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羞人的事情(求订阅!)

心口沉甸甸的,一种悲伤自心底散发出来。

四年下来,文慧给他最深地印象就是理智、克制、冷面属性,从来没有过今晚这一面,从没有过现在的委屈,从没有在人前情绪崩溃过。

可见她爱之深,情之切,以及不舍。

张宣很自责,很内疚,双手紧紧搂抱着她,心疼死了!

可他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虽然文慧要的不多,要的很简单,只要他的一个承诺。

可这个承诺就是他的全部啊,双伶是他人生存在的意义和锚点;米见是他两世的至爱和执念。其中任何一个他都愿意用生命去交换,更别说舍弃两个。

而抛开双伶和米见不谈。莉莉丝和希捷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有了夫妻之实,要他做陈世美放弃她们,也不愿意。

张宣承认自己贪心,承认自己取得成就后有些飘了,但他自认为是一个念旧情的人,不是一个薄情寡义之辈。

在他的人生里,感情就如同陈年美酒,越久才越香,不存在所谓的有了新欢忘记旧爱。

当初在四合院,就算在他心目中有着至高地位的米见隐晦问他:“我让你放弃莉莉丝,你会不会恨我?”

张宣那时候都是从心地回答:“不会恨,但会怨。”

所以,面对文慧这个简单又无比复杂的要求,他自是无法给出她想要的回应的。

忧伤还在继续,过了会,张宣右手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发丝,抚慰她的心灵。

某一瞬,伏在他心口地文慧微微抬起了头,眼眶里闪烁着泪光却又倔强地不让眼泪溢出来,对视半晌,情难自禁地张宣低头吻住了她。

文慧没有拒绝,而是微微张嘴,闭上了眼睛,配合他。

黑夜中,一对有情无欲的男女第一次完完全全敞开心扉交融在了一起,体验着各自的美妙。

好半晌,文慧从他嘴里离开,看着他眼睛说:“马上就天亮了,陪我睡会。”

她第一次用到了“陪”,张宣自然明白她的心意,对她来说:马上就是离别,肉体上的索取不如精神上的陪伴有意义。

迎着她的肃穆眼神,张宣重重地点头,说好。

听到回答,文慧从他身上离开,重新躺回原来的位置,眼睫毛搭在一起开始睡觉。

心有灵犀,张宣也在同一时刻闭上了眼睛。

此时无声胜有声,卧室里静悄悄地.

外面的雨来得突然,越落越大,越落越猛,伴有大风,还有雷鸣,可这丝毫不影响屋里的两人熟睡。

真的是熟睡,不知道是太过疲倦地原因,还是遵照“心意”的原因,两人闭上眼睛慢慢就睡着了。

这个晚上,文慧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就是这个卧室,这张床上,梦中的男人是张宣。

梦里她全身紧张,慌张无措,在纠缠中,两人在梦里完成了现实中没能踏出的那一步。

良久过后,文慧从梦中恍恍惚惚醒来,睁开了双眼。

天还没亮,还是黑夜,匀称的呼吸声显示他还在熟睡。

回忆一番梦境,感受一番身上的异样,乱乱地脑子里满是张宣,文慧真的很关注他,对他的好感从第一次见面延续到现在。

她还清晰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两人的默契场面,那时候她就觉得无法理解,为什么两个陌生人见面会如此的融洽协调?

从大一到大四,两人的接触和经历就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不知什么时候起,文慧眼角湿润了,两行清泪缓缓流出了眼眶,趟过面颊,滴在了床单上。

记事起,她很少哭过,长大了更是没哭过,她没想到自己会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个男人在同一个晚上两次悲伤,两次落泪。

过了许久,文慧看看时间。

4:03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天就会蒙蒙亮了,双腿动了动,感觉身子不自在的她悄悄摸摸下床,开门走了出去。

在客厅站立小半晌,她换鞋去了三楼。没办法,换洗衣服在三楼自己房间,要洗澡就得上去。

一楼保持警惕的刘雅菲注意到楼上有动静,特意以极快速度地上来查看了一番,见到是文慧从二楼屋子里出来后,她不动声色藏到一边。

直到文慧进了三楼房间、确认关门后,刘雅菲才下楼。

为了保持住这份薪水非常丰厚的工作,刘雅菲同赵蕾一样,很尽心。作为保镖,她自然是知道三楼文小姐和老板之间的那种微妙关系。

每次杜小姐离开时后,刘雅菲就会自觉地分出一部分精力放在三楼,因为每当这个时候自家老板和文小姐的互动会非常频繁。

呜.

