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2.第547章 青山起微澜

第547章 青山起微澜

那处已是百里之外,有雪花起于虚无,随风起舞,然后在半空便消失,明显不是自然之事。

剑律元骑鲸亲自坐镇,广元真人与南忘随时准备出手,那边的云层里可能还隐藏着更多的强者。

以青山宗的强大实力与自信行事,居然都摆出了如此大的阵势,表明这里的事情肯定还没有结束,而且还很大。

“需要我们做什么?”风刀教主毫不犹豫问道。

镇压冥界是全体人族的责任,谁都不能置身事外。

广元真人很诚实地回答道:“我也不清楚,掌门喊我们来,我们就来了。”

风刀教主想着那位年轻的青山掌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看着十二祭司的尸体说道:“怎么处理?我带回居叶城?”

“不用。”

广元真人语声落下,阳光照耀在回日剑上,顿时变得炽烈无比,把十二祭司的尸体烧成了灰烬。

然后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条,很认真地看了看,确认时间与地点没有错,便揖手告辞,踏剑向着西北数百里外飞去。

那道不怎么好听的歌声也随之而去,那道孤立存在的风雪也消失在了天空里。

……

……

冥界十二祭司来到人间,立刻被青山宗杀死,这件事情太过巧合,自然会引发很多猜测与疑惑。

瑟瑟说青山宗不需要解释,青山宗确实也不需要向天下人解释,但有的人总是特殊的。

静园深处的禅室里,禅子从耳朵里取出那根小木棍,把棍尖的耳屎吹掉,问道:“没想到你也走上了太平的旧路。”

井九把桌上的铁壶拎得远了些,说道:“我与他从来不同。”

禅子又认真地掏了掏耳朵,然后把那根小木棍扔到窗外的泥地里,说道:“谁都能猜到你们与下界有联系。”

“不行吗?”井九的声音毫无情绪波动。

苍龙在朝歌城里化身镇魔狱,堵住了深渊里的那条通道,中州派借着冥皇的名义,不知道从冥界压榨了多少好处。

冥界大祭司曾经投影到朝歌城里与他相见,那一刻他就确定了某些事情。

禅子知道他的意思,说道:“没有证据。”

井九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你们也没有证据。”

禅子也给自己倒了杯茶,缓缓饮了口,说道:“好茶,但不管你与冥界里的谁合作,都不是好事。”

井九说道:“顾清用铁壶煮的,我觉得挺好。”

禅子看了他一眼,说道:“还要好些年,这么早就把掌门的位置定了?”

从夏天到秋天,他们在这间禅室里面看了无数经书,思考了无数方案,终于找到了修补烟消云散阵的方向。

但就像禅子所言,井九现在不过是破海初境,离通天巅峰还极遥远,更不用说飞升。

井九说道:“那人死后,谁当掌门区别不大。”

禅子面无表情说道:“太平如果那么容易死,六百年前就死了,三百年前也死了,大前年也应该死了。”

井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道:“帮我盯着白家,不要让她与下界联系,至少这几天不行。”

禅子说道:“这很简单。”

井九说道:“你又打不过她。”

春天梅会的时候,禅子当着广元真人与越千门说过这句话,表面看是在羞辱中州派,实际上是在提醒青山宗。

半年时间过去,这句话终于被他还给了禅子。

禅子叹了口气,说道:“这里是果成寺好不好?”

下午的时候,十二祭司死时的详细情形终于传到了东海畔,人们才知道昨日出手的是广元真人。

到了傍晚时分,又有最新的消息传来,冥界的七祭司带着两名极擅魂火夺心诀的术士,出现在居叶城外不远的地方。

刀圣远在白城坐镇,风刀教的强者还没有来得及出手,那位七祭司以及那两名魂法诡异的术士就死了。

还是死在青山剑下。

……

……

夜色初染,繁星渐上,暮鼓已歇,晚课结束,果成寺里一片安静。行走在塔林之间,隐约能够听到官道两侧传来的祈福声与低声啜泣,不知道是哪个病人快死了,或是哪些病人快死了。

修道者六识俱敏,像白早这样的元婴期强者,如果专心去听,甚至可以听到数十里外东海的涛声。

但她这时候的识海里有波澜,有无数声音,自然没有什么意愿去听远处的声音。

来到静园外,由大常僧通传,她走了进去。

顾清坐在那座石塔前冥想修行,看来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忧心了。

卓如岁靠着石塔的那一边在打盹,看来晚饭吃得挺饱。

来到禅室里,闻着淡淡茶香,看着并排坐着的井九与赵腊月,她心里的波澜渐渐平静,问道:“还会有多少个?”

