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到底怎么活下来的?(五千字,求订

不仅仅是从黑暗中围杀过来的十多艘武装商船,岸上,船厂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几门炮,朝着三艘盖伦船,劈头盖脸一阵猛轰!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炮弹,无论三艘盖伦船如何拼命躲闪,在雪亮灯光的照射下,它们根本无所遁形,接二连三的被呼啸的炮弹轰中。

短短十来分钟后,三艘木制盖伦船,就被轰得千疮百孔,灌入的海水让船体不断下沉。

船上的三百名精锐游骑兵,像热锅上的蚂蚁,四下躲避炮弹,但仍旧有人被炮弹轰中,血肉横飞,残缺的肢体和热腾腾的内脏,漫天喷溅。

呆立在船头的丹尼尔·卡梅伦少校,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围越来越近的众多武装商船,脑子里面只剩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原本一切尽在掌握,眼看胜利就在眼前,为什么看起来触手可及、却偏偏遥不可及?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那个该死的中国佬,会有准备?

为什么原本属于卡梅伦家族的武装商船队,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原本计划好的一切,却偏偏被人处处针对?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丹尼尔·卡梅伦根本想不通,对于眼前呼啸飞舞的炮弹,还有麾下游骑兵们的呼救和凄厉惨嚎,充耳未闻!

从胜券在握的人生巅峰,瞬间跌落到地狱深渊,他的脑子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身外发生的一切,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反应!

“少校,咱们的船彻底没救了,快跳水,快逃……!”

“开膛手”昆汀真的很讲义气,急于逃命之余,仍然不忘拉丹尼尔·卡梅伦少校一把。

三艘普通盖伦商船,哪里遭得住炮火的轮番摧残,被轰出大大小小的洞的同时,上层建筑还被炽热的炮弹点燃,燃起了大火。

三艘船,都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向着漆黑的海底,快速下沉!

没有被炮火轰杀的游骑兵们,还有船上的船员们,纷纷像下饺子一样,争先恐后向黑暗的海水里跳。

“开膛手”昆汀拉着呆若木鸡的丹尼尔少校,也跳入了漆黑冰冷的海水当中。

十一月底的海水,冰冷刺骨!

跳进海水里面,只是片刻时间,泡在水里的二百多人,就感觉浑身瑟瑟发抖、手脚开始麻木。

还有不会游泳的家伙,这个时候,已经沉入了冰冷的漆黑海底!

浮在海面上的游骑兵和船员们,在他们的视线中,那还在燃烧的三艘盖伦船,也逐渐消失在海面之上,最终只剩下一大片残破的木片和油污!

而这个时候,十多艘武装商船已经到了近前,围成一个圈,将在海面上挣扎的所有人,彻底包围在其中。

商船上,许多道灯光射向了海面,搜寻着幸存者。

被冰冷海水浸泡得终于清醒过来的丹尼尔·卡梅伦少校,顺着照射过来的灯光,往武装商船上看去。

这一看,他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那张脸!

“该死的中国佬,黄皮猴子,你没死?你为什么会没死?”

丹尼尔少校,鼓起全身力气,朝着船上厉声高呼。

顺着声音的方向,立刻有好几道灯光照射了过来!

这些灯光,全都聚集在了丹尼尔·卡梅伦少校和他旁边的“开膛手”昆汀的脸上!

“哟!这不是我们的丹尼尔少校吗?”

站在船头的身影,正是已经被刺身亡的阿祖!

“丹尼尔·卡梅伦少校,我们三藩市民兵团正奉命剿灭匪帮,您为什么会和这些匪帮混在一起?”

阿祖脸上挂着微笑,高声问道。

丹尼尔仿佛没听见阿祖的问题,只是一个劲的狂呼:“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没死?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开膛手”昆汀也难以置信的大喊大叫:“我们朝马车打了那么多子弹,该死的中国佬,你这个黄皮猴子不可能还活着!”

阿祖沉声答道:“是啊!我的马车被你们打的千疮百孔,我的马和车夫都被你们打成了马蜂窝,为什么我还活着呢?为什么呢?”

“不急,让你们这样泡在海里,是对客人的不尊重!”

阿祖指了指丹尼尔·卡梅伦和“开膛手”昆汀:“将这两个人,捞上来!”

“那……其他人呢?”在阿祖身边,维克市长忍不住问了一句。

阿祖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反而是另外一边的爱伦·坡,拔出了腰间的柯尔特左轮。

“啪、啪、啪……!”

