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Vol·8 [ALIVE·活着]

九界车站的内阁办公室里,大卫·维克托一动也不动,他非常关心两个学生的伦敦之旅,要BOSS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黑猫委托猫爬架女士取来一个档案袋,里边有笔录书页,还有录音磁带作为备份,把所有的答案都留在磁带里。

维克托一声不吭,掏出WALKMAN随身听,开始播放磁带录音。

首先是猫爬架女士的电子合成女声传来。

“档案编号:11817401——[JoeStar]的通信记录。”

“通信工具:电话。”

“主叫方:傲狠明德。”

“传唤方:江雪明。”

紧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信号干扰杂波,以及录音对话的内容。

“你好,BOSS。”

“你好,无名氏,我相信你已经开始行动了,这个时间点伱方便接电话吗?”

“我刚准备委托尾指给我换个女身,晚上有一场葬礼彩排——我有时间听电话,你有话直说。”

“我从狼母那儿要了一份秘文书库的借书记录,你们准备去对付吸血鬼是吗?”

“没错.我以为你知道这件事。”

“我当然知道,这一路上你畅通无阻,带着武器进出天穹车站也没人来拦你,我相信你的能力,提前与武装组的兄弟们打过招呼。”

“谢谢。”

“不客气,不过我有几个小小的疑问,据我所知,你是为了辉石,才跑去天穹站找吸血鬼麻烦的?”

“不完全是,还有小七的一条胳膊。”

“哈,我就知道,英雄难过美人关。”

“.”

“怎么不说话了?”

“BOSS,这通电话会录下来对吗?我听见你那头的背景音里有杂波干扰,是其他侦听器材在工作的声音”

“你这个小机灵鬼的耳朵真厉害,我和所有学派的话事人谈正经事的时候,都必须录音留档。”

“此话怎讲?”

“你现在是[无名氏]的领头羊,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虚名,但是咱们得按流程来。”

“此话怎讲?”

“你没听明白?”

“我听懂了,我们直入主题,说重点。”

“我知道你很着急,我托SAS的一位老教官帮你查了查东西的去向,一分钟之前他传回来线索,我就立刻给你打电话了。”

“多谢。”

“根据我们的调查所知,钢之心的另一半目前在斯图亚特家族玫瑰教派的主母手上,海军学校的子弟曾经在家族聚会中见过主母,她戴着你的戒指,名字就叫玛丽·斯图亚特。”

“这些事情,我与唐宁从殓官的供词里知道了。”

“你和唐宁那小子碰头了?”

“是的。”

“那我还真是白忙活一场呀。”

“不管怎样,我得谢谢你,BOSS,我感受到了你的关心。”

“你这么说我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吗?你有什么要求?火力援助或者其他什么的?”

“你有核按钮吗?我想把伦敦移平,这座罪恶之城真的有必要存在下去吗?我假扮成保洁人员,去地铁站拿着测温枪,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做前期调查,每一千个人里,至少有三个是吸血鬼——纯度如此之高的食人城市让我的身体都开始惊惧战栗,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我们生活的地表世界,有那么多的妖魔鬼怪。按照英国的人口密度来估算,这座城市的地铁主干线至少盘踞着四百多个食人恶魔。”

“看来你这小子的谍报能力也不错,是越来越诱人了,至于你对我提的要求,核打击?我就当你在开玩笑吧,但是我也得正儿八经的答复你——我没那个能耐,别想着在这种体量的国家首都种人工太阳。地表有地表的规矩,地表有地表的秩序。”

“BOSS——车站有能人异士,那么有没有能够呼唤太阳,改变天气的VIP?或者气象武器?我在地底世界见过太阳,那是车站的核实验吗?还是神话生物?能请这只金乌飞到伦敦上空吗?”

“做不到,那不是我目前能掌控的力量。”

“与卢恩符文一样?”

“是的,和卢恩符文一样。”

“我在皇家自由医院里,杀了七个做人肉生意的畜牲,这些家伙毫无悔恨之心,哪怕把人血当做毒品的剂量来判,他们运毒制毒贩毒,收受贿赂做合同诈骗,身上的罪够他们死上几百次,英国到底怎么了?BOSS这太魔幻了。”

“你一定要我讲出个所以然,我也只能说,在二零二五年,地球上还能出现君主立宪制的强大国家,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魔幻的事情。我们在五十年前就飞上月球——文明的种子早就该在外太空发芽,但是事实上,我们还在这个摇篮里,不断唱着安眠曲,做着同一个美梦。”

“.”

“江雪明,我想反问你一句,你认为这是为什么呢?我对地表世界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可是多多少少听过它的历史,它本身就靠着劫掠与抢夺,靠着吸人血吃人肉长大,现在它垂垂老矣,却找到了一个办法,以蒙恩圣血来永葆青春——这很奇怪吗?我反而觉得一点都不奇怪。”

“.”