井九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童颜究竟能骗几个上来。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冥界的那些祭司们会如此好骗——因为他并不清楚,冥皇之玺对下界的人们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白早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师兄是不是在下面?”

井九也没有回答。

赵腊月睁开眼睛,淡淡的雾气收回身体,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知道多少?”

白早说道:“最近才知道一些。”

赵腊月说道:“既然你知道这些事情,那么就不应该来问我们,而是去问你的母亲。”

这句话看似寻常,却锋芒隐现,很难直面。

白早离开了静园,来到了那片塔林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今夜无风,不远处的松林没有涛声,她耳里的涛声却是越来越响,直至被几道脚步声打乱。

来的是瑟瑟、雀娘还有甄桃这三名少女,她们是相约而来,去拜见井九。

她们有些意外,微笑与白早寒喧了几句,便向静园方向走去。

今夜确实无风,白早却觉得夜风有些微寒。

不管是在道战里,还是问道大会的时候,年轻一代的修道天才们,都是她的朋友与同伴。

她们曾经在湖畔饮酒,发下宏愿,愿世间太平。

然而现在……洛淮南死了,桐庐死了,童颜不见了,何霑成了和尚,苏子叶变成了孤魂野鬼,过南山等两忘峰弟子被拘在山里,不能出来。

相反在静园里,还有那么多年轻人。

她有些孤单。

“等一下。”

她喊住甄桃,用眼神询问那位前辈醒了没有。

甄桃摇了摇头,表示庵里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

……

……

果成寺再也没有开过会,各宗派的修道者们,或者借这个难得的机会请教寺内高僧某些疑难,或者彼此参详某种道法,或者像瑟瑟、甄桃一样到处闲逛,但没有一个人离开,因为所有人都在等着最后的结果。

北方不停有消息传来。

冥界来了某个厉害角色。

然后死了。

又来了。

又死了。

出手的当然还是青山宗。

第七天的清晨,晨光照亮荒野。

一艘巨大的青山剑舟随着清冷光线落在地面。

冥界妖人出现的位置,主要集中在冷山周遭。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各修行宗派以及朝廷始终都没有派人过来。风刀教与朝廷还有某些宗派的反应可以理解,毕竟这明显是青山宗与中州派在暗中发力,没有谁愿意置身其中,但诡异的是就连中州派自己都没有来人。

看着远处那座青山剑舟,一位风刀教长老感慨说道:“青山宗到底要做什么?”

昨夜冷山里迎来了一场血战,冥界的一位祭司燃烧魂火,重伤了碧湖峰主成由天,就在风刀教主准备出手的时候,忽然从天空里飞来了数道飞剑,剑意大作,那位祭司以及带着的人手尽数被绞成了粉末。一直关注着战场的风刀教众才知道,青山宗竟是强者尽出。元骑鲸等五位峰主,再加上八名破海境长老……这阵势较诸当初西海之役也差不了多少。

风刀教主沉默了会儿,说道:“唯如此方能安全,不然便是青山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谁都知道此次冥界的异变与青山宗有关,甚至很多人已经在怀疑青山宗与冥界里的某些势力勾结——毕竟有太平真人的往事在前——如果这次青山宗真的放走了一个冥界强者,让哪怕一个凡人死去,都会面临极大的质疑。

所以青山宗必须以苍鹰搏兔的姿态,确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那位长老摇头说道:“此事如此古怪,青山宗事后该如何解释?”

风刀教主说道:“再如何古怪,只要青山真出了力,便没人能说什么,你以为这些冥界妖人真这么好杀?就说我们亲眼看到的两场,如果我们不请回刀圣,你觉得能镇得住?”