爱伦·坡用手中枪,朝着漂浮在水面上的人,挨个点名爆头。

既然有人领头,十几艘武装商船上,立刻响起了炒豆一般密集而猛烈的枪声!

“不……!”

看着周围炸开一团团鲜血,丹尼尔·卡梅伦爆发出绝望而痛苦的哀嚎。

片刻之后,除了丹尼尔·卡梅伦和“开膛手”昆汀之外,海面上再没有任何一个活物!

只剩下被鲜血完全染红的诺大一片海面!

几分钟后,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丹尼尔和昆汀,浑身湿漉漉的,被扔在了阿祖脚边!

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浸泡了片刻时间,这两人已经被冻的嘴唇惨白,浑身止不住的剧烈颤抖。

阿祖眉头微皱:“带他们进船舱,给他们烤烤火!”

于是,二人又被带进了温暖的船舱,被扔在了火炉旁边。

直到他们身上的水渍被烤干,嘴唇也恢复了血色,浑身不再颤抖,阿祖才带着几人走了进来。

阿祖拉了一根凳子坐下来,在他身后,整整齐齐站着维克、爱伦·坡、杰森、阿晏和哈雷。

还有……维多利亚·本杰明!

阿祖从靴子里面拔出一柄小刀,给丹尼尔·卡梅伦和昆汀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给他们倒一杯酒,暖暖身体!”

很快有船员倒了两杯酒过来,丹尼尔和昆汀接过去,却没有喝。

“怎么?怕我下毒?”阿祖不以为意道:“呵呵,我要杀你们,还用的着下毒?”

话音刚落,丹尼尔·卡梅伦一仰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开膛手”昆汀也一仰头,把酒一口喝干。

“唰!”

跟着,昆汀一翻手,将玻璃杯狠狠砸向了阿祖的脑袋!

“砰……!”

昆汀动作极快,但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维多利亚瞬间拔枪,抬手精准无比,一枪凌空打爆昆汀扔出来里的酒杯!

“呼……!”

维多利亚冷冷的吹了吹枪口的硝烟,顺手还枪入套。

她的动作如此丝滑流畅,绝对赏心悦目!

“开膛手”昆汀是资深匪帮首领,绝对是识货的。

一看维多利亚这一手,眼神顿时为之猛然一缩:“女人,你是谁?”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维多利亚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丹尼尔·卡梅伦!

她还记得,自己九岁的时候,就是这张脸,带着一群凶神恶煞之人,冲进了自己的家,杀光了自己所有的家人!

父亲、母亲、祖父、祖母、哥哥和姐姐们、六岁的妹妹、还在襁褓中的弟弟……!

还有两位叔叔全家……!

富足美满的一个大家族,三十多口人,全都死在丹尼尔·卡梅伦和那些凶徒手中!

如果不是自己小时候太顽皮捣蛋,经常爬烟囱躲起来吓人,那一晚,她也会死在这个人手中吧?

八年前,这张脸更年轻、更英俊、更帅气!

但在维多利亚眼里,恶魔的脸,就长成这个样子!

丹尼尔·卡梅伦没有理会小小的插曲,也没有理会维多利亚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

此时,丹尼尔的眼中,只有坐在对面的阿祖!

“中国佬,你为什么还不动手杀了我们?”丹尼尔·卡梅伦冷冷问道。

“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你?”阿祖咧嘴一笑:“丹尼尔少校先生,那封信呢?交出来吧!”

“信?”丹尼尔·卡梅伦英挺俊朗的眉头一挑:“什么信?”

“十天前,从三藩市寄出了那封信!七天前,丹尼尔少校您收到那封信!”

“五天前,开膛手昆汀先生,从您的军营出发。”

“两天前,开膛手先生混进了三藩市。”

“也在同时,少校先生的游骑兵营分成很多股,每股几人十几人不等,分散从军营离开。”

“离开军营后,少校先生的队伍在预定的利奥尼恩码头重新集合,登上了早已等待在那里的三艘盖伦商船。”

“昨天傍晚,我遭遇了开膛手先生的刺杀!”

“昨天午夜,收到我被刺杀身亡的消息,少校先生等待在公海上的船队扬帆拔锚启航。”

“剩下的事情,就发生在刚才,少校先生应该记忆犹新,我就不再赘述了!”

