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来自牧师叔的沉甸甸的爱

烫手山芋……

徐小受知晓花巊想当然了,他圣奴身份没那么好洗的。

圣宫保不保他真的两说。

关键是,那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真是属于他最后的“家”吗?

徐小受沉吟着。

花巊在一旁眼含希冀,还在等待。

“怎么说?”她问着。

徐小受没有回应,足足顿了良久,才一咬牙,点点头:“我接。”

抛开一切不谈,人家小姑娘大老远的从中域跑来,就为了送这一封信,总不至于是来坑人的,接过来又不会死。

烬照半圣真要有害人之心,他要真是站圣神殿堂那一队的,此番前来的就不会是这么一个蠢萌好骗的小姑娘,而是一个执法者。

再者说了,一个半圣对付一个宗师小辈,哪里需要如此费劲心力?

退一万步,桑老头说过,他走之后自己的下一个靠山,就是龙熔之。

连自家师祖都不信的话,这天底下还有啥能值得相信的?

“信,给我。”徐小受伸出了手。

花巊宝贝似的反缩手了回去,弱弱道:“你还没说……”

徐小受眼一翻白:“我就是你徐师伯,好了吧!”

非要说得如此明显么?

隔墙有耳啊,你个小姑娘家家的,到底晓得不?

这一句过后,花巊终于卸下了最后一层防备,上前一步,嘿嘿傻笑了起来:“早这样多好呀,徐师伯。”

她笑着就将信封给递了过来。

徐小受慎重接过,在花巊的注视下,撕开信封,取出里头折叠着的信纸。

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这信谁写的?”

徐小受一边问,一边将信纸张开。

“不知道。”花巊摇摇头,探过了脑袋也想要一瞅究竟,“不是我师尊,就是我师祖,再不是,就是太师祖写的!”

你这不废话嘛……徐小受暗自吐槽。

信纸一张。

他视线探去,却发现其上空无一字。

“这?”徐小受愕然,将信纸转向了花巊的方向给她看。

“没字?”花巊也懵了,“我没看过呀,师尊的任务,我可不敢偷看的,也不是我抹去的字。”

真要是那些大能写的,你抹得掉吗……徐小受一时语塞。

他皱起了眉,似是想到了什么。

花巊能如此傻乎乎直接找上门来,自己一点头说“是她师伯”,她就将信封给出。

烬照一脉的人,总不至于都像她这么傻,会想不到花巊也有可能找错人吧?

那么,什么东西是可以隔着两域之遥,作为唯一凭借,让信纸的内容,呈现给指定目标看到的?

“烬照白炎!”

徐小受略一思索,便有了这般答案。

他笑着将信纸一抖。

“扑扑!”

白炎一燃,信纸被焚烧殆尽。

“你果然就是我的徐师伯……”花巊开心了,不管此前如何,当真正看到烬照白炎,她就能肯定眼前人,真是自己的徐师伯。

烬照一脉,亲传的总共就四代,合计才六人。

除此之外,天底下谁能拥有烬照白炎?

“为什么你才先天修为,就有烬照白炎了,而不是烬照天炎?”花巊猛然想起了什么,一脸惊讶:“我在圣宫修炼,坐拥很多很多的资源,也才刚修炼出白炎不久,徐师伯好厉害……”

这会儿的徐小受已经没空闲心思回答花巊的问题了。

白炎将信纸燃烧过后,一道隐晦而玄奥的能量,便以烬照之力为媒介,蹿入了他的心神之中。

“徐小受。”

脑海之中,伴着声音,黑光习习而升,逐步勾勒出一道人影。

此人一袭黑衫,一头黑发,高高的颧骨之下藏着狠厉,极深的眼窝之中,镶有一双锐利如鹰的眸子。

无眉、黑眼圈、薄嘴唇……

仅一眼,便给到了徐小受极端刻薄,无情无义的第一印象。

“你是……”

徐小受心头怦怦狂跳起来,这长相是个反派吧?

所以你真的是派人来找我,要把我给杀了,还是……抓回去活埋?

