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第147章 绝命追杀

徐锐靠在一颗大树上坐下来,先调整坐姿,使自己尽量坐得舒服些,然后解开身上已经沾满血的军装,将腹部袒露出来。

伸手一摸,左腹部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不用细看,徐锐就知道弹片已经钻入他的腹肌,并且深入体内至少一公分,不过应该还没有穿透腹肌,至少没有伤及腹腔中的内脏或肠子,否则的话,这会他的意识不可能还保持这样清醒,只怕早就因为内出血而休克了。

也是倒霉,刚才给一个小鬼子补刀时,那个鬼子竟然诈死,借着身体的掩护悄悄磕开了一颗手雷,若是平时,徐锐自然能够发现,可刚才一口气屠杀了一百多个鬼子,徐锐也是精疲力竭了,就难免耳目失聪,结果中招了。

庆幸的是,徐锐的反应速度还是够快,一个侧身卧倒躲过了大部分的破片,但是仍然被一块破片射中了腹部,好在这块破片在飞行六七米的距离之后,动能大为衰减,所以只是嵌进了徐锐左腹,而没有能够穿透他的腹肌。

但既便只是嵌入,也必须将破片取出,否则的话,留着这破片在他的体内,非但会造成持续性的失血,时间一旦长了,还有可能导致败血症,在这样的战争年代,加上以独立营现在的医疗条件,得了败血症其本就死定了。

所以,必须立刻手术,取出破片,还得消毒清创。

好在徐锐曾经系统的学习过急救包扎,虽不专业,却足够自救了。

先点了一枝火把,插在身边,徐锐也不怕被发现,这样的大雾天,既便你看到前方有隐约的火光,不走到近前也根本看不到人影。

然后,徐锐翻开从鬼子那里找来的急救包。

先用碘酒给刺刀消毒,然后右手持刀,对准了左腹上的创口。

一刀下去,黑色的污血便立刻溅出来,徐锐便立刻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他是特种兵不假,可特种兵也是血肉之躯哪,刀锋入体也一样会疼。

刀锋入体大约半公分,徐锐便感觉到了破片的存在,然后放下刺刀,又从急救包里面翻找出一把镊子,同样用碘酒给镊子消过毒,然后用镊子伸入创口,尝试了几次之后,终于夹住了破片,然后吸一口冷气,再猛然发力往外一拔。

“啊……”破片被拔出的同时,徐锐也忍不住大声哀嚎起来。

如果是在人前,徐锐为了保持形象多半会忍着,可现在就他一个,他就没必要为了面子而强忍着,尽可能哀嚎出声。

拔出破片之后,创口的疼痛便立刻减缓了许多。

然后,徐锐又用镊子夹了一团药棉,蘸上碘酒,伸进创口里消毒,消毒之后,再用针线缝合伤口,这点疼痛对于徐锐来说就算不得什么了,缝合好伤口之后,徐锐又用纱布在腰上缠了几圈,最后穿上军装,就在本感觉不到异样了。

这点伤势对徐锐而言,真不算什么,只要处理及时,就不成问题。

黑暗之中,徐锐再次咧开大嘴,发出了无声的狞笑,又该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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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小笠原五郎也做出决定,不再继续寻找失联的搜索队。

看看怀表,时针已经堪堪指向凌晨两点,再抬头看看四周,昨天晚上进入七星湖沼泽地区的两个步兵大队外加一个骑兵队,竟然只剩下十个步兵小队,尽管其余的14个步兵小队以及骑兵队并没有找到全部的尸体,但是小笠原五郎非常清楚,这些失去了联络的步兵小队以及骑兵中队,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立花庆雄再次发来电报,催促小笠原五郎撤出七星湖沼泽。

“八嘎。”小笠原五郎对着前方浓郁到化都化不开的大雾,恨恨的骂了一句,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命令,各小队交替掩护,逐次后……”

最后的一个“撤”字还没有说出口,身后突然传来了叭的一声枪响。

“哪来的枪声?”小笠原五郎霍然转过身,厉声喝道,“哪来的枪声?”

“长官,枪声来自五点钟方向。”一个勤务兵手指着左侧后,大声报告。

勤务兵话音刚落,一个日军少尉便匆匆跑了过来,大声报告:“参谋长,支那兵,那个可怕的支那兵又来了!”

“八嘎,你闭嘴。”小笠原五郎勃然大怒道,“可怕什么?有什么好可怕的?不就是一个支那残兵么,我们这里有足足十个步兵小队五百多人,还怕他区区一个支那兵?命令,各小队就地展开,准备战斗。”

“哈依!”