说到这里,阿祖嘴角微微勾起:“所以,少校先生,那封信呢?”

“哈哈哈……!”丹尼尔·卡梅伦连声惨笑:“你居然什么都知道,你TM什么都知道……哈哈哈!”

笑着笑着,丹尼尔·卡梅伦眼眶中淌出了泪水。

“你居然什么都知道!可是,你做错了一件事……!”丹尼尔·卡梅伦自顾自道:“中国佬,你不该杀了所有人!如果你用他们的性命要挟我,我说不定真的会交出那封信!”

阿祖无所谓的耸耸肩:“与留下他们的后患比较起来,那封信也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丹尼尔·卡梅伦狠狠道:“该死的中国佬,你杀的都是美利坚陆军的精锐士兵,他们是北加利福尼亚游骑兵营的正规军!你一定会为此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抱歉!我今晚杀的全都是匪帮,是无恶不作、准备再次偷袭三藩市的匪徒!”

“你……!”丹尼尔·卡梅伦用最恶毒的眼神,死死瞪着阿祖。

阿祖无视他的恶毒目光,淡定道:“我正奇怪,为什么丹尼尔·卡梅伦少校,会和这些匪徒搅合在一起呢!”

阿祖指指开膛手昆汀:“对于此,丹尼尔少校您有什么解释?”

“你还想要什么解释?你既然知道一切,我们当然都是来杀你的,是来剿灭你的华美实业公司的!”

实在忍不住的“开膛手”昆汀插嘴道:“该死的中国佬,上次伏击我们的,是不是你?”

阿祖淡淡道:“或许是,或许不是!一件小事而已,过去了那么久,谁还记得?”

“Fuck You!Fuck……!”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昆汀,几乎马上就要暴走。

丹尼尔·卡梅伦伸手按住了暴走的昆汀肩膀:“中国佬,告诉我,你是怎么得知一切的?你又是怎么在刺杀中活下来的?”

阿祖淡淡一笑:“真想知道?”

“当然!”

“拿那封信来换!”

“不可能!”

“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阿祖起身道:“十八小姐,送他们喂鲨鱼!”

“等等……!”

丹尼尔·卡梅伦道:“你告诉我真相,我告诉你那封信的下落。”

阿祖想了想,又坐了下来:“丹尼尔少校,你上次在印第安人手上损兵折将,北加利福尼亚游骑兵营,是不是死伤了不少人?”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所以,你得招兵买马,招募新兵凑够编制,对不对?”

“是的,两个月前,我招募了一批新兵……!”说到这里,丹尼尔·卡梅伦突然醒悟过来!

丹尼尔像是被一记闷雷劈中了脑袋,头皮瞬间炸裂:“那些新兵中,有你的人……!”

”准确的说……!”阿祖微笑道:“在您的新兵当中,不少都是我的人!”

“啪啪……!”阿祖拍了拍手掌。

伴随着掌声,从船舱外,走进来一队匪徒装扮的游骑兵!

不多不少,这一队刚好五人!

“啪!”

这一队五人,站成整整齐齐的一列。

“啪!”

“少校先生,早上好!”

这一队游骑兵,整整齐齐的给丹尼尔·卡梅伦少校,敬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

丹尼尔少校一眼扫过去,居然发现,这五个人,恰恰都是在新兵训练当中,表现最出色的五个!

自己甚至准备在今日之事后,将他们统统提拔成自己的心腹骨干!

“噗……!”

一口恶气直冲脑门,丹尼尔少校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好了,你们下去休息吧!这一次的任务,你们完成的非常好!”

“Yes,Sir!Thank You,Sir!”

这一队潜伏在北加利福尼亚游骑兵营的卧底间谍,整整齐齐的走出了船舱。

“开膛手”昆汀跟着问道:“该死的中国佬,我亲眼看到你进了马车,我们十几个兄弟开了上百枪,你又为什么没死?”

阿祖看着他:“我既然知道你们很有可能要朝我动手,我怎么会没有准备?”

“三个月前,我从尊敬的罗斯先生手里,买下了湾区银行的一切。其中,有十几辆银行专门用于现金和黄金押运的装甲马车!我特意试过,别说子弹,就算炸弹也轻易炸不坏!”

“为了麻痹你们,在装甲马车的钢板外面,我还装了一层木板,看起来就像是被你们打得千疮百孔!”

