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媳妇让我去泡妞?

再三确认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修武人士梦寐以求的宗师之境后,姜守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外挂有点太猛。

不适应。

天下修行之人百万千万,而真正能步入宗师之境的又有多少?许多人辛辛苦苦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门槛,结果被自己给莫名其妙摸到了。

地基还没夯结实,楼阁已经盖起来了?

委实过于梦幻。

要知道道门河图这种牛逼的外挂,目前也只是把土道体的窍穴打通十五个而已。

先前对水月梦镜的怨言厌恶与嫌弃一扫而空,化为了惊喜与亲切。甚至已经开始期待第二场梦镜快点到来,直接飞到天荒境当真人。

妖尊很满意对方的反应,笑着说道:“也就是水月梦镜的魅力,让人又爱又恨又喜又惧,你害怕下一场考验到来,又期待考验快点开始。你问我为何考验失败还能活着,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在闯过第九关后,便获得了魂魄永生不散的能力。”

魂魄永生不散!?

姜守中瞪大了眼睛。

“无论是妖,或是人,其真身腐烂死去后,其魂魄也会跟着散去。哪怕伱是拥有九条命的天狐,或是天人境的高手,也一样如此,不过是附身于别人身上或者动用秘术苟延残喘。”

妖尊身影时而模糊,时而侵袭,缠绕在娇躯上的白色发丝轻轻浮动着,偶尔裸出些许光洁白晰的雪润肌肤,她微笑道:“我不一样,我的魂魄已经达到了永生不散的境界,虽然代价是困在这面镜子里,但只要梦镜永远存在,我就永远不死。”

姜守中心神震动。

这算不算是另类的长生呢?

水月梦镜这玩意究竟是怎么来的,为何如此牛逼?能让人瞬间成为高手,能让人魂魄永生……道门河图在它面前像个弟弟。

若真闯过了十关,获得的好处又是什么?

毁天灭地的能力?

姜守中内心一片火热。

他看着女人问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第二关考验?”

“等着吧,没有具体时间。”

妖尊唇勾微抿,本就美得不可思议的容颜在这一刻益发魅惑勾魄,“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破解梦镜的方式有时候并不相同。想要通过考验最为重要的,便是不能犯蠢,一定要聪明。

但有时候,不能太过聪明,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假作真时真亦假,亦真亦幻亦如梦,有些人曾经也跟你一样聪明,可最终还是没落得好下场。”

姜守中点了点头,激动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说的没错,这才第一关考验。

后面只会越来越难。

“姜墨,切记一定要守住本心,一定要守住本心。”

妖尊身影渐渐淡去。

水月梦镜也如泛开的一缕涟漪消失不见。

姜守中扭头看向窗外。

屋外天色已明,泼洒出来的阳光照着窗扇微微泛黄,仿佛蒙上了一层金辉色。

姜守中喃喃轻语:“新的一天,开始了。”

——

虽说一跃踏上小玄宗师的境界,可对于还未习武技的姜守中来说,目前等于是空拥有一身玄力,无法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

若双方对敌打架,自己肯定是吃亏的。

到时候估计也就是王八拳了。

毕竟修行之人一开始都是选定一门气体运转之法,由这股气开辟窍穴,而后运转于全身,再修习术法,继而施展出强大威力。

按照晏先生的说法,道门河图可修世间一切功法武技。

对这一方面姜守中是不挑食的。

目前也就只有从姜庆身上搜到的轻功秘籍《追风步》,可以练练。

来到六扇门,已是正午。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姜守中并没有暴露自己宗师之境的实力,依旧将正在开辟窍穴的土道体作为主体。

道门河图的神奇便在于此。

五个不同修为的道体可以随意切换,外人根本无法察觉。

“焖面!”

