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呦呦鹿鸣

不大的院子里,曹化彰正在演练刀法。

刀长三尺三寸,面宽刃薄,精钢所制,被体型高大的汉子拿在手里,舞起来虎虎生风, 自带威猛之气。

“呔!”

曹化彰耍了一路,猛地向前一突,以右脚掌为轴借势转身,长刀以诡异的角度狠狠斩去。就听砰的一声,院子里的一块青石被劈成数块,刀刃丝毫不损。

他脸不红气不喘,长相粗鲁却带着几分自矜, 收刀拱手:“此乃三十六路断魂刀,让少爷见笑了。”

“嗯?完了?”

瘫在台阶上的顾玙猛地回神, 问:“这断魂刀在江湖上算什么级别的武学?”

“虽比不上一流高手,却也能闯荡一方,震慑宵小……”

“哦,二三流么。”

顾玙大为失望,嘟囔道:“看来江湖衰败,凡俗武学甚为低劣啊!”

“少爷说的是,武功练的再好也抵不过修士的一根指头。就算采气期的修士,随便扔个术过来,武者都难以抵挡。”曹化彰连声应和。

他本为江湖豪客,后被陈府收留做个护院,本事平平却极有忠心,宁愿自己拖后也要让陈七先走,便可见一斑。

俩人聊了一会,顾玙忽道:“对了,你以前的江湖朋友还有联络么?”

“有几位时常来往。”

“品性如何?”

“皆是好汉。”

“那好,你去问询他们,愿不愿来我这里?”

顾玙见他面露诧异, 笑道:“没错, 是来我这里,不是来陈府。”

“呃……”

曹化彰心生古怪,还有点滑稽。您这是话本看多了,想虎躯一震,广纳豪杰么?虽说您是陈府公子,但公子和家主是两个概念,何况年纪在这摆着呢!

他想了想,委婉道:“少爷,那几位散漫了,怕是不喜拘束……”

“呵呵,我懂。”

顾玙摆摆手,笑道:“我也不让你为难,这样,再有几个月便是鹿鸣秋考,我志在必得。若我获得道箓,你再联系也不迟。”

道箓,道人的身份凭证,入观即有,从无品到最高的正一品,也是贞阳国人人欣羡的地位象征。

曹化彰一怔,不禁重新估量起来。

这年头,最顶级的功法都在道人手中,其次是各门派和各豪族。像陈七这种豪族子弟,有资质的去当道人,没资质的去读书科举。

要么当道官,要么当朝官,前路清晰明了。

如果他真能考入鹿鸣观,再加上陈家在本地的底蕴,完全可以再上一步。而且嫡长子陈珪已证明资质欠佳,正在府城求学,并无资源冲突……

当然曹化彰性子谨慎,想通了也没立即答应。

“唉,也罢。”

不见兔子不撒鹰,人之常情。顾玙叹了口气,道:“我这几日勤修《春阴带雨诀》,颇有心得,正想演练一番,你这刀借我一用。”

曹化彰不明所以,只见他提着刀走到院中,摆开架势,猛地辟出一斩。

咝!

他起初不经心,结果瞄了两眼,立时倒吸一口凉气。七少爷耍弄的,正是自己刚才演示的三十六路断魂刀!

而且对方似乎有所改进,仍是威武凶猛,招式间却简化了一些,变得更有效,更具攻击性。

“看好了!”

只听顾玙突地大喝,左脚踏出,右脚跟上的同时浑身跟爆竹一样,力道从足底而生,噼噼啪啪的窜到手臂,再斜斜往下一斩。

轰!

右脚落地的同时,寒光凛凛,杀气彻骨。曹化彰猛地一眯眼,再睁开时,竟是目瞪口呆戳在原处。

院子里的青石地面,已被轰出一个圆坑。

什么叫圆坑?

断面跟刀切豆腐一样,平整光滑,石板和泥土都砸在里面,边上连点碎石都没有。他习武多年,再清楚不过,表明这一刀的发力技巧和力道运用,已经妙到毫巅!

更可怕的是,这一刀分明就是自己最后一招的改良版!

