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第128章 徒儿呀

第128章 徒儿呀

李继思摸到了望气的门槛,潘筠却摸到了一面高耸又坚实的厚墙,她心里有疑问,不吐不快,所以王费隐前脚送走小翠一家四口,后脚一步就撞上了潘筠。

潘筠冲他咧开嘴笑,“大师兄~~”

王费隐推开她的脸,“有事说事,别凑这么近,我怎么听说你收徒了?”

“一日徒罢了,只当是一日行善,”潘筠挥手道:“这事不值一提,但是师兄,你怎么还认识小翠啊?”

“我认识的人可多了,你也不看看我比你多长几岁,”王费隐顿了顿,还是给她解释了一下小翠的来历,“她是下河村的人,孩子三岁时夫君就死了。”

“她日子过得艰难,夫家图谋她的家产,还想拿她的命去换贞节牌坊,她娘家则是想让改嫁,再换一次彩礼,她都不愿意,就想一个人抚育孩子长大。”

潘筠:“这和道士和尚有什么关系?我看她似乎很不喜欢道士和尚。”

“那两年为了逼她就范,罗家和贺家的人没少请和尚道士尼姑出面,有说她克夫的,有说她克子的,还有蛊惑她再嫁富贵的,反正威逼利诱全都用尽,”王费隐顿了顿后道:“还有一个云游的假道士想用强,直接把人掳走的,所以她极厌恶道士和尚。”

“那您……”

“我不一样,”王费隐道:“我可是正经的好道士,有度牒的,她对我三清山的道士还算友好,回头你们报上名号就行。”

潘筠沉默片刻后问,“大师兄,她是因为供奉师父才如此霉运罩顶吗?”

“当然不是,”王费隐道:“虽然我们师父是很倒霉,但他只影响亲徒弟,可不会影响信众。”

“最多,是在他们出事时使不上力,帮不上忙罢了,但那就是他们本来的命运,岂能怪师父的霉运?”

潘筠喃喃:“那就是这世道苦了,这也太惨了……”

王费隐冷淡的道:“世人皆苦,她有她的苦处,别人有别人的苦处,我们也只有在看见时帮一把,渡劫全靠自己。”

潘筠沉默,不说话了。

王费隐瞥了她一眼道:“你年纪轻轻的,少想这些问题,还是专心修炼吧,你那个徒弟真的只收一日?我刚才看了一眼,他天资不错,收做徒弟倒也不错。”

“大师兄收?”

王费隐就开始转动脑袋,转移话题道:“肚子饿了,得去买些东西吃,你想吃什么?”

潘筠:“我已经吃过了,我教徒弟去了,我觉着我眼光很好,一定能三日内让他学好出师。”

王费隐嗤笑一声。

潘筠转身就去教李继思,还教他调息的内功心法。

他的确有天赋,教几下后触摸到了门槛,比她两个哥哥都强。

她也给潘岳和潘钰送了一本内功心法和刀法,还专门去琢磨研究,将功法吃透以后在信里教他们。

但她爹和她都来回交流两趟信了,也没见潘洪在信上说他们在武功这一途上有进步。

可见,人和人之间就是有天赋差异的。

李继思就是一点就通。

潘筠都忍不住起了收徒的心思,于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想不想一直做我徒弟?”

李继思一震,沉默片刻后斟酌道:“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在徒儿心中,您永远是我师父,只是我年纪大了,怕是不能在山上做清苦的居士,所以我……”

“我懂了,你不愿意,”潘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不勉强。”

潘筠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也没做好收徒的准备呢。

虽然最后没做成长久师徒,潘筠还是认真的教他,一直教到盛会散去,大家各回各家才散。

师徒两个约好了明天继续。

妙和妙真和陶岩柏也都准备好了,第二天轮番上阵,这个教他医者的察言观色,那个教他怎样趁着看手相的时候悄悄摸人的脉,以判断人的身体状况,再来判断人的出生,经历。

妙真则和潘筠轮番教他内功心法和用心法望气。

四人也不管李继思能不能学会,反正就咔咔教,李继思今天找来了一个本子和小笔,就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咔咔快速用笔记下。

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他现在吃不透,但记下来,多琢磨几遍,说不定就学透了呢?

