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8章 大铁板

楚南昌脸色难看,他可以不怕李万财,那是因为俩人平级,可这城主,可是他直属上级。他握剑的手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冷汗,心中天人交战。

“大人,赌一把。“侍从在旁边小声说道,眼神坚定地看着楚南昌,“我看这位公子气度不凡,说不定.“

楚南昌深吸一口气,突然拔出佩剑,剑尖直指地面:“出手”

他身后的亲信们立即摆出防御姿态,将那些侍卫跟官差拦在门外。

“楚南昌,你要造反?”莫怀远眉头紧锁,声音低沉,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这句话仿佛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周围激起层层波澜。

自从楚南昌被调任至河州城,他就成了莫怀远心头的一根刺。这家伙虽然行事正直,为官清廉,但那份不屈不挠、敢于直言的性格,却让莫怀远深感威胁。

莫怀远曾多次寻找机会想要除去这个心腹大患,但楚南昌行事光明磊落,从未给他留下半点把柄。而今天,这个机会似乎终于到来了。

“不是造反,是看不惯你们身为神域官员,滥用职权、欺压百姓的行为!”楚南昌挺身而出,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

“呵,造反就造反,还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李万财在一旁冷笑连连,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兄弟们,这楚南昌造反了!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城卫官了!谁跟着他,谁就是造反派!什么后果不用我多说,你们自己考虑清楚!”李万财对着那些城卫军喊道。

随着李万财的话音落下,又是一群身手持兵器的士兵迅速围了上来,将楚南昌和他的亲信们团团围住。

这些士兵也是城卫军,但不是楚南昌的亲信,他们都是这河州城的土著,更听城主一方的命令,尤其是在城门外敲诈勒索行人的那些,更是对城主,李万财他们唯命是从。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楚南昌身后的那些亲信们却并未有丝毫慌乱。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坚定。

这些亲信都是跟着楚南昌出生入死好几次的兄弟,他们的情谊早已超越了生死,可以把后背完全交给对方。

“喊个屁啊,老子早就看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不顺眼了。想想老子以前在前面保家卫国,就是保护的你们这群垃圾,我恨不得立马砍了你们”一名亲信站了出来,骂骂咧咧的说道。

“就是,一群垃圾也配站在老子头上呼来喝去的,在战场上,你们连一轮冲锋都撑不过去。别磨叽,要打赶紧的,老子着急吃饭呢”另一名亲信也站了出来。

楚南昌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虽然知道这些人不会背叛,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他还真有点害怕。

柳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种士气,这种战友情,在极火军这种精锐部队很常见,但普通军队,可是不常见,这楚南昌,带兵有一套。

“上”莫怀远冷冷地一挥手,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

官差、护卫、侍从,以及新加入的城卫军,如同潮水一般纷纷冲向楚南昌他们。

楚南昌以及他身后的亲信们,均紧紧地握紧了手中的利器。他们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浓浓的战意在他们心中燃起,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点燃。

“禁卫何在!”柳俊忽然站出来,声如洪钟地吼了一嗓子。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打脸机会他等多长时间了,终于可以装一会逼了。

在莫怀远他们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跟城外的老虎他们发信号了。按照时间推算,禁卫军应该差不多要过来了。

然而,他的这一嗓子却并没有引起预期的回应。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窥,仿佛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

“我凑,这下装逼装沟里了”柳俊脸上有一丝尴尬,小声嘀咕道。

他明明感觉禁卫距离这里不远了,怎么还没出现。

“禁卫?你没睡醒吧?这哪有什么禁卫?”李万财在一旁嘲笑道,脸上满是讥讽与不屑。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楚南昌等人失败的结局,心中充满了得意。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动起来。这种震动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大群骑兵正在迅速接近。

众人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与惶恐的表情,他们开始意识到,事情似乎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只见远处的尘土飞扬,马蹄声震耳欲聋。一支装备精良、气势汹汹的骑兵队伍如同红色的风暴一般席卷而来。

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手中的长枪和利剑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他们面前的东西都摧毁。

“禁卫军来了!”有人惊恐地喊道,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仿佛看到了末日降临。

莫怀远一把抓住李万财的衣服领子,双眼圆睁,怒不可遏:“你不是说这些人你查清楚了,没什么后台么?现在禁卫军都出现了,这还不能说明面前这三人的身份尊贵无比吗?我莫怀远这次肯定是踢到铁板上了,而且还是一块坚硬无比的大铁板!”

