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徐庆有出现

洛杉矶的热闹与喧嚣,在到达顶峰后,逐渐褪去。

尘埃落定。

罗伯茨终结了现任执政官的连任,成为该市新的掌权者。

新官上任,自然有不少事要做,李建昆也不好打搅他,只是和乔伊保持着密切联系,督促一下搜查徐庆有的事。

大约一个礼拜后。

罗伯茨亲自来电话,要见他,说事情有眉目了。

李建昆大喜,接到电话后,不到一个小时,便来到市政大楼。

经过登记,进行了安检,大约十分钟后,李建昆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见到意气风发的罗伯茨。

“布雷德市长,恭喜恭喜。”

“还得多谢你的支持。”

两人握了握手,简单寒暄后,来到办公室居中的一套欧式沙发旁坐下。

李建昆面含笑意问:“人找到了?”

罗伯茨点点头。

李建昆竖起耳朵,然而,罗伯茨却半天没有下文。

李建昆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道:“有话不妨直说。”

“据说为了追缉这家伙,李先生对外悬赏一亿美金。

“而你对我的支持,只有一千万。”

罗伯茨笑笑道:“我不认为慷慨于你,会是一个厚此薄彼的人。”

李建昆诧异望着他,这副嘴脸,与过去浑然不同。

敢情这货以往的清高和正直,全踏马是装的?

“我以为我们已谈好了。”

李建昆不咸不淡道:“一千万是你们要的价码,并不是我提出来的。”

事实上是一千零八十万,他儿子在金殿酒店还欠下八十万。

罗伯茨脸上的笑容不减:“是,但当时我们并不知道悬赏的事。

“李先生,做人做事,难道不应该公平公正吗?

“况且我们还是朋友。

“你说呢。”

贵圈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李建昆为早前还对他有些刮目相看,感到反胃。

“人在监控之下?”他问。

罗伯茨颔首道:“当然。

“我这人向来尊重朋友。

“只要李先生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仍然拿我当朋友看,而不是区别对待的对象,我会把他带到你面前。”

李建昆站起身来,一边向门外走去,一边说:“我会来电告诉你地址。”

总不可能将徐庆有带到市政大楼来做交易。

罗伯茨望着他的背影道:“到时还是我告诉你地址吧,伱知道的,我的身份摆在这里,要顾忌出现的场合。”

李建昆脸上泛起厌恶和冷笑,夺门而出。

他在乎的不是钱,既然悬赏一亿缉拿徐庆有,他就做好打算支付这笔钱。

纯粹是被这副虚伪的嘴脸恶心到。

李建昆刚离开,一個穿着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来到办公室。

表情复杂地望着罗伯茨,道:“我从不知道你是一个贪财的人。”

“噢,乔伊,你怎么会这样看我?”

罗伯茨有些伤感道:“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我并不在乎钱。”

乔伊踱步走近,凝视着他的眼睛问:“那是为什么?”

罗伯茨却从沙发上起身,缓缓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幽幽道:“可是我又不得不承认,钱比我想象的还重要。

“这次胜选,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最后的差距如此微小,如果没有他的那一千万,我肯定会失败。”

乔伊道:“所以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

“乔伊!”

罗伯茨怒喝一声:“记住你的身份。”

乔伊蓦地发觉眼前这个相识多年的人,竟变得如此陌生。

罗伯茨的声音又柔和下来,指向窗外道:

“你看,这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

“洛杉矶啊,全美第二大城市。

“已经走到这里,难道你不想往更高处看看?”

他顿了顿,微微侧头看了眼乔伊:

“你比谁都清楚,我走到今天有多么不容易,我的家族并不能带给我太多帮助。

“我不到五十岁,前路还很长。

“我必须积攒资源,为以后做打算。”

乔伊懂了。

相识这么多年,她竟然低估了这个男人的野心。

她讥讽道:“可为什么我觉得,这更像杀鸡取卵。

“他难道不是顶级资源吗?

“别忘了,他一通电话便能命令金殿酒店。

“你很难再遇到这么大的金主。

“再者,我们这个国家,是资本的天下,你不过是一个市长,得罪他这种等级的富翁,你就不担心吗?”

罗伯茨转身,呵斥道:“你懂什么!

“他只是名过客。

“我查过出入境记录,他拢共都没来几次美国。

“对付我?先不提他有没有这个能耐,他也没这个功夫。”

乔伊疑惑:“这话什么意思?”

“晚点你会明白的。”

……

……

是夜。

三辆凯迪拉克结队驶进一座小庄园。

下车时,李建昆左右扫视,留意到别墅门外已停着几辆车。

他没有第一时间进门,从张贵手上取来大哥大,给司徒猛去了通电话,告知后者现在所在的位置。

这才留下三名司机待在车上,带着其余所有人,向别墅大门走去。

不多时。

在别墅一楼的客厅里。

李建昆见到罗伯茨。

罗伯茨倒是笑意盈盈,从简约的意式沙发上起身,想上前与他握手。

李建昆掏出一张瑞银支票塞到他手上。

罗伯茨拿到眼前一瞅,脸上的笑容更甚。

“人呢?”

