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海外游子会

沈青衣出洛华庄园,其实是跟冯君打过招呼的。

玉墟为了残破法宝三换一,拼命要打探跟庄帅有关的消息,包括他的化名王广。

事实上,王广曾经跟白牧联系密切,这就足以驱动玉墟认真调查此事——白牧是真名为白川木的泥国人,跟玉墟不肖弟子内勾外连,差点强取豪夺了冯君看上的东西。

因为有这样的压力,玉墟真的是倾尽所能,发动了很多暗藏在世俗界的暗子。

得到具体的消息之后,他们使用秘术通知了驻扎在庄园的沈青衣。

沈青衣也知道,目前的洛华庄园太过惹眼,传递消息不太保险,特意出了一趟庄园。

然后她向冯君汇报:庄帅是为一个泥国人组织服务的。

这个组织有点古怪,大部分成员都是泥国的海外侨民,因为没有官府背景,所以也不怎么为人所重视,玉墟跟这个组织有过两次接触。

不过在玉墟的眼里,夏国道门都不值得一提,泥国这些蛮夷就更没必要认真对待了。

但是他们多少有点印象,知道这个组织对泥国怨气比较大,有相当深的矛盾。

冯君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我是想知道,你们搞清楚幕后黑手了没有?”

“很可能是一个叫伊藤的泥国裔,”沈青衣先点出人名,然后表示,“但是没有证据。”

冯君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证据这东西,有没有并不重要……玉墟行事,需要证据吗?”

沈青衣也没觉得证据很重要,她这么说,无非就是一个声明罢了,“这个人于五天前离开了夏国,到了黑洲……对了,白川木也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啧,跑得很快呀,”冯君咂巴一下嘴巴,眼中冒出一丝不甘心来,“除了这个人……这个组织你们还掌握多少消息?”

“大致还知道十几名成员,”沈青衣沉声回答,“主要聚集在明市,还有少量在龙城和芽城,你如果需要详细资料,我可以整理一份给你。”

“那就弄一份吧,”冯君淡淡地发话,但是语气中的杀气,是掩饰不住的,“欺我一次两次,其错在他,等到欺我三次,其错就在我了。”

沈青衣也没感到意外,因为玉墟遇到类似的事情,也会这么做,她并不觉得冯君打算报复,有什么不对,“好的,最多两天时间。”

然而,就在当天下午,喻老就派人找冯君,说是对庄帅的调查,有点眉目了。

冯君正好要给喻老拿药,于是就从他嘴里,听到了“海外游子会”这个词。

不过,他并不想全部接下这个人情——我也调查到了一些东西,所以他直接发问,“我想了解一下,有个叫伊藤的……什么时候会再来夏国?”

喻老那边的安保顿时就是一愣,“你也知道他?”

“略知一二吧,”冯君倒也没有什么得意的样子——人都已经跑了,他有什么可得意的?“这个人的嫌疑很大,可惜我没有证据。”

“我们有证据,”安保正色发话,“事发的那几天,他不在龙城,我们通过相关技术手段,大概率可以确定,事发当晚他在阳市。”

技术手段……听到这个词,冯君忍不住笑一笑,心说大概只要不是暴力手段或者野蛮的,大约都可以称之为技术手段。

你这是什么表情?安保心里暗暗腹诽一句,却是继续发话,“我们可以猜测,他是心虚逃跑了,所以他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回来,就很难说了。”

“呵呵,”冯君笑一笑,他本来有心暗地出手的,但是再想一想,提前报备一下,也是一种态度,于是说一句,“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安保人员顿时住口了,拿眼睛看向了喻老。

喻老还是那副迟钝的样子,半天才出声发话,“我希望在这件事情上,你要保持慎重,不要盲目地把事态扩大化……你是打算扩大化吧?”

冯君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这是他对官府中人的一种误会,总以为大家说话都要弯弯绕,事实上,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说话越简明扼要,追求的是不被别人误读。

他犹豫一下回答,“在我的计划里,扩大化是必然的,我没有那种乌龟肚量……反正只是一帮泥国人,又不是夏国子民,我倒是很好奇,谁给了他们在夏国搅风搅雨的胆量?”