“你是个实在人,我就与你说点实在的事。我的所有科研活动都与人类族群本身息息相关,每一位乘客的活动经费,都由联合国的[哲学家基金会]提供,像红磡地区靠近九界车站的乘客们,打款信息上的[百乐门娱乐公司]就是一家专门做外汇走账的影子公司。”

“.”

“我为了开拓铁道,已经将自身绑在了人类这辆高速列车上。历史中的神话生物,到了现代社会,也不过是几门大炮,几颗战术核弹就能摧毁的东西,我必须这么做,才能确保自身不变成历史文物,或者是志怪小说上的几个轻飘飘的字眼。”

“.”

“这么一通解释下来,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无论地上还是地下,地球上的所有生物,经历了无数次灭绝纪元,一路演化至今,在当前时代,除了为人服务供人吞食的肉鸡以外,这颗星球的主宰依然是智人。”

“说回正事,BOSS。”

“天穹车站的历史悠久,但是它的安防设计都是为了针对授血的怪兽,特别是吸血鬼这种生物——广陵止息在泪之城驻扎,时常开展[贞洁行动]。”

“具体指的是?”

“有很多僵尸列车,从癫狂蝶圣教的零号站台出发,列车上的幸运儿能瞒天过海,混进辖区交通署或是贸易中转站,这些吸血怪物假扮成人类,与乘客、雇员乃至车组人员成家立业,抱着各种目的,或是为了刺探情报,或是为了暗中破坏,或单纯只是为了过上崭新人生——贞洁行动指的是清缴血族的狩猎活动。”

“我在地表的活动呢?”

“也能算作一种[贞洁行动]——你知道吗?雨城为什么又叫泪之城?因为在阴雨连绵的天气,年轻俊美的血族能与普通人和睦共处,也有青金卫士和广陵止息的兵员,他们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偷偷饮下蒙恩圣血。可是但凡我的兵员开始清缴狩猎,就有许多家庭分崩离析,昔日好友反目成仇,天空中的雨滴都变成人们的眼泪。”

“.”

“在几百年前,我们还没有那么厉害的枪炮,没有那么致命的武器,光靠辉石和棍棒来对付灾兽,是远远不够的,为了与怪物对抗,弱小的人们就会主动变成怪兽。”

“是历史遗留问题。”

“蒙恩圣血本就是癫狂蝶圣教的产品。和白夫人制品一样,不过我的万灵药,要比它的烈度更低,更加安全。”

“我明白了,还有什么疑问吗?BOSS?”

“你对这次行动,有几成把握?”

“没有这个说法——我能活下来就是十成把握,死了就一无所有。”

“是令我安心的答案,我了解你,如果你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恐怕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这一回,我是真的没有把握。”

“为什么?如果只是辉石,大不了让灵翁再为你们这对才子佳人造新出的首饰,你没必要和整个伦敦成百上千个吸血鬼作对——根据蒙恩圣血的不同配方,衍生出来不同的怪物,按红皇后教区的品种来算,吸血鬼的指力在一百二十公斤左右,是人类的四倍,各项身体数据都远超常人,拥有夜视能力,肉眼能侦测到人类的体温,听力非凡——如果要我指派广陵止息荷枪实弹的兵员,去地表世界活动,在伦敦大街上开枪火拼,那么这不是什么正义远征,我会变成搞恐怖袭击的恐怖分子,其实在得知九五二七遇袭的时候,我也很愤怒,但是这个公道我给不了她。”

“BOSS,我不光是为了辉石——还有明天。”

“明天?”

“皇家自由医院的[自由],它的本意不是[自由],而是[免费]的意思——是对穷人开放的医疗机构,为弱者治病疗伤的神圣之地。”

“.”

“可是我亲眼所见,医院里是一群垂垂老矣的食人魔差遣着人高马大的壮汉,用刀子和针筒往孩子们身体中抽出血,换来荣华富贵——他们做的是人肉买卖。”

“哦,我明白了。”

“你应该知道我生平最恨什么事,这是我第一次动手杀人——在骷髅会,我从不认为那些身体中流淌着地龙血液的怪物算作人。可是这一次,我是毫不犹豫的开枪杀人。”

“我大抵能理解你的心情。”

“在杀死他们之后,我只觉得悲哀与惶恐,我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我看见的,是一个个躺在病床上等待救治的小孩,可是在他们眼里,却变成了一张张钞票?!难道我的眼睛出了问题?”

“.”

“这些人与吸血鬼有任何区别吗?恐怕除了身体中的血还是热的,他们心里的血早就凉透了!儿科的主治医生与我说起这些事情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请来的保镖们提着枪,随时要把挡在财路面前的人打成一滩肉泥!”