李万财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完全被吓傻了,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我,我之前确实问过不少人,他们都说这三人在城门口被士兵敲诈的时候表现得特别怂,根本就不像有势力有实力之人啊。我……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啊!”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李万财心中涌起一股浓烈的悔意。他确实曾多方打听,确定这三人在被士兵敲诈时毫无反抗之力,表现得极为懦弱。以往那些被敲诈的有背景的厉害角色,哪一个不是反手就是一巴掌,哪会像他们这样老老实实交钱?

然而,事实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眼前的三人,看似平凡无奇,实则身份尊贵,连禁卫军都亲自出面。这让他如何不惊恐,如何不懊悔?

莫怀远狠狠地瞪了李万财一眼,松开他的衣领,转身看向那三位被禁卫军簇拥着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无奈。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控制范围,他必须尽快想办法补救,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惜,不等莫怀远绞尽脑汁想出什么应对之策,柳俊已然失去了耐心。他手指轻轻一扬,直接指了指莫怀远与李万财,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俩人,抓起来!”

“是!”随着一声令下,四五名身着火红色盔甲的禁卫军如同猎豹般迅猛,直冲莫怀远与李万财而去。

挡在禁卫军前方的那些普通士兵与官差,见状连忙向后退让,生怕被这股不可阻挡的气势所波及。

然而,即便他们躲避得再快,也总有躲闪不及之人。一名士兵因反应稍慢,竟被一名禁卫军一枪挑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最终重重地摔落在地。

转瞬间,李万财与莫怀远便发现自己已被冰冷的枪尖紧紧顶住了喉咙。那枪尖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都会穿透他们的肌肤,带来致命的伤害。

“姐夫,救我!”李万财一脸恐惧,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与绝望。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陷入如此绝境。

“闭嘴,你看不见老子这的枪尖么?”莫怀远瞪了李万财一眼,眼中满是愤怒与无奈。他这个小舅子,总是给他惹麻烦,此刻更是让他陷入了生死危机。

莫怀远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内心的慌乱。他知道自己作为河州城的城主,不能轻易失态。于是,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与愤怒,开口问道:“那个,不知道您为何要抓我们?我们可是……”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名禁卫军狠狠地抽了一个大耳刮子。那禁卫军的面色冷酷无情,声音中透露出浓浓的威胁:“闭嘴,让你说话了么?你们是什么身份,在我们面前都不重要。现在,给我老实点!”

莫怀远被打得脸颊生疼,嘴角甚至流出了一丝鲜血。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禁卫军,心中的愤怒与屈辱交织在一起。然而,他深知此刻的自己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于是,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与屈辱,默默地低下了头。而李万财则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命运此刻已经掌握在了这些禁卫军的手中。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俊,白金神王,你也可以叫我天火神王。”柳俊缓缓走到莫怀远面前,他的声音很小,但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和力量。

莫怀远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他的心头。他的双腿瞬间失去了力量,软绵绵地跪在了地上。

他之前还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自己能够大出血,多赔些钱,或许能让这位神秘的来者放过他。然而,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传说中的神王!在这个白金神域范围内,神王的存在就如同星辰般璀璨而遥不可及,又有谁不是对神王充满敬畏?

柳俊见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挥手说道:“将他们带到河州城府衙,等候发落。”

“是,大人!”旁边的禁卫齐声应命,迅速上前将莫怀远等人押了起来。

柳俊又转头看向楚南昌,将一个令牌扔给了他:“楚南昌,你拿着我的令牌,带着你的属下,立刻封锁河州城所有城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出,违者格杀勿论!”

楚南昌双手接过令牌,神色肃穆地点了点头:“是,大人!属下遵命!”

虽然他不知道柳俊的具体身份,但能调动禁卫,那一定是神王城里大人物,捏死他都跟捏死蚂蚁一样,喊声大人没毛病。

柳俊又看向了禁卫军队长,吩咐道:“你分出几个禁卫来配合他们,确保城门封锁万无一失。主要是楚南昌手下的人太少了,我担心他们封不住城门。”

禁卫军队长闻言,立刻领命而去,迅速调集了几个精干的禁卫前来协助楚南昌。

此时的河州城,因为城主莫怀远等人的被抓,而陷入了一片混乱。

主要是莫怀远一系在这里经营太久了,从城主到小兵,不知道多少人穿一条裤子,最大的倒台,这些小的怎么可能不慌?