“这个……还是要从长计议,”喻老慢吞吞地发话,然后侧头看向安保,“你来说……”

安保巴拉巴拉解释起来,合着这泥国的海外游子会,其实也是派系林立。

其中有回归本土派,一门心思获得泥国本土的承认,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本土虐我千百遍,我待本土如初恋”。

又有一种是挟洋自重派。

还有一种是“你不爱我,我何必爱你”派,这也就无须解释了。

除此之外,还有广大的中间派系。

这些派系的阵营,并不是完全固定的,可以兼顾或者转换。

比如说白川木这个迈籍泥国人,可能是挟洋自重派,但是他心里又有本土派的情愫。

然而安保要说的是,在这个海外游子会里,其实还有不少心向夏国的人——或者潜意识里对夏国有好感,这本来是可以拉拢的力量,何必把这些人推出去呢?

他非常担心,冯君一旦搞恩怨扩大化,会让相关的工作陷入停顿甚至倒退。

冯君听完之后,侧头看喻老一眼,“喻老,这是你的意思吗?”

喻老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问题的关键是,他知道冯君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主儿,所以他迟疑片刻点点头,“年轻人,还是有点耐心的好,别误伤了友军。”

“误伤就怎么了?”冯君不以为意地笑一笑,“不怕被误伤的,那才叫真正的友军,我认为那些三心二意的友军,有没有都无所谓……夏国想要重新崛起,最终要靠自己。”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和墙头草的友军。”

“嘿,”喻老听到这话,居然笑了,“你说你要泄愤就好了,别扯那些高大上的理由。”

“我就是要泄愤呀,”冯君也笑了起来,然后面容一整,“严格来说,也不算泄愤,而是告诉某些人,有些事情是做不得的……你不打痛他,还会有下一次。”

喻老沉默了,半天才叹口气,“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呵呵,”冯君干笑一声,心说大局跟我有屁的相干。

喻老见他不以为意的样子,又叹一口气,“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懂得讲大局了。”

“年轻人习惯自谋出路而已,”冯君轻描淡写地回答。

喻老很无语地指一指他,“你这怪话多得很啊。”

“我说的是怪话吗?”

“你们的大局,跟我的大局不一样,我就是个普通的小老百姓,也没那么高的觉悟!”

喻老无语,“很多东西,没法跟你解释……各种因素非常复杂。”

“没错,大事不与众闻,这个道理我懂,”冯君点点头,然后理直气壮地反问,“既然我没有知情权,那就是我的意见可以被忽视,现在我利益受损,你又要我讲大局……过分不?”

喻老被顶得哑口无言,“你这……纯粹是无理取闹嘛。”

“你这是双重标准,”冯君毫不犹豫地回答,“享受权利的时候,我的意见被忽视,尽义务的时候,我就该牺牲自己的利益,否则就是不服从大局?”

安保在一边忍不住了,“早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急什么?”

冯君撇一撇嘴,一脸嘲讽的发问,“正义总是迟到,偶尔也会辞职……是这样吗?”

安保有点着急了,忍不住回呛一句,“有个叫白川木的迈籍泥国人,不知道冯大师听说过没有?这个人失踪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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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12章 花花的志向

冯君还真没意外,对方能说出“白川木”三个字。

人家既然知道“海外游子会”,白川木又是这个组织的人,还跟庄帅有接触,年前失踪到现在,都有一个月了,被人发现是很正常的。

冯君眨巴一下眼睛,稳稳地摇摇头,“这个名字……没听人提起过,我这人说话负责。”

他确实没听人提起过,他听人提起的是“白牧”,“白川木”还是他从手机上查到的,是他最先说出来的,当然就不是“听人提起过”。

安保狐疑地看他一眼,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喻老见状,慢吞吞地发问,“这个白川木,怎么啦?跟白川义则有什么关系?”