打个哈欠,这一觉张宣睡得非常舒服,醒来发现文慧已经不再身边时,他也不见怪。

Y个大字在床上躺了会,他拿过手机开始给陶歌打电话。

“这么早把姐吵醒,有事?”陶歌显然还没睡醒,说话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我想知道希捷的生日是哪天?”

知道这姐们有起床气,为了不被挨骂,他选择长话短说,直指要害。

陶歌直接挂电话。

嚓!这女人脾气很挺大,一言不合就把电话挂了。

手指摁在拨号键上,想了想,没再打过去,人家好不容易睡个懒觉,不,她应该经常睡懒觉,呸!就权且当她第一次睡懒觉吧,不去打扰了。

因为他知道这问题不讨喜,要是再打扰她,估计真要骂人了。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叹口气,他打给老邓。

问:“老邓,这几天是不是很忙?”

老邓回答:“还好,我天天看着华尔街带着国际游资狙击泰元,不怎么忙,大清早的伱小子怎么想起问这事了?”

张宣伸个懒腰:“老邓你这态度太傲慢了,要改,我身为投入了3亿英镑的超级大老板,过问一下情况也不行?”

“你少给我瞎咧咧,我老邓从事这行几十年了,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关心金钱的大老板。”老邓才不信他的鬼话,逮着就是一阵批。

“不是不关心钱,而是我实在太他妈有钱了,这点钱我看心情。”张宣说。

“按现在的汇率算,这可是40亿,你小子是真牛逼!牛逼都被你吃完了!”

张宣下床找鞋,没好气道:“我跟你讲,你别不知好歹,我现在是没时间,等我忙完了,等我金融学得差不多了,迟早把你踢出局,让你滚蛋。”

老邓听乐了,“我倒是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到时候我就可以退休了。”

斗嘴完毕,老邓汇报情况:“这边局势跟我们预计的差不多,在国际游资地猛烈冲击下,泰元摇摇欲坠,泰国各行业都呈现出要崩溃的迹象,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我们就会迎来大丰收。”

现在是5月4号,离泰元崩盘的日子可不就是两个月么,这老邓还是有两把刷子滴。

提到泰国产业,张宣说:“你关注下泰国谢家的正大集团,看有油水可以捞没?”

老邓诧异:“你还知道正大集团?”

“不知道。只是我上次在飞机上遇到一个大美女,她自称来自泰国谢家。”张宣满嘴胡话。

老邓不上当:“你又在唬我,泰国谢家我打过交道,根本你没说的什么美女?”

张宣好奇:“你怎么跟谢家有交际了?”

老邓实话实说:“人家在泰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送几个子女去美国留学很难?”

“哟呵!”

张宣呵呵一笑:“不难,你老邓朋友遍天下,两姐妹都是你的入幕之宾。”

老邓气得要砸电话:“你小子等着,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我一身正气!”

“我会抓到你把柄的!”

张宣无视那边的咆哮,来到走廊上说:“行了,央视不是有个正大综艺么?你还真当我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老邓问:“正大集团是一家综合性公司,其以农牧业、食品业和商业零售为核心,其制药、地产、金融和国际贸易都有涉及,你对哪方面感兴趣?”

张宣说:“我对制药和零售业感兴趣,不过也就随便一说,有机会你试试,没机会无所谓,你把主要精力放到日韩、香江那些大公司吧。”

“成,我找人收集下正大集团的资料,如果有必要,我会联合华尔街的朋友做一把。”老邓如是说。

张宣揶揄:“刚才你还说你和谢家有交情,现在转眼就打人主意,这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老邓大义凛然:“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我们做金融这一行向来都是公私分明。”

呸!狗屁的公私分明,就是资本冷血罢了!

