中,直接血溅当场……”

“哦?只有莫家?”

方夕有些疑惑。

“据说莫家家主与风家家主做了交易,将债权都攥在手中,我看是蓄谋已久,盯上这地了啊……”王寡妇愤恨道。

作为一位佃农,她对于这种地主巧取豪夺的戏码相当反感。

“哦,原来如此!”

方夕很快便理解了,一块灵地也不够两家分,再说只是双子东峰不入流的灵气环境而已,莫家多出点灵石或其它代价,从风家收回部分债权,并非不可能。

而莫家家主乃是炼气后期!

有此人出马,阮星铃又偏偏不在,沐文可谓无力回天。

“沐家……完了!”王寡妇哀叹一声:“虽然我看不惯那个沐家家主,但沐家人无辜啊……想当年,沐氏一族何等鼎盛,这才区区十几年……”

当年,沐朽建立家族根基,那可是让附近多少散修眼红。

纵然王寡妇,也听人多次提起,言语中满是羡慕。

这才几年?

对于沐家日后如何,方夕并不关心。

他都跟阮星铃提了一句,保住沐忠这一条支脉,已经够意思了。

至于沐文?当真管他去死!

让方夕没有想到的是,到了下午,又有一人前来拜见,乃是沐忠!

此人已经老态龙钟,满头白发,唯独眼睛中炯炯有神,提着一壶灵酒,见到方夕,直接拜下:“侄儿拜见世叔!”

“快快起身,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方夕将人请到桃花树下坐了,又让王寡妇端上灵茶。

“今日不想喝茶,想喝酒!”

沐忠笑了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将灵茶倒了,用大碗装着灵酒。

这酒方夕闻了闻味道,很烈,跟自己卖出去的‘赤血酒’很像。

“咕噜噜!”

沐忠咕噜噜喝了一碗,声音中就带着哽咽:“主家完了……各房如今失去立身之地,都来求我收留,但我就两亩地,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能救几个?”

“今日收地,我也去看了……二房的老叔伯,是硬生生在田垄上一头撞死的!”

“老祖宗当年披荆斩棘,废了多少劲才拿到的家族传承之地,就这么败了,我等日后下去,怎么见老祖宗啊,呜呜呜……”

说到最后,这老家伙似乎醉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当年,老祖宗对你颇为赞许……言说这沐文养出了骄骄之气,不堪为家主,已经动了换人念头,是一群老人劝下来的,其中就有二房的老叔伯,今日却落得如此下场,老夫心中难过……”

方夕也不言语,就这么默默听着。

沐忠喝到最后,似乎是累了,靠在桃花树上,望着双子东峰的方向,嘴里不停嘟囔着什么,缓缓睡了过去……

数个时辰之后。

方夕上前,探了探沐忠的鼻息,发现这人还有气,不免松了口气。

毕竟这沐忠其实年纪也颇大了,接近大限,再加上今日受了刺激,若是直接死在他这里,也有点小麻烦的。

‘这人该不会就是感觉自身大限将至,想故意死在我这,给我添堵的吧?’

‘不,不至于……应该就是情绪宣泄,又没法跟别人说,总不能去西峰找人家孤女寡母……’

他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出去叫来海大贵,让他将这沐忠背回自己家去。

……

“娘嘞……”

不到半个时辰,海大贵就回来了,跟后面有人追杀一样:“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呦,大贵你是咋了?遇见银甲魔了么?”

靠在门边的王寡妇见到这一幕,不由嗤笑出声。

“你们是没看到啊,沐忠家挤了不知道多少人……等俺刚一进去把人放下,就有人拉着俺的衣服问老爷这里还招不招佃户……俺怎么可能跟外人说?然后又是几个婆娘扯着俺,问俺要媳妇不……”

海大贵说着说着,脸上都泛起一丝微红。

“呦,想不到伱都能被人看上,当年沐家女可都是通通眼高于顶的,咦,不对啊……”

王寡妇笑弯了腰,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大贵你不是刚好缺媳妇么?怎么没领一个回来?是不是怕老爷怪罪,先藏在外面?没关系,大大方方地领进来,婶子给你跟老爷说说……”

“沐家女俺可不敢要!”

海大贵连忙摇头:“俺虽然缺媳妇,也知道其中厉害哩,可不敢要……”

“好了好了,都回去干活。”

方夕听了半天,发现话题越来越歪,忍不住出场训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对了,沐文呢?”