“无名氏,大人的世界里只讲利益,小孩子才会分对错。”

“BOSS,我总是在做,却很少说,你对我和白露有再造之恩,我一直将你当成我的衣食父母,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孩子。”

“好吧!~你尽管去调皮捣蛋吧!~我多少会想法子给你擦擦屁股——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有一天,你对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你变成了一个无用之人,我也会毫不留情的抛弃你,无名氏。”

WALKMAN中的对话,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维克托老师都以为录音结束了。

终于——

——从随身听中传出江雪明的嗤笑。

“或许千万年之后,人们来地底考古,你浑身上下都烂透了,在遗迹中找不到任何梼杌凶兽的肉身组织,几乎无证可考.”

“哈哈哈哈哈你这个臭小鬼!哈哈哈哈哈”

“我相信你的嘴一定能变成化石,坚不可摧,硬到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不定还能听见它一张一合,说出人话来,好让考古学者研究一番,去思考古人类语言中那一句[好猫咪听不得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祝你好运,无名氏,愿我的骨头能为你披荆斩棘。”

“不辱使命,BOSS。”

维克托托着下巴,翘起屁股,倚在办公桌台旁边,要问清其中细节,“BOSS,我的大徒弟和二徒弟”

小黑猫没什么好脾气,只觉得维克托妈妈担心过多。

“我和他们讲的非常清楚,他们也看得非常清楚,秘文书库里的《万物大裂》教他们如何杀敌,江雪明心里明白有多少吸血怪胎等着他们呢!难道你想跟过去凑热闹?”

维克托:“可以的话.”

BOSS:“不行,维克托。我不会给你这张通行证。雏鹰要学会自己飞翔,我给了他们强壮的羽翼,你瞧不起这对[明日之星]?如果你在伦敦现身,恐怕[哲学家]会对我进行经济制裁。”

维克托想给文不才打个电话,刚拿起手机。

BOSS立刻打断——

“——JOE早就与我问过这两个小家伙的行程,你猜他说什么?”

维克托没有说话。

BOSS紧接着模仿着那副傲慢的口吻。

“太好了!记得拍照片!帮我多杀几个!就当做广陵散小笼包的回礼!我去不得那地方,老婆和女儿都死在唐宁街里,仔细想想都够我伤心好几天,没事别CALL我,这种小场面你们自己搞定吧!”

维克托撇撇嘴,心有不甘——

——在尘封已久的记忆中,寻找着另一个门牌号,立刻写了一封信,把BOSS的爪子放在蜡烛上烤,紧接着化开火漆,合上信封。

BOSS一副惊讶惊喜的表情:“哦!哦哦哦!你要喊场外援助了?你要作弊了?你要机械降神了?这故事可不兴说呀!”

圣詹姆士公园迎来了日出。

“无敌的斯宾塞骑士将回到他神圣的领土!与他的新少爷罗伯特·唐宁一起!消灭邪恶!击碎黑暗!”温斯顿叔叔在前方领路,与身后的客人们吹着牛逼。

步流星紧紧跟在温斯顿叔叔身后,满脸兴奋问起生气小妙招。

“叔叔!叔叔把你的独家秘诀传授给我吧!按照你说的,是一秒钟之内立刻怒到发狂!浑身的肌肉胀紧,一下子就把那个吸血鬼婊子的脑袋给敲碎了?哇塞!还有这种愤怒绝技?我要学我要学!”

温斯顿故作神秘,与流星比着嘘声安静的手势:“这座公园见证了唐宁街起起落落数百年,俊小伙,你应该保持安静。”

流星猛点头:“好好好!”

从武器箱里传出洁西卡长官的声音。

“什么绝技啊!我看他就是运气好!按照江雪明说的,这些吸血鬼的体质那么离谱,这个老流氓看见怪物不得被吓晕过去?”

唐宁满脸不悦,轻轻敲了敲武器箱,与洁西卡解释着:“我家的监控录像不会骗人,温斯顿叔叔为我守夜的画面,我看得一清二楚,在怪物要扑进大门的时候——他靠着啸叫怒吼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流星馋得开始流口水,抓住温斯顿叔叔的手臂,一个劲的摇晃着。

“教我嘛!教教我嘛!~求求了!给点给点!给整点有用的!~”

江雪明对这位神通广大的老管家非常好奇——

——这个中年男人身上有很多不解之谜。

这位管家只花了四个小时,就托关系搞定了唱诗班和神父,将殡葬活计接到江雪明手里来操持。

只是简简单单翻阅了几位乘客的日志,看完乘客须知,温斯顿就对地下世界的运行规则有了粗浅的认知理解,是非常圆滑精明的人,无论说起什么,他立刻能搭上话。

温斯顿·斯宾塞——他自吹自擂的本事非常厉害,不过在唐宁街内外跑了二十来趟,打了五十多通电话,就把红皇后派系里的鲜血贵族座次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将他称作圣詹姆士公园的教父一点都不为过。

