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深藏不露的丈母娘,造孽

“侍讲?”

庄老实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是佛祖保佑啊!”

他觉得自家郎君升官的速度太快了些,若是照这样下去,怕是三十岁之前就会触碰到宰辅那个阶层。

“郎君升官了, 赶紧打起精神来。”

庄老实红光满面的把准备过年的仆役们弄出来,喊道:“把家里全部洒扫一番,若是有客人来了都端着脸,可不许笑……”

“不许笑?”陈洛不解的道:“为何不许笑?”

庄老实用那种你很蠢的姿态说道:“郎君的官职不低了,端着脸才有官样子。”

“可那是郎君啊!”

“我们也得如此,不然里外不一, 丢郎君的人。”

庄老实兴奋的就像是自己升官了一般,他把大门外的洒扫给承包了,拎着个扫帚在外面慢慢的扫。

“咦!这是庄管家?怎么亲自来扫地了?”

街坊们也开始歇息了, 大伙儿无所事事,见到庄老实出来扫地就笑了。

扫地可不是管家干的活!

庄管家?

装和庄,庄老实不禁为自己的姓感到了悲哀,然后端着脸道:“我家郎君如今是侍讲,某这个管家也得要勤勉起来,否则哪日郎君看某不顺眼,说不准就被辞了。”

“待诏升官了?”

众人不禁讶然。

这就是庄老实的目的。

——嘚瑟!

他的左腿微微抖动着,眉毛挑起,说道:“是啊!我家郎君才多大?竟然就是侍讲了!知道侍讲是干嘛的吗?那是大王的属官……”

“大王的属官?”

“那不怎么样啊!”

见街坊们不懂,庄老实一跺脚,把矜持抛掉,解释道:“就像是太子,明白吗?太子身边的官员,你说不怎么样?”

“哦!”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了解了,于是一阵吹捧袭来。

“待诏果然是前途无量啊!”

“等以后……待诏就是国之重臣, 我等和沈家做邻居, 真是三生有幸。”

“庄管家以后也是风光了啊!”

“那是,庄管家以后可就是和宰辅打交道的人了。”

“……”

庄老实正在得意,身后有人说道:“娘子出门了。”

瞬间庄老实的脸上就堆起了谄笑,回身站在门外,低头道:“娘子小心。”

门槛被卸掉,陈洛牵了马车出来。

马车一路去了杨家。

看到杨卓雪出现,李氏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去扶着女儿,埋怨道:“你这肚子都大了,竟然还敢乱跑。”

杨卓雪走路时微微后仰身体,笑道:“娘,说是快元旦了,给你们送些家里的吃食。”

李氏回头看了一眼,见陈洛卸的货多半是食盒,就舔舔嘴唇,说道:“家里又不是没有,再说哪有经常给娘家带东西的?传出去你还做不做人了?”

“我们家不差这个。”

杨卓雪的话说的平常,可李氏却感到了一股不差钱的豪气迎面而来。

进家坐下之后,李氏就问道:“女婿可给你掌家?那些钱粮来往也放心让你过手?”

杨卓雪点头,“都是我过手呢!他不管。”

“那么多钱啊!”李氏想想都觉得可怕。

“官人说就算是丢了暗香,他也能在几日之内弄出第二个暗香来。”

此时的女人一生就指望着夫君有出息,可杨卓雪却觉得自己的夫君太有出息了,让她一点烦恼事都没有。

“这般……”

李氏叹道:“这门亲事果真是好啊!你过的这般自在富足,咱们也就放心了,回头让你爹爹去感谢包公,好歹以后女婿的仕途还得要靠他提携呢。”

李氏是真心感谢包拯给自家女儿介绍了这门亲事,所以准备弄些好东西送过去。

杨卓雪摸着肚子,幸福的道:“娘,官人又升官了……”

“啥?”李氏纳闷的道:“升了什么?可别是外放州县,你这肚子还挺着,若是他去了下面州县为官,你怎么办?”