说到这里,阿祖忍不住低叹一声:“哎,可惜了我的马和车夫……!”

“装甲马车、装甲马车……哈哈哈!该死的中国佬,该死的装甲马车……!”

“开膛手”状若疯癫,张嘴爆发出一连串的猖狂大笑。

“好了,谜底揭晓!”阿祖微笑道:“丹尼尔少校先生,我告诉了你真相,那么,作为一位绅士,您是不是也该交出那封信?”

“信……哈哈哈!”丹尼尔少校伸手拭去嘴角的血迹,连连惨笑道:“什么信?我看过之后,早就烧了!哈哈哈……!”

“烧了吗……?”

阿祖不以为意道:“烧就烧了吧!”

看见阿祖这风轻云淡的摸样,丹尼尔少校顿时大失所望,眉头紧皱:“我早就把信烧了,难道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阿祖淡淡道:“我清楚知道谁给你写了那封信,有那封信,我手上多了他们一个把柄而已!”

“就算没有那封信,我也照样能拿捏他们!”

说到这里,该谈的也谈完了,阿祖拍拍屁股站起身来:“维多利亚,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

话音一落,阿祖带着其他人,全都出了船舱。

片刻后,船舱里面响起了“砰、砰、砰……!”的枪声。

还有“噼里啪啦!”的皮鞭声!

还有尖刀剥皮剔骨的声音!

还有两个男人惨绝人寰的凄厉惨叫声!

良久之后,男人的惨叫声逐渐低微,一直到最后的寂静无声!

又过了许久,满脸泪痕的维多利亚,终于踉跄着走出了船舱。

等待许久的阿祖迎了上去,关切道:“维多利亚,你怎么样?没事吧!”

维多利亚抬起满是泪痕的俏脸,迎着阿祖关切的眼神。

“哇……!”

维多利亚这个高冷的带刺玫瑰,情绪瞬间彻底崩溃,一头扑进阿祖的怀里,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

八年前还是九岁小女孩的她,为了复仇,这些年来承受了太多太多!

所有的艰难困苦、所有的心酸过往、所有的伤痛折磨、所有压抑在心头的仇恨……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的释放!

“复仇女神”维多利亚·本杰明,终于大仇得报!

卸下了压在稚嫩肩头上沉甸甸的仇恨,这一刻,她终于做回了自己,曾经那个顽劣叛逆、古灵精怪的九岁小女孩!

(本章完)

第95章 拿开你的咸猪手!(五千字,求订阅)

维多利亚在阿祖怀里哭了很久,哭湿了阿祖的衣襟。

很久之后,情绪得到彻底释放的维多利亚,终于渐渐停止了哭泣,梨花带雨的抬起了俏脸。

“BOSS,谢谢你帮我杀了丹尼尔·卡梅伦,帮我完成了复仇!”

阿祖淡淡道:“这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我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嗯……我想,你可以拿开我屁股上的手了!”

于是,阿祖松开自己的手:“抱歉,我觉得这个办法,也许可以帮助你转移注意力。”

维多利亚俏皮的眨了眨翡翠绿的大眼睛:“我的屁股,感觉怎么样?”

“大、圆、挺,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手感了!”阿祖很诚实的答道。

维多利亚将头又埋在了阿祖胸口:“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多放一会儿。以后,我不会再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了。”

阿祖也不客气,重新把手放了上去!

“从我们的丹尼尔少校口里,问出了卡梅伦家族的下落了吗?”阿祖一边享受着美妙感觉,一边问道。

“没有!他确实是个硬骨头,被我折磨那么久,直到死亡都没有吐露半个字。”

阿祖想了想:“我觉得,剩余的卡梅伦,最大的可能性,是去了阿肯色!”

“老卡梅伦和丹尼尔·卡梅伦,都曾长期在阿肯色服役。在那边,他们一定也有不小的基业……!”

维多利亚在阿祖怀里摇了摇头:“这已经不重要了!”

“怎么,你不想继续复仇了?你曾经说过,要干掉卡梅伦全家的。”

“杀死丹尼尔·卡梅伦之后,我觉得仇恨已经得到宣泄。”维多利亚轻声答道:“而且,就算找到其余的卡梅伦,他们也只是一群女人和孩子。”

“面对她们,我不知道,能不能下得去手!”

“好吧!”阿祖欣慰道:“能够放下仇恨,这是一件好事情。从此以后,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困扰和束缚你了!”

