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一喜一痛

叶安生用小车推着龙秀廉,来到了陈顺才的住处。

龙秀廉穿着一身宽大的长袍,带着面具,遮掩住了全身的绷带,出现在了陈顺才的面前。

陈顺才皱眉道:“你不能走路么?”

“腿受了点伤,不妨事,太后在何处?”

陈顺才垂着眼角道:“你把她的魂带来了么?”

龙秀廉笑道:“陈秉笔还真是谨慎,我带来了!”

他一挥手,把曲乔的一缕魂放了出来,还是那一抹模糊的身影。

陈顺才进了屋子,把太后带到龙秀廉面前,低声道:“娘娘,你可以说话了。”

太后看了龙秀廉一眼,半响认不出来。

“伱是……”

龙秀廉轻轻摇头道:“不必多说,我知道你是谁了。”

太后听着声音耳熟,可又不敢明言。

龙秀廉又对陈顺才道:“现在把人交给我吧。”

陈顺才摇摇头:“我信不过你。”

龙秀廉道;“我腿受伤了,想跑也跑不了,你担心什么?”

陈顺才还是摇头:“不管你哪受伤了,我就是信不过你!”

龙秀廉叹道:“也罢,麻烦你把尊夫人请过来,我现在就把那一缕魂给她,你看到尊夫人复原了,再把太后交给我,这份诚意,够了吧?”

陈顺才思量许久,觉得这面具男提出条件,确实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

他回了屋子,把曲乔带了出来,犹豫许久,迟迟不想把曲乔交给龙秀廉。

龙秀廉等了半响,叹口气道:“陈秉笔,你是真多疑,你且说说看,这事情该怎么办?

要不我干脆直接把尊夫人的魂魄还你,你看如何?可我把魂给你有用么?你有办法帮她合魂么?”

陈顺才没有办法,他不懂和魂魄相关的术法。

他带着曲乔来到了龙秀廉近前。

龙秀廉把那模糊的一缕魂,牵到了曲乔身边。

魂与曲乔面对面站着,彼此有了感应,开始微微颤抖。

龙秀廉调动意象之力,驱遣着那一缕魂进入了曲乔身体。

接下来,龙秀廉开始集中意念,为曲乔合魂。

陈顺才一直盯着龙秀廉,没看到他有什么特殊举动,他一直在小车里默默坐着。

包括叶安生在内,没有人知道龙秀廉到底用什么手段合魂,合魂和分魂一样,是这样世上最神秘、最复杂、最高神的术法之一。

过了将近一顿饭的时间,龙秀廉长出一口气道:“成了!”

成了?

陈顺才转脸看着曲乔。

曲乔慢慢抬起头,看着陈顺才。

眼中的泪珠落下来一颗,曲乔脸颊颤抖下,轻声道:“大人。”

陈顺才心尖一颤,只这一句,就这两个字,他确认,昔日那个曲乔又回来了。

他替曲乔擦去泪珠,浑身不住的颤抖。

从他记事至今,从未像今天这般喜悦。

她回来了!

龙秀廉道:“陈秉笔,别光顾着你们恩爱,该把太后还给我了。”

看到太后的一刻,曲乔有些畏惧。

太后曾经要杀了她,很明显,曲乔已经找回了一些记忆。

陈顺才松开了太后的绑绳,把太后交给了龙秀廉。

龙秀廉示意太后站到叶安生身边,随即对陈顺才抱拳施礼道:“陈秉笔,后会有期。”

陈顺才微微摇头道:“我不想再见到你们,日后再也别来找我。”

龙秀廉一笑:“也罢,那我等便告辞了。”

陈顺才点点头:“快些走吧。”

说话间,陈顺才一直护着身后的曲乔。

叶安生刚要推走龙秀廉,却见龙秀廉猛然一挥手。

曲乔身子一阵痉挛,忽然倒在地上

陈顺才大惊,赶紧扶住曲乔,再看曲乔已经没了声息。

陈顺才大怒,一步来到龙秀廉面前,龙秀廉把一个模糊的身影的捏在了手上,对着陈顺才道:“动我一下,我让她灰飞烟灭!”

他把曲乔的魂魄抽出来了!三魂七魄,一套完整的魂魄,全都抽出来了!