“少,少爷……”

曹化彰磕磕巴巴,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料想范围。

“你这刀法重在勇猛,大开大合,太细致反而失了本意。三十六路太多,我看十二路正好。”

顾玙归还长刀,笑道:“我年纪尚小,气力不足,方才用了几分真气。不过你放心,以你的底子,运转内功也能达到这般威能。”

“你先自己理一理,不懂的再来问我。”

顾玙不给他多话的时间,抹身就走,留下呆滞的曹化彰在院内一动不动。

而这货离了小院,匆匆到了僻静处,憋着的一口长气才吐了出来。

“这身体太垃圾了,稍微动作就临近负荷,还好我有经验,明天起还得加倍修炼。”

顾玙抹了把汗,平复躁动的内息,才装作没事人样的返回住处。

无奈啊!

底子弱,前期只能收些歪瓜裂枣的,青芽和曹化彰就算矬子里拔大个了。陈府倒是有几位采气期的高手,甚至还有一位凝神期的供奉,但个个眼高于顶。

自己一80级大号,也犯不上跟几个新手村npc置气。

唉,等考入鹿鸣观就会好些了,到时再收拢手下,也算有了小小势力。

顾玙一边往回走一边想:要是扔在气运流里,自己怎么着也算一方潜龙吧?啧啧,就不知有哪个能人异士来投?

嗯,别是他儿子,他女儿,他妹妹,他小姨子,他媳妇儿就行……

………………

最近鹿鸣县很热闹,老百姓都在议论着一件事:陈府的七少爷自遇山魈之后,性情大变,从此在浪子回头的邪路上一去不复返。

以前的陈七由于年纪小,欺男霸女的事儿干不出来,但成天骚扰乡里,动不动就掀摊子砸酒楼,名声极劣。

这回可好,让全县都不适应。

由于变化太大,连爹娘都在犯嘀咕,陈靖还暗地请了高人,看是不是被占了神魂。拜托,当然看不出来啊!

于是只能归功于那只山魈,让儿子真真转了性。

不知不觉,顾玙来此已经一个月了。

他平日的作息非常规律,早晚修炼,白天便去县城和周边闲逛。起初非常诧异,因为人口太多了。

鹿鸣县上下约有五万人,西川府约四十万,贞阳国二十四府,足有一千多万人口。相邻的东元国也差不多,北面的启元国更甚,有两千万左右。

整个小世界,差不多有五千万人口。考虑到它的整体面积,密度之高远超夏国任何一个古朝代。

以至于这里的村镇与县城之间,县城与府城之间,道路四通八达,距离都非常近。

他苦思许久,才勉强得出解释:

一是修行较为普及,虽然平民百姓接触很少,但一代代传下来,平均寿命是高的。

二是有道官体系存在,他们研究田地增产,稻种培植,行云布雨,定期赐下各种救命灵药,无形中使得生活水平大大提高。

再加上没有大规模战乱,才变成了现在的人口密度。

午时,酒楼。

三楼雅间,顾玙临窗而坐,桌子摆着四碟四碗,主菜是一条刚打上来的红鱼。切薄片,不沾酱料,就那么生吃。

这一条就要五个赤钱。

贞阳国的通用货币,小钱为青色,又称青钱,大钱为赤色,又称赤钱。一个赤钱换一百个青钱,跟现代的硬币差不多,极其耐磨,购买力也很惊人。

顾玙就喜欢这点,没有什么灵石灵珠,修士也用大小钱交易,或者以物易物。

究其原因,还是体系所致:这里以存想法为重,以领悟神意为本,丹和器都是辅助。那种筑基期拎着把裁决追着金丹猛砍的,基本不存在。

“少爷?少爷?”

“啊?哦,怎么了?”

青芽无奈,现在的七少爷什么都好,就是爱发愣走神。她提醒道:“大小姐明日就要回来了,你出来半天了,不去给她挑件礼物么?”

“姐姐……那自然要买礼物的。”

顾玙反应过来,吩咐道:“曹化彰,你去南街的脂砚斋,那边新出了几种胭脂水粉,你去各买一份。”

“是!”