第2229章 审判

河州城府衙内,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青石地板上,柳俊端坐在最上首的位置,那是曾经城主专属的宝座,如今却成了他这位神王临时审判的席位。

而城主莫怀远,这位昔日在此地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如同失去了所有的依靠,瘫坐在前面的地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大脑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至今都无法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柳俊,堂堂一位神王,为何会屈尊降贵,来到他们这座偏远的小城?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现实却如此残酷,让他不偏不倚地撞上了这块神王级别的“大铁板”。

“准备开审吧。”柳俊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府衙大厅之中。

一旁负责记录的堂审官闻言,连忙收敛心神,颤抖着手提起笔,准备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堂堂城主大人被审判,这机会可不多见啊,称得上是千载难逢。

“我,白金神王柳俊,巡游至此,观河州城乌烟瘴气,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特此停留一日,誓要清理那些为祸百姓之徒,还河州城一片朗朗晴天!”柳俊的话语铿锵有力,如同雷鸣般在大厅中回响。

堂审官听到柳俊自报家门,手猛地一抖,墨汁四溅,直接废了一张纸。他惊恐万分,急忙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直视这位尊贵的神王。

而台下的众人,无论是府衙的官员还是前来旁听的百姓,也都纷纷跪倒在地,行礼致敬。

“都起来吧。”柳俊轻轻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但目光中依然带着敬畏与期待,他们知道,这一场审判,将会改变河州城的命运。

“今天,我给咱们河州城百姓做主,所有人都可以来告状,只要有真凭实据,我都可以给大家一个公道。”柳俊声音洪亮的宣布道。

门外的百姓们闻言,面面相觑,眼神中闪烁着犹豫与希望的光芒。他们彼此推搡着,似乎都在等待第一个勇敢者站出来。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无人敢迈出那决定性的一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凄厉的哭喊声划破了宁静的空气。

众人纷纷让开道路,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泪痕的老太太踉跄着冲进了府衙。

她的头发杂乱无章,眼神中满是绝望与哀求,显然是受尽了委屈。

“陛下,老妇有冤情啊!”老太太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地面,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她的声音颤抖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

柳俊见状,眉头紧锁,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同情与决心。他轻轻摆了摆手,旁边的一名禁卫立刻心领神会,迅速搬来一把椅子,小心翼翼地将老太太扶到椅子上坐下。

“您先别激动,”柳俊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创伤,“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耐心与关怀,让老太太紧张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老太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自己的遭遇。

大概意思就是她家是周围种菜的农户,一家子靠着种菜为生,然后她儿子负责进河州城卖菜。

然后这菜就被李万财家里的大厨买了,但这个大厨,很嚣张的不给钱。

她儿子去李万财家里追讨卖菜款,起了冲突,被活活打死。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辛酸与无奈,每一个细节都让人痛心疾首。柳俊静静地听着,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他没有想到,这以前在电视剧里才能看见的恶行,在这里亲耳听到了。

这一个府里的大厨,都敢嚣张跋扈到这个程度,这还得了?

随着老太太的叙述,周围的百姓也渐渐围拢过来,他们屏息凝神地听着,脸上写满了愤怒与同情。

“传李万财府里大厨!“柳俊一声令下,衙役们立刻行动起来。不多时,一个体型硕大的男子被押了上来。

此人比李万财还要胖上三圈,走起路来浑身肥肉都在颤动,每迈一步都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他那油腻的脸上泛着不健康的红光,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狡黠。

“冤枉啊大人!小的冤枉啊!”大厨一上来就扯着嗓子喊冤,声音尖细得与他庞大的身躯极不相称。他跪在地上,身上的肥肉堆叠成好几层,活像一座肉山。

就在这时,围观的百姓中突然骚动起来。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颤巍巍地站出来:“大人,这厮克扣我们的工钱不说,还经常打骂我们这些下人!“他话音未落,又有一个瘦弱的少年挤出人群:“他他还逼我偷吃剩菜,然后以此为借口扣我工钱”

转眼间,竟有十几人站出来指证。有说被他克扣工钱的,有说被他无故殴打的,甚至还有说他借着李万财的权势强占民女的。每一条罪状都让大厨的脸色更加难看,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落。

“认不认罪?”柳俊冷冷地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认,小的不认啊!”大厨尖声叫道,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颤抖,“他们都是污蔑!是嫉妒我在李府的地位!”