不过谢家关他鸟事,人家家大业大,喝点血也动不了人家的根基,不去操卵心。

凭着栏杆就公司生意交谈了20分钟,当说完赵蕾会护送导员和孩子来新加坡跟老邓汇合后,两人结束了通话。

握着手机在走廊上等了会,没等到陶歌电话后,他开始敲门。

“早。”

“早。”

见面打声招呼,张宣关心问:“你昨晚睡的好吗?”

躲开他的目光,文慧转身走向厨房,几秒后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嗯”。

换好鞋,张宣跟着进去,问:“今早吃什么?”

文慧说:“牛肉面。”

哦,又是面食类食物;不过是文慧做的,还是牛肉面,那另当别论,味道肯定极好的了。

不然要是阳永健请他吃面条?试试,保准一个大白眼翻过去,你请我吃面条还不如请我吃红薯饭呢?

厨房。

正在煮面条的文慧感觉张宣在看她,但她装作不知道,也不跟他对视,想起昨晚那个以假乱真的梦,想起那羞人的一幕,她现在都还没完全回过神。

“给我再加一勺哨子呗。”面条好了,张宣开始当大老爷。

文慧没理会他,直接端起面条去了客厅。

他是个爱吃肉的,每次大块吃牛肉都有一种人生满足感,吃完早餐,张宣用清水漱漱口,用牙签剔剔牙,对文慧说:“明天青竹同志回来了,晚餐我想吃梁溪脆鳝和文思豆腐。”

文慧低头吃面条,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不过他不管这么多,直接出了门,以两人多年的默契,回复与不回复都无所谓,关系不大。

中午休息时接到了双伶电话,“亲爱的,我后天上午的飞机。”

张宣说:“我来长市接你。”

杜双伶轻轻抿嘴:“不用,你忙写作吧,长市离羊城不远,我很快就到了。这次我带了猪血丸子过来,是油浸的,你应该喜欢吃。”

对猪血丸子这种美味,吃货张一向拒绝不了,“那我后天来机场接你,不许拒绝。”

“好。”

陶歌还是没来电话,张宣也不催,练一个小时拳击后,继续进书房写作。

上午兢兢业业6700字,下午也得有这个量才算圆满。

不过有一说一,这几年勤耕不辍的手写下来,字是越练越好,写字也是越来越快。

以前一个小时嘛,差不多900到1100字,现在状态好可以多写100到200字。

当然了,坚持用手写,除了有非常值价的手稿存留外,还锻炼了手劲,这无形中又向加叔靠近了一步。

他一直有个业余梦想,不论是谁,无一个5分钟之敌。

晚餐果然见到梁溪脆鳝和文思豆腐,这让老男人高兴地直乐呵:“我们喝点白酒吧?”

文慧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两秒,同意了。

喝酒就喝茅台,最好的酒,最美的女人,最有味的吃食,再加最风流的那个男人,今晚他喝爽了。

“你头有没有不舒服?”一杯半白酒过后,张宣问有些醉意了的文慧。

文慧没做声,起身去了洗漱间,洗漱一番后,她下了楼。

张宣眼皮眨了眨,稍后狂吃海喝了一阵,跟着下楼。

凌晨2点过,当他写完收工、打开手机的时候,发现有一个未接电话和一条未读短信,备注“陶歌”。

自动过滤电话,这么晚了,他打过去大概率是找骂。

点开短信:腊月十二

短信内容很短,就4个字,不过他只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是希捷的生日,按农历算,腊月十二。

他拿过桌上的新书,在腊月十二上画个圈,用小字在旁边角落标注4000块。

4000块对他有着独特的意义,忘却不了。

现在是农历4月份,到年底腊月还有8个月之多,这时间是他给希捷的自由期限,要是这大半年她还想不通,到时候就只得找上门去了。

以自己现在的权势,她就算出国、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跑不了。

他娘的就是这么霸道!

回到次卧,有点醉的文慧早睡着了,张宣熟门熟路的开门,熟门熟路的躺到她身边。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老男人现在对文慧无欲无求,只想在这中大两人独处的最后一夜静静地陪她一晚上。

凌晨三点过,文慧醒了,睁开眼睛愣愣地望了会雪白天花板,十来秒后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你是不是饿了?”张宣问。

文慧答非所问:“你是醒了还是一直没睡?”