背刀少女厉南霜咋咋呼呼的来到姜守中面前,杏眼瞪的老大,“我等你老半天了,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姜守中歉意道:“昨晚实在太累,睡过头了。”

想到昨晚这家伙确实够忙活,又不像她这个修行之人可以调息修养,少女眼中的不满褪去了,踮起脚尖摸摸姜守中脑袋,“辛苦我家焖面了,等今天结案后放你几天假,好好休息几日。”

对方的亲近举动让姜守中有些无奈,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弟弟。

忽然福至心灵,姜守中扭头望去,发现走廊下立着一道青裙女子。

青衣如霜,气质出尘。

正是染轻尘。

厉南霜也发现了染轻尘,以为对方还惦记着要把姜守中抢入新院,下意识的挽住姜守中的手臂,挺直的琼鼻微皱了皱,轻哼一声,“走,我们去文心部。”

姜守中被强拽着离开。

厉南霜回头看了眼,见青裙女人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少女不满嘀咕道:“瞧什么瞧,搞得好像我把你男人给拐跑了似的。”

咦?这话好像之前说过?

——

结案过程很顺利。

以姜守中的头脑,完美将葛大生的掏心案背在了兔妖身上。因为上次已经做过记录,在简单核对后,文心部正式将此案结封。

姜守中和厉南霜很清楚,猫妖背后还有很多牵扯。

但这些都和他们没关系。

管好自己的事,不敢管的别管,这是六扇门一向默定的规矩铁律。

厉南霜虽然家世不俗,可有些案件不是她想能碰就碰的。当正义使者的后果就是,稍有不慎便会捅下马蜂窝,连累家族遭殃。

走出文心部,厉南霜忽想起一事,对姜守中说道:“对了,你之前不是问我找武学功法的事吗?虽然功法秘籍之类的没寻到,不过给你寻了一样好东西。明日我去帮你拿来,很适合你。”

“头儿,不用太勉强自己,随便找点拳谱什么的也行。”

姜守中笑道。

厉南霜板着俏脸,一脸正色道:“那怎么能行呢,我家焖面既然要修行,就算拿不出最好的,也不能太差。放心交给我,我一定给你偷……呃,给你拿回来。”

差点说漏嘴的少女吐了吐小雀舌,随即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尽显侠女豪迈。

离开六扇门,与厉南霜分别后姜守中打算去张云武家看看,刚转过街巷,听到少女刻意压低的熟悉声音传来,“姑爷。”

婢女锦袖坐在染府马车上,一手持着马鞭,朝着姜守中招了招手。

姜守中一头雾水,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上车。”

车厢内响起染轻尘清冷的嗓音。

姜守中怔了一下,左右看了眼并没有人注意,登上马车弯腰进入车厢。

车厢内燃着一尊檀香小炉,炉身刻有阴阳鱼团。

云烟袅袅升起,萦绕着女人原本就绝美脱俗的容颜更为飘渺如仙。

“卑职见过——”

“这里没外人。”

染轻尘打断他的行礼。

姜守中有些尴尬,双手放在膝盖上端正坐着,也不晓得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一直沉默。

终是染轻尘主动打破了这份安静,“喝茶吗?”

姜守中有点发懵,这才看到对方身边摆放着一套精巧名贵的茶具,不由感慨大户人家的精致,坐个马车都要品茗养性,陶冶情趣。

见男人没有说话,染轻尘轻敲了下车壁。

婢女锦袖进入车厢,在铺就绘有百鸟朝凤图一方棉毯上跪姿而坐,拿起茶具,开始泡茶。

马车很宽敞,并不显得窄挤。

锦袖本就生的娇俏玲珑,此时两腿并拢,臀部垫在两腿之间,无形间便勾勒出一道弧度颇为丰盈的曲线,将少女青涩与胴体成熟杂糅成独特风景。

“真不想来新院?”染轻尘问道。

姜守中不愿说谎,苦笑道:“其实我想进入新院,不过头儿待我很好,所以就是……”

“她喜欢你?”

女人询问的方式很直接。

姜守中愕然,对视着女人韵意幽浅的水眸,笑着摆手,“怎么可能,她就是很器重我,而且把我当成是好朋友。不止对我,对老张和老甲也一样。她那性子就是大大咧咧的,像个男孩子。”

“我不介意。”

女人语气轻描淡写的说道。

啥?