维多利亚的声音格外轻柔:“仇恨不再困扰和束缚我,但是,你会啊!”

“我……?”阿祖很诧异。

“是的,你会困扰和束缚着我!让我不再是那个游荡在荒野、自由自在的独行侠!”

阿祖道:“呃……其实,你可以选择离开的,我虽然舍不得,但也不会阻止你。”

“晚了……嘤!”

话音未落,维多利亚送上了一个热烈奔放的法式热吻。

海水中浓烈的血腥味,招来了数不清的鲨鱼。

在十几艘武装商船周围,到处都是翻腾的鲨鱼鳍!

当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海面上彻底平静下来,北加利福尼亚游骑兵营存在的最后一丝证据,也被汹涌的浪花,抹去了一切痕迹。

仿佛丹尼尔·卡梅伦少校和他的游骑兵营,从来就未曾出现过一般。

——

下午,三藩市的“瑰丽酒店”那富丽堂皇的宽阔书房中。

出现在书房中的,有临时州长伯内特、州参议院议长布鲁斯南,以及众议院议长和几位影响力较大的资深议员。

这些人,都是被邀请过来的贵客。

“吱呀……!”

书房侧门悄然打开,一个身影坐在轮椅上,被一身火红旗袍的莫妮卡推着,出现在众多贵客的眼前。

看清楚轮椅上的人影,所有贵客瞬间瞪大了眼睛,齐齐爆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李……你没死!”

阿祖被莫妮卡推着,来到了书房正中央,贵客们环绕在他周围。

阿祖微笑着:“是的!虽然中了几枪,但是很幸运,我没死!让某些人失望了!”

阿祖的眼神,在众人的脸上逐一扫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虽然没死,但短时间内,我恐怕是站不起来了。”阿祖轻叹一声:“医生说,那些刺客打伤了我的脊椎,影响了我的行动能力。”

“将来,还能不能站起来,还说不好。”

布鲁斯南议长率先上前,拉着阿祖的手,表达了自己的遗憾:“非常遗憾!李,我的朋友,看到你受伤,比我自己受伤更让我感觉难受!”

“议长先生,您的好意,我领教了!”阿祖微笑着回应道。

其他州议员的先生们,也逐一表达了自己的遗憾。

其实,除了那一整天的折腾之外,阿祖对他们所有人都很不错!

阿祖给他们安排了非常宽敞舒适的豪华官邸,给他们安排了美貌体贴的女仆,给他们提供了最好的雪茄和美酒……!

所以,大多数议员和州高官们,现在已经不那么反感这个年轻得过分、富有得过分的中国佬。反而越看这个中国佬就越觉得顺眼。

最后,轮到了伯内特临时州长,也走到阿祖的轮椅前,居高临下的盯着阿祖。

“李,首先,我对你遇刺受伤表示非常遗憾!”

“其次,我想说,我与这一切无关!”

“虽然我们相处并不愉快,但我永远不会用这样卑鄙肮脏的手段!”

伯内特临时州长急于和这一切撇清关系,在三藩市,如果被这个年轻的中国佬记恨上,他唯恐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当然!州长先生完全没有理由会这样做!”阿祖微笑着,和伯内特握了握手。

悬着一颗心的伯内特临时州长,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等到所有的贵客都纷纷落座之后,阿祖才徐徐说道:“今天邀请各位尊敬的先生们来到这里,并不是要追查是谁干的这一切。”

“各位先生都是品格高贵的绅士,我相信你们不会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以及其他任何人。”

“我只是想给尊敬的先生们,讲述一个我们中国的古老故事……!”

“讲故事……?”一众贵客面面相觑,搞不懂这个年轻的中国佬,葫芦里面究竟卖的什么药!

阿祖不疾不徐,娓娓道来:“在我们中国,有一个古老的帝国,名叫‘汉’!”

“在汉帝国的末年,公元200年左右,嗯,也就是你们西方的罗马帝国分裂的前夕。”

“帝国的少年皇帝被宦官所掌握,帝国的权力也被宦官所左右。为了铲除宦官专权,一名姓何的大将军,下令将一位镇守边疆、姓董的将军以及他的军队,召回帝国首都,帮助他铲除宦官!”

“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位董将军其实是一个极度残暴的家伙!”