柳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缓缓起身,踱步来到大厨面前。阳光从堂外斜射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正好笼罩在大厨身上。

“既然你嘴硬”柳俊轻声说着,突然伸手按在大厨油光发亮的头顶,“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记忆里藏着什么秘密。”

只见柳俊五指微微发力,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大厨顿时浑身僵直,双眼翻白,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涎水。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柳俊的脑海——克扣工钱时的得意,殴打下人时的快感,甚至还有.几桩不为人知的命案。

堂下的百姓们屏息凝神,只见大厨肥硕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脸上的表情时而狰狞时而恐惧,仿佛正在经历什么可怕的噩梦。

“原来如此.”片刻后,柳俊收回手,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大厨则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来人!“柳俊厉声喝道,“把这恶徒关进大牢,没有神王令,任何人不得放出”

衙役们立刻上前,像拖死猪一样将已经不省人事的大厨拖了下去。

堂外围观的百姓们爆发出阵阵欢呼,有人甚至激动得跪地痛哭。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恶人被指证出来,只是依然没有人敢指证李万财跟城主莫怀远。

这俩人给老百姓们的威慑依然存在,哪怕是柳俊这个神王做主,他们也不敢出来指证。

“属下指证李万财,贪污受贿,作威作福!”楚南昌走进了府衙,他身后两名亲信抬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走进来。

箱子打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响,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账本、书信和各类文书。

“这些是李万财近几年来贪污受贿的全部证据,“楚南昌从箱中取出一本账册,手指微微发抖,“光是去年修筑城墙的款项,他就私吞了神王币两百万!城墙偷工减料,一旦发生战争,后果不堪设想”

堂外围观的百姓闻言顿时骚动起来,有人低声咒骂,更有妇人掩面哭泣。李万财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已变得铁青,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滚落,浸湿了官服的领口。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从人群中传来:“民女金月月,指证城主莫怀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色衣裙的年轻女子缓步走入大堂,她身后跟着酒楼掌柜米罗,两人手中各捧着一个布包。

金月月解开布包,取出一件染血的衣衫:“这是我的挚友遇害时所穿衣物。三个月前,挚友只因在诗会上作诗讽刺莫城主贪恋美色,当夜就被衙役以'诽谤神域官员'的罪名抓走,次日便传出他在府衙狱中'自尽'的消息!”

她的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而这件血衣上的伤痕,分明是受刑所致!”

米罗也上前一步,从布包中取出几封书信:“这是莫城主与某些奸商往来的密信,上面详细记载了他们如何勾结富商,强占民田,逼良为娼的勾当!”

有人开了头,堂外围观的百姓顿时沸腾起来。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颤巍巍地挤到前面:“小老儿要告发李万财!他为了强占我家祖传的药圃,竟指使人放火烧了我家宅院!我这条腿就是在那场火里废的!”

接着是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书生:“学生要告李万财!他为了讨好莫怀远,强征民女入府学艺,我妹妹不堪受辱投井自尽!”

指证的声音此起彼伏,转眼间已有二十余人站出来。衙役们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阻拦。

莫怀远与李万财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随着每一条罪状的陈述,他们的身体就抖得更加厉害,仿佛那些话语化作了实质的利箭,将他们钉在了耻辱柱上。

突然,莫怀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罪臣莫怀远,罪大恶极,愿求一死!”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说罢竟猛地起身,朝着堂上的立柱撞去。

“拦住他!”柳俊大喝一声。两名衙役慌忙上前,堪堪在莫怀远即将撞柱的瞬间拽住了他的官服后襟。

莫怀远挣扎着还要再撞,却被死死按在地上。他的发冠早已脱落,花白的头发散乱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城主的威仪。

李万财见状,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完了全完了.”笑声未落,他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瘫成一团烂泥。他的裤裆处渐渐洇开一片深色水渍,竟是被吓得失禁了。

堂外百姓见此情景,先是寂静片刻,继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高喊“青天大老爷”,更多人则是相拥而泣。

那个被烧毁家园的老汉老泪纵横,不住地用袖子擦拭;年轻书生则仰天长叹,仿佛要把积压多年的郁气一吐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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