姜守中呆望着女人。

就连泡茶的锦袖手臂也是一抖,洒出些许茶水在地毯上。她抬头看着自家小姐,仿佛不敢相信这话出自平日那位骄傲的小姐之口。

有着“京城骊珠”美誉的染家大小姐身份何等尊贵,竟然能容忍自家丈夫与别的女人谈情说爱,这要是被其他那些公子哥听到了,怕没人相信。

姜守中无奈揉了揉眉心,“我想你是误会了,我……”

“你其实并不喜欢我。”

染轻尘淡淡说道,“我最开始以为你是贪图富贵,执意要成亲。可这半年来,你并没有主动要过一颗铜板,没有打着染府的旗号浪荡,甚至还搬出去住。

我以为你是贪图我这个人,可你却始终不在意。即便是一个上司,心里的地位也比你的妻子更为重要。人的眼睛不会说谎,态度能给出答案。

你对我没有任何贪欲,贪图之心。

所以思来想去,我觉得你之所以与我成亲,是为了完成给家人的承诺。必然是你的家人给你留下过遗言,让你无论如何也要攀上染府。

我其实理解你的家人,没有哪个父母长辈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既然有一个可以享受富贵的机会,哪怕遭受白眼,也希望能过的好一点。

可是他们忘了你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这样做只会让你更为难,更委屈。自古忠孝难两全,人生亦是如此。而且你心里或许也对我抱有歉意,觉得毁了我……”

姜守中目瞪口呆的听着面前女人的分析。

好,好,好,就该这样脑补。

省得我费劲巴力得找理由。

姜守中内心给妻子点了个赞,频频点头,表示媳妇你太懂我了,太理解我的苦衷了。

不过女人最后的那句话不算猜测。

姜守中确实对女人抱有歉意。

明明不爱,却还要毁了别人的幸福,太过心狠。

染轻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似乎是要卸下心中的某些包袱,目光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丈夫,

“所以,你若是有喜欢的女子,尽管去喜欢,不需要顾虑我。你若决定与她在一起,可以给我一份休书。我染轻尘不怕被别人议论笑话,人生在世本就苦短,我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姜墨,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觉得很失望。弱小不是你的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我们俩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若不是你的出现,我这辈子也是绝不会成亲的,因为我有自己的追求。

你因为对父母的承诺,让自己活得不自在。我因为奶奶的恳求,也活得不自在。

我们俩在某一天,注定还是要分开的。

我很抱歉不能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现在不会,以后也不可能去尽妻子的义务。但是只要你一天是我染轻尘的丈夫,我就会维护你,保护你。

你可以当作是补偿,但不能当作是同情施舍。

我明白你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所以我也尊重你的选择。你不希望我插手,我便不插手。前提是我没看到,看到了,就如那天晚上,我会毫不犹豫地保护你。

我染轻尘是一个很好面子的人,你被欺负了,就等于是在扇我的颜面,你懂吗?”

面对女人吐露的真心话,姜守中也决定坦陈自己的情感与想法,

“染姑娘,我确实很抱歉毁掉你的幸福。你有自己的追求,尽管去追,不需要顾及我。如果某一天我们要分开,你给我一份休书就行,我这人脸皮厚,不在乎的。”

姜守中心想。

我都收过一份休书了,不差多一份。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

这对宛若路人的夫妻在首次开诚布公的谈话后,横在其中的尴尬也少了很多。

染轻尘莞尔,以尾指将柔软的鬓边发丝勾至耳后,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丑话说在前面,你某一天若喜欢上我,我是不会心软的,痛苦的是你一个人。”

姜守中立即说道:“这个你放心,我对你没想法。”

见女人直勾勾的盯着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姜守中以为对方不相信,竖起手指说道:“我发誓,我真对你没想法,这辈子都不会贪图你,对你不感兴趣。”

“嗯,那就好。”

染轻尘点点头,玉靥又恢复了之前的淡漠。

原本惬意的气氛又似乎沉闷起来。

锦袖苦恼的看着二人,想要劝说些什么却无能为力,端起茶杯递到姜守中面前,“姑爷,先喝点茶。”

“他不渴,谢谢。”

染轻尘接过茶杯,轻啜了一口,看向姜守中,“我要回染府,你要一起去吗?”

这是下逐客令了。

姜守中摇头,“不了,我还有其他事。”

“不送。”

女人朱唇轻启。

跳下马车,姜守中望着渐渐远去的主仆,挠着头一脸莫名其妙,“怎么好像又生气了?有病吧。”

(本章完)

第89章 天上掉下个狐媚娘?