潘筠被他这种刻苦认真的学习精神打动,自己也被带着咔咔学习,翻出之前上课记的笔记一顿啃,温故而知新,别说,她还真领悟到了一些新东西。

新徒弟不仅交了学费,还让自己有了新的感悟,潘筠还真有些舍不得,于是又问他,“你真的不长久的拜我为师吗?”

三天的时间相处下来,李继思已经知道潘筠是个干脆果决之人,不喜欢拉扯,因此直接道:“师父,您永远是我师父,但我已经见识过俗世繁华,我学望气术是为了赚钱,过更好的日子。像师父你们这样追求大道,我是想都不敢想,也不会想,所以我过不了山上清苦的生活,您要是让我上山修道,说不定我三个月不到就会叛出山门。”

“所以为了不师徒反目,徒儿还是一早拒绝您吧。”

潘筠心中一动,道:“你这么喜欢俗世繁华,我大师侄有个商队……”

李继思还是摇头,“我虽然喜欢钱,但也喜欢自在,我走到哪儿赚到哪儿,就花到哪儿,实在不喜欢受到约束。”

潘筠大有遇到知己的感觉,拍着他的肩膀道:“徒儿啊,这都是为师的想法啊,你等着,我一会儿把我修道的笔记给你一份。”

李继思眼睛大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为师虽然不能如你一般过这逍遥又有钱的日子,却可以支持你,看你过得好,就当是为师的愿望也实现了。”

潘筠在灵境空间里掏了掏,掏出自己的笔记塞给他,“为师只有一个愿望,希望徒儿你也替为师完成。”

李继思紧捏住笔记本,两眼泪汪汪,“师父您说。”

“将来你但行好事,若有信徒问起你的师承,你一定要说,三清山神座下小弟子潘筠门下,他们要烧香,记得烧给为师,或者你师祖。”

李继思点头,“师父您放心,我只求钱财,不求香火,只要我学得本事,将来不会再因为算不准被人揍,被人骂,我一定让他们给您和师祖上香。”

“好徒儿,学艺这种事一开始总会有波折的,你要是有不懂的,还可以写信问我,你给我一个能联系你的地址,到时候我给你答疑解惑,有我在,一定助你早日成功。”

李继思应下,扯了扯笔记本,没扯动,他就抬头看她,“师父?”

“还有一点,你要是算错了,或是做了坏事,一定一定不能报为师和你师祖的名字,知道吗?”

李继思:“师父放心,坏事徒儿一力承担,绝对不牵扯师父和师祖。”

“好徒儿。”潘筠这才放开手,让他拿走笔记本。

潘筠想了想,还是拿出他前天给她的钱袋子,扯开来,从里面抓了一大把铜钱和宝钞给他,“穷家富路,出门在外,也不好一点钱也没有,这点钱你拿着。”

李继思感激得泪水涟涟,“师父~~”

功德+1

潘筠坚持将钱塞进他手里,“拿着吧,以后还是不要用宝钞了,这玩意上次去县城一两还能兑九百五十的铜钱,这次去只能兑八百九十了,信誉太差,以后能用铜钱就用铜钱,实在不行,换成其他钱庄的银票也可以。”

在这个时代,私人钱庄比朝廷的钱庄更有信誉。

功德+1

潘筠就开始掏兜,掏出一张平安符给他,“给你,平安符,为师画的,还在三清面前加持过,你随身带着,可以保平安。”

功德+1

潘筠有些牙疼,抬头看了一眼他,这小子行啊,用心费力的教了他三天,一点功德值没有,临行前送些小恩小惠却有了。

潘筠想了想,还是拿出一张雷符给他,“这是雷符,你未必用得着,但拿着吧,要是遇到邪祟或者危险,把它撕了,念雷祖名号,或许可以救你一命。”

李继思收了,继续泪眼汪汪。

功德+1

这一点一点的加,潘筠突然对薅他羊毛失去了兴致,挥手道:“没事了,你走吧,你得行好事,不做坏人就行。”

李继思脸上的嬉笑也收了起来,他起身,冲着潘筠跪下,恭敬的磕了一个头,“徒儿拜别师父。”

功德+100

潘筠眼泪汪汪,一把扶住他,激动又高兴的道:“好徒儿,快快起来。”