曲乔那一缕魂是真的。

龙秀廉用的合魂之术也是真的。

合魂之后,她的魂魄也的确完整了。

可谁也没想到,龙秀廉在曲乔的魂上作了手脚,他竟然能把曲乔的魂魄全都抽出来。

到底是什么手脚,叶安生不知,陈顺才更不知。

龙秀廉把曲乔的魂魄攥在了自己的手上。他用手一捏,曲乔的魂魄一阵扭曲,陈顺才怒喝一声,手指点向了龙秀廉的胸口。

以龙秀廉当前的状况,这一指他躲不开。

最多五指,陈顺才就能点死他。

叶安生就在龙秀廉身后,如果陈顺才杀疯了,在这种距离下,他生存的几率也不高。

太后更不用说,混沌无常道修者虽强,可在陈顺才面前,她甚至没有施展技法的机会。

三条命,三条命攥在龙秀廉手里!

可龙秀廉真是敢赌,他再次捏紧了曲乔的魂魄,曲乔的魂魄严重变形,仿佛随时会碎裂。

陈顺才的手指就在龙秀廉的胸口上,可他终究没点下去。

“退后一步!”龙秀廉的手上一直加着力道,曲乔的魂魄就要破裂了。

陈顺才咬了咬牙,低下了头,后退了一步。

龙秀廉笑了:“嘿嘿嘿嘿,陈秉笔,我且说,我们日后还要见面。”

“你……”陈顺才浑身颤抖,“你敢骗我?”

龙秀廉笑道:“话不是这么说,我答应把尊夫人的一缕魂还给你,我还给你了,这不算食言,可我没说还给你之后,我不能再抢。”

陈顺才快把牙咬碎了。

龙秀廉接着说道:“陈秉笔,别那么难过,我还有件事情要你去做,只要事情做成了,我肯定把夫人还给你。”

陈顺才咬牙道;“我不会再为你做任何事!”

龙秀廉摇摇头:“有些道理,你可能还不明白。”

说完,他猛然一勾手,躺在地上的曲乔,没有魂魄的曲乔,碎烂成了一地血肉。

龙秀廉把曲乔的肉身毁了!

这也是他在那缕魂上藏着的手段,合魂之后,种在了曲乔身上。

陈顺才嘶声咆哮,再次冲向龙秀廉。

叶安生绝望了,太后也绝望了。

他们都没想到龙秀廉会如此疯狂。

龙秀廉猛然捏紧了曲乔的魂魄,魂魄随时可能炸裂。

陈顺才的指尖就在龙秀廉的眉心上。

“要比谁快么,陈秉笔?”龙秀廉的声音阴森且狰狞。

陈顺才颤抖许久,又把手收了回来。

“退后!”龙秀廉大喝一声。

陈顺才又后退了一步。

“很好,”龙秀廉笑道,“陈秉笔,傀儡这东西有的是,不用心疼,你且在家等着,等我来找你,等我告诉你要做什么事情,等你把事情做完了,夫人就回来了。”

说完,龙秀廉勾了勾手指,叶安生推着小车,带着皇太后,一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走在路上,皇太后咬牙道:“你疯了怎地?拿她一个魂魄,换我们三条性命!”

龙秀廉道:“陈顺才不敢换,你们不懂,不懂什么是失而复得的惊喜,也不懂什么是得而复失的苦痛,这一喜一痛,能让他老老实实变成个奴才,咱们怎么使唤都行。”

太后催促叶安生:“走快些!当心陈顺才突然发疯,他若追上来,咱们三个必死无疑。”

龙秀廉叹道:“大司士何水灵,我们把你救出来了,你怎么连个谢字都没有?”

从陈顺才的住处走到了乞儿寨,叶安生在一座废弃的房屋里,打开了一条地道。

龙秀廉揉了揉耳朵:“我这耳朵恐怕是被那墨汁弄坏了,总是嗡嗡响个不停,我好像觉得有人跟着咱们。”

太后急忙道:“快些走,怕是陈顺才追来了!”