与姜守中预料的一样,张母最终没能捱过最后一口气,次日一早便撒手尘寰,握着儿子和儿媳的手,永远闭上了眼睛。

这对于孝子老张而言,其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哪怕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亲眼看着陪伴了自己多年的母亲变成一具尸体,再也感受不到身上的温度,听不到熟悉温暖的声音,这个身形威猛的汉子哭的如孩童一般,令人恻然。

姜守中、陆人甲和几个曾经老张在县衙的旧相识都跑来帮忙办丧事。

原本打算去给姜守中偷宝贝的厉南霜也赶了回来帮忙,特意花钱去京城最为出名的棺材铺,定制了一副材质极佳的楠木棺材。

曾经蹭过张母几顿饭的少女看着棺材里的老人,眼眶红红的,发自内心的悲伤难过。

最后又不知想起了谁,抱着姜守中的手臂哭了一场。

几天丧礼下来,张云武这个汉子瘦了一大圈,或许是因为繁忙的缘故,流露出的悲痛情绪倒是少了很多,更多的则是麻木。

不过亲人去世的悲伤,更多的在于往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不到熟悉的人时,那种锥心的痛。

下葬的地点也是厉南霜请风水大师看的。

送葬结束后,一切生活回归了正常。

原本热闹的老张家小院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只不过冷清之上又添了一些枯寂。

当天夜里,平日里酒量尚可的张云武喝的酩酊大醉。

陪他喝酒的陆人甲也躺在地上,抱着板凳胡言乱语,一会儿哭,一会儿扯着嗓子喊叫,过了一会儿又嚷嚷着要去春雨楼八抬大轿娶青娘。

姜守中和温招娣费力的将两人放在床上,然后默契的坐在屋檐下,遥望着夜空。

几天的劳累,女人清瘦憔悴了许多。

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发丝,轻声问道:“小姜哥,你说婆婆下辈子能转世个富贵人家吗?劳累了一辈子,下辈子总不可能再劳累吧。”

“会的。”

姜守中点头。

温招娣拭去眼角的泪花,“记得武哥第一次带我见婆婆的时候,婆婆就把她那枚珍藏的银簪子给我,说这辈子武哥能娶到我,是他的福气。”

“嗯,你很好。”

姜守中瞥了眼廊檐下的老妇人。

老人静静坐在张云武亲手制作的藤木椅上,神情安详。

“可我知道,你认为我配不上武哥,伱其实一直很讨厌我。”温招娣泪眼婆娑的盯着对方,“你觉得我很有心机,嫁给武哥也只是因为女儿的缘故。”

姜守中没有否认,扭头看向女人,“那天老张对你挥下斧子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希望他别伤到玥儿。”

“那你恨他吗?”

“……”

女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半晌,她幽幽说道:“你知道吗小姜哥,自成亲以后,武哥从未给我买过一盒胭脂。”

姜守中眉头挑了挑。

温招娣轻抚着裙衫,低声说道:“可是武哥会在半夜起来去帮小玥儿盖好被子,生怕她着凉。吃饭的时候,会把好菜好肉留给我们母女。他以前很喜欢喝酒的,知道我不喜酒味,就很克制,唯有应酬时喝一点。

以前他睡觉的时候会打鼾,知道吵着我了,便用了些木匠浆胶黏住自己嘴巴,结果一直没能睡好觉,有一次早上起来差点分不开,闹了笑话。

他不知道怎么哄女人,真的很闷很无趣,也说不出什么情话,可他却很好很好啊……”

温招娣泪流满面,“小姜哥,你觉得我配不上武哥,其实我也是这般认为。不怕告诉你,婆婆去世了,我反而心里有些高兴,因为她再也不会拖累武哥了。

这样,我就可以多攒些钱,以后武哥能娶个清白人家的好姑娘,而不是娶了个寡妇让别人指指点点。我呢,继续做我小妾,反正我当小妾习惯了,也有经验不是吗?”