“听说沐家家主被收了地之后,无颜留在桃花岛,直接离开了……”

海大贵将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沐家人虽然失去灵地,但还有一定积蓄,可以租赁洞府,实在不行,还能靠着给人当灵农、当帮佣……靠着一技之长,也不是不能在桃花岛生存,就是会跟散修一样,辛苦许多。

但沐文是绝对没脸再待下去的。

此人或许会去灵空岛,可惜沐家在灵空岛的商铺,大概率被交换给了风家,而阮星铃会不会继续任命此人当大掌柜,也着实不好说的。

如今阮星铃不在,少岛主阮丹当家,从对方当年敢挑战自己,踩着自己扬名来看,方夕就确认此女是个六亲不认的货色。

……

半个月后。

深夜。

今夜黯淡无光,乌云蔽月。

一道人影,偷偷摸摸地上了翡翠崖,来到小云雨阵旁,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赫然是一阶的破禁符!

二阶破禁符对于材料以及符师手艺都有极其严苛的要求,极端罕见,相比较而言,一阶破禁符便常见许多。

这人影打出破禁符,在小云雨阵的云雾中开启一条通道,走入阵法之内。

“方夕……你给我去死啊!”

闯入者相貌狰狞,右手持着法器,左手还拿着一个黑色小瓶。

乌云散开,一道月华落在这人脸上,赫然是沐文!

他望着王寡妇与海大贵的小木屋,又看向方夕的宅院,狞笑一声,就往四合院摸去。

这一次,他做了万全准备,必定能……

“嗯?”

下一刻,沐文就失去平衡,摔倒在泥地中,啃了一嘴的泥巴。

“这……”

他愕然看向脚边,发现一根根漆黑的树木根须,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住他的脚腕。

“这是……什么鬼东西?”

沐文手中挥舞黑色匕首法器,却无法在树根之上留下多少痕迹,不由大惊失色。

这匕首虽然比不上上品法器炫金戒,但也是一件中品法器了啊!

下一刻,还没有等沐文狠下心来,冒着惊动旁人的危险施展大威力法术。

噗!

强大的拉扯力传来,将他整个人拉入土层之中!

地面之上,只余下一个小坑,还很快被蜷缩回去的树根铺上泥土……

……

“呜呜!”

沐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从溶洞顶层跌落下来,摔得七荤八素。

而很快,他又被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树根缠绕住四肢,凌空举起,变成一个大字形。

他视线看向前方,瞳孔豁然睁大,看到了一株难以描述的恐怖巨树。

而方夕正盘膝坐于妖魔树下,通过一根气根与妖魔树相连。

“这……邪修?魔物?!”

沐文惊叫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储物袋、法器、漆黑小瓶都被触须卷着,送到了方夕身边。

“哦,这不是我那小侄子么?”

方夕睁开双眼,好整以暇地走过来,望着沐文:“怎么今日有空来找你老叔?还是夜晚?”

“这……”

大滴大滴的汗水从沐文额头滑落,他想运转法力,却发现全身法力似乎都被封锁一般,不由更加绝望。

方夕接过黑色匕首法器,随意扔在一边,又看了看黑色小瓶,让触须远远拿着打开,看到那一根触须开始变黑、腐朽……

“真是难为你了,连‘百鸠毒’这种对炼气中期修士都有强大杀伤力的毒液都能找到……”

方夕操纵另外一根触须,过去给小瓶盖上瓶盖,虽然此毒对他没什么用,但还是要谨慎一些:“不过,我搞不懂,为何你会盯上老叔我?就因为老叔我富裕?哦,还有翡翠崖离镜月湖较远,闹出什么动静也不怕?如果是选双子西峰的母女作为目标,就有人多眼杂的危险?或者,你还在怨恨我之前没借你灵石?”

沐文诧异地望着方夕,感觉这人简直说中了他的每一分心思。

还有这溶洞,妖树……此人,绝对是个积年的老魔头,顿时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叔叔饶命,看在老祖宗的份上……呜呜……”

下一刻,他的嘴巴就被蠕动的藤蔓塞住,难以出声。

“不要怕,大侄子,你老叔只要你帮一个小忙,便放了你……”

方夕拿出一颗灰扑扑的种子,来到沐文面前:“老叔一直收不到傀儡术传承,只能自己瞎琢磨出一门,还请你帮老叔完善一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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