又过了数日,寒风大作,青山剑舟借风而起,回到了南方。

东海畔也起了一场秋风,落了些树叶,修行者们再次在殿里相聚。

中州派收回了春天梅会时的提议。

不仅如此,以往归西海剑派的份额,现在也正式尽数划归了青山。

青山宗从那些份额里拿出一半,分给了大泽、悬铃宗、镜宗等宗派,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封山的无恩门得到的最多。

反正都是青山的,井九想怎么分都是他的事。

各宗派就此告别。

中州派众人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井九的声音响了起来。

“聚魂谷是中州派镇压的通道,现在出来了这么多冥界妖人,不好。”

他对中州派众人说道:“青山可以杀,但这是你们的问题,所以不要有下次。”

白真人转过身来,看着他平静说道:“井掌门是要兴师问罪吗?”

井九说道:“嗯。”

(本章完)

563.第548章 真如一人

第548章 真如一人

现实里见过井九出手的人不多,绝大多数都死了,所以除了赵腊月数人,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狠。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话不多。

今天他很难得说了很长的两句话,却是要对中州派兴师问罪?

大殿里一片哗然,然后变得死一般的安静。

就算你是青山掌门,但那位可是白真人,你怎么能用这种教育晚辈的语气与她说话?而且中州派携着雷霆万钧之势而来,最终只能默然离开,已经很丢脸,大获全胜的青山宗究竟还要什么呢?

井九说这两句话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要警告对方。

今次看起来,青山宗的收获极大,梅会的规则守住了,西海的份额过了明路,中州派伸向冥界的那只手被重伤,将来想要从地底源源不断地获取资源会变得极其困难。但谁知道,为了这件事情青山宗承受了多少风险?

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确认童颜能不能安全回来。

杀死那些冥界祭司与强者们,青山宗当然要付出很多代价,比如那些晶石、丹药以及最珍贵的修行时间。

这些准确来说都是被中州派逼的。

井九对白真人说不要再有下一次,看似说的是聚魂谷的通道、冥界入侵,其实是明确的警告,中州派不要再次试图动摇青山宗在朝天大陆的地位,不然青山宗的反击一定会比这一次更加狂暴而直接。

殿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笼罩着白真人的那层云雾缓缓流淌、转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就像无风的海面,变成了一面镜子。

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如果白真人出手,这座大殿便会成为废墟,果成寺也可能会成为废墟。

数十里外的东海生出无数惊涛骇浪,官道两侧那些祈祷着的、痛哭着的人们都会死去。

接着便是修行界全面开战,所有美好的事物都会毁灭,比如小桥流水、摘星楼台。

然后朝天大陆回到千年之前,人族随时可能覆灭。

这一切,不能发生。

布秋霄向前走了两步。

禅子的脚不知何时已经落在地面。

阿大躲进了赵腊月的袖子里。

果成寺大阵随时准备启动。

下一刻终于到了。

白真人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看着井九平静说道:“受教。”

说完这句话,她便带着中州派众人离开了果成寺,乘着云船向北方而去。

看着消失在天际的那艘大船,寺里的人们情绪异常复杂,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着极多的不解。

这绝对不是云梦山的作派。

柳词真人走后的这两年,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在修行界里,中州派都表现的极为强势,所以才会有今次的果成寺之会。

结果云船真的就这么走了,白真人居然什么都没做,甚至还说了声受教?

有位一茅斋书生摇了摇头,说道:“谁能想到,这般阵势的一场大会,居然就此草草收场。”

奚一云摇头说道:“如果你知道青山宗在冷山那边杀的有多狠,便不会得出这个结论。”

“不错,青山宗与中州派的这次较量本就不在果成寺,而是在冷山,甚至可能是在冥界。”

布秋霄把龙尾砚重新收回袖中,然后向着对面走过去,举手示意奚一云、柳十岁等弟子不用跟着自己。

对面便是青山宗。

赵腊月等人知道他有话要与井九说,自行避开。

布秋霄看着那张年轻而完美的脸,想着那年在朝歌城里与对方的谈话,不禁有些感慨。

他曾经是正道大派里最年轻的主事者,只是他做斋主的时候,比现在的井九也要大很多。

布秋霄说道:“还没有恭喜你成为青山掌门。”

井九说道:“算不上喜事。”

修道者讲究的是清静无欲,却又要逆天行事,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与权势这种东西都没有关系。

他的回答当然有道理,只是世间又有几个修行者能做到这一点?