李建昆环顾周遭。

除了显然是罗伯茨的安保人员外,没见到其他人。

“我承诺的事,当然会兑现。”

几乎就在罗伯茨话音落下的时候,客厅旁边的一扇白橡木门,缓缓拉开。

一行五人从里面走出来。

四个白人大汉在后,为首的是一个华人青年。

穿着棕色皮鞋一八零的样子,梳着抹过头油的三七分,穿一套笔挺的灰色西装,胸口兜里塞着一条玫瑰红的口袋巾。

当看清那张文质彬彬的脸后,李建昆双拳攥紧,指关节咔咔作响。

眸子里欲要喷出火来。

终于!

这华人青年,不是徐庆有又是谁?

“老同学,听说你一直在找我啊。

“这么大动干戈吗?

“都麻烦到布雷德市长了。”

徐庆有说着,朝罗伯茨微微欠身。

罗伯茨笑着摆摆手,随后左右看看道:“那么,没我什么事了,你们谈。

“哦对啦,提醒一句,不要在这里闹事。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过节。

“去我看不见的地方解决。

“否则出于职责,我无法袖手旁观。

“希望二位自重。”

徐庆有笑呵呵道:“那是自然,不会让您难做。”

望着罗伯茨噔噔噔地,沿着木质楼梯上楼的背影,李建昆的眸子幽冷无比。

很显然,他就算没被罗伯茨卖了。

也差不多。

这个卑劣的家伙不仅和他谈过,从他这里拿好处,估计上次在市政大楼会面之前,便与徐庆有接洽过。

徐庆有也绝对不是被逮过来的。

“在你的想象中,我现在是不是混得很惨,像条丧家之犬,东躲西藏的?”

徐庆有自顾自地来到沙发旁坐下,跷起二郎腿,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你应该可以看出来,我现在过得不知道多好。

“说出来你不信,我真的没有藏,我一直在市区,住在最豪华的庄园里。

“你也甭怨那些阿猫阿狗,我住的地方,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查探的。”

唰!

李建昆一个健步上前,薅住徐庆有的衣领。

与此同时。

徐庆有的四名白人保镖,立马从腰间拔出手枪,黑黢黢的洞口对准李建昆。

李建昆身后的人自然也没闲着,洪门的人纷纷拔枪。

“各位,我劝你们最好冷静一点,否则我将确保今晚你们一个人都走不了。”

客厅一角,一个逾两米高的黑人,漫不经心地说。

“你看你,这么多年,脾气一点没改,没听见人家的话吗?”

徐庆有也不顾被李建昆攥住的衣领,躺靠在沙发上,面含笑意。

砰!

李建昆一拳砸在他脸上。

咔!咔!

四把手枪对准李建昆的脑门,保险打开。

洪门的人的枪,则对准他们和徐庆有。

富贵兄弟缓缓挪动到李建昆身旁,左右站立着,奈何无法护住他全身。

“呸!”

徐庆有从沙发上坐起来,一口混合着唾液的血水,吐在木地板上。

然后摸出一包万宝路香烟,弹出一根点上,脸上又露出笑容:

“行吧,这一拳让我舒服不少,毕竟那件事确实做得有些过。

“申明一下,绝非我本意,纯属意外。”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壮壮的事,李建昆内心的怒火根本无法抑制。

然而,当李建昆再次抡起拳头时。

一把银白色的沙漠之鹰,戳在他脑门上。

徐庆有一手举着枪,一手拿着玫瑰色的口袋巾,轻轻拭擦着嘴角:

“李建昆呐,如果我不想让你找到,你这辈子都找不到。

“我今天是主动出现的。

“我就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徐庆有说到这里,声音骤然一冷,一字一顿道:

“你能奈我何?”

他说着,视线越到李建昆身后,切换成还算流利的英文,讥讽一笑:

“洪门?

“算个屁。”

接着他瞥一眼自己的保镖道:“让他们滚蛋。”

他的一名白人保镖收起枪,踱步上前,不知从黑西装内衬里取出什么东西,给洪门等人过目之后。

洪门等人齐齐脸色一变,你看我我看你,枪口明显开始失去准星,压下地面。

“看到没。”

徐庆有用沙漠之鹰推开李建昆,从沙发上站起来,表情玩味道:“你真得感谢罗伯茨,他还算有点操守,不然我现在就能干掉你。

“不服气?