一直站在身后的曹化彰应声而去,没有半点怨言。他亲眼见证位面之爹的威能之后,已是甘做下仆,受其驱使。

青芽却噗嗤一乐,道:“曹爷威武大汉,偏生去买什么胭脂水粉,少爷就会捉弄人。”

“什么叫捉弄人,我就俩使唤顺心的,当然是他买啊!”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去?”

“啧,我对着你叫秀色可餐,我对着他叫实难下咽。两个老爷们闷在一起赏雨吃鱼,像什么话?”

“咯咯!”

青芽终于忍不住,捏着帕子笑个不停。经过一个月的接触,她是越来越不怕这位七少爷了,只要守他的规矩,就会随和的难以想象。

顾玙白了她一眼,胳膊搭在栏杆上看着外面的细雨。

鹿鸣的雨水非常绵密,三天两头的下,也多亏如此,那《春阴带雨诀》才进展飞快,对采气的本质也了解愈深。

一句话:感自然之形,悟自然之意。

采天阳、地阴之气,为什么是最高品?因为阴阳乃天地本源,你本来就身在其中,随时随地都可存想,神意也恢宏博大。

这样生成的真气,自是精纯无比,效率奇高。

《春阴带雨诀》限制太多,神意也很微小,采气慢,且不纯。陈家几代人都有修习,包括陈靖、陈珪和已经嫁人的亲姊陈焉,只是资质不足,不能走修道一途。

当然,意识流修行就是主观因素占据根本。

陈家人存想春雨缠绵悱恻,他偏要存想逍遥挥洒,清爽自在,无形中神意要开阔不少,采气也要精纯几分。

一个月来进展飞速,内气充盈,只是还没有修习术法。

“当!”

“砰砰!”

顾玙看着细雨,又在习惯性的走神,忽被一阵打斗声干扰,随即又是曹化彰的怒吼。

紧跟着,楼下传来一个公鸭嗓子,“哈哈哈哈,陈七可在上面?”

(发现2000年前后,出了不少国产神剧,《黑冰》可以看一看。)

(本章完)

第762章 亲姊与修术

顾玙往下一瞧,街上已经挤了好多人。

曹化彰挥动拳头,跟几个人打成一团,地上摔开一个精致木匣,散落着胭脂水粉。他得顾玙指点,刀法大进, 但此刻被数人逼住,根本无机会拔刀。

另有一人站在圈外,看着曹化彰遭受拳脚,嚣张大笑。

此人十二三岁的年纪,锦衣玉冠,明显也是富贵人家。他见顾玙往下张望,便身形一晃, 像片被风卷起的树叶,轻飘飘落在三楼。

“原来是徐少爷,怎么吃饱了撑的,专来难为我这仆人?”

顾玙拿起杯盏,向外一泼,蕴含真气的酒水似有千斤重,分毫不差的砸在那几人身上,竟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底下立时惨叫一片,满地打滚。

“早听说陈七浪子回头,闭关苦修,还以为市井玩笑,不想是真的。”

那人眼神一凛,随即又恢复成纨绔模样。

鹿鸣县有两家大户,陈家和徐家,实力相当,一直明争暗斗。此人便是徐家少爷,叫徐介。

他对下人的伤势毫不在意,见那曹化彰收拾木匣, 浑身狼狈的跑上楼, 不由笑道:“只是脾性变了些,竟喜欢起女人的脂粉玩意儿,莫非你还有体悟乾坤,合阴纳阳的功法不成?下次见你,是不是该称一声七妹妹了?哈哈哈……”

刷!

一道寒光暴起,在徐介眼中骤然放大,以极快的速度直刺左目。他下意识偏头,左手布满真气,向前一抓。

那寒芒似有生命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下转,再斜斜一挑,目标仍是左眼。徐介又惊又恼,突然哼了一声,鼻孔中喷出一股白气。

砰!

寒芒消散,掉落桌面,却是一根断成两截的银筷。

“徐少爷好本事,佩服!”