张宣悠悠地说:“没睡,这个点了,我怕睡着了再次醒来就是天亮,那时候在床上看不到你了。”

文慧默然,静气几秒后,她下床去了外面客厅,茶几上有她备好的一片面包和温开水。

张宣没动,有些困了,不想动,就在床上等,不过耳朵并没有放松,一直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想象她吃东西的样子。

有时候他在想,这是不是低糖?

不过话说回来,文慧是那种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而且她每餐吃的也不多,又时常炼瑜伽锻炼身体,弄起现在还是弱不禁风似的。

十来分钟后,文慧回来了,把门关上,默默地回到了床上。

等她刚躺下时,张宣把身子靠过去,把她抱了个满怀。

文慧有些不适应,但想起他一直熬着没睡、生怕早上起来见不到自己的样子,又想到青竹明天回来,这是他最后抱自己的机会,也就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入睡。

隔了两分钟,她忽然说:“你也睡吧。”

“明早我醒来就想看到你。”

卧室没声音。

不过他放心了,开始睡觉。

这一觉他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再次醒来时,外面已然大亮,时不时还能听到楼下有人打招呼的声音。

张宣偏头,发现文慧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自己怀抱,正靠着床头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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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写着写着睡着了…)

(本章完)

第807章 ,吃醋,见面就拱火(求订阅!)

见他醒来,文慧温婉笑笑:“你这一觉睡得真香。”

“是吗?”

张宣下意识问:“我睡了多久了?几点了?”

文慧看看表,说:“还差7分钟11点。”

睡了7个多小时?他有点懵,一咕噜爬起来问:“邹青竹同志什么时候到学校?”

文慧放下书本:“应该在中午12点左右。”

见她放下书本打算下床,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地心跳了下,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她:“再我陪会。”

感受到他的异样情绪,文慧把想要挣扎的念头熄灭:“你不饿?”

“饿。”

张宣把头埋在她的头发中,喃喃自语:“可我更怕你跑了。”

闻言,文慧身子立马软和了下来,顺着他的手臂倒在他怀里,当做最后一次安然地享受这个怀抱。

带着这种想法,以至于后来脖颈处传来温润时,她犹豫一下后也没反抗。

过了好一会,她提醒:“就到这吧,青竹等下回来。”

张宣没依,知道她担心自己种草莓被邹青竹发现,于是含糊说:“我轻点。”

文慧心口起伏了下,随即缓口气,最后还是由了他,闭着眼睛微微仰头方便他动作。

十来分钟后,文慧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按压住那只试图要伸进衣服里面的大手,在他怀里半转身,盯着他眼睛说:

“能给伱的我都最大限度给你了,张宣,忘掉我吧。”

相视片刻,张宣收回手,认真地说:“我很不喜欢这话。转身不是别离,而是开始。”

这话他曾对希捷说过,没想到今天还要说一次。

但说就说吧,这是他的态度,明确告诉她文慧,对这份爱,自己不会放手。

说罢,他下床穿鞋走出了卧室。

文慧坐在床上,灵巧的小嘴儿嘟得紧紧的,目光凝视着他背影,没应声,只是抓着床单的右手越抓越抓紧,越抓越紧.

文慧收拾完床铺出来的时候,老男人已经在梧桐树下坐了会,家里没菜了,得去趟菜市场。

鲁妮走了,楼下少了孩子哭叫声,忽然显得有些冷清,有点不习惯。

见她下来,张宣同她对视一眼,走在了前头,过南门到了菜市场。

文慧全程没跟他说话,只是安静跟着。

由于邹青竹要来,今天特意挑了些邹青竹喜欢吃的菜,两人发挥了以往的默契,一个前面挑菜,另一个后面付钱、提东西。

以至于一个卖鱼的阿姨都玩笑说:“大作家,我看了你们四年了,感觉你们真像一对夫妻。”

听到这话,文慧抿了抿嘴,面色自然柔和,看不出一点破绽。

倒是张宣笑呵呵地说:“阿姨你眼光真准,只要是美女,跟我走一起都搭。”

菜市场的人都认识他们,旁边一个卖黄鳝泥鳅的大娘问:“大作家,你对象好久没看到了,回去了?”