这张薄情寡义的脸,徐小受真看不出有半分“家人”的味道。

“我叫牧凛,严格意义上讲,你要称呼我一声师叔。”

无眉男子的身影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声音似乎不似他的面相,非但无有阴冷之意,反而话一出口,语言中的温暖,将他满身的阴冷冲刷了不少。

“牧师叔……”

徐小受明白这人是谁了。

桑老头的师弟,烬照半圣的第二个徒弟,也是花巊那一脉的师祖。

“你好?”不知道怎么打招呼,徐小受迟疑着问候了一下。

牧凛显然没有寒暄的心思:“我的时间不多,只问你一句,桑七叶被捕,你是否要回到圣宫来?”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你师尊很久以前就已经判出了圣宫,但他的事情和你无关,只要你想,你便是我名义下的又一个弟子,只不过是流落在外罢了,烬照之力等能力问题,不用担心任何人的追究。”

这话说得太霸气了。

牧凛特意在“任何人”三字上加重了语气。

徐小受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指的“任何人”,可能也包括半圣。

这么猛的吗?

这无眉大侠的表现,完全是不觑圣神殿堂的意思啊!

不过想想也是,圣宫和圣神殿堂,本质上地位是齐平的,只是各自的方向不同罢了。

一问过后,徐小受稍显犹豫。

任谁突然间被这样一块天大的馅饼砸中,一时间都会有些难以抉择。

“我……”

徐小受张了张嘴,却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知道自己此刻一应承下来,什么狗屁的圣奴任务,什么王城试炼、圣宫试炼,通通跳过。

自己一下子,就能走到苦海的彼岸,登上至高的巅峰。

换作是以前,徐小受可能真就答应了。

从天桑灵宫出来,直接换个地方,换个新环境,用被动系统去薅另一拨人的羊毛,背后还有大树可以靠着,得罪谁都不怕,这不香吗?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

圣宫只是圣宫。

圣神殿堂也只是圣神殿堂。

说白点,二者不过也只是大一点的“牢笼”罢了。

圣宫培养圣人的路真要可行,这大陆也不至于会氤生出一个叛逃圣宫的桑七叶,以及一个想要踏碎和圣宫同等地位圣神殿堂的八尊谙了。

徐小受定了定神,正色问道:“您的问题暂且不谈,我想先知道,我师父为何叛逃圣宫?”

牧凛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了这年轻人会由此一问,回应道:“他太蠢了。”

话语声戛然而止。

徐小受等了好久,竟都没有后话,他有些无语,“就这?”

“圣宫地位超然,位于大陆之巅,他能入圣宫,还想着叛逃出去,不是蠢是什么,除了蠢,还有什么?”牧凛冷笑。

徐小受:“……”

换个人他要怼回去了。

但这是师叔,人家作为师弟吐槽一下师兄,自己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吧!

“您说的都对。”徐小受附和道。

哪曾想牧凛冷哼一声过后,突然怅然了起来:“蠢是真的蠢,把自己搞到圣神殿堂的监狱里去,还真成为自己可以超脱了?”

徐小受心头一动:“牧师叔,似乎并不否认我师父的做法?”

牧凛盯着他,眼神阴翳,毫无感情:“这个世界上,是个炼灵师,谁不想做到超脱,但连半圣都没能做到,他一个小小的太虚,还能翻天不成?空有想法,逞匹夫之勇,蠢人一个!”

徐小受一时悖悖,小声道:“您说得是,但我其实,暂时也还是不想回……”

“你也加入了圣奴?”牧凛打断。

徐小受沉默了一会:“是。”

“蠢货!跟他一样!”牧凛气骂,声音都冰冷了起来,“你想好了再回答,此时脱离圣奴,回到圣宫,不失为上上之选。”

徐小受叹息,认真回答:“从圣宫看到的天,毕竟也只是一片天。”

牧凛没有说话,眯着眼死死盯着。

徐小受感觉汗毛倒竖,但心中想法更加坚定,郑重道:“坐井观天不是我的选择,我不会回圣宫的,至少不是现在。”

“唉……”

牧凛长长一叹,身影更加模糊了几分:“我就知道他的选择,必然跟他一样,犟脾气!也罢,我明白你的选择了。”

徐小受有着歉意:“多些牧师叔理解……”

牧凛的风格就跟他的相貌一样,根本不会多客气几句,见徐小受不想回圣宫,话题立刻一转,再打断道:“你自己选的路,你自己明白就好,我要走了……”他说着身形更加模糊,似乎就要消散。

“好的。”徐小受精神一紧,作出恭送之态。

牧凛却一挥手,洒出了两个丹瓶。

“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的,你我师侄一场,临走之时,我给你一些防身的东西,只希望你别跟他一样,死得太早就行。”

明明是意念形态,牧凛挥袖之下,两道灵光落定。

就像是在桑老的太虚世界一般,那两个丹瓶,以虚存实,将东西寄放在了徐小受的精神世界之中。

“这是?”