布秋霄发现他的回答并非虚套,而是真的这么想,更加觉得此人不凡,说道:“听说十岁给你做了一把竹椅。”

井九说道:“他看我做过。”

布秋霄话锋一转,说道:“如今青山的行事,又是向谁学的呢?”

有些话不需要挑明,便知道其指。

谁都看得出来,青山宗能够杀死那么多冥界妖人,必然与冥界有联系。

“我不希望你们在冥界的帮手是太平的余孽。”

布秋霄说道:“如果真有那天,朝歌城里的那场谈话,我会当做没有发生过。”

这句话的意思也非常清楚。

如果青山宗无法摆脱太平真人的影响,那么布秋霄便不再受井九的威胁,哪怕身败名裂,也要与青山宗战上一场。

井九比较欣赏布秋霄,愿意解释几句,说道:“我提前派了名青山弟子下去。”

布秋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微微一怔,对那位入冥的年轻青山弟子生出很多欣赏,说道:“希望他能平安回来。”

……

……

大祭司的修行出了问题,一直在冥河里洗身闭关,祭司一脉基本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里。而且就像井九想的那样,那些祭司们每天受着民众的供奉与祭拜,过着极其奢华而腐朽的生活,在冥皇之玺的诱惑之下,根本没有能力想清楚这件事情,便被冥师拖入了童颜的那个局里。

不过就算那些祭司们再如何愚蠢,连续出事之后,终于还是反应了过来,震惊而愤怒地想到了这是人族的阴谋。

铺着金色树叶的草屋,在黑白的世界里显得更加美丽,如梦似幻,与之相比较,崖畔那棵如墨团的巨树则有着另外一种美。

童颜站在树下,看着远方原野上正在惨烈厮杀的双方军队,忽然问道:“六百年来,下界一直源源不断往云梦山输送资源,那么通道肯定极为稳定,为何那些祭司不试着从那边走?”

冥师飘到与他齐高的位置,说道:“那个通道掌握在大祭司的手里,而且云梦山严禁从那里出入,你应该明白其中道理。”

能运送修行资源的阵法不见得能运送活着的生命,更重要的是,中州派不会让别人发现自己一直在从冥界里获取好处,至少不能让人找到明确的证据,不然以心怀天下、人族领袖的形象在民众心里拥有极高地位的他们,该怎样自处?

童颜说道:“持续六百年的通道……总觉得难以隐藏,奇怪的是,我在云梦山大阵里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要说到对云梦山大阵的了解,现在除了谈白二位真人以及麒麟,大概便是这位曾经的中州派年轻天才弟子了。

毕竟他在云梦山的地底挖了好些年的洞。

冥师半透明的脸上露出一抹有些诡异的笑容,说道:“那个通道很隐秘,我也没有查到,所以你不用试探我。”

童颜说道:“我只是对这些事情有些好奇。”

冥师忽然对着灰暗的天空伸出了手,片刻后说道:“到此为止。”

童颜看不到他的手心里有什么,但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说道:“那便告辞。”

冥师指着远方的战场,说道:“如果你这时候离开,我可不能保证能活着送你到井底。”

童颜知道冥师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也有几分真实。

那些祭司发现被他骗了,集体进入了疯狂的状态。

冥都这时候已经被祭司们的舍命军围住,就连天空里都在进行着拼杀。

那些疯狂不畏死的冥界士兵与两眼血红的祭司们,这次要的不是皇位,而是他的命。

“冥都不可能被攻破,你留在这里,便能活着。”冥师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说来有些可笑,但在你的身上我真的看到了老师当年的一些影子,我相信有你的帮助,我可以尽快解决这里的局面。”