张宣凑头看了看泥鳅黄鳝:“有点事回家一趟,你这黄鳝不错,给我来一斤。”

“好勒。”努力搭话,卖泥鳅的大娘就是为了这茬生意,她知道张宣一行人爱吃黄鳝。

大娘帮着抓了好几条大的,一过称,“一斤四两,7块钱。”

“给!”

懒得多说什么,这里的人都知道他不差钱,每次买东西都会高秤。

说买一斤,人家不给两斤已经是烧高香了。

要知道那些卖肉的屠夫最他娘的心黑,一刀剁下去,总要多个八两一斤的。

回到厨房。

两人虽然没有任何交流,但是很协调,一起择菜洗菜,一起弄配料,接着一个切菜,一个掌勺。

中间文慧的一束细碎发梢落下来了,张宣伸手帮着边到耳后,她也没躲开,安静停在那让他理好,然后继续各自忙活。

“啊呀呀!我进门就闻到香味了,你们在做菜欢迎我啊!我好开心。”

一切备齐,刚做第一个菜时,邹青竹突然从厨房门口探头进来,手上还拿着包包,显然刚到。

“哦哟!青竹同志你在搞么子!进门也没声音,突然鬼叫鬼叫的,吓了我一跳。”张宣一脸高兴地抱怨。

邹青竹眼神在两人身上快速徘徊一圈,回嘴:“说吧,你是不是做了亏心事?被我吓到了?”

“你觉得能有什么亏心事?”张宣斜个眼睛。

“那谁知道呢?嘻嘻,我家慧慧这么漂亮,你有没有欺负她?”邹青竹继续发挥她的大神经。

听不下去了,文慧笑着跟她抱了抱,随即说:“你奔波一天,累了吧,赶紧去洗漱,马上吃饭。”

“好的好的,我身上一股火车味,难闻死了,我去快速洗个澡。”邹青竹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听到淋浴间传来关门声,两人对视一眼,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张宣小声问:“是不是发现了?”

文慧瞥他一眼,没回话,只是抽双筷子递给他,示意他尝咸淡。

张宣夹起一块黄鳝肉放嘴里,嚼了嚼:“好吃,不用放盐了。”

这是两人仅有的互动,此后三个菜都没再交谈。

吃饭的时候,张宣问邹青竹:“你男朋友呢?”

邹青竹说:“送我到楼下就走了。”

文慧搭话:“怎么不叫上来一起吃饭?”

邹青竹回答:“我倒是叫了,他不愿意上来。”

张宣和文慧面面相觑,不解地看向邹青竹。

邹青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解释:“他怕你们哎。”

“怕我们?为什么怕我们?”

“当然怕你们了,你们一个富豪大作家,一个美女钢琴家,咱们小老百姓哪敢随随便便上门的嘛。”

张宣无语:“我们三关系这么好,难道怕我们一辈子?”

邹青竹毫不在意地挥挥筷子:“他要怕就怕吧,我以后带着崽崽投靠你们夫妻俩.”

话还没说完,桌上骤然死寂!

邹青竹眼珠子转了转,装着不知道地继续说:“大作家,你和双伶不会嫌弃我们母子吧?”

张宣大气表示:“怎么会,我们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饭后,他散步去了。

等到他一走,刚才还嬉皮笑脸的邹青竹瞬间拉胯,变成了苦瓜脸,“慧慧,刚才我是口误,没有别的意思。”

文慧会心笑笑,头也未抬:“桌上的菜还剩这么多,赶紧吃菜吧。”

“哦哦,好好好!”邹青竹赶忙伸筷子夹菜吃。

只是吃到一半,邹青竹实在没忍住:“你舍得吗?”