这便是母亲的唠叨,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女。

“娘,是侍讲呢!”

杨卓雪眨巴着眼睛,孩子般的盯着自己的母亲,像是在等待夸赞。

“什么侍讲?”李氏虽然是官员的妻子,但大宋官职的复杂程度让杨继年选择了回家不说公事,所以她有些懵。

“娘,皇长子出阁了,侍讲就是他身边的属官呢!”

“哦……”李氏惊叹道:“这是太子身边的侍讲?那比你爹厉害多了……呃!不过比你爹爹还是要差一点。”

当家男人的威信还是要维持的。

“是。”杨卓雪捂嘴偷笑,李氏见了假意拍打她的手臂,然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竟然是侍讲了,大王以后是要做帝王的,到时候他身边的官就会水涨船高……”

“嗯,不过官人不在乎这个,说是会很头痛。”想起沈安头痛的模样,杨卓雪不禁就笑了。

“为何会头疼?”李氏不解的道:“这等好事旁人打破脑袋都要抢着做。”

“官人说要不时进宫去讲课,没安宁日子过了。”

李氏愕然道:“他那么年轻,怎么就这么懒呢?你要好生督促他上进才是。我告诉你啊!这女人的好日子都是自己经营出来的,没有无用的男人,只看你有没有慧眼去发现他的长处……比如说你爹吧,看着闷,可他做事踏实,虽然升官慢,可却一直留在了御史台……”

她看了女儿一眼,笑的有些狡黠:“你爹爹不是没本事,只是娘觉着汴梁好。若是他再上进的话,咱们一家子就得经常辗转于大宋各地,太辛苦……”

“呀!”杨卓雪没想到自家老娘竟然这般的深藏不露,真的是被震惊了。

“那时候你们还小,看着花骨朵似的,若是跟着四处奔波……”李氏叹道:“有的官员就是死在赴任的路上,或是到了新地方水土不服……若是让你爹一人去,那更是两边都不着靠,哎!所以就委屈了你爹了。”

杨卓雪晕晕乎乎的回到家,沈安见了大吃一惊,赶紧扶着去了后院。

“这是怎么了?”

他伸手在杨卓雪的眼前晃动没反应,心中一急,就说道:“果果掐你嫂子一把。”

果果摇头道:“不掐,下不去手。”

沈安自己就是下不去手才让妹妹出手,兄妹俩傻眼了。

花花在边上转圈,目光盯住了门外的鸟架子。

“小娘子救命!”

绿毛感受到了些不怀好意,急忙呼唤自己的主人。

“哎……”

果果正准备去解救绿毛,却见杨卓雪的眼睛活动了一下,还叹息了一声,就忘记了。

“你这是哪中邪了?”

沈安心中默念着:“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的咒语,一边看着妻子的神色。

这可是道家的驱邪秘诀。大道至易至简,相比于那些复杂的咒语和符箓,沈安更相信这个。

“官人,我娘好厉害啊!”

杨卓雪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让等待稀奇事的果果大失所望。她一回头就看到花花在门外跳跃,去扑击鸟架子上的绿毛,就嚷道:“花花!”

花花回头无辜的看着果果,仿佛是在说某只是在这里活动身体。

“坏狗!”

果果过去,轻轻的拍了花花的脊背一下,绿毛欢喜的道:‘打死它,打死它……’

家中的宠物多了会很热闹,但也会很烦躁。

果果在门外教育自己的萌宠,沈安觉得妻子有些莫名其妙的,就问道:“丈母英明。”

丈母娘一定是英明的,不英明也只能背后说。

沈安觉得自家媳妇怕是中邪了。

“官人,我爹爹这些年一直在京城就是我娘的主意。”

呃!

这个倒是出乎了沈安的预料,“为何?”