三人进了地道,地道口随即消失不见。

黑无常钟剑雪,从断垣残壁之中跳了进来,摸了摸冰冷的地面,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么大个地洞,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

小院子里,陈顺才趴在地上,捡拾着满地血肉。

下雪了,雪花落在血肉上,被染红了。

他想把被染红的雪花收起来,可雪花在手心融化了,化成的血水,从指缝一点一点流走。

陈顺才双眼血红,却哭不出眼泪。

……

万生城,侯爵府。

徐志穹的身子如开水般滚烫,孟远峰在旁卜算了一天一夜,高烧终于退了下来。

徐志穹看着孟远峰道:“老前辈,除了算卦,咱就不能干点别的?”

说话间,徐志穹的五官有些扭曲。

孟远峰哼一声道:“这话说的好没良心,你可知我借了你多少运气?”

徐志穹道:“这晋升的坎,我算过去了吧?”

孟远峰叹道:“应该算是过去了,可这卦象……”

徐志穹道:“莫看那算筹了,太难,我这有现成的六个铜钱!”

孟远峰拿出了六个铜钱,抬手一掷,落地之后,三阴三阳。

“不应该啊!”孟远峰抬头看着徐志穹,“好像还有一场劫难。”

徐志穹皱眉道:“哪有那么多劫难,不就升个四品么?你都借了我那么多运气了!”

孟远峰盯着徐志穹看了片刻,问道:“你兼修了什么道门?”

徐志穹眨眨眼睛道:“还有阴阳道。”

名家的事情他没说。

孟远峰又问:“阴阳修为到了几品?”

“七品。”

孟远峰摇摇头道:“貌似还要再升一次。”

阴阳七升六?

都赶在一块了?

孟远峰叹道:“还得想办法再给你弄些运气。”

(本章完)

第534章 阴阳六品技 进退两衡

万生城,侯爵府。

徐志穹满身虚汗,五官扭曲,在床上抖战不止。

孟远峰拿着算筹,一边卜算,一边帮徐志穹转运。

五生四,七生六,两场晋升同步进行。

就凭徐志穹这小身板,若不是孟远峰给他转来了层层气运,他连第一个晚上都撑不过去。

而今他撑了整整三天,晋升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徐志穹身躯一阵颤抖,原本扭曲的五官,渐渐平复了下来。

身体里不协调的阴阳二气消散了,这证明第一步晋升成功,徐志穹从阴阳七品晋升到了阴阳六品。

接下来是最关键一环。

孟远峰把一大把算筹洒在了徐志穹身上,再为徐志穹多添一层气运。

洒过算筹之后,孟远峰拿起六枚铜钱,又算了一卦。

五阳一阴,大吉!

这小子要升四品了。

孟远峰脸上露出了笑容,且帮徐志穹擦去满脸汗珠。

两个时辰过后,徐志穹彻底平复下来,进入了梦乡。

孟远峰的大部分技法都被封印了,但天赋技、六品技和罪业之瞳还在。

他开启罪业之瞳,看了徐志穹一眼。

头顶两尺多长的罪业几乎尽数脱落,这是徐志穹应得的奖赏,他不止救了十几万百姓,还挡住了梼杌降世。

孟远峰又看了看徐志穹的修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不应该呀,怎么还是……

……

次日天明,徐志穹睁开了眼睛。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孟远峰满布血丝的双眼。

晋升这几天里,孟远峰寸步不离守在徐志穹身边,不停为他转运,帮他扛过劫难。

对于孟远峰来说,技法虽然丢了,但三品体魄还在,几个晚上不睡觉倒也无妨。

眼睛之所以红了,是因为替徐志穹感到惋惜。

“后生,扛过来了,扛过来就好,我去给你弄点粥喝。”

徐志穹看着孟远峰的背影,看出了些许凄然。

“孟前辈,你这是怎么了?”

孟远峰叹道:“自我入道门起,得了天赋之技,便学会了卜算之法,一辈子算了这么多卦,为什么这次就没算准?”

“前辈,到底出了什么事?”

孟远峰叹一声道:“你且到镜子前,看看自己修为。”

徐志穹站在镜子前,开启了罪业之瞳,身边云雾缭绕,蔓延到五尺开外。

这是五品修为的模样。

孟远峰叹道:“后生,莫要难过,就算不争修为,咱们也不能忘了修行,不能忘了道门本分。”

晋升过后,还是五品修为,意味着晋升失败了。

晋升失败的最好结果,就是一辈子留在五品。

孟远峰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徐志穹。

这么好的后生,判官道这条路,这就算走到头了。

这能怪谁呢?