对童颜来说,像冥界这种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适应起来并不难,问题是这里没有天地灵气,随着真元外泄他会越来越虚弱,直至死亡。他说道:“我可不想成为轮椅或担架上的苍白虚弱军师。”

冥师微笑说道:“几年时间无所谓,我还可以陪你下几盘棋。”

童颜说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冥师说道:“首先你需要帮我确定,井九到底是谁。”

童颜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冥师说道:“以前我认为他不可能是那个人,现在却有些犹豫。”

童颜沉默了会儿,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他真是那个人,我会因为恐惧,而不敢与他继续合作下去。”

冥师半透明的脸上散发出数道光线,诡异却又肃穆至极,就像是掉了漆的神像。

……

……

东海的涛声在近处听着确实轰隆如雷,这与海畔都是坚硬多棱的礁石有关。通天井的崖壁上也是相同材质的石头,坚硬至极,多生青苔,滑到了极点,加上无数年来贴上去的无数符文与阵法,除了一些特别的地底生物,根本无法攀爬。

寒蝉在井九的掌心翻过身来,然后消失去了别处。

深秋的海风确实有些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禅子摸了摸光滑的头顶,清俊的眉眼里满是忧愁的意味。

“你果然与冥界勾结了。”

“换个词。”

“你果然与冥界勾搭上了。”

井九不再理他,向着海边走去。

禅子跟在他的身后,赤着的双足在锋利刺人的岩石上踩着,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大声喊道:“是冥师吧?是冥师吧!”

井九停下脚步,面无表情问道:“声音能再大点?”

“当然能,我小时候跟义父学过山妖吼。”

禅子理直气壮说道:“倒是你怕什么呢?你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让人知道?那你为什么要做?”

井九说道:“太麻烦。”

回到青山后,说不定还要和元骑鲸解释一番,想着这件事情,他便觉得有些头疼。

禅子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冥师是太平的学生,所以归根结底,这次还是你们师兄弟联手把中州派又弄了一道。”

井九说道:“正好如此,不做可惜了。”

这是被局势所迫,因为局势实在太好。

就像为什么踹人一脚,当然也是因为角度问题。

禅子说道:“不要忘记,我是被你师兄害死的。”

井九说道:“那是前世。”

禅子说道:“你皇兄也是被他害死的。”

井九说道:“所以我会杀了他。”

禅子沉默了会儿,说道:“其实你们师兄弟都不如柳词,他看似温吞,却有所坚持,嗯……元骑鲸也比你们强。”

井九说道:“但我们还活着。”

所以他不原谅柳词。

禅子听出他这句话里的意味,没有再说什么。

阳光照着东海,生起阵阵微风。

风推着海水,荡起层层波浪,不停拍打着礁石,碎成细细的雪沫。

览物之情,得看观景的人彼时的心情。

海水比琉璃更加易碎。

想着化作春雨的柳词,这样的美景只能让人心生怅然甚至是愤怒。

井九与禅子站在崖畔,视线从脚下的浪花延伸至很远的地方。

“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我想再试一次。”

果成寺里听经,西海里出剑,带着初子剑在世间周游。

他已经试过三次诱太平真人出来杀掉,前面两次差点成功,后面那次没有引发任何波澜。

如果荷花代表着转世,现在太平真人应该处于最虚弱的状态,他想再试一次。

……

……

(今天收到一位朋友的留言,聊了几句,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那就按照他的请求,原文抄录在下:

猫哥,

我父亲周一去世了,今天回了家,想请你帮个忙。

现在我最后悔的地方,就是父亲临死前,没有把我的一个事情告诉他,让他知道,他还有一个孙子在外面,本来我打算找好机会再说的,

现在一切都晚了。

没有预兆,

我父亲临终前,我只给他吃了两瓣橘子,剥开皮,让他吸吸水。

你是我认识的网友里,最有名气的,我希望你帮我发一个微博或者文章末尾写几个字,

告诉大家我的难受,

如果有什么秘密的话,第一时间告诉家人吧,哪怕再难堪,别跟我一样,现在,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把事情告诉了。

告诉所有你的书迷,你的朋友吧,不然真是遗憾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