没有人会拒绝升官的机会。

杨卓雪说道:“我娘想着一家人都在汴梁最好,若是我爹爹升官去了外地,到时候一家子颠沛流离,水土不服,很麻烦,还不如在汴梁好。”

“丈母英明,而且还淡泊名利。”

沈安这才恍然大悟,弄清楚了老丈人为何在御史台不结交朋友的缘故。

特立独行的人很难升官,就如同是沈卞一样,最后被赶到雄州厮混,若是没失踪的话,大抵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杨卓雪摸着肚子,担忧的道:“官人,咱们以后可会去外面吗?”

这个……

沈安心中也没谱,“应该不会吧。”

“最好不会。”

杨卓雪忧郁的道:“以前常听什么悔教夫婿觅封侯,当时还不以为然,总想着夫君去外面为官就去吧,我在家中带着孩子和老人……可到了现在,却舍不得了,就想着一辈子就这么过了,就在这里,和这些人。”

“好好好,就这么过了。”

沈安担心她得什么孕期抑郁症,赶紧许诺道:“到时候咱们一家子都在汴梁。”

“可你要出去做官呢。”杨卓雪忧心忡忡的道:“到时候这孩子要是在路上染病怎么办?”

得!

沈安知道麻烦了。

他赶紧劝道:“放心好了,以后你定然和孩子在汴梁,为夫就算是要出去,很快就会回来……再说为夫还精通医术呢,啊!为夫可是邙山一脉的传人,小事一桩。”

杨卓雪依旧是眉心微蹙,沈安欲哭无泪的道:“这孩子都还没出来呢,你怎么就想到几年十几年之后的事了。”

造孽啊!

(本章完)

第775章 沈安吐血

“这孩子会不会瘦呢?”

这是早上的杨卓雪。

“有的孩子生下来那嘴会裂开……”

这是午饭的杨卓雪。

果果一脸纠结的看着嫂子,觉得她是魔怔了。

沈安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妻子在发呆。

“卓雪啊!”

“啊!”

杨卓雪偏头看着他,“官人,妾身想着这孩子……”

沈安叹息一声,“咱们不止一个孩子, 还有,咱们不是亲戚……”

“亲戚,什么意思?”

“亲戚……比如说表兄妹成亲,就容易生出有问题的孩子。血脉越近的夫妻,就越容易生出有问题的孩子……懂吗?”

“真的?”杨卓雪一怔,旋即眉间松开了些:“是了, 那家夫妻就是亲戚。”

沈安叹息道:“是啊!而且孩子的身体很大程度和父母以及祖辈的身体有关系,这叫做遗传……”

杨卓雪和果果都听呆了,“官人快接着说。”

好吧,沈安决定给她们来一次科普。

“祖辈和父母身体好的,没什么大毛病的,那孩子铁定没问题。”

“遗传就是……人体里有些细微的东西,父母传给子女……”

一番解释之后,沈安见杨卓雪有些狐疑,就拍着胸脯打包票:“这些都是我邙山一脉的秘传,传子不传女,传子不传媳……呃!”

他拍打胸脯太过用力,结果只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然后就张开嘴。

噗!

一口老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沈安懵逼。

果果傻眼。

杨卓雪啥毛病都没了,焦急的喊道:“来人呐!”

陈洛和闻小种闻声而来,等看到沈安吐血时,不禁也呆了。

“请了郎中来!”

杨卓雪有些心慌,用手捂着肚子说道:“官人您可觉着哪不舒服吗?”

“应该没事。”

沈安心中慌得一批,可却担心妻子肚子里的孩子, 就强撑着。

“哥哥。”果果也慌了,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齐齐落泪。

“快些去!”

马蹄声骤然而起,随即远去。

沈安觉得有些虚,等郎中来了之后,先是诊脉,然后又让沈安张嘴。

他皱眉道:“待诏好像是成亲了吧?”

沈安点头,他成亲的事儿汴梁人都知道。

“家中的娘子也……”

郎中挑挑眉,沈安大怒,“什么意思?”