顾玙煞有介事的拱了拱手,一丝好奇在脸上闪过,这便是徐家的道术么?

“你也不错,确令人刮目相看!”

徐介的双瞳宛如一只冷血动物般,冰冷又黄浊的盯了他半响,“莫要得意,有你哭的时候!”

说罢,他闪身下楼,带着人离开。

青芽缩在角落被吓了半天,此时才哆哆嗦嗦的凑上前,曹化彰也低着头,唤了声:“少爷!”

“刚才为何不第一时间拔刀?”顾玙问。

“毕竟在城内,对方又是徐家……”

“这次便罢了,以后有人欺凌挑衅,无需顾及,给我狠狠打回去,记住了么?”

“记住了!”

曹化彰心中一凛,连忙点头。

顾玙这才拿过木匣,坏倒是没坏,就是沾了好些尘土,随手扔给青芽,“走吧,再去买一份。”

“啊?诶!”

青芽立时反应过来,美滋滋的抱在怀里。她才不介意一手二手,这一匣子东西,抵得上自己半年例钱了。

…………

陈家有嫡子嫡女三人,女儿叫陈焉,十七岁,嫁给西川府的一个小官员,日子过得相当不错。长子叫陈珪,十四岁,也在西川府求学读书。

老幺便是陈昱。

次日一早,陈焉便回了娘家,马车就带了三架,说要小住一段。顾玙第一次见到这位亲姊,只觉温婉大气,标准的古代淑女。

陈焉对幼弟十分疼爱,拉到近前各种关怀,搞得他一身一身的鸡皮疙瘩。娘亲自然又是哭,哭得没完没了,众人见怪不怪。

总之,一大家子吃了顿饭,晚饭后,陈靖和陈焉进内厅详谈,还特意叫上了顾玙。

“朝中近来吵得厉害,皆为启元国求亲一事。据说有使者十二人,已乘飞舟到了国都,只等听个准信儿。”

陈焉讲的竟都是朝廷大事,继续道:“启元国新帝登基以来,一直不见什么动静,此次求亲,一派觉得是示好信号,百般支持。另一派觉得此举突兀,怕是有所图谋。

其实吵来吵去,最后还不是国主定夺,嫁的毕竟是公主。”

“国主已是天人境界,情念淡薄,虽是亲生女儿,但能换取一国亲善,确是物有所值。”

陈靖捋着胡须,判断道:“十有八九会答应,不知求娶的是哪位公主?”

“明玉。”

“明玉……”

陈靖扯下一根胡子,疑道:“这倒有些奇怪。”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顾玙在旁听了半天,大概也明白了。

启元国的老国主仁善淳厚,与各国的关系都很融洽。后老国主飞升失败,魂飞魄散,国内大乱,还好一位旁系子孙晋升天人境,接任国/道主。

新帝登基后,迅速平复内乱,休养生息,国力渐渐恢复。

启元是小世界国土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综合实力也最强的国家,有个风吹草动都会让四邻紧张兮兮。

此番新帝派人求亲,是第一次重大外交行为。而贞阳国的明玉公主,年纪轻轻已是神游境界,再进一步便是天人。

如此种子居然被派去和亲,也不知启元许了什么好处……

“对了,还有一事。”

陈焉忽地想起来,道:“我听相公说,李大人最近复起,很快会得到重用。爹爹既是李大人门生,相信不久也会有消息传来。”

“果真?”

陈靖大喜,一时竟有些失态。他本是派系争斗的失败者,但政治这东西比天气预报还不准,三十年河南,三十年河北,莫欺中年穷!

如果能复起,重新为官,对自己对家族都是件大好事。

父女俩聊了很久,才算聊完了大事。陈焉喝了口茶,歇了歇,转向顾玙道:“小七,听说你最近上进的很,还要参加秋考?”

“上进不敢当,只是自觉自悟,比之前勤勉了些。”

“呵,夸你还喘上了,采气进展如何?”