徐小受看懵了,烬照一脉都是这样子的吗,送丹瓶?

牧凛指着第一个丹瓶:“这是一瓶圣血,特制过的,你师祖平日无事,就念叨着你们这些小辈最好不要出事,所以多炼制了一些圣血,这一瓶我带了过来,应该够你用的……最初写这封信时,其实我已经料到了你的答案。”

他还在叹息。

徐小受却听得震惊了。

又一瓶圣血!

疯了吧?

烬照一脉的传统……

送圣血?一送一整瓶?

“多、多些师叔……”徐小受晕乎着,脑袋都有些不清醒了。

牧凛指向了第二个丹瓶:“这里头是我的印记,一旦你快要遭遇不测,直接意念捏碎丹瓶,我会出来帮你作证烬照一脉的身份,记得那个时候,你便是再不想回圣宫,也必须回家了。”

徐小受又震撼了。

家……

牧凛直接给他的后路都铺好了。

一旦遭遇不测,就从圣奴的身份,切换成真正的烬照传人,从此金盆洗手,再与黑暗势力无染?

“可行吗?”徐小受有些怀疑。

他觉得自己圣奴身份,一旦真走到最极端的路口,被圣神殿堂逮到了,牧凛出来了又有什么用?

牧凛却稍显烦躁:“前辈给你礼物,你拿着就是了,出事了捏碎丹瓶,剩下的交给你师叔我,又不用你个小辈多做什么,废话作甚!”

“噢噢……”

徐小受被吓到了。

这沉甸甸的爱,他有些受宠若惊。

脑海中,无眉大侠最后一句过后,连告辞都无,身形一散,化作光点碎灭走了。

“妈呀!”

徐小受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就是烬照一脉?

就因为只有六个人,所以资源太多,随手一给,都是一整瓶的圣血?

——半圣势力都没有这么奢侈吧!

徐小受以前是假冒的半圣传人,但见过牧凛一面之后,他觉得自己应该成为最富有的真·半圣传人了。

不仅身份被坐实,出事了还直接有人保。

背靠大树好乘凉,徐小受以前是没啥体会的,现在越体会,越发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怎么样?”

大厅之中,花巊一直等待,见徐师伯目中恢复了神采,急冲冲问道:“信中说了什么?”

徐小受摇着头,不知道如何说起:“信纸没有内容,但是我见到了一个无眉大侠……”

“牧师祖!”花巊眼前一亮,兴奋道:“无眉大侠,那就是牧凛师祖呀,他亲自用灵念化身来见你的?同你说话?你紧张不?我跟你说,他可太可怕了,我一般见牧凛师祖都不敢抬头,一看他脸我就觉得像是被蛇咬了一样,心里头毛得慌……”

烬照白炎、牧凛师祖等出现,直接将徐小受推到了花巊心目中“家人”的行列去了,她说起话来也没有顾忌,滔滔不绝。

徐小受听得头都大了,原来这是个话痨吗?

他及时打断:“话说回来,你出门在外,有没有什么防身的东西,比如,圣血?”他试探问道。

花巊大眼睛扑闪着,兴奋之情洋溢而出。

“肯定有呀,牧凛师祖也给你圣血了?”

“我跟你说,那可是太师祖烬照半圣特制的圣血,没有后遗症的,我只有一瓶,平日里都没舍得用……”

“防身的话,我有烬照一脉的禁术、圣武,还有一个圣器大浴缸,还有太师祖研制的,可以爆炸出圣力,用来砸人的‘砸圣丹’,还有牧师祖的虚像,以及太师祖的圣像,还有还有……”

花巊撵着手指头,如数家珍,最后发觉说不完,改口道:“师父说了,出门在外,不要主动欺负人,但也切莫让人欺负呢!”