“记得汴梁最出色的郎中几月前来沈家诊脉,说是贵夫人有孕……”

“你说这些和某的病情有关系吗?”

沈安想打人了。他觉得这个郎中有些猥琐。

郎中抚须叹道:“待诏,您年轻气盛……还有钱,家中为何没几个侍妾呢?”

呃!

沈安懂了,他摸摸咽喉,问道:“可严重?”

郎中见他领悟,就笑道:“只是个血泡罢了,喝几日粥就好了,不耽误元旦。”

沈安无语望天,郎中一脸钦佩的道:“待诏之专一,某阅历了京城权贵高官,除去那几位之外,再无他人,小人佩服。”

沈安尴尬的道:“此事……”

郎中一脸我懂事的模样说道:“待诏放心,小人守口如瓶。”

当朝最年轻的侍讲,大宋第一富豪,竟然除去妻子之外再无别的女人。妻子一怀孕,他就这么憋着,结果上火把喉咙憋出个血泡……导致一口老血喷出来,吓坏了全家。

丢人啊!

沈安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

“马上元旦了,多给他一倍诊金。”

郎中千恩万谢的走了,临走时冲着沈安眨眨眼。

这是咱们之间的小秘密,你放心好了。

回到家,果果来问,沈安一脸笑意的道:“安心,哥哥只是喉咙起了个泡。”

果果只需要看哥哥的笑容就知道真假,而杨卓雪却有些不放心。

等晚上躺下后,她低声问道:“官人,这是什么病?”

“毛病!”

沈安觉得有些那个啥,尴尬。

杨卓雪却继续问道:“郎中说是上火,要不火锅就别吃了。”

“别啊!”火锅可是沈安的命,“火锅……停三天吧。”

“官人……”

身后一阵磨蹭,火气十足的沈安说道:“好好睡。”

“火气是怎么起的?”

“就是……”

“要不……”

……

第二天早上,沈安神清气爽的出现了。

“郎君好精神!”

“郎君看着格外的精神抖擞。”

仆役的夸赞让沈安暗爽不已,等看到哭丧着脸进来的王崇年时,好心情终于被打断了。

“怎么回事?”

沈安担心赵顼这货腹黑的毛病发作,下黑手被人现场抓到,那事儿可就大发了。

“先前有人说取消了神勇军,大王说如此的话军中的士气怕是会受到影响。”

“然后呢?”

沈安捂额,知道赵顼终究还是掺和了此事。

他刚出阁,最好低调些,万事不管。等过了今年再说。

“后来有人说神勇军当初在先帝驾崩时作乱,虽然首恶除了,可剩下的那些将士可靠得住?这样的神勇军,不要也罢。”

“大王辩驳,说后来神勇军去开挖先帝的陵寝,都很卖力气。人孰无过?那些将士不过是被裹挟着出去,后来听到是假消息,大多都回营待命,可见不是叛逆……”

“僵持住了?”沈安很惆怅的摸了摸咽喉,随即又欢喜起来。

一夜之间咽喉处的溃疡竟然好了大半,这身体的恢复能力真是厉害啊!

“是,后来官家搁置了此事。”

王崇年的神色很是紧张,沈安心中微动,“你想到了什么?”

赵顼的身边必须得有人帮忙,至少提个醒也好。

那个乔二就是个二五仔,赵顼留着他也是给自己一个警醒,目前只有王崇年能用。

此人的能力如何沈安还未仔细琢磨过,所以才有此一问。

王崇年又露出了沈安想动手的笑容,说道:“某想到了官家怕是在顾忌大王的脸面,否则会直接下诏解散了神勇军。”

沈安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模样吓到了王崇年,他退后一步,说道:“某可是说错了吗?”

“没错。”

沈安起身道:“某这就进宫。”

这件事要赶紧解决了……

王崇年突然放低声音,“待诏,某以为……这是大王出阁之后要办的第一件事,万万不可失败啊!”