听闻这话,文慧一点儿也不惊讶:“要毕业了。”

这就是文慧的聪明之处,知道瞒不过朝夕相处的闺蜜,甚至老早就知道青竹一直在装聋作哑,所以她没有选择回避,但也不正面回应,只用一句“要毕业了”堵住邹青竹的嘴。

一句要毕业了,表明她的态度,尘归尘,土归土,生活以前是什么样子,以后还是什么样子。

这既打消了邹青竹的八卦和担忧,也为文慧自己辩解了清白。

这句“要毕业了”,是一句官术,看似说了很多,其实什么也没说。

果然,忍了好几年的邹青竹纵使有千言万语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再开口,只得把到嘴边的话硬憋了回去。

要不然继续问下去,就有挑拨慧慧和双伶关系的嫌疑?

虽然邹青竹自认为是一个口直心快的人,藏不住话,可并不真蠢,知道有些话必须适可而止。

即使她老早就在猜测,那大作家一直有喜欢慧慧,但毕竟是猜测没有直接证据不是?

临近毕业,校园里生了很多变化。

最大的变化就是手牵手的男男女女明显变多了。

以前大家都要拘着点儿,可现在要毕业了,大家都无所谓了,豁出去了,带着“先浪漫一把再分手”想法的大有人在。

这不,草地、树下以及林荫小道随处有望风的男女老少,拍照地拍照,聊天的聊天,还有少量抱在一起的。

当然了,你要是有心往草丛里瞟,接吻打滚的人也能找到,万象丛生,真的是世风日下,要不得哟。

操场边,张宣遇到了苏谨妤,后者旁边站着一个拿相机的男生,两人在聊天。

见到张宣,苏谨妤跟男生说:“我未来男朋友来了,我先走了,祝你鹏程似锦。”

说完,苏谨妤不顾男生脸色,走过来就抱了张宣一下,随后像往常那样伸手挽他胳膊:

“你终于来找我了,我刚好没带钱,请我吃饭吧。”

扫一眼那神色黯淡的男生,张宣没抽手,淡然地问:“你想吃点什么?”

苏谨妤眯眯笑,拉着他就走:“跟我来。”

走出一段路,张宣问:“追求你的?”

苏谨妤探头观察他神色,眉飞色舞地问:“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吃醋?”

张宣白一眼:“我很给你面子没抽手。”

苏谨妤得意洋洋地笑道,“看吧,心里还是很在乎本小姐的,就是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接着她解释说:“那是我当学生会主席时的一个下属,体育部长,本小姐早就知道他被我的惊世美貌迷晕了,以前对我客客气气还算过得去,没想到要毕业了,还想学癞蛤蟆吃天鹅肉。”

张宣听笑了:“刚才表白了?”

苏谨妤左手在身前微微一握:“表白了啊,我又学了一句今后追求你的话。”

又走了一段,见到来来往往的人,张宣左手轴了轴,抽了出来,问:“你最近在忙什么?”

苏谨妤才不管别人的眼光,又伸手挽住他胳膊:

“我学的可多了,目前在看中级会计考试的书籍,打算将来把注册会计师收入囊中。

另外还跟苏进爸爸拜访了一些邮政系统的领导,办理了入职手续。”

张宣错愕:“中级会计师?这个不是要工作经验才能考试的吗?”

苏谨妤看着他:“没说现在考啊,再说了,我的履历上是从去年暑假开始实习工作,已经有一年工作经验了。

另外我为了缩短考试资格年限,我又通过主任的关系保研成功,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张宣竖个大拇指,赞叹:“有靠山就是了不起。”

接着他关心问:“入职哪个部门?”

苏谨妤回答道:“财务部,工作是负责全局计划管理,不过目前是跟着一个叔叔学习,做他助理。”

张宣漫不经心问:“这叔叔多大年纪?”

苏谨妤笑容满面地盯着他眼睛:“你说一句“我喜欢小十一”,我就告诉你。”

张宣看向天际,随口而出:“今天的蓝天好漂亮。”

苏谨妤抬头:“快下雨了,哪来的蓝天?”