(本章完)

第805章 怎么还有个木师叔?

人言否?

徐小受听得都呆滞了,半天没能缓过神来。

敢情这才是真正的富婆。

照这样理解,他离脱贫致富的道路,还有很远呢!

“行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徐小受也放弃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他怕自己再被打击到,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被花巊给蛊惑回到圣宫去了。

“我现在是你的师伯了,但你切记,在外千万不能透露我的身份出去,就以徐少称呼即可。”

徐小受叮嘱着这脑子不太灵光的姑娘:“至于你为何会来我天上第一楼,全因相中了我的炼丹术,代表圣宫招揽而来。”

“我又不傻……”花巊撇撇嘴。

很快她反应了过来,徐师伯这话说得,似乎是没有和她一起回圣宫的打算?

“你不回去?”

“暂时不回。”

“牧师祖都亲自出动了,你竟然不给他面子?”花巊震惊了。

徐小受摇头:“我还有事情要做,目前阶段,根本不适合回到圣宫,但现在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

“我不回!”花巊打断,她听出来徐师伯有撵人的意思了。

可她才从圣宫脱离多久,一直顾着任务,都还没玩尽兴呢,这就回去,怎么能行?

“我师父说了,找到徐师伯你之后,无非就是两种可能,一是把你带回圣宫,二如若你不回圣宫,我就必须要跟在你身边,保护你。”花巊一脸正色。

徐小受反倒狐疑了起来。

保护我?

你多大的胆啊,你师父嫌你命长是吧,任务完成了还不让你回去?

保护我的意思,不外乎就是帮着圣奴做事,这是哪门子的师父,能给出来这般命令?

徐小受第一时间就猜到了花巊在撒谎。

但他见小姑娘一脸抗拒的模样,显然强撵也是撵不回,相反对方如果躲躲藏藏跟着,反倒很有危险。

“那好,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不,待在王城炼丹协会总部,平日里没事,不要来天上第一楼。”

徐小受其实想把花巊留下,毕竟离得远,鬼知道这姑娘口中能蹦出什么来。

但他转念一想,花巊的身份不难查。

一个圣宫使者,闲来无事,就为了招揽一个人,成天待在天上第一楼?

这肯定有猫腻吧!

哪曾想花巊不管这些,头甩成了拨浪鼓:“我不管,我要待在徐师伯身边。”

徐小受顿时头疼了。

这姑娘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吧,身体是成熟了,可心性中玩闹部分居多。

显然,圣宫这个温床,将她保护得太好,她根本没能意识到待在天上第一楼意味着可能会遭遇何等风险。

“不行!”想到这,徐小受严词拒绝。

花巊身子往大浴缸一杵,不管不顾:“不可以不行的,师父的命令,我是一定要遵从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徐小受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磨人的小师侄……

“这样!”

他忽然一招手,传音给小师妹。

顿时木子汐从楼上屁颠屁颠跑了下来。

小萝莉对一楼大厅的动静俨然好奇极了,但徐小受开了八卦朝圣图,他跟辛咕咕等人即便是趴在楼上也听不到什么。

这会儿见自家师兄允许自己介入谈话内容了,那自然开心无比。

但从楼梯一下,木子汐望见花巊。

她步步走来,一步一对比,发觉对面肉眼可见的,比自己大上了好多,不止年龄方面……顿时笑容一点点消失。

“徐少,你叫我作甚?”木子汐闷闷不乐来到了二人旁边。

徐小受八卦朝圣图再一开,这次是只隔绝了萧晚风一个,将谈话内容也呈现给了趴在二楼地面的辛咕咕,以及竖着耳朵却佯装不感兴趣的莫沫。

他指着花巊,介绍道:“圣宫烬照一脉的传人,桑老头的师弟的徒孙,是来认亲的。”

木子汐当即小嘴一张,有些错愕。

楼上的两位同样惊讶,认亲?认徐小受为亲的?认完亲呢?