若是在晋升五品上之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养上一年半载,养好了体魄再晋升,绝对不是今天这个结果。

可这怪徐志穹么?

运州的十几万百姓不该救么?

孟远峰长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卧房。

听着孟远峰的脚步走远了,徐志穹从怀里,把潜辉镜拿了出来,放在了书案上。

他回到镜子前,重新开启了罪业之瞳。

身边的雾气,消失了。

四品及以上,修为不可见。

……

望安京,苦修工坊,匠作楼。

龙秀廉默坐在床上,半响不发一语。

叶安生在一旁,正在修整一把匕首。

太后何水灵坐在远处,尽可能离龙秀廉远一点。

她不知龙秀廉在想些什么。

这人的性情,实在太可怕。

龙秀廉在祷告,向一位大人物无声的祷告。

“怒祖,弟子已经救出大司士,恳请怒祖,了却弟子一桩心愿。”

龙秀廉祷告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在耳畔听到了回应。

“伱心愿甚多,却想了却哪一桩?”

“弟子想脱离凡尘之苦。”

“你想做星君?威道真神未能临世,这笔账,却该怎么算?”

“弟子已拼尽全力,而今遍体鳞伤,怒祖明鉴。”

“我看到了。”

耳畔的声音中断片刻,重新又响了起来。

“你想做星君,我可以成全你,我可以予你星君之力,然你体魄不济,必须慎用,若想得星君永生不灭之身,还得做成两件事。”

“请怒祖明示。”

“杀徐志穹,擒长乐帝。”

“怒祖,这两件事,实属不易。”

“想做星君,自然没那么容易,你若是能再做成一件事,我把星宫一并送给你。”

龙秀廉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请怒祖示下。”

“毁了大宣的判官道。”

……

徐志穹饭量见长,吃了两碗粥,一只鸡,一条羊腿,还喝了一坛子青梅酒。

徐志穹吃饱喝足,孟远峰没半点胃口,且回卧房歇息去了。

陶花媛跟着徐志穹闲逛,趁着四下没人,安慰了徐志穹几句。

“我听说你晋升不利,可能在你那道门之中,再无出路了。”

徐志穹笑道:“这是孟前辈告诉你的?”

孟远峰自然不会说出道门机密,这话是衣带告诉陶花媛的。

陶花媛站在徐志穹面前,突然露出一丝浅笑。

徐志穹哦诧道:“我都没出路了,你还笑?”

“我倒觉得,换条出路更好些,你才二十一岁,而今阴阳修为已经到到了六品,你可知在我道门,这是多好的天赋。”

其实不算是天赋,是徐志穹吃了一颗好丹药。

那颗丹药是太卜用血生孽星的分身炼成的。

陶花媛道:“以后,且专心在阴阳道门修行,我将满身所学全都传授给你。”

徐志穹一脸严肃道:“这话当真么?”

“当真!”

“我若学不会该怎么办?”

陶花媛道:“我便用这一辈子来教。”

徐志穹正色道:“是手把手的教,还是嘴对嘴的教?”

陶花媛略微羞涩道:“都依着你!”

“好!那你先教我阴阳六品技。”

陶花媛带着徐志穹,来到了一座僻静些的房间,将六品技法传授给了徐志穹。

“阴阳六品技,乃我道门最特殊的技法,也是入道之后,决定去向的技法,这一技法,叫做进退两衡。”

“进退?这却怎讲?”

陶花媛举例说明:“漆甘草,一位上等药材,有祛毒杀虫之妙,但寻常医者从来不敢使用,你可知是何缘由?”

徐志穹摇摇头,他对医术知道的不多。

陶花媛道:“只因这味药材,必须对症施用,病症须用一钱三,哪怕用多一厘,都会变成夺命毒药。”

徐志穹诧道:“难道学了六品技,我就能掌握好这分寸?”