“跟白川义则有没有关系……这个不太清楚,”安保尴尬地回答,“不过这个白川木,失踪已经三十多天了,失踪之前,他跟庄帅曾经有过接触。”

其实他还有一些未经证实的消息,不过这些消息,不合适在眼下说——不但会惹恼冯君,一旦说得不对,也会令老首领陷入被动。

可是喻老是什么人?别看脑梗了,比一般人还明白——关键是这种事见多了,闭着眼睛都能猜个差不离,他斜睥冯君一眼,“被你干掉了吧?”

冯君摇摇头,很干脆地回答,“不是,我想让一个人死于非命,手段多得是。”

他这话真不是胡说,反正白川木不是死在他手里的,丫是自杀的。

“哼,”喻老轻哼一声,非常武断地表示,“肯定跟你脱不了关系。”

这也属于自由心证,不过老一辈的人,什么魑魅魍魉没有见过?冤枉人的时候肯定有,但是绝对不多。

冯君突击了解过喻老,知道这也不是善碴。

所以对老头来说,生生死死真的是很平常的事情,该死的……那就去死吧,不该死的,他会对这些熟人很和蔼。

所以冯君不跟他争,因为他能猜到,老头也不在乎他杀了这个家伙——这是该死的人。

他只是笑一笑,“齐伍魁的钱什么时候拿来?”

“想转移话题?”喻老不无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心虚了吧?还是要挟?”

“我心虚个什么?”冯君笑了起来,“我最近打算出一趟远门,如果他想治,就快点交钱,我强调一点……我不会特地等他的。”

安保闻言眼珠一转,心说这是迫不及待要出去报复了?

所以他看一眼喻老,试探着发话,“冯大师,您就算出去,也不用这么高调吧?”

喻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出声发话,“打算什么时候走……能等一等吗?”

“能等一等,”冯君微微颔首,“不过……三天吧,我出去也不是为了报复什么的,我的业务很多的。”

“那行吧,”喻老倒是拿主意的人,点头很干脆地发话,“就是三天。”

冯君又给他喂服了半颗锻体丹——喻老的底子还是相当不错的,现在连半颗锻体丹都扛得住,简直能赶得上普通老年人了。

效果也是很好的,一个小时之后,喻老就又进了前楼的浴室,“你说……吃这么多药了,怎么身上还是这么脏,好像洗不完的样子?”

“这是在排毒,”经过这些日子的熏陶,保健医生已经成为了冯君的迷弟,心里的诸多不满早就不翼而飞了,“老首领,您那脑梗,都是身体里积攒的污垢太多导致的。”

喻老不满意地哼一声,“你直接说我老头子够脏就行了。”

过了一阵,他又说一声,“让老四说一声,齐伍魁的钱赶紧交过来,要不我就不管了。”

保健医生没资格就这件事发表意见,只是老实地出去转述了。

不多时,喻志远的电话打了进来,“老爸,五个亿,三天之内?”

“我倒是想让缓一年呢,”喻老没好气地回答,“你就问她,她老公的命,值不值五个亿。”

挂了电话之后,他不无自嘲地笑一笑,“唉,老了啊,谁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想当初,他在整个喻家,还不是一言九鼎?现在虽然没有谁敢质疑他,但是随着一天一天的老去,说话终究是不如以前管用了。

不过大致来说,这还算是吐槽,他只是不那么令人觳觫了而已,一句话说出去,当天晚上,喻志远就给杨玉欣去了电话。

齐伍魁那边真是一下凑不出五个亿来,三天时间有可能凑到,但是会非常辛苦,响动也大,所以喻志远问一问杨玉欣,直接转账到你控制的公司成不成。

他不知道冯君借了杨管事的钱,只是下意识地认为,她和冯大师关系不错,这些账目往来,没准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杨玉欣没有当即答应他,因为她并不知道,冯君是个什么意思。