“董将军带领他的军队进入帝国首都之后,不仅杀掉了很多大臣、将军和平民,而且杀掉帝国原来的少年皇帝和他的母亲,另外拥戴了皇帝的弟弟担任新皇帝!”

“最后,这位董将军在帝国所有诸侯的反对下,干脆一把火烧掉了帝国首都!”

“整个帝国,就在董将军的手里,这样轰然崩塌!”

“而董将军自己,最后又被他的干儿子刺杀。一千多年来,那位何大将军,以及董将军都成为被人人唾弃的千古罪人!”

阿祖突然变得冷厉的目光,在众多贵客的脸上逐一扫过:“而在座的各位当中,就有人想当这个罪人!”

被阿祖的目光盯上,所有人都觉得背脊发寒,额头渗出了冷汗!

阿祖伸手,从莫妮卡手上接过来一封信。

阿祖将手里的信,举在空中晃了晃:“这封信,就是在座的某位先生,写给丹尼尔·卡梅伦少校的信!”

“丹尼尔少校对我们的三藩市做过什么,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先生,心里都非常清楚!”

“两个多月前,三藩市的那一夜惨祸,仿佛就在眼前!”

“那一夜,三藩市的上流阶层,足足有上千人被杀害!数以百万计的财富被掠夺,至今下落不明!”

“而操纵这一切的背后黑手,和丹尼尔少校绝对脱不了关系。”

“就这样一位残暴不仁的家伙,居然还有人想要让他带领军队,重新杀回三藩市,利用丹尼尔少校来对付我、对付整个华美实业公司!”

阿祖的声音变得冰冷:“某些先生这样做,和当年何大将军召董将军进京,又有什么区别?”

“你们这样做,是想毁了整个三藩市,毁了整个加利福尼亚吗?!!”

阿祖继续挥舞着信封:“现在,这封信就在这里!”

“我在想,需不需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当众拆开这封信,看看写这封信给丹尼尔少校的,究竟是哪一位尊敬的先生呢?”

阿祖的眼神,在所有人的脸上游弋:“尊敬的先生们,你们说,这封信,拆,还是不拆呢?”

所有人的额头都渗出淋漓的汗珠,没有人敢接话!

良久都没人敢吭声!

阿祖继续道:“没人说话?那……我可就拆开了?”

说着,阿祖作势就要拆信!

“这个,李……稍等!”

布鲁斯南议长终于不得不站了出来,阻止阿祖道:“李先生,我想,就算我们中间真的有人写了这封信,那他也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如果当众拆开这封信,那就断送了这位先生的一切!他会成为整个三藩市、甚至整个加利福尼亚的公敌!”

布鲁斯南议长用洁白的手巾,擦拭着额头源源不绝的冷汗:“幸好,就算有人写了这封信,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我想……是不是……别拆了?”

“啪啪啪!”阿祖拍着自己的大腿,冷冷道:“议长先生,我被刺杀到半身不遂,这难道还不是非常严重的后果吗?

“这……这个……!”布鲁斯南议长额头的汗水,更密了!

布鲁斯南最后咬咬牙:“李先生,不妨直说吧,您如何才能不公开这封信?”

阿祖继续愤怒的拍着自己的大腿:“议长先生,您觉得用什么能换回来我的腿?”

“这,这个……!”布鲁斯南议长感觉人生从未如此煎熬!

“我要一个民兵团!”阿祖突然开口。

“什么……?”

“州常设的三个民兵团,我要其中一个!”阿祖语气坚决道。

“不可能……我反对!”果不其然,伯内特临时州长又是第一个跳出来。

三个常设民兵团,本就是他提出的议案。

有这三个民兵团在手上,他这个州长位置才坐得稳,腰杆才挺得直!

“那我还是拆信吧……!”阿祖作势又要拆信!

“别……不要……!”

不仅仅是布鲁斯南议长,还有众议院议长和一众议员们,都在齐声阻止。

“李,民兵团的事情,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布鲁斯南出声道。

“议长先生……你们……!”伯内特大惑不解:“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怕他?怕他拆这封该死的信?”

“Oh……!”伯内特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这封信,是你们……!”

布鲁斯南议长本就苍白的头发,好像又白了许多:“李,能不能将临时州长先生,先请出去?”

阿祖嘴角勾勒出笑意:“我怎么感觉,留州长先生在这个房间里,做一个见证也好?”

