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后娘养的高一 十四班(万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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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齐磊找了半天,愣是没找着自己在几班。

一直走到八班,和卢小帅碰了个对脸儿,卢小帅一看齐磊从最后一个班走过来的,上来就问:“看见我在几班了吗?”

齐磊摇头,“那你看见我在几班了吗?”

卢小帅摇头,“没有!操,你是不是看漏了?”

齐磊还想说呢,“你特么是不是看漏了?”

两人面面相觑,有点懵。

特么的,老子到底是几班?

……

正好看见唐奕钻进七班教室,俩人赶紧把他叫出来,“你七班?”

唐奕,“啊!咋了?”

齐磊和卢小帅,“我俩还没找着班呢!”

唐奕一听,“废物!从八班往后找吧!前七个,我都帮你们看过了,就徐小倩在一班,你们肯定在后几个班里。”

唐小奕就关心这些了,都仔细地看过。可惜天不随人愿啊,老伙计们都不和他同班。

卢小帅都无语了,对着齐磊吼,“就说你眼瞎吧!”

齐磊很是无辜,“我一点点排过来的,没看丢啊!”

陪着卢小帅从八班又往后倒,在十班门口碰上了吴宁。

这货上来就嚷嚷,“我找两圏了,没我啊!也没看见你们。”

正说着,财政晃荡了过来。

虽然没有卢小帅和齐磊这么熟,但表面和平还是有的。

“看见我的名字了吗?”

齐磊茫然摇头,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也正在这时,就见付江搬着一张单人课桌和一把椅子从四楼文体室下来。一看齐磊他们在那儿杵着,登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咧嘴一笑,“找不着班了吧?”

大伙儿点头。

付江撇嘴一乐,表情贼复杂,“跟我走吧,哥带你们找组织去!”

说着话,付江出了主楼。

众人更奇怪,高一就在一楼,这是上哪儿去?

结果,付江把他们领到了西校舍把头第一间。

就见门梁上支出一个牌子,上面赫然写着:【高一、十四班】!

“我去你大爷的!”卢小帅看见门牌就疯了。

再看门前的名单,得,哥几个一个不少,都在这扎堆儿了,就缺一个唐小奕。

即便齐磊早有心理准备,也是有点无语。

“怎么安排这儿了!?”

抬腿就给了卢小帅一脚,“你特么那张嘴啊!”

开学之前,这孙子就念叨,咱们几个要是分到一个班该多好?现在一语成谶。

也正应了齐磊回的那句,咱几个要是一个班,那这班还有好儿?

卢小帅也无语,“我哪知道一说就中了!”

这都不是他们几个一个班的问题了,说句实话,就是把尖子班扔在西教室,也得骂娘。

至于为什么?

进教室,抬头看。

棚顶一个大泥脚印子,即便经过岁月的沧桑,依旧清晰可见。

齐磊仰脖瞅了半天,展颜一笑,蹦出一句,“兜兜转转咋又回来。“

这是他初一初二的教室。

和主楼那边一比,有点寒酸了。

主楼,有暖气,双层玻璃窗,又暖又明亮,可十四班这教室

齐磊再清楚不过,第二扇窗户的框子都烂了,夏天打不开,冬天得生炉子,由此衍生出一系列的课外劳动。

不是东北人可能不了解,比如…比如入秋之后的糊窗户缝儿,钉门帘子,给窗户钉塑料布,搭炉子,团煤球,冬天带引柴,点炉子。

更要命的是,西校舍是没有门廊的,开门就是露天地。

夏天稍雨,冬天要是再下个冒烟儿大雪,啧啧,守门口的位置得带着手闷子(一种厚的棉手套,带上之后像机器猫。)

齐磊欣赏着自己曾经的杰作,棚顶那个大脚印子。笑意更浓了

心说,丈母娘这招不错!帮了大忙了!

这时付江一摊手,“主楼那边装不下了,就把咱们打发到这儿来了。”

“我嚓他娘啊!”财政那个老实孩子此时却爆了粗口,“这啥情况啊?别的班咋不过来,偏偏是我们班?”

动静不小,把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有的面露好奇,有的眼神不善,还有的满眼鄙夷。

比如程乐乐,一头细汗,刚刚也是自己去主楼四层搬的桌椅,正累的气喘。

见财政抱怨,撇嘴瞄了他一眼,心说,看把你装的,上个高中长能耐了?

在一中的教室比这还破呢!

说白了,就是有主楼那边比着,才觉得有点委屈。

而实际上这年头学校的条件就这样儿,小学、初中基本都是这个条件。

那么多年都过来了,差这三年了?

当然了,程姑娘心情也不好,她在一中上的初中,也是平房,也十分简陋,就盼着到二中来也享受一把楼房教室的舒适。

结果,徐小倩在主楼那边,就她们和初中小孩混一块儿了。

不过,看见吴宁了,稍稍满意了一点。

可惜,吴小贱想死了。

这边,齐磊观赏完自己的杰作,也把目光落到班级的同学脸上。

他们算是来的晚的了,现在全班大部分人都到了。

只能说.奇形怪状!

先说一下十四班的构成吧!

主力军是大议价生,中考400到450之间的。

也有个别是超级低分儿花钱托关系进来。比如,杨金伟。

是的,齐磊也想不明白,怎么把杨金伟的人生轨迹也给改变了,而且还阴魂不散,又和他分到了一个班。

可能是杨大强看齐磊都上了重点,有点挂不住脸面,再加上这一个暑假打儿子是打爽了,做为回报,花钱把他送进来了。

大议价生是最多的,得有四十多个。全学年的大议价生不说都在这儿,起码也有一半儿。

毕竟大议价不便宜,这年月肯花一两万进来的家庭不多。

除了大议价生,就是小议价生,这部分是450到重点线之间的选手。

当然,也是从靠近450的里面掐出来成,这部分很少,只有5个。

齐磊、财政、付江、程乐乐,还有吴宁。

除了大小议价生,还有一个特殊群体,就是哈市下放过来的初三毕业生。

是的,尚北二中再怎么说也是个县级市的重点中学,虽然不如哈市的重点中学,但是有很多在哈市上不了重点,又不想上普高的,就会选择到各县市的重点高中借读。

这种哈市的学生每年都有,但是不多。

之前听李憨憨说过,一个班也轮不上一个,有个别的能有两个最多了。

而且特烦人,仗着是省城来的,人五人六。瞧不起小地方的。

而在十四班,这样的有16个!,所有的哈市大爷新生差不多都在这儿。

齐磊看了一下名单,嗯,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货干的,名单上不但有人名儿,而且还有中考成绩.

咳咳!!没有骂丈母娘的意思哈。

在齐磊看来,这倒是好事儿。从这个教室,还有带分数的名单上齐磊就看得出来,章南是个高手!而且是个心很脏的高手

总之全班63个人,他排第五。

前面一个哈市来的男生排第一,中考491。之后分别是财政、程乐乐、吴宁,然后就是齐磊了。

付江还在他后面,453分。一分儿之差,落出前五。

特别提一嘴,杨金伟倒数第一,234分。

这特么的!!

齐磊尽管知道是差生班,但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进前五。

好吧,卢小帅也没想到,他能排第九。张新宇更没想过,他400出头儿,在这班连倒数十名都进不去。

其实,齐磊敢接章南的激将法,是有一点底气的。

再怎么说也是重点高中,是从全市的矬子里拔大个,挑最好的生源入学,不像是普高、职高,那边不行就是真不行,没有一点学习天份。

二中的学生再怎么差,起码中考也能考个400来分儿,是有一点底子的。说白了,没有脑子笨还不懂事儿的。

起码都是小激灵鬼儿,这样的情况下。

他再忽悠忽悠,拉动吴小贱、卢小帅他们一起忽悠,老师再负点责任,帮着提高提高,不就上去了吗?