花巊微微一挺胸,面上有着骄傲:“我是徐师伯的师侄,这次过来是想带他回圣宫的,只是他目前暂时不想回去,我只好留在这里。”

楼上二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木子汐也微微一呼,高悬的心头暂时放下。

“徐师伯,她呢,她谁?”花巊反口问道,语气有些傲娇。

在她看来,认完亲后,自己就是徐师伯身边最亲近的人了。

甭管天上第一楼这几个人跟着徐师伯多久,关系有多熟,这通通都没有“烬照一脉”四个字来得亲近。

而面前这个能被徐师伯叫下来让自己认识的人,显然是二人关系之最。

情侣吗?

也太较小了些吧,成年了没?

花巊胡思乱想着。

“受到揣测,被动值,+1。”

徐小受没好气的一拍这姑娘脑门:“说了在外面叫我徐少,别养成坏习惯,以后随口就给我爆身份了。”

“噢噢!”花巊脑袋一缩,敢怒不敢言。

以前除了师父没人敢这么拍她的,但现在多了个徐师伯,辈分压着,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谁?”花巊再看向木子汐,目中有了攀比之意。

她是个好战份子,徐师伯对这小萝莉的态度,显然没有对她这么粗暴,她有些不服。

徐小受不由也望向木子汐,张了张嘴想要介绍,忽然嘴角一抽,欲言又止。

“你是徐少的师侄?”这会儿木子汐也反应了过来,目中有了好笑。

“嗯哼,怎的?”花巊挺了挺胸。

木子汐眼睛一眯,愤愤一拍徐小受:“告诉她,我是谁,让她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抬头挺胸了,太晃人了!”

徐小受难受了起来,指着小师妹,头疼的介绍道:“严格意义上讲,这位也是你师伯,他是你桑师祖的二徒弟。”

花巊目中的傲娇定格,逐渐演变成错愕,最后脸上浮现出清晰的问号。

“啥?”

“这是你木师伯!”徐小受加重了语气。

“徐师伯你是在开玩笑吗?”花巊震惊的望着面前这个双马尾小萝莉。

这小姑娘看起来真还未成年。

怎么可以是我师伯?

徐师伯年轻,花巊认了。

那夜灵阙交易会,她见识过的徐师伯力战太虚、剑仙的一幕,心中惊艳,不觉叫一声师伯能有什么。

可这一个小姑娘……

花巊快要裂开了。

她在圣宫也是年轻一辈中足以称王称霸的翘楚,怎么可以叫这么一个小姑娘师伯?

木子汐这会儿开心得不行,小虎牙锃亮锃亮的:“你也不用叫我师伯,叫我木师叔就好啦,我入门的时间晚,应该不比你师父拜师的时间早的。”

她解释得亮堂堂的,花巊听着却觉得冷汗都要出来。

她很是难以启齿。

但是烬照一脉,是很看重辈分的。

花巊在圣宫的时候对着师尊、师祖、太师祖那些个中老年人喊前辈不觉得有什么。

但出来后,怎么一下子画风就偏了呢?

喊个小丫头作师伯?

徐小受这会儿也察觉到不对。

但他想的是,可能花巊的师父,或者说牧凛,连他徐小受什么时候拜师的都不大清楚,甚至可能以为自己就是一个中老年人,所以花巊一来,才会主观的叫自己师伯,而不是师叔。

但现下他也懒得去纠正这些了。

“花巊你这段时间就跟着你木师叔吧,你们两个切记不要乱来,最好易容一下,要是出了什么乱子,花巊你就提前回圣宫吧!”徐小受摆手,不想多管这些了。

花巊不是很傻的。

她一下子就听出了徐师伯这是不满意自己没叫木师叔的举动了,当下赶忙放下面子,重重一鞠礼:“木师叔好,花巊见过木师叔。”

说完她感觉有些牙疼,这也太……那个啥了!

木子汐心头大悦,这一声便宜师叔喊得她那叫一个欢喜呀。

当下看花巊的眼神,都变得十分和蔼可亲了起来。

来得好呀,最好再多来几个师侄,我就能学学徐小受怎么管理后辈了。

“小花巊?”

“木师叔……”花巊抬起头,还以为木子汐有什么指示。

“小花巊?”木子汐面上含着微笑。

“嗯?”

“小花巊?”