说到这里,温招娣笑了起来,却更显凄婉。“如果武哥不想要我了,我就离开,大不了再一个人抚养女儿嘛。”

她叹息一声,起身说道:“小姜哥,武哥有你,真的很幸运。”

女人进了屋子。

屋檐下,唯有姜守中和老妇人静默坐着。

姜守中伸出大拇指,“伯母,我现在真正佩服你的眼光,你给老张找了个好儿媳,以前是我看人低了。你放心吧,以后我会照看好他们一家。”

老妇人眉目慈柔,周身晕染着淡淡浅浅的辉芒,唇角带着浅浅的温和笑意。

她来到姜守中身边,温柔的摸了摸男人脑袋。

尽管阴阳相隔,无法接触,可姜守中却感受到了一股亲切的暖意。

“傻孩子,都瘦了很多,要多吃些肉才行。以后啊,伯母不能再给你做饭吃了,你放心来家里吃,小武和招娣不会嫌麻烦的。”

“嗯。”

姜守中埋着头,双眼有些模糊。

素月分辉,银霜满地,参差的树梢随着风儿轻轻晃动着,吹响了悬挂在上面的一串残破风铃……

叮当声中,屋檐下只剩下姜守中一人。

亡者已逝,生者还在。

……

时间悄然流逝,又是两天过去。

带着风忆尘去真玄山的晏先生还没回来,而姜守中的土道体也顺利步入武夫三境,正式开启了修武之路。

没有打坐,没有站桩,也没有修习运气之法开辟窍穴,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武夫之境,这无疑是很恐怖的。

然而对于经历过“水月梦镜”奖励的姜守中来说,道门河图的喜悦淡了许多。

眼下姜守中遇到了难以抉择的困难。

火道体为宗师之境,土道体为武夫之境,其他三道体还没开始拓通窍穴,

是先开辟其他三道体的窍穴呢,还是继续夯实土道体,或者把火道体的修为再拔高一些。当然,达到宗师之境后,开辟窍穴的速度肯定会慢很多。

经过长久思考,姜守中决定继续夯实土道体。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土载四行,只要将地基夯结实,往后修行其他道体效果肯定会好很多。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找一门武技。

轻功秘籍《追风步》姜守中闲暇时练了几天,勉强达到了第二层,能跃上三米高的墙头,再就是跑步的时候身体明显轻盈了许多

根据书中记载,到第六层时便可御风而行。

但轻功毕竟只是辅助,刀法拳法剑法什么的才是当务必需。

姜守中想起那位秋叶姑娘,想起厉南霜曾说过银月楼藏有不少武学宝贝,决定吃完早餐就去银月楼碰碰运气。好歹也是救命之恩,对方不至于太过抠搜。

刚煮了些米粥还未开动,陆人甲屁颠屁颠的跑来了。

“还是小姜疼我啊,知道甲爷要来,把早饭提前备好了。”甲爷耸了耸冻得通红的鼻子,将顺手买来的红薯放在桌子上。

姜守中拿出两副碗筷说道:“昨晚又醉在老张家里,该不会跟上次一样吐了人家一地吧。”

陆人甲瞪大眼睛,愤愤道:“甲爷我是那种人吗?昨晚酒醒了后我就回去了,甲爷我虽然酒量不咋地,酒品还是信得过的,怎么可能打扰他们夫妻俩。”

姜守中露出一副谁信你的表情。

“我还不是为了陪兄弟喝酒嘛,小姜你也真是的,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不给我说一声,捉妖也不叫我,真是不够兄弟,我对你很失望了。”

陆人甲满腹怨念的碎碎念着。

姜守中笑道:“头儿说,你可是我们风雷堂的最大底牌,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

“得了吧,当我是三岁小孩?”

陆人甲翻了个白眼,拿起碗自己盛米粥。

望着甲爷幽怨的神情,姜守中心底升起一丝歉意,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很不妥。

他只是觉得对方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没叫他。

现在想来,能不能帮上忙是一回事,说不说又是另一回事。兄弟也好,朋友也罢,都是很伤人心的。

“是我的错,正好手底攒了些余钱,闲了请你去春雨楼喝喝酒?”

姜守中诚恳道歉。

一听后半句,甲爷满脸愤懑顿时化为一朵菊花,摆手道:“不打紧,不打紧,咱什么交情。那就说好了啊,一定要给青娘照顾照顾生意。”

“你就可劲舔吧。”姜守中笑骂道。

两人盛上米粥,就着红薯默默吃着,早餐简单却也惬意。

期间陆人甲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小姜,你别怪甲爷我多管闲事,我其实能看得出来你对温招娣很不喜欢。弟妹这人心眼不坏,就是想得太多,发生这样的变故对他们夫妻二人来说,或许感情会更好。

我这人呢,也没什么观相观心的大神通,但活了三十来年也琢磨出一些道理。女人呀,就是那一汪江海,你觉得……”

“好了,好了。”

姜守中连忙抬手打住,头疼道,“我最烦的就是听你讲这些破道理,我对温招娣现在没任何意见,我觉得老张能娶到她是福气,你别多想了。”

“真的?”