街道与黑帮传话的花贩子眼线,还有大臣的司机都认识这么个白鸽骑士。

哪怕是公园里清洁工也能搭上几句话,问起有哪些人出入公园,或是最近唐宁街发生的大事,温斯顿都能立刻知道。

温斯顿一吹口哨,寂静的公园中,连乌鸦和鸽子都要飞到他肩上讨玉米粒吃。

包括这位老叔叔在唐宁小子的房间里击毙吸血鬼的录像,江雪明也见过——那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力量增幅手段。

是经过无数次科学训练,并且行之有效的人体本能。

在遇见歹徒行凶时,人体很难立刻进入愤怒的状态。

就好比看见阴暗的巷角,有人在侵害生命,在奸淫掳掠,在拐骗儿童。

人们经过此地多半只会疑惑茫然,还要权衡利弊,思考如何处理这件事,是报警还是寻找武器,要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或许还会在凶犯的恐吓下心生退意。

真的要像温斯顿这样,在第一时间立刻进入暴怒状态,将凶犯当做仇人来看待,这种技巧实然需要经年累月的修行。

而且要说温斯顿击毙玛利亚·布鲁斯时所用的手法,要说是乱打?

——他可不是乱打,他是有备而来。

他先是提起棍子,挂栓锁门时数清楚链条的锁扣关节,刚好留了一颗头颅宽窄的缝隙。

接着打开大门,脸上的表情都未有丝毫变化,是半点肾上腺素的迹象都看不见。

只在怪物冲撞大门的一瞬间,眼看这位老叔叔的斜方肌与两条大臂猛然鼓胀起来,跟着那尖锐恐怖的怪吼,肾上腺素在瞬间发挥作用,能给身体提升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极限力量。

——用尽全力挥出棒球棍。

它打的那么准!

时机恰到好处!

江雪明与温斯顿叔叔询问。

“老先生,能和我讲讲你的愤怒绝技吗?它有什么诀窍?”

温斯顿回头应了一句。

“它没有什么诀窍——人们都说温斯顿·斯宾塞是个假货,只会吹牛讲大话,这些流言蜚语像是鞭子,反复鞭笞着我的自尊心。这么多年过去了,看起来我是整日游手好闲,在詹姆士公园里养鸽子,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时时刻刻都准备着释放我的怒火,只等一个机会!感谢上苍,我没有白费功夫。”

这位面目丑陋,几乎能吓哭小孩子的中年阿叔凶神恶煞的说。

“在打爆吸血鬼婊子头壳的时候,我感觉畅快淋漓,我的身体好像在说——我是货真价实的,我天生就应该干这种事,如果有把刀子,我应该能做得更好!”

步流星若有所思,不是很理解[自尊心]的含义。

江雪明也是一头雾水,与其他人一样,从这位老管家身上,他们感受不到任何灵压。

按照管家的描述——送唐宁回家时,温斯顿完全看不见玛利亚·布鲁斯在倒视镜里的倒影,是没有灵视灵感的普通人。

可是这种惊人的作战技巧,操纵肌肉的本能又是怎么来的呢?

按照流星的理解,这种用情绪来调配身体激素的能力,在地下世界的乘客群体中也是非常少见的。

江雪明没有多想——

——径直走向中式殡葬的灵堂,坐在主持人的位置上。

唐宁小子还觉得有些不妥,立刻问:“江雪明先生,你穿着这身衣服,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

雪明反问:“要不我现在脱了?”

唐宁小子立刻涨红了脸:“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七说:“我只听过中西合璧的婚礼,没想到还能参加中西合璧的葬礼。”

雪明挥挥手,要伙伴们去各自的岗位待着。

“三三老师,你和温斯顿叔叔去马路边,帮客人们停车,卸下他们的武装,送到灵堂旁边的多功能工具间。”

“流星!你和洁西卡长官准备一场傩戏,不用你们真的唱,开场找借口去厕所,然后流星你去旁边五十米外的小教堂等待,洁西卡长官,这些不老不死的吸血鬼没见过你这种生命形态,会对你非常感兴趣,他们会围过来,你可能会受到一些惊吓。”

“地龙妹妹.”

地龙小妹立刻喊:“我有名字的!我叫安娜!”

江雪明改口:“安娜,你对温度非常敏感,躲在登记台下边,和白青青一起,把活人和吸血鬼分开,安排到不同批次的座位去,让各个家族的人分开坐——这些吸血鬼以家族为单位,脱离族长的指挥,与陌生人混在一起时,也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

唐宁指着自己鼻子问:“我干什么?”

江雪明言简意赅。

“找个地方坐下,做你擅长的事情,马桶旁边也要放低音炮的摇滚小子——我要你管好电子设备,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保持呼吸,努力活着。用最大的噪音,最响的炮仗,震碎这些蝙蝠的耳膜,报你的血海深仇!”