陶花媛点头道:“升至六品,心窍已被打通,集阴阳二气于心窍,通五感,可得进退法度。”

徐志穹思考片刻道:“阴阳二气通了五感,我就懂得医术和药理了?”

陶花媛道:“医术和药理自然会懂一些,但若想学到韩宸和童青秋那种地步,却要看后天修行,进退两衡之技不止用于医理,我擅长用法阵,也是从六品开始,

法阵之中,阴阳二气看似固定,但若是精通六品技,可在丝毫调和之间悟出新阵法,

比如说原本一套束缚法阵,阴气多加丝毫,可能在束缚之中就多了些迷魂之术,阴气再多丝毫,迷魂之中或许会多些咒杀术,

这丝毫之间的变化,只有到六品修为时才能掌握,倘若尺寸拿捏得当,甚至能自创一套从未有过的新阵法。”

徐志穹道:“依你所说,进退两衡之技确实很强,但学起来也颇为不易。”

陶花媛道:“六品技确实是难,师尊曾说我是道门奇才,我学六品技却也花了两年光景,贼小子,你算走运了,我且把技法诀窍全都交给你,不用你再自己摸索,

你且和我专心修炼阴阳之术,咱们且在同一道门里好生修行,日后再也不用理会那姓夏的女子。”

陶花媛最见不得的,就是徐志穹和夏琥之间,那种她无法理解的默契。

为了让徐志穹尽快摆脱晋升失败的阴影,当天,桃儿就开始细心的教学。

教学的要领在于口传心授。

桃儿在口传这方面很下功夫,每一句口诀都让徐志穹记得非常扎实。

但心授这方面就差了一点,桃儿原本想敞开良心,认真教的,可是衣带不让。

徐志穹刚刚完成晋升,体力有些不济,学习进退两衡之技,气机消耗又极大,到了子时,眼皮沉重,且在卧房睡下了。

陶花媛安置好徐志穹,正要在他身边睡下,衣带猛然收紧,断了她的念头,只得去了隔壁的卧房。

徐志穹睡得正熟,忽然闻到了一阵腥风。

他蓦然睁眼,发现自己身处一座荒凉的小园之中。

小园之中有一阁楼,阁楼破败不堪,楼中隐约传来一名女子的哭泣之声。

徐志穹四下看了看,天色如血,看不出是什么时辰。

地面之上好像也有斑斑血迹。

这地方他来过。

这是皇宫的秘园。

当初怀王攻打皇宫的时候,梁玉瑶曾经带着太子和徐志穹等人来这里躲难。

在那阁楼之中,陶花媛藏了很多阴阳古籍,最后都便宜了徐志穹。

怎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地方?

阁楼里是谁在哭泣?

哭声如此凄惨,让徐志穹头皮有些发麻。

莫怕,莫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

我是判官,什么样的鬼怪没见过?

徐志穹走进了阁楼,看到一名女子蜷缩在楼梯下面,抱着头连声哭泣。

这是……玉瑶公主?

徐志穹走到梁玉瑶身边,问道:“殿下,你来此地作甚?何人惹你伤心了?”

梁玉瑶抬起头,左腮上面一道三寸多长的伤口,从颧骨延伸到下颌,伤口还在流着血。

徐志穹怒道:“是谁伤了你?”

“他,他,他就要来了……”梁玉瑶紧紧抓住徐志穹的衣襟,“志穹,他,他就要来了。”

“谁要来了?”

梁玉瑶一脸悚惧道:“他知道这个地方,他就要来了,玉阳就要来了。”

玉阳?

长乐帝?

徐志穹惊愕道:“是他伤了你?”

说话间,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梁玉瑶紧紧抱住徐志穹,哆哆嗦嗦道;“玉阳来了,玉阳死了,玉阳已经死了,他来了!”

徐志穹愕然道:“你在说甚?你刚说谁死了?他都死了还怎么来?”

“嘿嘿嘿嘿,六姐,我知道你在这。”

果真是梁玉阳!

他为什么要伤了梁玉瑶?

吱呀~

阁楼的破门被推开了,一名满身是血的男子,提着长剑,带着笑容,缓缓走向了徐志穹。

真的是梁玉阳。

满脸是血的梁玉阳,带着真诚的笑容道:“马师弟,你也在这!”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