陆人甲努力瞅着对方神情,确定姜守中并未说违心之语,心头阴霾一扫而空,笑容也开怀了许多。

“请问,这里是姜墨姜大人的家吗?”

正在这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道柔媚轻灵的女人声音。

姜守中和陆人甲对视一眼,面露疑惑。

姜守中正要起身去开门,陆人甲忙抬袖一抹嘴说道:“我来。”

打开门,外面亭亭玉立着一位年轻女子。

女子相貌娇媚,一张巴掌大小的瓜子脸蛋儿,体态婀娜,披着一袭上品狐裘。

乍一看,宛若一只美艳狐精。

饶是在京城见过不少美女的甲爷,此刻也出现了愣神。

“诗儿见过陆大人。”

年轻女子也不恼陆人甲的痴态,微一屈膝,福了半幅。

陆人甲回过魂来,结结巴巴道:“你……你是?”

“是你?”

来到门口的姜守中面露诧异。

叫诗儿的狐媚女子看到姜守中,面露欣喜,随即脸蛋微红,袅袅趋前施礼,“诗儿见过姜公子,今日前来是特意感谢姜公子当日淮兰湖救命之恩。”

陆人甲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是你啊。”

眼前女子便是他们一个月前,从妖物手里救下的那位落水女子。

当时正直夜深,女子被救下后,便被赶来的官府人员护送离开,并未看清对方长相。此时看到被救女子竟如此美艳,甲爷不禁后悔当时犹豫没下水。

这波真是亏大了。

女子的突然拜访让姜守中很是意外,尤其考虑到最近的案件,心下不由的生出警惕。

虽然内心戒备,姜守中表情并无任何异样,嘴上言语客气道:“身为公门人员,救人本就是我们的职责,诗儿姑娘不必这般上心。”

诗儿姑娘展颜一笑,面露歉意:

“其实诗儿本该早些来感谢的,只是诗儿身子太弱,那次感染风寒缓了好些日子才痊愈。后来又被一些事情耽误,才今日迟来。”

说着,狐媚女子拿出一件名贵檀木长方盒,咬了咬纤薄的嘴唇,低着螓首轻声说道:

“诗儿乃是西楚馆一位清倌人,虽身处烟花之地,却洁身自好,从未有过辱节之举。若公子不嫌弃诗儿这庸脂俗粉,诗儿愿一生一世侍奉公子,报答公子救命之恩。”

这话一出,两个大男人彻底愣住了。

这啥情况?

天上掉下个狐媚老婆?

陆人甲嘴角抽搐了几下,“诗儿姑娘,就因为他救了你,你便要以身相许?”

少女羞态矜持,水汪汪的杏眸瞟向姜守中俊美的脸颊,低声细言,“姜公子舍命救了诗儿,诗儿以身报答是应该的。”

“可是……可是……”

陆人甲攥着拳头,不忿道,“当时你落水,是我第一时间发现的,我对你也有救命之恩啊。”

诗儿望着陆人甲那张黝黑的鞋拔子脸,再看看姜守中轮廓分明的俊朗五官,编贝似的小小牙珠轻咬了下朱唇。

她朝着陆人甲敛衽施礼,垂眸感激道:

“陆大人对小女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自然不会忘记,下辈子做牛做马一定报答。但是……”

她转向姜守中,一双翦水瞳眸漾着少女情动的羞涩。

“姜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只能以身相许来报答。”

甲爷:“……”

——

【两万多字爆更结束,后面日子,更新和老书一样,要么是下午六七点左右,要么是晚上十二点左右,毕竟是现写现发,家中遇到事情耽搁了会晚一点。一天两更,字数会多一些,有时候会合并为一章。接下来还有两章盟主加更。这本书万定就不奢望了,希望到时候能写到精品就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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