可是现在一看,有点虚.

因为他发现,丈母娘骗人!

这特么哪里是差生班?

这是问题儿童集中营吧?!

差生也两种,一种是想学学不好的。

还有一种就是打死也不想学的

而十四班怎么看怎么像属于后者。

放眼望去,全是刺儿头!

此时,蒋海洋真的有点气不过了,别忘了,他们哥几个都是有背景的,从前那套拼爹的劲头儿又往上涌。

一脚踹在讲台上,“操!玩呢啊?”

心说,回家得和老头儿说道说道,得找找人了。

他和卢小帅他们是真打算上高中好好学学的,结果你给我弄这么个玩意?

这种事儿在二中不是没有的事头几年,老高校长的前任也搞过,就是分尖子班,差生班的。当然,换了个名儿,也叫进取班。

但听说让人给告了,之后一概平均分班。

没想到啊,今年又来了!?还特么让他给赶上了。

哐的又一脚,把讲台踹的横移,全班都安静了下来,不敢出声儿。

看着前面站着那几个,一看就不好惹。

却是后排聚在一堆儿的几个学生冷笑一声。

那几个都是哈市来的,看衣品就和本地孩子不一样,高出一大截。

其实也不太满意,对他们来说,主楼的条件都算差的了,更别说西校舍,是真没见过这种四面漏风的教室。

但是,比起教室,更看不惯的是齐磊这帮人。吆五喝六的一帮土老刨子,往前面一站,装特么什么装?

其中一个有点上头,怪声怂恿:“使点劲儿呗,踹坏了我帮你赔。”

声音不大,却是谁都听得见,

这是在和蒋海洋叫板。

本来就气不顺,蒋海洋登时就瞪了眼,“来来来,你出来,咱俩唠唠。”

那男生一听,不但没动,反而搭理都没搭理蒋海洋。

人家嘴欠,但也不是傻子,欠完了,看蒋海洋那架势,好像也不是好惹的,自然就闭嘴了。

当然,他也不怕蒋海洋现在把他怎么样,毕竟他们这边人多,十几个呢!

就见齐磊捅了捅蒋海洋,让他消消气,又对那边的男生说了句,“都特么一个班的,别找事儿!”

付江也皱眉蹦出一句,“这是尚北,当你家呢啊?”

那男生一撇嘴,不说话了,可能也是怕了。

齐磊终于确认了!他想的没错。

十四班可不是章南故意挑选学习不好的组成的一个班

这个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差生班。

事实上,比十四班这些牲口还差劲的大有人在!

章南真的就是是挑了一堆问题儿童!.脑子都有坑!属于聪明,但不往正地方用的一堆人。

一个个从精神面貌上就看得出端倪。

要么像蒋海洋一样,七个不服八个不愤,满脑子都是热血,恨不得逮谁跟谁干一架。

这里面,除了二中和一中来的卢小帅、付江他们可以压着,剩下还有一帮三中和铁中过来的,那边都不熟,看齐磊他们也有点不服。

比如,有个叫王东的,全班倒数第二,不到300分进来的。

这位在三中名头很响,响到像二宝、赵维这种混学校周边的校外痞子根本就进不了三中的大门。这货就是三中的门神!打起架来不管不顾那种。

从三中过的新生基本都围着他转,见齐磊他们这一帮在前面成了焦点,眯眼皱眉,显然是不服的。

要么,就是那种一脸迷茫、苦大仇深的。

这样的新生一般都比较老实,要么家里条件不好,有点自卑的味道。

这样的放在别的班,基本属于成绩垫底,蔫声不语,班级里的小透明,谁也注意不到的存在。

现在见分到这个乱的一个班,心里更没底,更不敢冒头儿。

要么就是眼神发直,你都不知道他在看啥。

总之,十四班有点惨不忍睹,泾渭分明。

一伙是齐磊这边的,十多个人,来自二中和一中,基本和夏令营摊位有关。

一伙儿是哈市来的,二十来个人,看谁都不顺眼。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一伙儿是三中王东那帮,因为三中比较偏僻,接近市郊,所以都是周边农户或者普通职工子弟,加上教学质量不好,校内也乱,在市区三个初中里总矮人一头。

时间长了,就算别人不说,三中出来的也有一股虎劲儿。就是看谁都不愤,尤其是看一二中的富家子弟。

牛逼惯了!

但是这帮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爱学习。

有像卢小帅、付江这种,仗着家里有钱有地位混日子的。和李憨憨之前一个思路,混个文凭结婚接班。

有像方冰那种哈市新生,自己可能已经破罐子破摔,但是家里还抱着希望,能有一点希望上好学校也要尝试。

至于王东那伙儿,说白了,学好学坏对他们来说没概念。三中那种地方混了三年,换个地方继续混三年。

起码卢小帅他们还有一个目标,别管咸鱼不咸鱼,但是起码有。

而这种孩子却没有,玩、闹,七个不服,八个不愤,浑浑噩噩。

无奈的是,在十六七岁的年纪,这种不在少数。

而且,这种人是听不进去劝的,父母劝没用,别人劝更没用。

卢小帅他们还能讲理,还能用事情去感化,但是这种,可没那么容易了。

忍着情绪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儿,和相熟的聊着天,终于等到一个个子不高、烫短发的中年女老师进来。

一看来人,吴小贱差点没吐了。

小声骂道,“怎么特么是她啊!?”

齐磊对二中的细节毕竟过了二十多年了,早忘了,皱眉发问:“谁啊?”

吴小贱:“黑寡妇。”

可不是漫威里那个黑寡妇,刘彦波皮肤有点黑,眼睛有点小,门牙有点前突,导致那张脸看起来有点像某种啮齿类生物。

走路…又有点扎扎膀子,就是横着走。

再加上曾经的光荣事迹,就被高中部的牲口们起了这么一个外号。

说起她的光荣事迹,那就太多了。

比如,有一次上课,把一个迟到的女生,当着全班的面扇了两个大嘴巴。

这个年头,老师体罚学生很正常,但是,即便如此,也很少对女生下手。

而黑寡妇,似乎有这种爱好,专门打女生。

听的齐磊好好看了一眼刘彦波,心说,那挺没品的。

然而,吴小贱还没说全。

黑寡妇牛逼的地方,可不仅仅是打女生,马上就让他们见识了。

刘彦波站到讲台上后,看了一眼讲台裙板上清晰的两个鞋印儿,往讲台上一歪,半倚着,“谁干的?”

蒋海洋一皱眉,也是光棍儿,“我!”

刘彦波抬眼皮看了一眼,“叫什么名?”

“蒋海洋。”

低头看着名册,点了点头,“坐下吧!”

蒋海洋莫名其妙地就坐下了。

然后

刘彦波开始点名,“程乐乐”

“到”

“财政、付江.吴宁齐磊”

到齐磊的时候,抬眼看了一眼,见齐磊喊到,继续叫了几个名子。

“卢小帅蒋海洋.杨金伟。”

到杨金伟停了,“你们几个跟我出来一下。”

弄的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稀里糊涂地跟着刘彦波出教室。

门外。

刘彦波直入主题,“财政,班长。”

“程乐乐、杨金伟,副班长。”

“吴宁,学习委员。”

“齐磊,生活委员。”

“卢小帅,体委。”

“蒋海洋和付江,一个劳动委员,一个纪律委员。”

“.”

哥几个都惊了。

哦操!!这么草率的吗?就就就就升官了呗?

而且,你是按什么分的呢?成绩吗?那两百多分儿的杨金伟几个意思?

财政第一个不干,哦了个大去啊,老子不想当班长啊!我就想阴着啊!