“没事,继续留在这里抓我嘛。

“看看谁玩死谁。”

撂下一番话后,徐庆有用英文说了声“走”。

遂带着四名保镖扬长而去。

李建昆目眦欲裂,想要追上去,却被洪门等人拦住。

“李老板,冷静。”

“这家伙有靠山,咱们还需从长计议。”

“现在知道他在哪里,不急于一时。”

(本章完)

第1012章 靠山

洛杉矶唐人街,规模虽然算不上特别大,却是最古老的唐人街之一,兴起于十九世纪六十年代。

洪门致公堂的堂口内。

一间古色古香的静室中。

司徒猛亲自替李建昆泡了杯龙井,端到八仙桌旁,拍拍他肩膀道:

“确实有些麻烦。

“一直以来,我们都井水不犯河水。

“混我们这行的,狠起来固然谁都不怕,但用那些叔伯的话说,还得顾全大局。

“必须得承认的是,这些家族主宰着这个国家,他们的根系盘根错节,蔓延到政、商、司、法……各个角落,和他们开战,我们得做好在本土的势力,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李建昆听明白了,洪门还真拿对方无可奈何。

“但有一点你放心,有我司徒猛在,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你的安全,他们也不行。”

李建昆心头暖流涌过,沉声问:“所以这个费伦家族,到底什么来头?”

“可以说是洛杉矶的土皇帝了。”

司徒猛在他旁边的圆凳上坐下,娓娓道来:“费伦家族在洛杉矶耕耘的历史,有近百年,像是好莱坞、房地产、金融、酒店……洛杉矶主要的商业领域,他们都有涉足,并且拥有不小的话语权。

“他们也是洛杉矶黑手党——德拉纳家族,背后真正的老板。当然,他们从不承认。

“不过,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李建昆微微皱眉:“哦?”

司徒猛继续说道:“费伦家族的现任家主,叫赛门,还挺年轻的,老子死得早,你知道他母亲是谁吗?”

李建昆苦笑:“这我哪知道,洛杉矶我拢共还没来三次。”

“我说出她名字你就知道了。”

李建昆静待下文。

“茱蒂,”司徒猛刻意停顿一下,才道出姓氏,“洛克菲勒。”

李建昆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原本以为费伦家族这样一条地头龙,已经不好对付。

想不到还牵扯出一头始祖级别的巨龙。

司徒猛留意着他的表情,摊摊手说:“如果这个姓徐的得到费伦家族的庇护,在洛杉矶很难把他怎么样,在这個国家都难。”

他顿了顿,道: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这小子怎么能得到费伦家族的庇护,他凭什么?”

关于徐庆有这个人,司徒猛现在也算有些了解。

最大的依仗,大抵上就是他老子。

不过司徒猛并不觉得,费伦家族会有多在乎。

没听说过这个家族,有向国外发展的想法。

李建昆没有答话,这何尝不是他心中的疑问?

他蓦地想到一件事:小五说的那张藏宝图。

难道是因为这个?

费伦家族他并不清楚,但克洛菲勒这个世人皆知的家族,他还是略知一些皮毛的。

克洛菲勒家族的人,向来有收藏嗜好,有人喜欢东亚的古董艺术品,近乎痴迷。

比如克洛菲勒家族的现任掌门人,戴维·克洛菲勒的父亲,小克洛菲勒,年轻时甚至向他父亲申请借贷两百万美元,买下了摩根家族收藏的一批名品瓷器,多半是中国的明清陶瓷。

念头至此,李建昆望向司徒猛问:

“这个费伦家族有海上的买卖吗?

“比如,沉船打捞。”

司徒猛想想后,道:“好像确实有家打捞公司,满世界捞沉船,以前听说他们偷偷把哪个国家的沉船给捞了,搞到不少宝贝,后面人家知道,还打起国际官司。

“你问这个干嘛?”

李建昆心说那就对了。

徐庆有八成就是通过那张藏宝图,与费伦家族搭上的关系。

不过,他心头仍有疑惑。

徐庆有今晚未免也太嚣张,太自信了。

似乎笃定费伦家族无论如何都会罩着他。

而徐庆有对他,还算蛮知根知底的,知道他有钱。

徐庆有好像完全不担心,他狠狠砸出一坨子钱,从而导致费伦家族将他给卖了。

这又是为什么呢?