(本章完)

第128章 Vol·⑨ [Melt·熔化]

早间九点,天空依然是一片黑色。

太阳在地平线伸了个懒腰,仿佛被一阵寒风激得打了个冷战,就立刻钻进厚实的云层里,躲回被窝里接着睡懒觉。

一切按照计划如期执行。

红皇后教区来了十六位贵族嘉宾,都是年轻漂亮端庄有礼的绅士女士,以家庭为单位。

XC区的血手兄弟会画风要朋克一些,大多是三五成群的小团体在交头接耳,多是纹身穿环,化着烟熏妆一副没睡醒的暴躁模样。

泰晤士河北岸的日子鬼要得体的多,男人大多穿着格仔衫,要么是庄稼人,要么是程序员,女人则是全职太太的幸福模样——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怎么舒服怎么来,这些家伙自称[冬堡人],由三个教派合并而来。

名单上一共两百七十七人,到场的有两百六十八人。

九人缺席,其中包括玫瑰教派的主母玛丽,授血主祭玛姬,扈从李奥纳多与两位鲜血亲王。

剩下四人刚刚到场——

——是红皇后教派的代表人,教父莱昂,教母芭芭拉,还有他们刚收养的教子,是一对双胞胎,大亨利和小亨利。

江雪明起初还担心,这些吸血鬼会在泊车的安检流程闹出乱子,没想到温斯顿·斯宾塞的交际手段如此厉害。

这个四十来岁的阿叔就像是披着人皮的妖魔,他嘴巴能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他与红皇后的贵族们说起宫廷丑事,也讲餐桌社交礼仪,给足了面子和乐子,自然能拿走这些怪胎怀里的里子和枪子。

他与血手兄弟会的叛逆朋克人称兄道弟,讲黑话作手势暗语,谈毒品货源,说起枪械店铺的新品行情是一套一套的,仿佛真的在违法犯罪的边缘浸淫多年,是个老恐怖分子了。

他和冬堡的家人们谈起TIKTOK的流行热梗,还从礼服里掏出来一张热门互联网公司的行业现状,连哪家老板喜欢PUA和职场骚扰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不过一会,温斯顿叔叔还与这些庄稼人说起柴油动力收割机的新品行货价格几何,有最低价的购买渠道。

雪明听着入迷,就凑到温斯顿先生身边去。

紧接着这位老叔叔热情的介绍着——

“——我们暂且不提血豆腐的做法,那是一种中国的美食,不如直接让这位魅力十足的修女小姐姐亲自来教导你们?夫人们?她就是中国人!”

江雪明愣了那么一会,就看见三个主妇笑容灿烂亮出獠牙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起中国菜和中国血,最后还有中国僵尸这类华风吸血鬼。

温斯顿此举引开了大半冬堡人的注意力,原因没有别的——

——重量级人物登场了。

远远就看见一辆加长型林肯停在墓园旁,从车上走下来红皇后教派的教父与教母。

他们都有日耳曼人的黑发,眼神深邃,五官立体。

教父莱昂身高六尺半,是一等一的宽肩天空树,壮得像是一头雄狮,红西装黑领带白衬衫,皮鞋一尘不染。

教母芭芭拉在冬日寒风中套着貂料皮草,与丈夫一样是大红配色,仿佛来参加的不是葬礼,而是她与丈夫的婚礼。

她一对杏仁形状的小眼睛炯炯有神,配着浪荡的翻天鼻和那薄情寡义的桃形唇,一眼就让人明白,这是个不好惹的顶级婊子。

从车前两侧,驾驶位和副驾驶立刻钻出来一对精神小伙,正是两位刚入会的教子——算作红皇后教区的明日之星。

与莱昂一样,亨利兄弟也有黑中带红的迷人秀发。

他们满面春风,笑起来时苍青色的大眼睛就眯成一条缝,那种笑容配着兄弟俩默契十足的引路架势,还有那虎背蜂腰的绝妙身材,绝对能让INS上任何一位女游客当场发出鸡叫。

温斯顿立刻迎上去,逐一问候。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教父莱昂非常尊重这位白鸽骑士。

莱昂先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微欠身,与温斯顿先生说:“好久不见了”

温斯顿精气神十足,昂首挺胸的答:“对你来说肯定不算久!上一回我看见这两个小家伙,他们还在婴儿泳池里打架。咱们起码有二十年没见了!对吗?”

莱昂点点头——

——芭芭拉女士立刻尖叫着。

“原来你认识这个背地里说人闲话的鸟人?!莱昂,伱知不知道他面对卫报的记者,是怎么形容我的!?”

温斯顿小声嘀咕着:“我只是实话实说,夫人。您与人偷情不是什么新鲜事。”

“别!他妈的!在我的教子面前!说这些事情!”芭芭拉一字一顿失声惊叫,“否则我”

话讲到一半,莱昂教父便用眼神喝退了糟糠之妻。

亨利兄弟凑到温斯顿叔叔身边,小声询问着。

“好久不见了,叔叔,我们都很想你”

“叔叔,您是怎么和教父认识的?”