冯君听说之后,表示完全可以接受,他欠杨玉欣大概七个亿出头的模样——主要是朝日县那边的花销,一直都是杨管事垫付的,当时是他钱不就手,现在如果有钱还不还,就过分了。

还是那句话,他要钱没什么用处,小钱或者需要一点,大钱的话,可以直接拿黄金顶账。

喻志远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就接到了杨玉欣的电话,表示可以办理,他再次挂掉电话之后,皱着眉头嘟囔一句,“这种小事情,她也要看冯君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事情商量妥当之后,第二天杨玉欣就收到了钱,当天下午,齐伍魁就被一辆豪华大巴送到了洛华。

在这个过程中,还有点小纠纷,齐伍魁的妻子坚持要请冯君去州医院,她认为老公已经病入膏肓,经不起任何的移动了,“我们要出院的话,医院要让我们签免责协议。”

冯君的态度却是很坚决,他通过杨玉欣的口宣布,“不来可以,我退钱。”

大巴车进洛华,依旧折腾了一下,不过喻老亲自出面了,“别胡闹,看不到我的安保都被挡在门外?”

大巴车是被高强开进庄园的,但是齐伍魁的妻子说成什么也要跟进来,冯君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这一次,大巴并没有开到一号泵的亭子就停下,而是直接开到了别墅院里。

然后冯君让所有人都下车,包括齐伍魁的妻子,她怒问为什么,但是冯君没有回答的意思,最后还是喻轻竹把她劝到了一边。

下一刻,安保又指着远方叫了一声,却是一只雪白的蝴蝶,抱着一个艾派的飞了过来。

令冯君哭笑不得的是,这货今天又作怪,两只触角上,居然穿着一个白色的小帽子,帽子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红色的十字。

真的就是“穿”在触角上,小帽子被戳了两个窟窿,但是也没有落到头上,否则就可能遮住眼睛了,看起来像是一个“H”的形状。

齐伍魁的妻子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她只当自己心力交瘁,出现了幻觉,于是揉一揉眼睛,又仔细看一看,然后惊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喻老他们也被惊得不轻,虽然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了,但是他们的活动范围,一直被限制在小院里,不可能接触得到花花。

总算还好,他们此前听过一嘴,关于这个庄园里有抱着艾派的的蝴蝶,而且冯君也承认了,所以震撼归震撼,倒不至于惊吓得晕过去。

冯君没好气地传过去一段意念,“你这是干什么?”

“治病啊,”花花理直气壮地回答,“你不是说了,这些人不会传播超凡力量的消息吗?那我肯定要整一身行头了。”

冯君确实跟喻老谈论过这个问题——事实上是喻老主动告诉他的,老头希望他能多介绍一些修炼的知识,并且保证不会传出去,并且给出了充分的理由。

但是冯君真就是那么固执,他认为没必要说,就不打算说,反而是告诫对方——“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了要好,喻老你不这么认为吗?知道得太多,徒增烦恼。”

所以冯君今天不怕公然召花花过来,但是它这个做派,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你就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一只妖精吗?”

花花不以为然地回答,“就算是妖精,我也是一只救死扶伤的好妖精,我要改变人们的成见……是到了为善良的妖精们正名的时候了。”

“你的心思还真大啊,”冯君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花花上车之后,冯君直接关掉了车门,车内录像更是早就关闭了,然后他看向大家,“走,一起进屋喝会儿茶?”

保健医生指一指大巴车,不可置信地发话,“大师,这是……蝴蝶治病?”

冯君也知道,这家伙现在成了自己的迷弟,所以笑着看他一眼,“是不是有点惭愧?蝴蝶比你还能干?我跟你说,这样的蝴蝶,全世界你找不出第二只来。”

“肯定没有第二只,”保健医生失魂落魄地点点头,“这一只的出现,都是不应该的。”

冷不丁地,喻轻竹出声发问,“强哥,这只蝴蝶,是不是也修炼过?”

她死活看不惯冯君,倒是因为夏晓雨的关系,跟高强还能说几句话,不过夏晓雨来洛华,纯粹是为了陪她,晚上不会留宿,白天也不是天天都能来,像今天就没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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