这三天总算是没有白费啊。

李继思又去拜别其余三个“师父”,当然,他不会叫他们师父,因为他们同辈,所以他都叫师兄师姐。

妙和妙真都依依不舍,她们第一次教徒弟,同样收获许多,对李继思还是很不舍的。

“但天下总有散去的筵席,不说他和我们,就是我们之间,总有一日怕是也会散的。”妙真都不等李继思安慰,就自己想通了,还反过来安慰妙和,“将来你要是收徒,他也会离开你的,即便是你的亲生孩儿,他们也会离开你的。”

潘筠:“就是,这个世上最后都是自己陪着自己,所以不就是走了一个人吗?走了就走了吧。”

好像刚才惋惜难受的不是自己一样。

尾号1

(本章完)

129.第129章 学宫

第129章 学宫

三清盛会结束,三清观还是剩下一些符箓和药没卖出去,潘筠一边将东西往布袋里塞,一边不可置信,“我们的东西分明很受欢迎,为什么还会剩?”

陶季不说话,玄妙也不说话。

王费隐不在意的道:“剩就剩了,回头把药卖给药铺,符箓就留着自己用,正好你们明年要去龙虎山学宫,这些符箓就给你们留着,倒省得我们再准备了。”

“龙虎山学宫需要符箓?”

“那是当然,”王费隐道:“去了学宫打架可别打输了,要是遇到厉害的,你们就跑,跑不过就投降,你们年纪小,一点也不丢脸,等你们长大了再去找回场子。”

王费隐叹气道:“我们刚得罪了龙虎山的人,所以你们去学宫后要小心着些,要是被他们为难了,你们就把事情都推到我们几个大人头上来。”

他语重心长的叮嘱道:“做人做事呢,要机灵着些,我们都不介意你们假装‘背刺’我们,只要你们能在学宫学到东西。”

潘筠代表大家一口应下。

时间还是过得很快的,三清盛会之后,天气便一日比一日冷,很快就过了年,王费隐到底耐不住陶季央求,带着他们种了冬小麦。

所以潘筠他们离山的时候,地里的小麦刚转黄,还没来得及收割。

三清观就和村民借了一块田育秧苗,这会儿秧苗刚冒头一指长,只等小麦收获之后插秧。

王费隐掐指一算,还得半个月到二十天左右。

所以他依依不舍的把人送到山下,拉着潘筠的手道:“你们真的不多留一个月吗?好歹过了农忙再走,自你入门,就收过一次稻子,种过一次小麦,这像话吗?”

潘筠:“师兄,我走了以后你可要好好打理山神庙,每一个来上香的人你都要好好招待,等我放假回来是要做回访的,师父都看着呢,你上点心。”

俩人各说各的,一旁陶季也在叮嘱妙和,“你此去学宫,主要是学他们的气功,论丹道,普天之下没有道观能比得上我们三清山,所以你听听就好,我交代你的课业一定要做,我每个月都要去龙虎山考校你的。”

妙和脊背一紧,恭敬的应下。

玄妙也在叮嘱妙真,“龙虎山的符箓和道图天下一绝,虽然他们拿出来的东西不多,但你要记住,修道靠的是自己,师父只是领进门,能走多远,靠的是自己的悟性和勤奋。”

“你是个很有悟性的人,只要努力,将来的成就不会在你师父之下。”

妙真:“四师叔,师父知道我去龙虎山学宫吗?”

玄妙颔首,“已经和他说过,本来他要回来送你的,但前不久雷劈皇宫的东华门,朝野震动,你师父也就不得空,你等他之后休年假,肯定会回来看你的。”

妙真点头。

“好了,上车吧,”王费隐和潘筠鸡同鸭讲了一阵,便挥手道:“此去龙虎山不近,得走两天呢,赶紧上车。”

潘筠就背上自己的小包裹爬上骡车,妙和还有话和陶岩柏说呢,“三师兄,等小井回来,你一定要把我的习武心得给他,那可是我特意给他整理出来的。”

陶岩柏应下,“你就放心去吧。”

潘筠也立即爬到车尾和他道:“还有我,还有我,岩柏,你再去县城的时候记得帮我去看一下小七他们,告诉他们我去龙虎山学艺了,让他们有事来找你,你解决不了的事找大师兄,大师兄要是也不能解决,就给我写信。”

“我给你留的钱你拿好,一定记得每个月都给他们送一袋谷子或者小麦去。”

王费隐:“你们操心的事可真多,赶紧上车去吧,说不定今年龙虎山学宫抽风,也学儒家那些学堂给你们放农忙假呢?那用不上半个月你们就回来了。”

潘筠:“那不是正好?可以一起割麦子,插秧了。”

王费隐抖了抖,突然觉得孩子放假也不好,好不容易有人替他教孩子,哪里愿意他们再回来?