温斯顿没有什么好脸色,对付这些小畜牲时,他向来是开门见山,撕破脸皮单刀直入。

“你们套近乎的手法是跟谁学的?有话就直说,我只给你们换过尿布,难道你们是天生神童,能记住两岁之前尿床时,在你们床边忙里忙外的这么个怪叔叔?你们对我扮熟人的语气真是冷血无情——至于这么生分吗?”

话音未落——

——温斯顿佝身低头,凑到大亨利耳朵边。

“你一定想知道教母的丑事对吗?说不定能以此进入红皇后教派权力的核心地带?你太天真了,小朋友。你觉得芭芭拉会在意这种花边新闻?如果她真的那么在乎,我应该活不到今天。”

——温斯顿接着凑到小亨利耳边。

“还有你,小子,虽然你出门之前好好洗了个澡,想把教母身上的香水给洗掉,但是你们昨天夜里肯定玩的非常非常High!玩的非常非常大,你忘记洗耳朵眼了——我闻见施华洛奇的香水,是猎豹那一款。”

小亨利惊慌失措,想捂住温斯顿先生的嘴,可是这个狡猾的老叔叔身形摇曳,立刻躲到莱昂教父身后,一个劲的念叨着。

“你居然敢用这么便宜的香水来应付教母,看来她真的很喜欢你们两个,这年头由血族养大的孩子也是少见。”

小亨利红了眼:“教父!他血口喷人!”

温斯顿勾搭上莱昂的肩,露出可怖的笑容——

“——我和这家伙在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相识,他和我一个宿舍,那会他还不是血族,毕业之后咱俩就没联系了,毕竟他现在飞黄腾达了,不一样了。”

莱昂歪着头,瞥了一眼名义上的老婆孩子,实际上的生意伙伴——没什么表示。

小亨利和大亨里各怀鬼胎,不再搭话。

他们决然不会想到,一个在圣詹姆士公园养鸽子的流浪汉,有如此大的能量,有如此深厚的社会关系。

莱昂教父小声与温斯顿说:“这两个教子的元质非常不错,是优秀的种子。其实这些年里,我更希望由你来教育他们,你是个非常精明的人,只可惜.”

温斯顿双手合十,作祷告礼:“我信教,但是我不信邪教。”

听见[邪教]这个词时,莱昂脸上明显闪过了一丝怒意,是残忍决绝的意味,很快又恢复平静。

“随你怎么说吧,我一直都缺个副手,这次你为红皇后教区的采血人操办葬礼,我还以为你会给我留一分薄面,要为我办事,是向我示好的信号——如此看来是另有原因?”

温斯顿开始满嘴跑火车,笑眯眯指着身后的丧葬人员。

“你看见这些年轻人了吗?”

遂指修女江雪明。

“你觉得这两个小子身上的元质优秀?是你红皇后教区未来的中坚力量?”

紧接着指向步流星。

“比起我身边的这些年轻人,他们就像是萤火虫,要和皓月烈阳争辉。”

最终指向三三零一。

“哪怕是青金狼母的直系血脉,玛丽主母也能招至麾下。”

诡异的沉默持续了短短五秒钟。

在这五秒钟里。

莱昂与芭芭拉努力思考着。

思考着温斯顿·斯宾塞是不是在说谎。

小亨利和大亨利努力用灵感去感受这些人的灵压。

一家四口的大脑都在飞速运转,想要搞清楚这场葬礼的内在含义。

莱昂立刻变了脸色,他开始低声下气,与温斯顿说好话,要把事情都问清楚。

“你说这几个年轻人,都是玫瑰教派的人?他们即将变成玫瑰教派的新贵?”

“也许?”

“他们是贵种吗?家世如何?”

“不是贵种,但肯定能成为贵族。”

“斯宾塞,你老实告诉我,这些来路不明的中国人,是你献给玛丽主母的投名状吗?你想为她做事?”

“不!我可没有说过这句话哦!你不要血口喷人!~”

“那就是说,我现在还有机会?我现在还能拉拢这些优秀的力量之种?”

“你心动了?”

“你不知道,你不明白,像你这种普通人,根本就感受不到灵压——我的两个教子竭尽全力释放的灵压,甚至不如那位小修女在愤怒的解释中国菜如何做的时候,被冬堡土老帽身上的劣质香水激发出来的,轻飘飘的一个喷嚏。”

“那么你心动了?”

“我确实心动,你能将这些年轻人引荐给我吗?斯宾塞?其实我一直很奇怪,像你这样优秀的人,像你这样意志坚定,精神超常的人,为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感。”

“有些事情是天注定。”

莱昂凑到温斯顿耳边轻声说:“所以,你愿意帮我做这件事吗?我答应你,无论玛丽给了你多少好处,或是其他人要给你好处,我都出双倍,你知道我不缺钱,你也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二十年前你就知道。”

温斯顿贱兮兮的笑着,对莱昂这副低声下气的样子指指点点,半天不讲话。

直到芭芭拉开始愤怒,这种愤怒传染到两个焦躁不安的教子身上时。

温斯顿终于开口:“兄弟,你不如直接去找那位小修女搭讪?”