赶紧道:“老,老师,班长还是让”

扫了一圈儿,“让齐磊来吧?我,我不太行。”

却是刘彦波慈祥一笑,“没关系,重在锻炼嘛!”

心里却道,谁让你是财市长的儿子呢!至于齐磊.要不是有省台那则新闻,可能生活委员都捞不着。

根本不给几个人反应的机会,“回去叫几个人跟我走,取课本。”

没办法,财政硬着头皮往教室走。

可走到一半,又折回来了。

来到齐磊面前,“要,要不,你去叫吧!”

他是真不愿意出这个头。

齐磊也没拒绝,进屋随便点了几个男生,再加上他们这几个,跟着刘彦波到主楼那边取课本。

结果回到教室的时候,讲台上又多了个脚印。可能是趁刚刚都不在,有人气不过印上去的。

刘彦波看见了,依旧是往讲台上一歪,“谁干的?”

之前和蒋海洋起过冲突的那个哈市男生,皱眉站了起来,“我。”

“叫什么?”

“方冰。”

“谁让你踹的?”

“.”

“罚款哈,十块,明早交给我。”

方冰一听就炸了,刚要说话,可刘彦波连理都没理他,告诉蒋海洋和张新宇负责发一下课本。

又把三个班长,还有齐磊叫出去了。

先是对齐磊吩咐道:“回头你通知全班,一人20块钱班费。笤帚拖布什么的,都要买。”

又对三个班长道:“马上教师节了,老师们辛苦一年不容易。我的意思是,你们带一个头,号召一下同学们,给各科老师买一点过节的礼物。”

说完,又把杨金伟叫到一边,低声说了点什么。

说完,直接就回办公室了。

杨金伟回来,倒是很有班长派头儿。

“刘老师的意思是,一人最少二十块钱,给主科老师买礼物。至于买什么礼物.”

好吧,刘彦波直接给列了出来。

听的吴宁他们差点吐了。

你妈了个波,你就直接张嘴要是吧?

而到了现在,大伙基本上也算明白这个班干部到底是按什么来的了。

就是按爹妈官的大小来排的了,例外的就是齐磊和杨金伟。

齐磊不用说,有省台的加持,别的学生不注意,班主任却不能不知道。

而杨金伟,应该是杨大强懂事儿,给老师送礼了。

此时,杨金伟见他们都不说话,“给句话啊!到底行不行?”

结果,卢小帅无语地摇了摇头,看着齐磊,“咋办啊?”

他倒不是差这二十块钱,关键还是膈应。

真没见过这样儿的!

财政他们也都看齐磊,说实话,还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老师。

程乐乐气的都要炸了,把齐磊他们拉到一边,“我要跟我爸告状!”

却是财政拦住他,“你还真不好告状,新学年班主任都得大校长点头。那是徐倩她妈,让你爸找徐倩她妈去啊?”

程乐乐无语,直跺脚,“那怎么办啊?我不想在这破班呆着!”

杨金伟被晾到一边,也不知道他们在嘀咕啥,一下就急了。

“你们跟他商量得着吗?他就一个生活委员!”

可算压了齐磊一头,杨金伟美坏了,当然不能给齐磊好脸色。

对此,没人搭理他。

都看齐磊,一个暑假都养成习惯了。

齐磊心思还没飘回来呢,还在想着刘彦波这个极品。

没头没脑的蹦出一句,“干的漂亮啊!”

大伙儿都听傻了,“你特么说什么呢?让你收过节费呢!”

“哦”齐磊回魂,呲牙一笑,“先看看再说,不急。”

说的大伙儿心里更没底了,不急就不急呗,你笑啥?还有点瘆人。

杨金伟,“那班费钱一起收了啊!”

齐磊呲牙,“班费也不急。”

说着话,往班里走。

现在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班里闹哄哄的,好像吵起来了。

进去一看,果然,蒋海洋和那个方冰正嚷嚷着。

还是踹讲台的事儿,方冰不服气,“操特么的,欺负我们外地来的是吧?凭啥不罚你罚我?”

蒋海洋本来不应该插嘴,刘彦波弄出的幺蛾子,跟他又没关系。

关键是,谁让方冰嘴欠呢?之前多那么一句嘴,两人有点结仇的意思。

戏谑回怼,“你长的丑,行不行?”

王东那帮人就在一边看热闹,在他们眼里,有钱人家的傻叉和哈市来的傻叉别光吵啊!打啊!打起来才好看。

趁着蒋海洋回嘴的工夫,王东还添油加醋,“别特么光嘴上使劲,你干他不就完了。

此时,方冰更气的不行,一看一堆班干部进来,来劲了,也不怕啥了。

毕竟他哈市老乡多,有十多个,至少现在不怕打起来。

“这特么是啥破学校啊?我特么去校长那儿告她去!”

蒋海洋没搭理他,对齐磊笑道:“这特么不是欠收拾?罚他朝我撒什么气?”

王东咯咯咯的笑,还是看热闹不怕事大。捅了捅方冰,”听见没?说你欠收拾呢!”

方冰,“我就是不服,咋地吧?有种你收拾我!”

听的齐磊脑瓜子直疼,真特么乱。

先是冷冷地瞪了一眼王东。

王东本来没当回事儿,可又有点全身不舒服。

那眼神儿,有点吓人。

齐磊瞪完就不管他了,对蒋海洋来了一句,“你替方冰出五块!”

蒋海洋瞪眼,“凭啥!?”

齐磊一听,从自己兜里掏出五块钱,“那我替你出五块!”

看向方冰,“我替他出五块,还有问题没有?没问题拿钱!”

方冰怔怔地看着齐磊,没想到齐磊来这么一手,替蒋海洋出钱。

最后拍出十块钱来,“我不是差那五块钱,就是太气人!”

齐磊一摊手,“那咋办呢?你自己说这事儿怪海洋吗?我都特么想踹两脚!”

说完,哐哐冲着讲台就是两脚。

动静挺大,别说方冰,王东,卢小帅他们都心里一哆嗦。

要知道,齐磊可从来没动过这么大的气性。

当初搞二宝子的时候,他都风轻云淡的,还是头回见他瞪眼珠子。

全班一下就被镇住了。

方冰则是缩了缩脖子,他算看出来了,齐磊就是这帮人的头头,惹谁都不能惹他。

把十块钱一拍,“算了,我特么认倒霉!”

齐磊把十块拿起来,五块塞回给他,“说五块,就特么五块!”

那边蒋海洋脸上有点挂不住,“嚓!!”掏出五块钱塞给齐磊,“我的事儿你掏啥钱?”

转来转去,最后蒋海洋和方冰一人出了五块。

齐磊拿着钱,“早这样儿不就完了?”

方冰和蒋海洋一缩脖子,确实就是早这样就完了,可是.

都是半大小子,火力旺嘛。

不但通过这件事儿,方冰也好,其它人也罢,隐隐的开始把注意力放到了齐磊身上。

不是他做法多仗义,而且

他能解决问题!这才是最关键的。不论在什么场合,什么地点,什么环境。

谁能解决问题,谁就是老大。

齐磊把钱扔给财政,“明天早上替他们交上去。”

财政哪会接,“你你,你揣着不就得了,给我干啥?”

一边说,一边躲的远远的。

这时,程乐乐捅了捅齐磊,“还有大扫除的事儿。”

刚刚黑寡妇说了,下午扫除,还要排坐等等,反正一堆乱七八糟的事。

齐磊:“哦!”