“算了,你们别回来了,也没多少活要干,我们自己就可以,”王费隐和王璁道:“赶紧驾车。”

王璁应了一声,拍了拍骡子屁股,车就开起来。

妙真妙和总算不再依依惜别,连忙跟着车跑,然后一跃而上。

妙真和妙和都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这么久,一时有些忐忑,见潘筠不怕,就一左一右的依偎在她身边。

王璁眼角的余光瞥见,微微一笑,和三人道:“你们别怕,这次我陪你们去龙虎山,会在镇上买个铺面,专门卖些杂货,到时候我留个管事在那里,有事,你们就找他。”

潘筠眼珠子微转,“那不好让人知道我们和店铺的关系啊,不然我们要是被针对,岂不是会带累店铺?”

王璁:“所以小师叔的意思是?”

“我们暗地里联络,作为我们一个底牌存在。”

王璁笑着颔首,“好。”

妙真妙和:“……外面的世界争斗这么严重?”

潘筠就抱住俩人的胳膊道:“这才哪到哪儿啊,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既然是叫学宫,那还是学习的地方,虽有争斗,但肯定还是学习为主。”

王璁也点头,“里面想学本事的同道更多,争斗反而是小部分,你们不用担心,四师叔一定托人照顾你们了。”

潘筠当即问:“谁啊?四师姐托谁照顾我们了?”

王璁微微一笑,“等你见到就知道了。”

第三天,看到站在镇口的张子方,潘筠人都是懵的。

她不可置信的问王璁,“四师姐托他照顾的我们?”

“是啊,”王璁道:“你们是他招进来的,由他来照顾你们是最好不过的了。”

潘筠无话可说。

张子方对他们也无话,看到他们就板着一张脸道:“随我来吧。”

王璁就赶车跟上。

镇叫上清镇,很是热闹,地上铺着青石砖,两边的店铺基本上都是两层,前铺后院,商住一体,比县城里的还工整整洁。

张家就在镇中心,张子方领着他们从张家大门前经过,就给他们指了一下,“这是天师府,你们或许会到这里来学习,或许不会来,但你们要是授箓,一定要在这里。”

他道:“学宫在大上清宫里,我领你们去。”

道家嘛,讲究的是清静,所以学宫根本不在镇上,出了镇,他们就沿着大路往上。

两边要么是密林,要么是田地,驾着骡车走了有两刻钟,他们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门楼,门楼旁边有两座石碑,门楼背后是一条青石板路,弯弯折折看不到尽头。

和热闹的上清镇不一样,这里很静,只有一座上清宫矗立在这儿。

王璁也肃穆起来,驾着骡车经过门楼,沿着青石板向前。

潘筠刚觉得这里静呢,经过门楼和石碑后就开始听到人声,待转过弯,就见下马亭附近停了不少车马,人声鼎沸。

王璁勒住骡子,潘筠她们三个跳下骡车。

张子方黑着脸走上前,喝道:“吵什么?给你们带路的执事呢?”

一个青衣道袍的青年道士疾步走出来,和张子方拱手道:“五师叔,您要的房间已经整理好了。”

张子方点了点头,转过头面向潘筠时就多了几分微笑和温和,再没有之前路上的严肃和疏离,“潘师妹,房间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住在凤栖院里。”

四周的人一听,立即扭头看过来,连王璁都忍不住一惊,忙推辞道:“五师叔,我小师叔他们初入学,怎能就住进凤栖院里?那不都是四年生和五年生的住处吗?”

张子方笑道:“大上清宫并没有规定凤栖院住着四年生,五年生,只不过会从入学的弟子中选出最优秀的九人住进去而已。潘师妹辈分高,又是山神弟子,天赋卓绝,当得上优秀,所以她住进去理所应当。”

王璁抿嘴,“那我这两个师妹呢?”