莱昂表情错愕惊讶:“我能直接找她搭讪?”

温斯顿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去忏悔室。”

莱昂接着问:“她是个虔诚的基督徒?”

温斯顿:“对,是不是很惊讶?”

莱昂:“要说什么呢?”

温斯顿:“别谈钱,她不喜欢别人与她谈钱,不如细数你到底犯了多少罪过——诚心忏悔。”

莱昂:“你别骗我.”

温斯顿:“啊哈!你害怕了?你在害怕?你居然会害怕一个小姑娘?”

说实话,莱昂教父并不畏惧那个拥有超然元质的小修女——

——他所有的心虚,所有的胆怯,都来自于温斯顿·斯宾塞的一张嘴。

这个男人有一种魔力。

在校园时代时,温斯顿·斯宾塞就已经是这副丑陋邋遢的模样了。他好像从来都没长大,也没变老,那副油腻恶心又精明利落的做派,让莱昂从心底产生强烈的敬畏。

那是一种非常恐怖的生存手段。

在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光是靠斯宾塞这张嘴,就为莱昂挡住了无数麻烦事。

直到莱昂进入血族社会,开始进行残酷血腥的黑帮遴选,从红皇后教区一步一步往上爬,多年之后才明白,这是一种外交话术,是一种恐怖的魔法,几乎言出法随。

他一直都希望温斯顿能回到他身边,哪怕不变成血族,光靠着这张嘴,就能攻陷许多人的心门,打开许多人的死门。

可是这个古怪的白鸽骑士真的一心一意为祖国,打心眼里仇恨血族,从来都不想与妖魔同流合污。

此时此刻——

——莱昂只怕这位还有几分旧情的旧友,突然倒打一耙开始坑害自己。

他慎而又慎的掏出枪械,把名贵奢华的雕花1911交到老朋友手里,当做互相信任的仪式。

“我相信你,斯宾塞,我这就去找她作忏悔,这么做有用,对吗?我能和这个中国人搭上几句话?让她对我产生好感?”

温斯顿耸肩无谓,收好枪械:“你甚至可以直接和她谈结婚的事。在学校宿舍我就和你说过了,你很帅,特别是我站在你身边的时候。”

莱昂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你把脸凑过来,我不相信你。”

温斯顿一边收走芭芭拉主母的枪械,一边往亨利兄弟身上动手动脚,把随身武器都拿走——他伸长了脖子,瞪大了无辜又鸡贼的双眼,像是面对交警查酒驾时的烂酒鬼。

莱昂伸出舌头,哈着气。

“你没有骗我,对吗?”

温斯顿:“没有哦!”

莱昂教父舌尖尝到的汗液里,所有信息素都表明——

“——很好,你没有说谎,我这就过去。”

说罢这位红皇后教区的话事人就往冬堡的人群里走。

温斯顿大声喊着:“葬礼在十点开始!你还有半个多小时!速战速决!”

莱昂回头挥了挥手,派头十足,非常懂礼貌。

“谢谢你,老朋友。”

温斯顿喊得非常非常大声,要让江雪明听清楚:“这是个重量级人物!你能感觉到对吗?她身上的元质是最优秀的!如果你能将她留在此地,后边的麻烦事就会少很多。”

莱昂点点头:“没错.”

温斯顿:“带她去忏悔室吧,好好聊聊。熔化她!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对吗?M·E·L·T!使她变得温柔!熔化!”

莱昂教父露出欣慰的笑容,壮硕的肉身挤开一群冬堡泥巴种,那种由上至下的威压,让热情的主妇们又惊又喜又怒又怕。

他欠身施礼,与江雪明作邀请,是秋毫未犯,单手引向小教堂的静室。

江雪明眯着眼观察着这位老贵族。

莱昂没有问姓名,对血族来说姓名并不重要,是与修女谈起教义,要拉拢这颗稚嫩人心。

“英国在早些时候会对住房的窗户收税,教会里有一扇免费的窗户,就是忏悔室,忏悔室是上天对罪人的恩赐,来自东方的小姑娘,你能以天父的名义,给予我这种恩赐吗?”

江雪明从主妇身侧站起,言简意赅。

“走!跟我进屋!”

温斯顿眯着眼,杵着芭芭拉女士的胳膊,面对血族时,他几乎没有任何恐惧心。

“喂,你老公试图勾搭一个年轻美丽的小修女.这事儿我能和记者说吗?他是勋爵,是大新闻。”

芭芭拉翻着白眼,立刻按照座次去寻找自己的位置了,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身后两位教子想要跟上教母——

“——不可以哦!不行哦!”温斯顿换做一副不怒自威的冷峻表情,“我给你们安排了其他座位。”

大亨里怒道:“凭什么?!”