想起来了,不过也简单。

面向全班,“尚北本地的举手。”

此时,齐磊说话已经有了一定的权威性,同学稀稀拉拉有三十多个举起手来。

“住楼房的放下。”

又放下六七个,剩下有二十多人。

齐磊则道:“下午大扫除,后院草也要除,举手的这些同学辛苦点,带工具,铁锹、耙子,有啥拿啥。”

这是常识,东北住平房的,基本家家都有一片菜园子,而这些工具也都是家家必备。

“其他同学看着来,抹布、脸盆,水桶,报纸也行,能带啥带啥。”

“对了,下午一人交两块钱班费,没带工具的交三块,多余的钱请全班吃冰棍儿!”

此时,全班都听齐磊一个人发号施令,王东和方冰甚至有种怪异的感觉,心里纳闷儿,十四班真特么是妖怪多哈!他是怎么怎么指挥得动大伙儿的呢?

不得不说,奇葩教室,奇葩班主任,又来一个奇葩生活委员。

特么咋感觉,这个班他说了算呢!大班长、二班长都是个摆设。

对此,杨金伟也挺郁闷,我才是班长啊!虽然是个副的,但也是班长啊!你们咋就不问我呢?

正好程乐乐在他身边老老实实地站着,杨金伟往前凑了凑,“程乐乐吧?我叫杨金伟,三.”

“中”还没说出来呢,程乐乐皱着眉贴到吴宁身边,“这就是你们小时候那死敌?”

吴宁点了点头,“是沙袋。”

程乐乐打量了一下杨金伟,回头和吴宁道,“不太行啊!和付江他们干的那股劲儿哪去了?”

杨金伟:“.”暴击百分之一万。

付江:“.”也有点憋屈,但不知道为啥。

上午就没别的事儿了,刘彦波也彻底消失。

齐磊分配完任务,就让全班散了,下午早点来。

刚出教室,就碰到了唐奕。

这家伙知道齐磊和吴宁分西校舍来了,也是一惊一咋的,“不是,你丈母娘什么情况?”

“就算你和徐小倩有点招人恨,也不能这么下死手吧?”

对此,齐磊倒是有些猜测。

突然看向唐小奕,打趣道,“知道为啥,你惹祸,咱仨都要挨揍吗?”

唐小奕一听就不干了,“啥叫我惹祸呢?你俩惹的少了?老子也没少吃瓜烙儿好不好?”

呛完又开始好奇,“为啥啊?”

这回吴小贱白了他一眼,“因为三个一起打!才能同仇敌忾的和六个老的对着干!”

说白了,哥仨关系这么好,比亲兄弟还亲,不全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也不全是齐磊有大哥样儿的缘故。

其中也有三对爹妈的推波助澜。

从小就是,一个犯错,三体受罚。挨揍都得排队。

那能不好吗?天天就琢磨怎么和大人对抗了。

“!!!”唐小奕恍然大悟,“还有这么一说?”

瞪眼琢磨,“嚓!这几个败家爹妈,心眼子忒黑了。”

吴宁、齐磊:“.”

哥们儿是皮又紧了。

不过,其实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就十四班这帮刺头儿,正常情况想收服他们,简直就是开玩笑。

可是,破教室,和烂人班主任却成了共同敌人。

这都是老师和很多家长的惯用伎俩了。

要是想让两个孩子别打架,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块儿罚!一块儿遭罪。罚几次就一起想办法对付大人了。

这时,吴小贱笑嘻嘻的对齐磊来了一句,“那怎么着?要不要”

唐小奕眼前一亮,“肯定要啊!那傻逼刘彦波不弄她?”

仗义的揽过齐磊的肩膀,“哥能帮你弄走一个,就能帮你弄走第二个!”

齐磊一听,“听!弄走也不用你们!”

好吧,坑哭老师这种事儿,哥仨干过,惯犯了。

对此,唐小奕有点讪讪。“真不用吗?”

他还挺想再干一回的。

此时此刻,章南在四楼的校长办公室,站在窗前一上午就没动过,目光始终盯着西校舍那边,连老董头儿进来都没察觉。

老董头见状,摇头一笑,“怎么?不放心了吧?我看这个班长不了,你趁早别动这个念想。”

章南也摇头,“很放心。”

老董皱眉,也看西校舍,“你咋折腾我不管了,只是,把那个刘彦波换下来吧,她得给你惹事儿!”

章南,“惹吧!”

老董,“都传你收了她的礼,不会真收了吧?”

老董是不信的。

可是没想到,章南居然点头了,“收了。”

老董:“小章,你到底要干啥啊?”老董是真的看不懂了。

而章南看着正在出校的齐磊。

也看着从主楼出来,和一众十四班老师往食堂溜达的刘彦波。

无声地摇了摇头。

其实,与其说她给了齐磊一个锻炼的机会,不如说齐磊这种孩子的出现给了她一个机会。

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刘彦波这种人.您觉得放在哪合适?”

“!!!!”

老董皱眉想了想,“扔初中部去!”

章南笑了,“为什么不能开除?”

老董呲牙,“那有点难。”

这年头儿,不管什么单位,开除一个人都不容易。

尤其是学校。

刘彦波这种人就更麻烦。大错不犯,小错不断。

上面还有点关系,而且豁得出去脸皮。

她可不管你是书记爱人还是谁,真因为一点小事儿开除,她就敢跟你闹!往大了闹。连原来的老高校长拿她都没办法。

到时候,上访到市里,省里。可能就不是章南自己的问题,会牵连徐文良。

“你可别瞎搞,扔初中部得了!”

却是章南一句话就把老董给问住了,“那您觉得,哪个初中班级应该认倒霉,摊上这么一个老师呢?”

“这”老董确实回答不上来。

“那你能把她怎么样?现在扔在高一十四班,危害不是更大?”

章南依旧看着楼下,“放在十四班,我有办法。”

随之又笑,“不过.可以也用不到我。”

老董,“什么意思?”

章南回头,面有淡笑,“我觉得齐磊这小孩挺有意思的。”

老董一愣,惊了,“你你指望他啊?他就是个混蛋小子!”

老董还不知道齐磊了?初中就是惹祸精!头脑的很。“那你可指望错人了!”

“他哪有那本事?”

章南还是笑,突然道,“老师,我听说二中原本有个叫王振龙的老师?”

老董被章南牵着话题走,“王振龙?那不是啥好玩应!和刘彦波一个揍性,教英语的。”

“前年,省里来检查,他特么上公开课,还带着小黄书!被省厅的当场抓了包儿。”

“那年二中被他连累的不轻,老高直接就给开了,也算除了一害。”

“后来罗艳接了他的教学任务,就是齐磊初中的班”

说到这儿老董一下怔住!想起一些细节,当时他就在教室后面坐着,就是齐磊上前擦黑板,把夹在教案里的小黄书抖出来的!他特么当时还嚷嚷了一句,“老师《**乱佳人》是武侠小说不?”

要是他不咋呼这一句,这事儿还大不了。

可是,毕竟是学生,而且所有人都看着呢,书就是从王振龙教案里掉出来的。谁也没多想。

可是现在章南一提.

老董瞪圆了眼珠子,“你不会认为是他”

章南,“这事我在哈市,听省厅的朋友提过,来二中之后也了解了一些。”

依旧淡笑,“您觉得,王振龙会轻浮到上公开课带小黄书吗?”

“这”老董有点接受不了了。

你要说王振龙肯定没那么蠢,然而事实如此,大家都看着呢,他不承认也没用。

可是你现在说齐磊?

“他才多大点?”

章南则道,“这和多大没关系,和环境还有心智有关系。几岁的小孩就语出惊人,甚至干出意外的事儿,也不是没有。”

“.”

老董惊了,不会真是齐磊干的吧?

——————

下午齐磊来的比较早,算是最早进班的几个人之一。

来了就在讲台铺上小本子,跟每个人收班费。一人两块,像哈市那几个,还有农村住宿生没有工具,就收三块。

吴宁在一边看着,小声嘀咕,“黑寡妇让收二十,你收两块啥意思?”