“可是,他在这里,我们无法开诚布公的谈任何事!”布鲁斯南议长急切道。

“你们,你们……!”伯内特顿时有一种被所有人背叛、被所有人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的感觉。

这种感觉,简直是太糟糕了!

简直出离于愤怒!

“我走……!”心高气傲的伯内特临时州长,哪里能够忍受这种屈辱,非常干脆的摔门而去。

伯内特走后,布鲁斯南议长终于略微松了一口气。

阿祖盯着他,悠悠道:“剩下在座的各位,我想,都曾参与过这封信,对吗?”

阿祖很干脆的摊牌了:“你们觉得是我、是整个华美实业公司,影响你们掌握整个加利福尼亚的权力了!所以,你们商议之后,写了这封信给丹尼尔少校!”

“你们让丹尼尔少校率领他的游骑兵营杀回来,利用他干掉我和华美实业公司!”

“你们承诺将华美实业公司让给丹尼尔少校,作为报酬。然后,你们就可以高枕无忧的掌握整个加利福尼亚的一切权力!”

“你们低估了我,也低估了丹尼尔少校。”

“丹尼尔少校,他根本干不掉我!”

“就算他能干掉我,夺取整个华美实业公司,那你们扶持起来的丹尼尔少校,绝对会成为更贪婪、更残暴的董将军!”

“在座的各位先生,如果不能满足丹尼尔少校的任何一点要求,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除掉你们所有人!”

“丹尼尔少校敢于在一夜之间,几乎干掉整个三藩市所有上流阶层,你们这些尊贵的先生,难道他就不敢杀个干净?”

阿祖这样一说,在座所有人都觉得浑身汗入浆下,后怕不已!

“丹尼尔少校,可不会像我这样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和你们好好的谈一谈!”

阿祖语重心长道:“先生们啊,你们真的下了一步臭棋!不仅让我失去了一双腿,也将你们自己陷入了最危险的处境之中。”

“幸好,我为你们解决掉了一切麻烦!”

“什么……?”布鲁斯南和一众议员,难以置信的看着阿祖:“李先生,难道你已经干掉了……!”

“我们还是说一说民兵团的事情吧!”阿祖话音一转:“我失去了一双腿,为你们解决掉了麻烦,我想,一个民兵团的要求,已经非常低了,对吗?”

“李,你真的只要一个民兵团?”这个时候,布鲁斯南感觉对方提出的条件,简直太低了,一点都不过分!

“是的!我只要一个民兵团!”

布鲁斯南赶紧答应下来:“可以!我们答应了!”

议长先生继续道:“但是,这个民兵团的招募、训练、武器装备和军饷等等,一切都需要你自己负责!”

阿祖想了想,答应下来:“可以!”

“那就这样说定了!”

布鲁斯南伸出手,和阿祖紧紧握了握。

“那这封信……!”布鲁斯南议长,还盯着阿祖手里的信。

“什么信?”

阿祖微微一笑,将手头的空信封,轻轻抛进了身旁的壁炉当中。

亲眼看着信封被火焰吞噬得一干二净,所有人都忍不住长长松了一口气!

——

十余天之后,新墨西哥,和墨西哥接壤的南部边境,美利坚陆军白沙基地。

美墨战争结束后,乔治·菲利普斯准将就驻扎在此,负责领导美利坚西南部各州陆军部队,以及对墨西哥的警戒。

在乔治·菲利普斯准将手底下,有数个步兵团和数支独立骑兵营。

北加利福尼亚游骑兵营,正是属于他的麾下!

“什么?”乔治·菲利普斯准将拍着桌子,怒吼道:“你说失踪了是什么意思?”

负责情报的中校参谋战战兢兢道:“准将先生,我们也是刚刚收到情报,丹尼尔·卡梅伦少校,以及他率领的北加利福尼亚游骑兵营,突然从驻地军营彻底消失,去向不明!”

“什么叫彻底消失?什么叫TMD去向不明?”

乔治·菲利普斯准将愤怒的吼道:“那是满编的游骑兵营,那是三百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彻底消失?怎么可能去向不明?”

中校参谋习惯了脾气火爆的乔治·菲利普斯准将,但面对顶头上司的怒吼,仍然感觉招架不住。

“准将先生,我们也只是刚刚收到消息,一切情况还不明朗,我们……!”

“快去给我查!”乔治·菲利普斯准将继续怒吼道:“你亲自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支美利坚的精锐骑兵部队,不可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彻底消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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