“……”

花巊终于意识到,敢情这双马尾小萝莉,是沉浸在多了一个师侄的快乐中了。

花巊顿时悲伤起来。

“小花巊,走走,跟师叔我去聊聊,我跟你说,这地儿其实挺闷的,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但既来之则安之,你千万别走哈这段时间……”木子汐招呼着花巊就往二楼去了。

她是真的闷,待在这里。

除却莫沫一个同性外,平日里也就徐小受一个人可以聊天了。

但徐小受经常性的闭关不出,要么自己一个人外出搞事,单独行动。

留下木子汐孑然一身……莫沫又很安静,木子汐左右无话可说,百无聊赖。

这会儿好了。

烬照一脉,出了个师侄女,还打算长住天上第一楼,这敢情好!

花巊被别着脑袋不敢反抗,只能递过来一个求救的眼神。

徐小受视而不见。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木师叔骨子里可是有着恶魔的基因呀,她以前可是吸人生命力的,早先让你走你不走,现在自求多福吧!

眼瞅着小萝莉惦着脚尖将花巊揽着往外走,徐小受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这不对劲呀!

这两货走一起,不会出事吧?

一个恶魔种子,一个爆破传人……

“喂,你俩千万别闹出事来呀,我跟你们说,现在是关键时刻……”徐小受喊着。

“知道啦!”

木子汐无所谓的摆着手,别着花巊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走走走,天上第一楼很无趣的,我带你逛街去,这段时间我跟你莫姐姐可是逛了好多地方,但她很无趣的,你应该还没在东天王城里玩够吧?”

“我……”花巊一时踌躇,她是想玩来着,但不是跟陌生的木师叔,是跟徐师伯。

木子汐哪能不知道花巊的惶恐,她可是精得很,当下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虽然上次在灵阙交易会,你给我们闹出了大不愉快,但师叔我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小花巊更紧张了。

木子汐接着道:“跟我走,我给你说说你徐师伯的趣事,他贼蠢的……”

要聊这个?

花巊顿时就来劲了,女人的熊熊八卦之心顷刻燃烧,忽然觉得跟着木师叔也不是坏事。

至少,她好像知道很多徐师伯的故事?

“你们两个!”

徐小受在后方已经无力吐槽了。

这师叔侄俩辈分乱掉、年纪乱掉、身高乱掉,怎么突然就能找到共同话题去了。

“别出事哇……”他望着逐渐消失在天上第一楼门口的两个小姑娘,突然心酸了起来。

希望不会有不长眼的家伙惹上这两个恶魔。

可千万不能出事呀,王城的百姓们。

……

小花巊找到了师伯,买一赠一附带了一个师叔,二人自个儿去玩乐,徐小受也没管太多。

他只叫辛咕咕盯着点,便罢下了这事。

炼丹大会结束,试炼玉佩到手。

接下来,他要着手准备的,只有王城试炼这一件大事。

虚空岛还在头顶上吊着,短暂的平静并不会让徐小受迷失掉自我,他只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更大压迫感。

这段时间徐小受也不打算搞事了。

他要在天上第一楼的塔珠之中观察,看看潜藏进王城的各路人马,再谋划布防一下王城试炼之中,可能会出现的意外。

“圣奴,阎王,红衣、白衣,可能存在的鬼兽,以及其他不稳定因素……”

徐小受琢磨着,只觉脑袋有些不够用。

大佬们的布局究竟会以何种方式展开,目前根本窥探不见分毫,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还好,我现在已成宗师!”

宗师修为,令得徐小受底气足了不少,两瓶圣血和虚像、圣像的能力,更加让他有了应付大能亲自下场的底牌。

但这显然还不够。

“王城试炼在即,能力能拔高一点是一点,反正现在有隐匿,也不用压制修为了。”

“接下来的一步,便要从这玩意入手。”

回到修炼房,徐小受掏出了炼丹大会的冠军奖励。

平湖小青花。

青色的妖冶之火,在竹制灯笼之中熠熠燃烧。

徐小受看着这小天火的时间一久,心头就隐隐有着悸动。

他有一种预感。

这玩意吞服入体,说不得能和“三日冻劫”起到冲突,激出真正天火的力量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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