“哈依!”

“哈依!”

小笠原五郎身后的几个传令兵重重顿首,然后分头传令去了。

不片刻,十个步兵小队便迅速展开队形,尽管是夜间再加上又是大雾天气,既便打起火把也看不到五米外,可是训练有素的鬼子兵还是一丝不苟的展开,按照步兵操典上要求的那样,开始抢修工事。

小鬼子的纪律是真严明,训练是真有素。

可在这个时候,鬼子的纪律严明、训练有素却反而成了缺点。

因为这次,小鬼子要面对的敌人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个人!

而对一个士兵,而且还是个精通各种特战技能、身怀绝技的特战兵王,你修再多的野战工事又有什么卵用?

结果没有悬念,小鬼子的防御阵地很快就被搅了个天翻地覆。

小笠原五郎以军刀柱地,铁青着脸坐在整个防御阵地的后方,时不时的就会有通讯兵从前方跑来向他报告,某某小队遭受攻击,伤亡数人,某某小队也遭受攻击,玉碎数人,然后又是某某小队遭到手雷轰炸,伤亡数人。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从始至终,跑来向小笠原五郎报告的,都是日军的伤亡。

而那个该死的中国兵,却依然在日军的阵地上纵横捭阖。

刚开始,小笠原五郎还心存幻想,你个中国兵再是厉害,也终究只是一个人,而我皇军却足足有五百多人,既便大雾影视了视线,既便我们不能用枪械对付你,既便我们只能用刺刀来对付你,可五百人对一人,就是累也足够把你给累死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军的伤亡数字在直线上升,而那个中国兵却依然还在日军阵地纵横捭阖。

“报告,冈本小组遭袭,玉碎三人。”

“报告,渡边小组遭袭,伤亡六人。”

“报告,松岛小组遭袭,集体玉碎。”

日军的伤亡仍在不断的报到小笠原五郎面前,伤亡数字已经从最初的十几人迅速攀升到了五十多人,五十多人,这几乎就是一个小队了,也就是说,不到半个小时,日军就又损失了一个小队,现在只剩九个步兵小队了。

“长官!”通讯兵匆匆跑过来报告,“司令部急电,要求立即撤出沼泽区。”

“八嘎!”小笠原五郎气得牙都快咬碎了,却也终于看明白了,再在沼泽区跟那个中国兵混战下去,剩下的九个步兵小队搞不好也会全交待,毕竟对方只有一个人,累了困了随便找个地一躲,他们就根本没处寻找去,等他休息够了,再出来又是一场混战。

所以说,只有撤出沼泽区,等到了外边,雾气没有那么浓了,他们才有机会。

“命令。”小笠原五郎咬牙切齿的低吼道,“由近藤小队殿后,拖住那该死的支那兵,其余各小队交替掩护,逐次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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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安镇祠堂,立花支队司令部。

立花庆雄眸子里的血丝更多了,不仅是因为熬夜,更因为焦虑。

此时此刻,立花庆雄的内心正被强烈的不安还有恐惧所笼罩的,是的,恐惧,立花庆雄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恐惧,他恐惧,进入七星湖沼泽的两个步兵大队会全军覆灭,他真的担心立花支队的步兵第1、第2大队会全军覆灭!

这次前出海安镇,立花庆雄共带了三个步兵大队加一个骑兵队。

在昨天白天的战斗中,立花支队损失了一个骑兵中队加半个步兵大队,然后,他又派出了半个步兵大队加一个骑兵中队去追击暂编七十九师的余部,剩下的两个步兵大队则全部被他派到了七星湖沼泽,搜捕那个可怕的中国兵!

立花庆雄原以为,以两个步兵大队的兵力,去搜捕一个中国兵,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现实却完全出乎了立花庆雄的预料,进入七星湖沼泽的千余日军非但没能抓到那个中国兵,反而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罕见大雾,变成了那个中国兵的猎物!在那个中国兵的精心策划之下,甚至就连他立花庆雄也上了当。

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堪堪指向凌晨六点。

外面的天就快要亮了,雾气却仍旧浓得化都化不开。

立花庆雄的一颗心便越发的悬了起来,刚才连续几次给小笠原发电报,都没有回应,立花庆雄很担心,小笠原是否也遭遇不测了?

“八嘎。”立花庆雄终于按捺不住了,决定亲自率兵前去接应小笠原。

然而,还没等立花庆雄将司令部里的警卫、参谋以及勤务集合起来,祠堂外却骤然传来一声枪声。

148.第148章 骑兵

“弟兄们,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要挺住,一定要挺住,不能停下,千万别停下!”