齐磊头也不抬,“就点破笤帚,破墩布,用一千多块钱吗?”

一人二十,全班就1200多,给十四班刷墙也够刷个十几遍了。

吴宁却是冷笑,“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齐磊当然知道刘彦波的20是什么意思,对吴小贱道:“别掺和,我自己来就得了。”

说着话,给吴宁五十块钱,“带两人跑趟冰棍厂。”

“干啥啊?“

“奶油冰棍,来五十块钱的呗!”

校内小卖部,散装的冰棍要五毛,大脚板、美登高得一块钱,不如去冰棍厂批发,2毛1一棍,十根还搭一棍。

夏天,哥仨经常拿着水瓢去冰棍厂批发,二十根就够三家人吃到过瘾。

五十块钱更能撑死一个班。

吴宁看着五十块钱,吐槽道:“嚓,这班干部当的,还得搭钱!”

没带工具的还是少数,能有几个人?

说完,领着张新宇和蒋海洋去车棚了。

正好方冰来交钱,听到一点,嘴欠道:“搭啥啊?”

齐磊朝他笑了笑,“没什么。”

说实话,也没搭多少,就二十来块钱而已。

班里有一小半没带工具,一人抠一块,也将近三十了。

……

十四班的隔壁是初一新生。

说实话,看着初一小孩儿在西校舍进进出出,十四班的大哥哥大姐姐们见了,慢慢的也就没那么多抱怨了。

西教室确实不方便。但是,这个年代的学生还不像后世那么娇生惯养,从小学开始就是这种教室,糊窗户、团煤球儿啥的,年年都得干。

有的从三中过来的,还种过地呢!

三中有黄豆地,年年拿学生当免费劳动力。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班主任是真特么极品!

一点多了,隔壁初一六班的老师已经带着全班开始扫除,十四班这边,还刘彦波的影儿都没见着。

大伙儿在班里傻坐着聊天儿。

到了一点半,财政实在没招儿了,求齐磊,“要不,你组织组织吧?那傻B指望不上了。”

这话让身后的同学听去,又开始迷糊,到底啥情况呢?咱大班长有点不给力啊!反而生活委员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对此,齐磊也没办法,招呼大伙儿不等了,开干。

女生擦玻璃扫地,男生后院除草,再分出几个男生抬水、扣桌椅。

一通指挥,十四班立马开动,闹腾起来。

倒是杨金伟又起幺蛾子,针对齐磊收班费的事儿抓住不放。

“齐磊,刘老师让收二十,你怎么就收两块?谁让你擅自做主的?”

说实话,齐磊是真不太愿意和杨金伟个小屁孩扯皮。

但是,你别赛脸啊!

眯眼看着他,“小伟啊,劝你一句,别多事儿,容易挨揍!”

吓的杨金伟一哆嗦,想起小时候的不堪了。

可是转念再一想,我是班长了,我怕你吗?

硬气了不少,挺着胸脯儿,弩着五官,“齐磊,你要干什么?二十就是二十,两块就不对,说你还不行啊!?”

动静不小,全班都听见了。

只是,杨金伟说的不太清楚,大伙儿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狐疑地看过来。

也只有财政、卢小帅他们明白咋回事儿,看杨金伟就跟看傻子似的。

他们坐的离齐磊近,两人之前的对话也都听见了,而且听懂了。

别多事,容易挨揍,都特么和你说这么明白了,还不懂?你不是傻是啥?

那边,方冰欠欠地凑过来,“啥20?2块的?”

齐磊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杨金伟,“你真的快挨揍了。”

然后才对方冰大声道:“别问,没好处。”

“哦。”

方冰乖乖退走,齐磊则是划拉开杨金伟,招呼大伙儿开始扫除。

杨金伟直到现在还在认为是齐磊想揍他,而他都不知道这顿揍是从哪来的。

……

说实话,学校大扫除是最有意思的,打水的打水,上窗台的上窗台,偷懒的偷懒,打闹的打闹。

也是男女生最容易发生暧昧的打闹场面,追的屋里屋外跑的时候。

当然,十四班还都不熟,这样的情况也只发生在初中就是同班同校的学生身上。

只见教室里先是尘土飞扬,随后又带着新鲜的泥土味儿。

不到两点,活刚开个头儿,吴小贱他们骑着车子杀了回来。

后座放着个泡沫箱子,里面全是散装的奶油冰棍儿。

不是后世奶味贼冲的那种奶方,也不是老冰棍那么硬,半化不化咬一口有点粘牙,贼特么好吃。

齐磊小时候一顿能吃十根儿,吃到窜稀。

十四班的同学见还真买了冰棍儿,登时欢腾。

好吧,小孩到底是小孩,再闹心的分班,在这种气氛下也都忘脑后去了。

把冰棍放讲台上,齐磊招呼全班,“没带工具的请客,都别客气!”

将近三百根冰棍,随便吃。

吴宁还在那嘱咐,“别把箱子弄坏了,跟人家借的,还得还呢!”

连吃带玩,再干活,不到三点基本就干差不多了。

只是齐磊发现,王东那帮人基本没动冰棍。

他们属于交两块,老老实实带工具的那伙儿。

虽然对齐磊还是不服,可是这种事儿都随大流儿,全班都听齐磊的,就算不服也不会起什么幺蛾子。

至于冰棍,本着我没花钱,也不想为了几根冰棍低头。

倔强呗!就不吃,你能咋地?

干完活,财政又找到齐磊,本来打算让他号召全班给教师节掏钱。

结果,杨金伟又忍不了了,特么你们能不能别啥事儿都找他?他是班长,我是班长?

主动接下这个任务,站到讲台前,贼有班长的派头儿。

“说个事哈!马上教师节了,咱们集资给老师们买礼物。”

财政本来挺不高兴,显着你了啊!

却是齐磊把他拦下来了,还给齐磊乐够呛。

心说,这货是真的脑子不好使,不是假的。

“他爱收就让他收呗,真当是什么好事儿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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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3章 扳回一城(八千)

杨金伟小时候被惯着,惹大人不顺心又被不管不顾地打,结果造成现在,既不懂人情世故,又有点性格扭曲。

还在那傻了吧唧的嚷嚷,“一人二十,明天都交到我这来!”

可惜班上没什么回应,而且有的同学眼神都不对了。

要知道,这班里可不是谁都出身富裕家庭,拿二十块钱不当钱。

在这个家庭收入一千块就是中等之家的年代,尚北还有相当一部分家庭月收入不过几百块钱,勉强挣扎在温饱线上。

孩子上学,几千上万的拿,也是东拼西凑,榨干了最后一点血汗。

这个年代,不足一百元的学杂费,有的甚至都要拖上好几天才能凑齐。

二十块钱对于这些家庭来说,真的不少了。

只不过,齐磊没参与,他又不是班主任,有些事能管,比如班费,就收两块,爱哪儿告哪儿告去!

但是有些事儿,他管不了,得罪一个不怕,就怕得罪一帮。

至于答应章南的那个事儿,先放放吧,正式开课,摸清情况再说。

按理说,扫除也扫除完了,该吩咐的事儿也吩咐完了,课本也发完了,没啥事儿就应该回家了。

可是还不能走,还有两个事儿得等刘彦波来才行。

第一,排座儿。

现在都是乱坐的,齐磊一米七都快一米八的大个子,在第一排一挡一大面。

总不能等明天正式开课,才想起来调坐吧?