李建昆思索良久,脑子里各种假设,仍然得不到一个能自圆其说的理由。

想不通。

他倒也没瞒着司徒猛,将藏宝图的事一五一十道来,想听听以他对费伦家族的了解,会怎么说。

“难怪。”

司徒猛听罢后,沉吟说道:“像这种富过几代的家族,赚钱的欲望通常没有那么强烈,因为怎么都花不完,换句话讲,钱不是他们唯一看重的东西。

“而这类家族的人,往往又会培养一些高雅的爱好,比如搞收藏。

“有人很痴迷。

“费伦家族这方面我还不太清楚,洛克菲勒家族的人简直是收藏狂魔。

“如果这张藏宝图能找到的东西足够有吸引力,他们怎么庇护姓徐的,都有可能。”

或许还真就这么简单。

忽地想起什么,李建昆起身告辞,准备回市中心的洲际酒店。

司徒猛送他离开,一边说道:“别担心,那姓徐的小子大言不惭,费伦家族的人不会像他那样没脑子,与我们洪门开战,他们也捞不到好,那些家族的头头们还是很惜命的。

“不过以防万一,我会加强你身边的安保,明里暗里。”

李建昆也不说谢,显得矫情。

记在心里就行。

……

……

回到洲际酒店,已是凌晨。

算算时间,国内还没天黑。

李建昆先一通电话打给小五,询问他瓷器样品、有没有从天津的耿三傻那里弄过来。

小五在电话那头说:“早弄了,我让耿三傻送过来的,人在首都玩一圈都回去了。我当你说的是谁呢,不就王山河吗,来看过,说是挺好的物件,值得收藏。”

“就这?”

“昂,还有啥?”

李建昆心想,山河估计是看对牛弹琴,懒得多讲。

电话挂断后。

他又联系上王山河。

“建昆,那些个物件如果是从一条沉船上捞起来的,那非同小可啊。”

“哦?”

王山河在电话那头解释道:“那天在东海公司掌过眼后,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翻资料研究。

“首先,可以确定是宋代的瓷,南宋。

“有德化窑的、磁州窑的,还有景德镇龙泉窑的。”

李建昆插一嘴道:“精品中的精品。”

“没错。”

话筒里传来王山河的声音:“我先说点俗的吧。首都不是要办拍卖行么,有事没事我也会去瞅瞅,接触到一些国外拍卖行的信息资料。

“类似的瓷器,就在你那边,美国,曾经拍出过单件十多万美金的价格。

“伱想想看,一条船上要装下多少这样的瓷器?

“数以万计!

“值多少钱,你数学好,你自己算吧。”

小王顿了顿,道:

“我再唠点干的。

“迄今为止,国内还没发现海下沉船遗址,如果小五他们说的信息为真,这是第一个。

“另外,这样一艘载着精品瓷器的船,葬身在南海,大概率走的是海上丝绸之路,这可是咱们对外发展的重要历史,一直有专业机构和人员在研究,却苦于资料不足,可以说那艘距今八百年的船上的一块朽木,都极具历史意义和研究价值。

小王最后说道:

“俗的和干的加起来。

“我给你一个结论:

“如果确实有条古沉船,其本身的市场价值,以及文物所放大出来的信息量,它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那是,国宝!”

事实上,山河说到一半时,李建昆的脑子里便好似叮咚一声。

曾隐晦乍现过的某些信息,逐渐清晰起来。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回响起四个字——

南海一号。

前世国内发现的第一个沉船遗址。具体哪年,李建昆记不清楚,大概率正是八十年代后期。

但因技术和资金问题,推迟了打捞、研究。

直到两千零七年才开始进行。

后面经过十多年的打捞探勘,确定这艘古沉船上,有约十六万件,大体上保存极好的金、银、铜、铁、瓷器。

后面还专门为它,修建了一座水晶宫博物馆,供游客观赏。

曾有言论形容它“价值可与兵马俑相媲美”、“海上敦煌”等等。

岂止是国宝?

船上到处都是国宝!

该死的徐庆有,这是想咋地?

伙同费伦家族自个去捞?

真踏马敢想!

电话那头传来王山河的声音:“图!图!建昆,图啊!

“一定要搞回来。

“这或许是唯一的线索,茫茫大海,再上哪找去?”

山河说得对,李建昆无法确定,前世是不是正是通过老渔民画的那张藏宝图,才在八十年代后期发现南海一号。

徐庆有想捞,门都没有。

但如果没有藏宝图,天知道南海一号还要沉眠于海下多久。

藏宝图,必须弄回来!

“我知道,放心吧。”

李建昆意识到,这样的变故,也是他扇动的。

好事且不提,这样的坏事,大坏事,他得掰回正轨。

一下子又多了份沉甸甸的责任。

结束通话后,李建昆踱步到套房内的小吧台旁,倒了杯全是科技与狠活的杰克丹尼,一口咕噜掉大半。

接着端着酒杯,来到窗台边。

俯瞰着凌晨时分,仍然灯光璀璨的洛杉矶夜景。

李建昆眼神四处打量,想根据司徒猛说的位置,搜索到费伦家的庄园。尽管也清楚,隔着一幢幢摩天大楼,即使那座庄园亮如白昼,也不大可能看见。

是的,他心里已生出想法。

直接走一遭。

这样心头的某些疑惑,便能解开。

心中想要的结果,能不能顺利实现,也能有答案。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