张宣脸皮厚得跟:“蓝天在我心中。”

苏谨妤拍手笑:“我喜欢的男人好可爱,吃醋吃的很别致。”

张宣嫌弃地翻翻白眼,懒得理她。

苏谨妤慢慢声声道:“这叔叔年纪比我爸爸都大了一圈,快退休了,我爸也是关系才把我放到这位置的。”

张宣秒懂,国企排资论辈严重。

只有像苏谨妤这样有背景有关系的,才能提前蹲坑。

张宣问:“是在深城?”

苏谨妤说:“对,和我那苏进爸爸一起,你来深城可得来看我,不然我这世界上最好的身子骨可就慢慢凋零了,你要是不趁机揩油,以后有你后悔的。”

面对这姑娘不能口怂,他问:“要不去现在就去酒店?”

苏谨妤眼睛一闪:“去什么酒店嘛,去你家怎么样?趁杜双伶不在,你好好享受享受我?那样应该很刺激。”

张宣:“.”

见他呛得不做声了,苏谨妤问:“这几天你和文慧是不是关系突飞猛进?”

张宣眼皮跳了一下,打死也不承认:“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苏谨妤打量一下他的头,再低头打量一下:“我对你们兄弟的了解胜过你自己,难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说着,她的BB机响了,查看一番说:“和子喻约好吃饭的,她现在找我,我去打个电话。”

张宣掏出手机递给她:“用我的手机吧。”

苏谨妤也没矫情,接过手机打了拨了一个公用电话号码:

“子喻,我到了南门,你出来吧。”

“好,我离南门不远。”

挂断电后,苏谨妤把手机还给他,“你还欠我一顿饭,记得吧?”

张宣把手机放兜里,“上次不是请了么?说好两顿一起请了。”

苏谨妤一步来到他前面,张开手面对面对着他:“可我只吃了一顿啊,你还欠我一顿。”

这个天的羊城大家都穿单衣,张宣视线在她胸口停留两秒,“那今天我请你。”

“不用,我今天让子喻掏钱,你留到深城再请我。”

说着,苏谨妤抱着他胳膊,附耳嘀咕:“我刚才看你在暗暗咽口水,想吃吗?越来越足了,需要排掉一些。”

听到这虎狼之词,感受到胳膊上细微摩擦传来的异样,这几天他因文慧累积的欲望立马蠢蠢欲动。

张宣立马站在原地不敢动了:“大白天的,你能不能悠着点?”

苏谨妤贴紧一步,调笑道:“不怕,我帮你挡着,我们一起往边上移,看好喔,跟着我的脚步走。

不然现在人证物证都在,我大喊非礼,说你毁我清白,就等着娶我吧。”

张宣闭嘴,跟她走到了边上。

他说:“放开吧,等会董子喻到了,不好。”

苏谨妤神采奕奕地说:“不放,放开就让别人看到了,我亏死了。”

张宣:“.”

不一会儿董子喻到了。

看到两人黏糊在一起,董子喻笑着打趣:“这里人来人往,你们也不怕传到杜双伶耳朵里啊?”

苏谨妤勾勾嘴:“怕什么,中大谁不知道他喜欢本姑娘,掩耳盗铃也没用。”

听闻这话,董子喻视线在两人身上溜一圈,笑着走在了前头。

穿过马路,寻一米粉摊坐好,张宣说:“我吃了的,你们自己点。”

董子喻问:“文慧做的中饭?”

都是聪明人,张宣没否认,“晚上你要是没事,去我那吃吧,多个人多份热闹。”

董子喻有些意动,但看一眼苏谨妤后说:“还是算了吧,我陪陪谨妤。”

张宣大方说:“你们可以一起去。”

苏谨妤直接拒绝:“我才不去,我怕到时候和文慧打起来,你手心手背都是肉,帮谁都不好,不帮她那身段肯定不是我对手,把她打惨了你又心疼,回头我还得吃醋。”

董子喻低头盯着筷子,差点笑出了声。

张宣对此充耳不闻,起身去杂货店买水去了。

见他离开,董子喻问:“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拱火他?”

苏谨妤没了刚才的神情,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自己快要离开了,就是很不舍很留恋,还有些遗憾。”

董子喻跟着视线落在他身上,“你大学四年过得这么精彩,还有什么遗憾?”