还有就是,学杂费是多少,他们还不知道呢,课程表也没发下来。

都得等刘彦波来安排。

可惜,她一下午也没见着影儿,大伙儿只能等着。

财政去办公室找了一趟,门是锁着的。

都快三点半了,主楼那边的高一班级已经开始陆续放人。

唐奕骑着车摸了过来,停在十四班窗台外面。人不下车,一支脚支着窗台,像个二流子。

隔着窗户往里瞅,“操啊!那大鞋印子还在呢啊?”

……

“哥算是倒了血霉了,摊上个酒蒙子(酒鬼)!中午不知道和哪个家长喝美了,下午回来,你猜他晃晃荡荡和我们说啥?他说,都特么给我老实点,砸着谁不好。”

……

……

“走不走啊?等开席啊?”

……

“徐小倩让我告诉你,她晚上去她奶奶家,不等你了。”

……

“哦操,你们老班真特么极品!”

不光齐磊、吴宁想锤他,十四班有一个算一个,都想埋了他。

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十四班够凄凉的了,不用你提醒。

王东脸色更是不善,他有点仇富。

看见唐小奕在那吹吹哄哄,腰里还别着个bb机就来气。

隐隐有些暴虐,但是鬼使神差看了眼齐磊,最后还是忍住了。

方冰和齐磊也算混熟了,这货就是嘴欠,别的没啥。

贱兮兮从最后一排猫腰过来,“徐小倩是谁啊?”

齐磊懒得搭理他,“谁也不是。”

“哦。”

方冰,“那咱就这么等着啊?想想办法啊?”

方冰也算有点眼力,一小天儿的时间也算彻底看明白了,那三个班长就是个摆设,真管事儿的还得是齐磊。

关键是,他说话有人听。

齐磊:“.”

细一琢磨,方冰说的对,这得等到啥时候去?

朝窗外的唐奕发问:“学杂费多少?”

唐奕:“81块6。”

“都听见了吧?”齐磊站了起来,扫视全班,“明天带学费,81块6,交交财政!”

“啊!?”财政不干,“你收就得了呗,给我干啥?”

齐磊,“你那名起的好啊?不交你交谁?”

哄的一声,全班都笑了。

就是啊,谁让你叫“财政”来着?

齐磊交代完这个事,又张罗起来,“出去列队,咱自己把坐分了,别等了!”

方冰一听,都不等卢小帅、财政他们响应,第一个跳起来。

“听见没!?动动动动动!都动起来!”

唐奕也在外面咋咋呼呼起哄,“嚓!你们班谁班长啊?供起来得了,还得我石头哥出马?”

杨金伟挺不愤,可财政和程乐乐却是无语,“我俩倒想,有傻B不干啊!”

至于傻B是谁,大伙儿心里都有数儿。

按说排坐这个事儿只能老师做主,在学生眼里,这可是挺大的一个事儿呢!

可是,有人挑这个头儿,那还有啥不敢的,当然是呼啦抄的就冲了出去。

按大小个头列队,从第一排往后排。

坐满之后,齐磊又问谁近视,做主给调了坐,十分钟搞定。

特么没班主任还不过日子了?

然后,大手一挥,“行了!散!”

大伙儿听的直瞪眼,这…老师都没来呢,你就给散了?这货胆子是真的大啊!

齐磊,“怕啥?有事我担着,散!”

那边,方冰砰的一声猛拍桌子,把全班都吓一跳。

就见他瞪着眼珠子,一脸不愤地站了起来,然后指着齐磊,憋出一句,“霸气!”接着拎上书包就跑。

别人一看方冰都动了,那谁还等着,呼啦一下就真的散了。

人群之中,齐磊又把方冰叫回来,把班级钥匙甩给了他,“明早来开门哈。”

方冰一愣,“我啊?”

齐磊,“你啥你?就你了!干不干吧?”

挺硬气,方冰却乐了,“你看看,石头哥别生气。我就我呗!”

他是学唐奕叫的。

管钥匙要早来,但却不是什么苦差事,有的人就愿意攥着班级钥匙。

方冰腰板儿都直了,向全班开玩笑地吆喝,“明早八点开门哈,都别来太早。好好睡觉,不用谢我!”

全班:“.”

东北的学校,夏天早自习一般是7.10,冬天7.40,.你小子八点开门?八点是第一节早课的时间。

蒋海洋从方冰身边蹭过去,咧嘴呛声,“谁特么不八点开门,谁是孙子!”

“嘿!”方冰瞪眼,“小心眼儿呢?玩不起啊?”

蒋海洋,“滚!”

说着话,故意顶了方冰一下,撞在门框上。

方冰讪笑,也不生气,对齐磊吐槽,“操,拿我撒什么气呢?”

谁其实都清楚,蒋海洋那股邪火是因为分到这么一个放羊班。

而还不等方冰站稳,王东甩着书包出教室,擦着方冰的鼻尖过去的。

方冰还没说啥,王东已经戾气迸射,“瞅啥!?”

“嚓!”方冰也无语了,“你们都是大爷行了吧?”

抛着钥匙讪讪地走了,王东则是又瞪了一眼齐磊,就差没说句“瞅啥”。

十四班就这么散了。

等到临近五点,刘彦波来到十四班门外,整个人都傻了。

人呢!?

虽说是放羊班,但是刘彦波也是日了狗了,坐还没排,学杂费还没说明白,就都跑了?

心中暗恨,你等明天的!

……

————————

齐磊可不管刘彦波什么情况。

回到家才四点多,爹妈们还没回来,干脆去厨房简单弄了点饭菜,其间好好琢磨了一下今天在十四班的事儿。

心说,这么着也不行啊!

饭做好了,用大碗扣着,就骑车出门了,没带唐奕和吴宁,因为他是去找章南的。

先去了学校,章大校长已经下班了。

齐磊想了想,咬了咬牙,直奔政府大院儿。

是的,齐磊也不傻,十四班的情况都是他猜的,猜老丈母娘把这些差生凑一块是什么用意,猜刘彦波的作用。

可是做事光靠猜是不行的,得去探探口风

章南回到家时,徐小倩去奶奶那还没回来,家中只有夫妻俩。

徐文良放下报纸,看着妻子准备去厨房忙活。

“要不,咱们出去吃吧?做饭够麻烦的。”

章南似乎有些疲惫,却是在厨房里回了一句,“外面不卫生。”

随后传来做饭的动静。

徐文良干脆起身去厨房打个下手,借机和妻子聊几句。

“你这样又何必呢?这么大压力还不如不干。”

章南则回,“你要来那个试点县又何必呢?不如不干。”

徐文良:“.”

老婆大人就是这点厉害,总能轻描淡写的让你说不出任何话来。

“行!那咱们相互鼓励,行了吧?”

章南淡淡的点头,却没笑出来。她确实压力很大,二中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差。

生源复杂,师资参差不齐。最主要的还是有相当一部份老师消极怠工。使她的工作没办法展开。

说白了,如果连一些老师都认为,咱们就是小地方的小中学,随便搞搞,唬弄一点教育经费,唬弄着混工资。

那你说这学校还有什么前途呢?

正在这个当口,门外传来敲门声,徐文良放下手里的活儿,“倩倩回来了?不应该这么快啊?”

擦了擦手就去开门,结果,不是徐小倩,而且来客着实让徐文良意外。

就见齐磊、财政和付江,三个孩子正站在门外。

不等徐文良反应,财政率先开口,“徐叔叔,齐磊让我们带他进来的。”

好吧,财政有点慌,你妹的,你和徐小倩处朋友,都这么明目张胆的了吗?都干到家里来了?