“弟兄们,把牙关咬紧,小鬼子也是人,他们也不是铁打的,我们累,小鬼子也一样会感到累,现在就看谁更能撑。”

万重山一边气喘吁吁的往前走,一边给身边的独立营官兵鼓劲。

因为长时间、长距离的强行军,独立营的官兵已经是汗水如浆,无论体力还是精力都已经到了极限,都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现在全凭借着一股气在支撑着,如果这股气泄了,这支部队立刻就垮了。

要按万重山的本意,就不走了,索性跟小鬼子拼了算球。

可是不行啊,徐营长还有肖连长他们,绝不能白白牺牲。

所以,万重山必须带着独立营的官兵尽可能的往北走,尽可能的摆脱鬼子的追兵,他必须得把这支部队带出去,带到大梅山去打游击,因为他答应过徐锐,身为一个老爷们,自行言出必践,又岂能言而无信?

抹了一把汗,万重山正要继续鼓劲,东北虎忽然气喘吁吁过来。

“大哥坏了,坏了坏了。”东北虎大口喘息,气急败坏的吼道,“小鬼子追上来了,狗曰的小鬼子又他妹的追上来了!”

话音还未落,身后便传来隐隐的一声枪响。

听到这枪声,万重山便心头一凛,麻烦了。

肖雁月肖连长带着一个排留下打阻击,替独立营主力争取到了一点时间,可是这点时间还不足以帮助独立营彻底摆脱鬼子的追兵,小鬼子这次也是急眼了,竟无视穷寇莫追、遇林莫入的兵法古训,径直追进了老林子里面。

因为没时间消除痕迹,小鬼子就一直咬着他们的脚印追了下来。

眼下鬼子追兵再一次迫近,再分兵阻击也不可能了,一个是独立营的弹药没有了,再一个是各连各排全都累到了极点,根本就没有体力打阻击,想到这里,万重山心头便不由得浮起一股歉疚之意:徐营长对不住了,我终究还是没能把部队带出去。

不过,既便是死,也绝不能窝窝囊囊的死,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小鬼子当垫背。

“他奶奶个熊!”万重山脱下军帽一把就掼在地上,切齿怒吼道,“不跑了,拼了,跟狗曰的小鬼子拼了算球。”

“对,不跑了,不跑了!”

“拼了,拼了,拼了算球。”

“狗曰的小鬼子,欺人太甚。”

四周的独立营官兵便纷纷跟着停下脚步,一边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息,一边跟着大声鼓噪起来,这两昼夜,全他妹的顾着跑路了,把自己累个半死,也憋屈到死,与其这样活活跑死,还不如跟狗曰的小鬼子拼了更加爽快。

“拼了!”

“拼了!”

“跟狗曰的小日本子拼了!”

更多的独立营官兵赶到后,也跟着鼓噪起来。

“全体都有。”万重山拔出盒子炮,撩天大吼道,“就地展开,准备战斗……”

万重山话音还没落,身后陡然响起了隐隐的雷声,万重山一开始时还没怎么在意,可是只过了片刻功夫,这隐隐的雷声就变得大了起来。

这是……什么声音?万重山的眼睛陡然睁大。

东北军中可是有着成建制的骑兵军团的,作为东北军中的一个老兵,万重山可是见过团以上建制的骑兵发起集群冲锋时的滔天声威,所以,对于这隐隐的雷声,他绝不陌生,这是骑兵,这是骑兵集群在冲锋,而且至少是营以上建制的骑兵集群!

想到这,万重山心头顿时一片寒凉,不用想,肯定是鬼子骑兵绕到了他们前头,然后堵截他们来了。

也罢,一群羊是赶,两群羊也是赶!

左右都是跟鬼子拼,再加一群骑兵又有何妨?

“弟兄们,把手里的家伙都拿稳了。”万重山收起锦面匣子,却反手将背上的大片刀给卸了下来,没机枪火力,光靠几杆步枪是挡不住小鬼子的骑兵的,而且这大雾天气,等你发现鬼子的骑兵,对方的马刀早砍在你的脖子上了。

所以还不如不用枪,索性用大片刀更加好使。

看到万重山亮出刀,独立营的官兵也纷纷上好刺刀。

就这片刻功夫,身后如潮如涌的马蹄声便越发近了。

万重山扬起大片刀,满脸狰狞的大吼道:“弟兄们,拿出气势来,让****的小日本见识见识咱们中国老爷们的威风,杀……”

然而,没等万重山最后一个“啊”字吼出口,对面却骤然响起了熟悉的军号声:“哒滴滴滴哒滴……”

“嗯,这是……我们的军号声?”万重山愣了一下,最后的一个“啊”字便卡在了嗓子眼里再吼不出来。

万重山身边,独立营的三百多号残兵也是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个情况?