苏谨妤说:“没跟他光明正大谈场恋爱。”

听到“谈场恋爱”,董子喻瞬间没了声音,这也是她的遗憾。甚至她远远不如苏谨妤,连心意都不敢向他吐露半分,怕他以后躲着自己、不见自己了,还怕他看低自己。

买三瓶果汁回来,一人面前一瓶,张宣问突然沉默的两人,“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下就不说话了?”

董子喻拧开瓶盖喝一口,没说话。

苏谨妤问:“刚才我们说遗憾,你呢?你现在是很多人仰慕的对象,大学有遗憾吗?”

张宣皱眉思考一番:“遗憾么?我按道理是没什么遗憾的。可人都是贪心的,从来不会满足,如果硬要说遗憾,我也有。”

苏谨妤直直地盯着他:“文慧?”

张宣没否认,也没承认,“不说这个了,你们吃完中饭,我请你们去看场电影。”

董子喻问:“你下午不写作?”

张宣说:“不急在这一时,晚上回来写也一样,现在就是想放松下。”

米粉上来了,两女一边吃一边聊。

张宣在一边等待,一边搭话,期间还接了个电话。

是一个陌生座机号码。

接听才知道对方是湘南最大的老板,跟自己唠嗑一阵家常外,对方就直接说了此次电话的目的,邀请他去家乡长市考察。

张宣明白对方是想建造中部第一个CBD,抢得争先优势。不同以往那般敷衍拒绝,这次他沉吟一番后给了委婉回复:国庆回湘南,到时候来长市看看。

听到他前所未有的语气松动,湘南大老板很是欣喜,拿起笔在日历上寻到10月1号,画个圈。

要说如今的湘南,要地利没地利,要工业没工业,要政策没政策,只能打着一个农业大省的身份遮掩面子。

当然了,现在这事情湘南领导还在和文征接触中,张宣不知道情况。

他要是知道情况了,肯定会感叹:他娘的,年轻的张总一不小心又煽动了蝴蝶翅膀。

按照原来的发展轨迹,文征后来是否有再进一步高升?

他不得而知。

因为那时候莉莉丝已经离开了他身边,张宣失去了信息渠道,由于他自己的事情也多,根本就没精力去关注文征的仕途情况。

只是后来50多岁的时候,在金陵十三陵旅游时偶遇过70多岁的文征和廖芸。那时候这对夫妻虽然头发已然半白,年纪也大了,但人还是显得比较精神。

当初张宣带着杜双伶同文征、廖芸在景区台阶上迎面撞到的时候,都有些错愕,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对方?

犹记得那场景,张宣和文征眼神在空中对峙一番,都没说法。

倒是杜双伶和廖芸聊了会,可能是人老了的缘故,曾经的那些龌龊都没在杜双伶和廖芸身上体现出来。反而因许多年不见都变得豁达了,场面一时还比较热切。

不过有一点,双方都没提及莉莉丝,一个不问,一个不说。

见他放下电话,董子喻好奇:“到长市建一个羊城这样的商业综合体中心,需要花费多少钱?”

张宣咂摸嘴:“不建则以,一旦要建那规模肯定不能比羊城这边小,由于物价和人工在上涨,100亿预算是打底。”

100亿预算,还打底!

董子喻看看他,失声了。

苏谨妤多问了一句:“那你现在的启动资金够不够?”

自从图书版税存到瑞士银行后,国内报纸上就很少报道关于他写书挣了多少钱的事情了,这是陶歌和李文栋联手的功劳。

不过就算如此,以小灵通的日进斗金能力,全国人民都知道这位大作家不差钱。

张宣背着小手走向刘雅菲开过来的奔驰车,小小嘚瑟道:“钱对我来说只是个数字,自然是不差的。”

苏谨妤钻进车内,挨着他坐好就问:“改革开放以来,深城现在发展的如火如荼,形势一片大好,我听到很多叔伯预测将来有可能会赶上羊城,你不考虑吗?”

何止是赶上羊城,至少在他心里,深城将来是比羊城牛逼的。

北上广深就差深了,张宣当然不会放过这座南方桥头堡:“深城是囊中之物,迟早要去的,不过得等到毕业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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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吃饭回来检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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