交代清楚,和他俩没关系,两人掉头就跑,可不敢和齐磊站一块儿。

徐文良狐疑地把齐磊让进来,“倩倩不在家。”

齐磊一笑,“叔叔好,我不找她,我找章校长。”

这个回答更让徐文良很是意外。

这是齐磊第一次来徐倩家,只是谁也没想到,第一次来竟然不是因为徐小倩。

徐家客厅,齐磊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章南把一杯水推到他面前,也不谦让,只是抄手看着他。

厨房里,锅与铲叮当传响,场面既紧张,又有几分怪异。

终于,章南露出招牌的善意微笑,“来找我?什么事?”

齐磊没说话,盯着杯子,咬牙运气,一看就有点紧张。猛的抓起杯子,一饮而尽。

随后:“校长,我认输了!”

章南只是短暂的错愕,随后面容回暖,再无波澜。

齐磊眼里更显紧张,似乎很是畏惧章南。

对此,章南早就习以为常,她这个校长,确实有点不怒自威的气场。更何况齐磊不是别人,他心里更虚。

缓声道:“倒和我预料的一样,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放弃了。”

齐磊瞪着眼,鼓足了勇气:“校长,您别激我了,这事真干不了了!”

章南挑眉,“理由呢?”

齐磊咋呼着,“60几个人啊!陪我玩儿?您这是不是闹的有点过分了啊?责任太大,我背不动!”

就见章南点了点头,“如果是因为这个,那倒是可以理解了。”

突然问向齐磊,“感觉出不同了吧?”

齐磊没太听懂,“校长指什么?”

章南,“你的那个夏令营也好,新闻报道也罢,包括在白河子帮你徐叔叔那个忙,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那就是,你不用承担任何后果,没人会为一个十六岁孩子的胡闹而认真。”

齐磊点头认可,“校长您真厉害,总能切中要害。”

章南一笑,继续道,“可这回不一样,六十几个人压在你身上,你怕了!怕万一搞砸了怎么办,对吗?”

齐磊凝重了起来,眼珠乱转。

章南看在眼里,补了一句,“我说过,在我面前不用装傻,要张扬一点。”

齐磊再次点头,“其实,我想过后果。”

“哦?”章南笑意更浓,“想过还敢接?”

齐磊,“确实想过。当时我觉得,搞定卢小帅、财政那种小伙伴儿不是什么难事,我认为我能行。”

章南,“可是一进十四班,你就发现自己错了。”

齐磊,“对,错了!十四班要比财政他们复杂得多。”

章南,“当然复杂得多!卢小帅也好,财政也罢,都是在装成熟,对道理似懂非懂。”

“而且,正因为如此,他们更愿意听道理,也愿意从你身上悟到一些道理。这样才能让他们显得更加成熟,更加与众不同。”

“但是,不是人人都像他们一样。”

“遇到方冰这种什么都无所谓的学生,还有王东那种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听的,你的那一套骗小孩的把戏就不管用了。”

齐磊皱眉,“校长早就看出来了?”

章南,“不然呢?你这样的学生,我遇到过很多,有能力,有自信。”

“而方冰、王东那样的学生,我同样遇到过很多,也比你更了解他们,不是那么容易被改变的。”

齐磊,“所以,您从来都没觉得我会赢?故意要看我的笑话?”

章南这回却没说话。

齐磊有点急了,“但是,您是校长啊!不应该这么不负责任,那可是60多个学生的前途!最起码,您得给个差不多的班主任吧?”

章南依旧没说话,沉吟了好一会儿。

她在组织语言,也在判断,齐磊真的是来认输的吗?

如果齐磊真的怂了,她要怎么说?如果出于别的目的,她又要怎么说?

良久。

“齐磊,你知道去年二中的高考升学率是多少吗?”

齐磊不明白章南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茫然摇头,“不知道。”

章南,“专科以上录取率98.2%,本科率34%,重本率7.1%”

齐磊,“那这是好?还是不好啊?”

章南,“在县级以下的重点中学,算是好的了。”

齐磊想想,确实不错,一百个人,有98个能考上大学,34个本科,还有7个属于名牌大学。

这可是98年,大学生还没那么不值钱,能不好吗?

“校长,那您就更不应该放弃这十四班了吧?会拉低升学率的。”

章南一听,笑了,“恰恰相反,只有放弃他们,才有这么高的升学率。”

“因为,在那些参加高考的考生里,根本没有他们的位置!”

“!!!!”

齐磊一惊。

只闻章南继续道:“很奇怪吗?不要天真的以为,只要进了高中,谁都会读到最后。”

“即便是花了很多钱,费尽千辛万苦杀进二中来的,高中三年也有7%的辍学率,和上名牌大学的学生比例相同。”

齐磊:“.”

章南,“很不幸,依我几十年的教学经验来看,十四班的那些人,正好就是那7%!”

齐磊,眉头紧皱,“您这话就不觉得武断吗?凭什么就是十四班?”

章南,“凭数据。”

“什么数据?”

章南,“我对过去十年,二中辍学的学生做过统计,你可以在十四班看到所有辍学案例的缩影。”

齐磊,“这就是您的判断?”

章南,“数据是不会骗人的,起码也说明,十四班是最有概率离开二中,成全二中高升学率的一群人。”

“而他们.也是高中教育淘汰的那一群人。”

齐磊,“可您是老师,就这么拿学生的命运当儿戏?万一他们之中有人走到最后,万一他们幡然悔悟想要好好学了呢?您就这么忍心,放弃掉这么多人?”

齐磊自己就是个例子。

而章南的回答居然是,“不是我要放弃。”章南沉吟着,眉头有些微微皱起:“是他们自己放弃了.或者说”

“刘彦波会杜绝他们坚持下去的可能!”

齐磊一惊,“什么意思?”

章南,“忘记告诉你,在辍学的问题上,老师才是最大的因素。”

齐磊:“.”

章南,“不是所有老师都是你的初中班主任,更不是罗艳。尽心尽责的老师有很多,可是自私自利的老师也大有人在!”

“人都是自私的,为了绩效,为了保证自己班的升学率,有一部分老师是不会把学生的前途纳入他们的考虑范畴。”

“而且,这样的老师,在二中不在少数。”

不等齐磊说话,“很失望吧?可现实如此,即便是重点中学,也有它的弊病难除。”

“我还可以告诉你,刘彦波就是这种老师之中最擅长把学生赶出校门的那一个。”

向后靠了靠,似乎彻底放松了下,“所以,不要为你的十四班担忧,即便最后一个都不剩,也和你没有太大关系,这就是二中的现实。”

齐磊脸色铁青,一副要气到爆炸的模样。

“你你们太不负责任了!!”

章南长叹一声:“不负责任吗?确实不负责任啊!”

“但,收起你那无谓的同情心吧!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就像你不愿意承担责任一样,他们也不愿意为二中的升学率承担责任。都是凡人,只是你不甘于平凡罢了。”

齐磊,“.”

章南,“到底是个小孩子,还不能释怀吗?”

“好吧,那我就再多和你说几句。”

抄起手,支在下巴上,“就比如说你们班的方冰,他是因为在哈市实在没法呆了,才跑到尚北来的。”

“再比如王东,他的档案里是这样写的:母亲无业,父亲下岗,来学校交的议价费里还有五块十块的零票。而他自己,在三中有过两次记过,一次警告处分。”

“蒋海洋,初中打过三次架,都被学校通报了,这个你是应该了解的。他这样的学生很容易继续冲动,被学校处分,以致开除。最后,他的父母再花钱把他送到私立中学。”

“周之洲,哈市来的,离重点线只是一步之遥。可是他的母亲告诉我,他在家从来不学习,也从来不听劝。属有天赋,但在挥霍天赋的那种孩子。然而高中不是初中,不努力一定会掉下来。”

“祁雪峰哦,对了,他和你们班的赵雪彤青梅竹马的。两家都知道,还都同意,而且还都是住宿生。会不会出什么事,你自己判断。”

“马新伟”

“张连杰”

“付明月”

“董礼成”

“刘林.”