小亨利阴仄仄的问:“为什么?!”

温斯顿·斯宾塞双手互抱趾高气昂。

“因为你们还不是血族,你们怎敢用那副丑陋卑贱的身体,坐进鲜血贵族的队伍里?你们好大的狗胆”

亨利兄弟无言以对,想求助于教母。

教母已经走远了。

他们转而求助教父,隔着数十米,回应他们的,只有莱昂先生冰冷又凶悍的眼神。

最终两兄弟乖乖听话,按照温斯顿叔叔的吩咐坐在后排。

另一头,江雪明端坐在黑幕帘布之后。

莱昂教父挤进狭窄的忏悔室里,开始说起亏心事。

雪明的无线电耳麦中传出温斯顿叔叔的谆谆教诲。

“我要他与你忏悔,我与他说,你是个虔诚的基督徒,要向你打感情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招揽你,获得你的好感,江雪明女士——不要感到奇怪。”

“你能透过薄薄一层黑纱,看见他的眼睛,眼睛是不会说谎的,胡编乱造和认真回忆的细微表情有明显的区别。”

“若是他真的打开心扉,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吸血鬼的体温是十九摄氏度,肌肉力量是人的四倍由余,有极强的生命力,哪怕打成碎片,轰成肉泥,拼拼凑凑浇上一瓶血,勉强也能活。”

“想获得这种力量,必然要付出代价。”

“你知道它们肉身的死门在哪里,是什么。”

“当莱昂回忆起生命中最懊悔,最痛苦,最难过的几件事,向你诚恳的讲述这些罪过的时候——那是他心灵的死门大开之时。”

“不要放过这种机会,我相信你能办到,这是我与你出的一道小小考题,它一定难不住你。”

“我不知道莱昂是否拥有你们口中类似[魂威]的神奇力量,但我能为你做的事情,就是这些。”

“祝你好运。”

安顿好客人,温斯顿·斯宾塞步子轻盈,在工具间将武器都分门别类归拢到一处。

就看见三三零一不知所措,好像压根什么都没做,有一种帮不上忙的窘迫感。

毕竟这件事,是斯宾塞叔叔一手包圆。三三老师只得去附近的邮电局小卖部弄了两块馅饼回来,要犒赏温斯顿叔叔。

一大一小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三三老师非常好奇:“温斯顿叔叔,你那么厉害,怎么会在詹姆士公园里养鸽子?一养就是那么多年.”

温斯顿啃着馅饼,与三三说起往事。

“我从皇家军事学校出来,一心想要报国,海军的士官人品有问题,他出轨外遇,我揍了他一顿。”

“然后我托关系,给一个议员当司机,工作第一天就发觉这家伙贪财好色,把社会救济当做嫖资,我把他丢进泰晤士河喂鱼,结果他没死,让我在牢房里蹲了十六年,可惜不是无期徒刑。”

“牢头狱友都有我的同学或是师兄弟,他们受不了我,早早把我赶出来,给典狱长送钱,要把我送去加拿大的监狱服刑,在押解途中我就越狱了——结果同行的重刑犯要杀狱警,被我一枪轰碎了脑袋。”

“于是我就减刑释放,在圣詹姆士公园的邮电博物馆当管理员,上一回财政大臣来参观,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觉得我太丑,影响大英帝国的美好形象,轻飘飘的一句话,嘴巴一张一合,就让我丢了工作。”

“我想报复这个杂碎,拉了两泡屎,冲他的车上扔。然后被警卫痛打一顿——我逃进詹姆士公园,他们就不敢开枪,因为公园里的鸽子和墓碑都是文物,比我的命值钱多了。”

“我从劳改所里出来,才二十五岁,自此以后的二十年里,我一直都想着,不如就这样养养鸽子过过日子吧——每天与卫报记者说点唐宁街里的丑闻猛料,让这些大臣们提心吊胆的报效祖国。”

“他们杀不死我,他们抓不住我,我是他们心底的阴影,我是他们梦中的恶魔。”

三三零一愣住了——

——她是地底人,压根没见过这种在滚滚红尘里锻炼肉身与心灵的狠厉角色。

她找完了乐子,终于说起正事。

“温斯顿先生我从小卖部回来,有人给你寄了一封信。”

温斯顿接来一看,眼神变得非常复杂。

他揉捏着鲜红火漆上的猫爪印,挠着头发。

凶神恶煞的消瘦脸庞挤弄出一个恐怖的微笑。

他念叨着书信上的寄语。

“Jack Has Come To”

请假条

今天公司搬家,估计得忙上一阵了。

旧址的空调效果非常烂,漫画组的小伙伴每天都在三十度的高温下工作,得想办法搬到一个凉快的地方,我不知道时间够不够更新惹!

如果鸽了请假条就当我没说——

——今晚没有更新的话,应该是零点或明天补上二更!

PS:

请假失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