“托今春雨水丰润,真气充盈,足可施展道术。”

“那就好。今年秋考有两个名额,按照惯例,一个会给乡里寒门,另一个给本地望族。鹿鸣只陈、徐两家,务必要争一争。徐家也就徐介拿得出手,此子虽然阴戾,资质倒不错,也肯下苦功,不易对付。”

陈焉忽然笑了笑,道:“不过我在西川府寻了高人,为你求了两道符术。”

说着,她摸出一个玉匣,里面躺着两张隐隐发光的古怪符箓。

“我跟二弟资质不足,只能走仕途经济,你既然有资质,就得往道途上搏一搏。官、道一体,才是家族长久的根本。”

哟!

顾玙一愣,起初没在意,听到这终于回过味来,敢情老姐在家里的地位相当之高啊!

貌似无害绵羊,实则聪慧过人,政治敏感度极高,更厉害的是,她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一种,可能自己都没发现的——野心!

顾玙喜欢有野心的人。

“谢谢阿姊,小弟定不负期望,秋考得中!”

…………

一席深谈而返,已是三更过半。

顾玙回到住处,毫无睡意,迫不及待的取出符箓观瞧。

修术,必先有符。陈府有五枚道符,外加一篇采气法,这便是县级豪族的底蕴。既然阿姊送来了新的,干脆统一拿出来研究。

这两张新符,一金一蓝。

他先拿起一枚金符,输入真气,符箓一闪,嗖地没入脑中。

他连忙静坐观心,进入存想状态,不一会,空蒙的意识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一张泛着微光的符箓。

这符箓在识海里格外的大,上面的符纹清晰可见。他对意识的操纵妙到毫巅,像拿着一杆画笔,顺着符纹走势细细勾勒。

而在一笔一划之中,有隐隐气息翻涌、汇聚。待描绘完最后一下,金符光芒大亮,符纹完成,清清楚楚的刻在了识海中。

夏国修士,学术的根本是调运灵气;这里的修士,学术的根本还是存想。

不多时,顾玙睁开眼,随手一挥,身上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像披挂了一件无形护甲。

他刷的抽出一把剑,狠狠往胳膊上斩去。

当!

发出了金戈之声,光芒微颤,毫发无伤,精钢所制的长剑却被崩掉一个口子。

“防御力可以啊!难怪曹化彰说武学无用。这护甲披上去,只要真气撑的久,任你刀砍斧剁都没事。

这符箓铭刻识海,道术自成,那反过来是不是……”

他似想到什么,匆匆跑出去,又匆匆跑回来,手里多了些符纸朱砂。将符纸铺在案上,笔沾朱砂,依照那符纹所示,真气运转,一气呵成。

“果然!”

他拈起这张自己画的金甲符,与最初那枚并无两样。

直到此刻,他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以存想为根,以符箓为本!二者的关系就像鸡生蛋,蛋生鸡,也不知上古先贤是怎么创出的体系?

顾玙趁热打铁,又拿起那张蓝符,按照之前的方法成功铭刻,却是一道水龙术。一攻一守,威力都不错,比陈家的道术要强几分,陈焉也是有心了。

他一口气铭刻了四道符纹,才感精神疲惫,暂且停歇。

“这术通俗易学,种类繁多便于传承,但也缺少变化,与天地无通。所以术为低等,法为高等……”

顾玙有神仙级的眼光和阅历,举一反三,喃喃道:“这里并无初、中、后期的划分,那采气是如何晋升凝神的?莫非还是靠存想法?

神魂强大才能领悟法意,否则承受不住,所以尽快晋升凝神期才是关键,鹿鸣观应该有高级存想法……”

他对自己的实力极不满足,仍然觉得太慢,殊不知让旁人听了,准保会一巴掌拍死!

寻常的采气期修士,首次存想就能铭刻符纹,施展道术,已是资质优秀的良才。若能反过来自制符箓,更是万中选一。

若是一连铭刻四道,简直要被各治所抢破头!

基操勿6!

基操勿6!

当夜,顾玙总结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大概是新手村精英怪水准。七道符术虽然拉风,对真气的消耗也非常巨大,现阶段还是要与武学结合。

“啧,哥可是剑修来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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