张子方笑吟吟的道:“她们不是来照顾潘师妹的吗?自然要住在一处了,不然怎么好照顾潘师妹?”

王璁还要再说,潘筠按住他道:“就住在凤栖院吧,张五哥说的不错,我天赋好,怎么能不住在凤栖院里呢?”

张子方脸色一僵。

潘筠问道:“里面的房间是由我先选吗?”

张子方咬着牙笑道:“不是,房间都已分配过了,只有三间是空着的……”

“好吧,”潘筠一脸失望道:“看来山神弟子的身份也不怎么样嘛,都不能让我先选房间。”

张子方:……

他深吸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努力保持微笑。

潘筠只抱了一只猫,一点行李都不带,直接冲身后的三人挥手,“走吧,去我们的房间看看。”

妙真妙和配合默契的背上包袱,怀里还抱着不少。

王璁落后一步,但也连忙将车上的行李都挂自己身上跟上。

潘筠就抱着一只猫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身后好像跟着三个小苦力。

从下马亭到棂星门这一路,她愣是走出了嚣张跋扈的气质,张子方在她身后愣是成了打手一般的存在。

大上清宫的人看到张子方全都侧身低头行礼,这就相当于给潘筠行礼了。

潘筠一边走一边点头,看得不明就里的人一愣一愣的,不由问身边的人:“那小孩是谁?怎么上清宫里的人对她这么尊敬?”

“不知道,莫非是宫里的人?”

“不像啊,她穿着道袍呢,且那道袍半新不旧的,一看就不值钱。”

“不是宫里的人,天师府的人为何对她如此尊敬?张子方都只能小跑跟在她身后。”

张子方是自愿追着她跑的吗?

当然不是了,他完全是被迫的好不好?

他几次想要追上潘筠,和他肩并肩,甚至是走到她前面去,但都追不上,潘筠就总是比他快一步。

而且,他发现,不管他和潘筠怎么加快步伐,身后跟着的王璁妙真妙和都能跟上。

即便他用了缩地成寸,想要跳到几人的前方,依旧发现他们保持现在的距离不远不近,而他,依旧超不过潘筠。

这代表着,三清观的这四人不仅有修为,精妙的术法,还配合极其默契。

张子方开始后悔,他或许不应该把潘筠安排到凤栖院去,但……他也没想到潘筠会去。

他以为她会坚持拒绝,而他等她拒绝三次之后同意,再给她安排别的去处,到时候她就算是反悔,觉得他们安排的地方不好,他也有话要说。

可他没想到,就王璁拒绝了一次,而潘筠直接就接受了。

张子方见路上的人看他们的目光越来越惊讶和信服,就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道:“潘师妹,我来给你带路。”

潘筠回头笑道:“好啊。”

脚下却一个迈步,又用了缩地成寸,咻的一下蹦出老远,把他们都甩在了后面。

【想给我领路,哼,你追上来啊。】

张子方深吸一口气,见妙真妙和都超过他了,终于不再忍受,直接运起轻功去赶超。

潘筠上身不动,脚就跟陀螺似的刷刷往前,俩人你追我赶好一会儿,潘筠看到凤栖院的牌匾了,这才停下,回头微笑道:“张五哥,其实你不用给我领路的,我知道凤栖院在哪儿。”

张子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道:“潘师妹第一次来,就算是之前听过其他人说,但亲眼见和道听途说还是有一定区别的,我带你进去看看。”

“好啊,”潘筠自然而然的慢下脚步,让他先行。

张子方推开门,迈脚进去,喊道:“人呢,你们……”

哗的一声,屋顶上顶着的水倾盆而下,然后木盆哐当一声砸下来,正中张子方的脑袋。

潘筠憋住笑,将笑容咽回去,连忙一脸关切的上前,“张五哥你没事吧?”

张子方脸色铁青,扶了扶有些发晕的脑袋,咬牙切齿的道:“我没事!”

张子方怒气冲冲的奔进院里,大声喊道:“谁弄的,给我出来!”

院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潘筠跟在他身后进门,还特别细心的踩在他走过的脚印上。

听见张子方喊,潘筠就道:“张五哥,你不会听不出来这院子没人吧?天啊,你不会真的听不出来吧?”

尾号1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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