下一个霎那,铺天盖地的骑兵就从前方浓浓的大雾中奔腾而出,在这波骑兵狂潮的最前方,一杆青天白日旗正迎着初升的朝阳,猎猎飘荡,看到这面青天白日旗,万重山眼眶里的泪水便再忍不住,顷刻间汹涌而下:艹,这哪来的骑兵?

铁钢亲自擎着写有“国民革命军第59军骑兵营”番号的青天白日旗,冲在整个骑兵队列的最前方,侦察骑兵早就已经将独立营的行踪报告给了他,所以,当他看到独立营的队列从大雾中冲出来,他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暂编七十九师的弟兄们,辛苦了!”铁钢高举着青天白日旗,仰天长嗥,“接下来,这里就交给我们了。”说完了,铁钢又将手中的大旗交给身后的旗手,然后反手擎出马刀,猛的仰天长啸起来,“骑兵营,进攻……”

“杀!”

“杀!”

“杀!”

第59军直属骑兵营的三百多骑兵将士便纷纷跟着长嗥起来。

一眨眼之间,骑兵营的骑兵队列就已经越过了独立营的防线,铁钢再将手中的斩马刀往前那么虚虚一压,身后跟进的三百多骑骑兵便立刻向着两翼展开,摆开了正宽超过一百米的骑兵横阵,然后从树林间向着海安镇方向汹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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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独立营还不到一千米外,小岛少佐正率领由两个步兵中队组成的独立分队向着东台方向穷追不舍。

小岛少佐已经判断出独立营弹药所剩无几并且已经筋疲力尽,所以这一次追击,他显得很是有恃无恐,他根本就不在乎独立营会在半道设伏,只是咬住独立营留下的痕迹,一路穷追不舍,大有不把独立营斩尽杀绝,绝不罢休的意思。

唯一让小岛少佐有些遗憾的是,支队司令部配给他的骑兵中队在中途分兵之后,却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不过这没什么奇怪,黑灯瞎火的再加上又是大雾,骑兵中队迷了路,跑错了方位也是有可能的,这里毕竟是中国,他们对地形不熟。

小岛少佐正埋头往前行军,耳畔忽然听到一丝异响。

“嗯,马蹄声?”小岛少佐也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兵,一下就分辩出这是马蹄声,当即便心下一动,龟田这个蠢货终于找到路,把骑兵中队带回来了?虽说没能截住独立营,可只要龟田能把骑兵中队带回,已经是万幸。

然而,下一个霎那,小岛少佐却立刻发现情形有些不对。

不对,这个马蹄声,不像是行军,倒像是在冲刺,冲锋!

冲锋?如果是龟田的骑兵队返回,他们怎么会发起冲锋?

不好,是中国骑兵!前边过来的不是龟田的骑兵,而是中国骑兵!

“八嘎,支那骑兵!”小岛少佐反手拔出军刀,仰天大吼,“展开,赶怪展开,战斗,准备战斗……”

然而,下一霎那,小岛少佐的大吼声便被潮水般的马蹄声湮没了。

这时,一轮红日从东方天际冉冉升起,耀眼的阳光驱散了大雾,所以,小岛少佐可以清楚的看到,数以百计的中国骑兵正高举着马刀,从密林中汹涌而出,向着仍在开阔地带行军的日军奔涌而来,而日军,却已经乱了一锅粥。

“机枪,快架设机枪!重机枪,要重机枪!”小岛少佐连连怒吼。

四个鬼子抬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又将重机枪摆放在了小岛少佐身边,小岛少佐单膝跪地上,扬起军刀厉声长嗥:“射击,杀改改……”

机枪手迅速拉开枪栓,然后摁下射击按钮,手中的那挺九二式重机枪便立刻“突突突”的怒吼起来,伴随着“突突突”的怒吼声,灼热的重机枪子弹便顷刻间像密集的雨点,狂暴的泼向了对面的中国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六七骑中国骑兵便立刻从马背上倒栽而下。

“那边,十一点方向,射击,杀改改……”小岛少佐再次厉吼。

然而这一次,不等鬼子机枪手掉转枪口,两骑中国骑兵就从斜刺里冲杀了过来,马刀扬起又落下来,寒光闪烁间,鬼子机枪手便捂着他的脖子倒在血泊中,刚在前面的那骑中国骑兵甚至没有发力,只是凭借战马冲锋的惯性,就用马刀刀锋割断了他的大半个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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