“郝同.”

章南一个一个的细数下来,把十四班所有学生的情况给齐磊说了一遍,仿佛在极力证明自己的理论。

这些学生,都有念不下去的理由,也都不值得付出更多的精力。仿佛放在十四班就是最好的选择,最后被赶出学校也是理所当然。

齐磊静静地听着,面容也是越来越舒缓,不似刚来时的紧张。

章南以为终于说服了齐磊,最后玩味一笑,“怎么样?现在相信我了吗?是不是觉得十四班没救了?不值得拯救?”

哪成想,齐磊突然长出了一口气,“呼!”

往起一站,“没事了,我走啦!”

章南一怔,走?现在走?往哪儿走?

“你”章南被他突然反常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就见齐磊一边往外跑,一边道:“有校长这些话,我就放心了。打扰了,赶紧和叔叔吃饭吧,都不早了。”

“.”

章南有点懵,什么情况?放什么心?

你到底什么打算?是放弃了,还是被激的想再试吧试吧?

“等等!”

眼见齐磊已经在门口穿好鞋,章南到底还是没绷住,“你放弃吗?”

“嘿嘿。”齐磊憨憨一笑,“阿姨,徐倩说阿姨虽然心眼多,但是从来不屑于骗人,都是实话实说的。”

“可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小屁孩儿,脸皮还厚,使点小心思,您肯定不介意吧?”

章南:“!!!”突然感觉不妙。

只见齐磊继续死皮赖脸,“您刚才的话,如果扒掉语气和神态的诱导,可一句都没说过您已经放弃十四班了。”

“再说了,您把十四班的情况摸的这么透,哪有一点不想管的姿态?”

“啧啧,大校长把全班同学的情况摸这么透,张嘴就能背出来。那还有啥不放心的?”

“说实话,班里的同学长什么样儿我还没认全呢,更别说叫什么,有什么具体情况了。”

“您都背下来了,下了不少工夫吧。”

章南:“.”

齐磊,“我走了!阿姨您还得多上点心,十四班能不能挺到最后,就看您的了。我们不当那7%我们当上重点的7%。”

说完,把门一推,撒腿就跑。

章南登时破功,几步冲到门口,面色铁青,一声大喝,“回来!!”

把躲在一边等齐磊出来的财政和付江都吓了一跳。

啥情况?齐磊把徐小倩糟蹋了?章阿姨可从来没动过这么大火气。

这边齐磊被叫住,想跑,但是没敢,只得乖乖的回去。

“阿姨,不许生气的啊,我是小孩儿!”

章南:“!!!”头一回生出想掐死他的冲动。

到了这个地步,章南哪里看不出来,齐磊根本就不是来投降的,他是来探口风的。

而且,刚刚那些紧张和意难平,都是装出来的。

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半晌,终平复心情,“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齐磊好好想了想,“这和夜市不太一样,我先混熟了再说吧,得从长计议!反正有您托底,我就踏实多了。”

章南:“.”胸口起伏,良久,“需要我教教你吗?”

齐磊,“暂时不用。”

“那需要的时候来找我。”

“好!”

“还有!刘彦波.”

齐磊抢白,“您放心,她是个好老师,我喜欢!”

好,好老师

怎么也也没法把刘彦波和好老师沾边儿。

“滚吧!”

“好勒!”

“.”

章南砰的一声把门关上,震的齐磊直掏耳朵。

吐槽道:“这老太太,嘴硬心软,有啥事儿就不能好好说吗?”

而门里。

章南

老太太.

他叫我老太太?

紧锁着眉头,坐回沙发。

徐文良带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憋不住的想笑,“开饭了。”

章南:“没胃口!”

“哈哈哈!”徐文良到底没忍住,“我就说吧,那小子邪性的很,上当了吧?哈哈!!”

说实话,能让章南上当的人,不多。

“噗!!”

章南也是无语的笑了,真没遇到过这样儿的。

白了一眼徐文良,“还不是你那傻闺女,招惹了个什么东西?”

心中恨恨,早晚要给齐磊好好上一课。

夫妻俩笑够了,徐文良却正色了起来,“有一说一,那小子担心的,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更是反应出很多人的担忧。”

十四班啊!这个放羊班,要是好好的放在那儿,谁都懒得看一眼,甚至嫌弃地躲得远远的。

可是,这个班要是真的玩没了,那主要责任就在章南。

徐文良颇有几分苦口婆心:“二中教师队伍的不负责任,以及辍学率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老高也想解决,但是始终没有进展。”

“你现在这么做,确实有些冒险。”

“冒险吗?”章南也有些信心动摇,“那你说说,冒险在哪?”

“是刘彦波的问题,还是就不应该出现十四班?”

徐文良沉吟,“都不是!”

“而是你太相信那个孩子了。他就算再有本事,也想不到你要做的那一步。”

章南思索,“我本来也没完全相信他啊,需要引导的。”

“我本来也没指望他能把十四班真的带成第二个夏令营!”

说白了,情况太复杂,即便刚刚章南已经借机把十四班的情况详细的给齐磊交了个底。但是,如何解决问题,却不是他这个年纪可以通透的。

还需要引导,需要慢慢地教。

刚刚叫住齐磊,问他下一步要怎么做,需不需要教,其实就是不放心,

但是,这只是刚刚开始,甚至可以说还没开始。后面要怎么做,才是章南担忧的。

被徐文良拉向饭桌,勉强说了几口饭,突然问了徐文良一个问题,“我老吗?”

徐文良一怔,送命题呗?

本能做答:“不老!”

非常之坚定!

同一时间,财家。

财正林正听儿子诉苦。

财政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爸啊,你得出面了啊!整的那是啥玩意啊?把我送十四班去了,太不讲情面了吧?”

财正林眉头皱着,半晌又揉着眉心。

最后,“先呆着吧!乐乐、小江不都在呢吗?人家呆得了,你为什么呆不了?”

“哦”

财政是乖孩子,老爸说不行,那就是不行了。也不多顶嘴,“那我玩去了。”

把财正林气的,又蔫又怂,还没正事。

“跟你哥学学,别整天就知道玩!”

等财政走了,财母这才埋怨丈夫,“小章到底在搞什么?”

财正林,一甩手,“放心吧,那俩口子都不是省油的灯,肯定有用意。“

说完,一抬眼,“你啥时候见章南给人落下过话柄?”

程乐乐家。

程乐乐也在诉苦,“我这回是废了,你看着办吧!”

程局长瞪了程乐乐一眼,就一句话:“一边呆着去!”

还是那句话,章南这点谨慎还是有的。

此时,付江家里,卢小帅家里,基本也都是这个情况。

只要觉得自己爹妈有点背景,又不想在十四班呆的,都在诉苦。

可惜,大人们的思维,还有判断力,是他们比不了的。

略微听了听情况就有判断,没那么简单,他们出面也没用。

吴小贱倒是回家啥都没说,他跟着齐磊走。

就算齐磊不说,吴小贱也不打算给大人添堵。

而齐磊……

说实话,走进西教室那一刹那,还有刘彦波选班干部、并且告诉他收钱的时候,齐磊真的是绝望的,那一瞬间想过放弃。

还是之前的那句话,你可以给我考验,我也乐意从中得到锻炼。但是,明知必输的局,他又不傻。

只不过,齐磊的性格让他不能凭着一瞬间的知觉就下出判决。

冷静处事,三思而行。

所以即便绝望,他也没武断的下决定,而是先到章南那探探口风。

如果章南是真的放弃了十四班,那没什么可说的,校长都放弃了,他特么还折腾啥?

可是,如果章南没放弃,那就有意思了。

起码齐磊心里有底,也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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