沈安走过去,凝视着他,“好好干,记住了,忠心是你给出去的,给了就别再给别人……一直坚持下去,会有你的造化。”

王崇年心中激动,拱手道:“多谢待诏,某此生的忠心就给了大王,若是有违此言,死无葬身之地。”

他没法不激动。

赵顼是看重他,可总是隔了一层东西,让他觉得自己算不得心腹。

沈安能对赵顼施加强大的影响力,他认可了自己,那离大王的认可就不远了。

“进宫吧。”

沈安知道该自己出面了。

赵曙的情况比较复杂,作为焦虑症和抑郁症患者,他的想法与众不同。

第一是细,细到你无法想象,细到你恐惧。一件事刚开始,病人就已经把最坏的结果想了无数遍。

所以赵曙大抵对神勇军是深恶痛绝,要想改变他的主意,得另辟蹊径。

“官人……”

杨卓雪追了出来,喊道:“您才吐血呢!”

我去!

王崇年不禁肃然起敬。

“待诏,您这……要不还是缓几日吧。”

“缓几日就是元旦了。”

沈安咳嗽了一下,觉得自己此刻林黛玉附体了。

一想到林黛玉,他就想起自己断更许久的那本石头记。

石头记不知道从哪个途径渐渐传播了出去,在市井中颇受欢迎。

可那位盐菜扣肉竟然断更了,让那些书迷恨不能把作者暴打一顿。

……

“大王回去之后就读书,早饭都没吃。”

赵曙在看奏疏,闻言淡淡的道:“还有午饭。”

“是。”

陈忠珩觉得这事儿官家大抵是有些不满,所以这算是给赵顼的一次教训。

“官家,沈安求见。”

外面来了个内侍,却是和陈忠珩不对付的。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骤然相遇,噼里啪啦一阵,各自冷笑。

“他来了……”

赵曙点点头,他知道沈安来做什么,“这个侍讲才将任职,马上就起作用了。果然不能让他太闲,否则整日就在家里吐血什么的……丢人。”

吐血?

众人面面相觑,陈忠珩更是觉得沈安是不是病重来求去的。

稍后沈安来了,进来行礼后赵曙就没管他,只是看着奏疏。

得!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学习时间了。

沈安站在那里想着辽人的事儿。从耶律重元父子谋逆被干掉开始,耶律洪基最近好像是在走背运。

据皇城司的人说,耶律洪基已经有半个月没见臣子了,大伙儿不知道啥原因,结果一个近侍不小心泄露了机密,原来是因为大辽皇帝陛下的嘴角长了个大疮,见不得人。

随即外面就有人说这是报应。

耶律重元父子的死亡原因是谋逆被斩杀,可耶律洪基却小瞧了自己这位皇太叔的能力。

在做了多年的备胎之后,耶律重元也暗中勾搭了不少人,这些人大多不满耶律洪基的统治,所以得此机会就疯狂的散播谣言,说皇帝不想传位给皇太叔,可却不好违反当初的约定,于是就诬陷皇太叔父子谋逆,把他们全宰了。

耶律洪基真是气坏了呀,一声令下,密谍到处刺探消息,很是杀了一批人以儆效尤。

可他越杀人,外界的传言就越离谱。

老耶律啊!你不懂心理学吧?来,哥教你。

沈安想到这里不禁就乐了。

“你乐什么?”

赵曙放下奏疏,皱眉看着这个自得其乐的臣子,觉得很奇葩。

沈安从神游物外的状态清醒过来,说道:“臣在想辽人那边的事。”

翻过年就是元旦,赵曙登基后的第一次大朝会……

辽人在今年可是被大宋弄了几次,吃亏不少,会不会在大朝会上闹腾起来?

这个问题在赵曙的脑海里闪过,随即就放开了,“你来作甚?”

沈安拱手道:“臣请保留神勇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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