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吵吵闹闹

既然这土地将计缘当成了路过的普通人,计缘就也不说破,沿着河边慢悠悠走着,如同一个欣赏风景的雅士,只不过眼神的余光依然注视着这土地公的动向。

看着土地比常人老头更佝偻矮小的样子,虽然有人身的模样,但八成不是人死后修成鬼神的那种土地。

往往土中生灵的有几类精怪,身形总是趋于这种样子,据计缘所知,土地公中至少有三成以上是这几类精怪修成。

前头的土地公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被一个修为远高于自己的人跟着。

一直沿着河边走,见到河水中有墨污流过,土地公就用长长的拐杖往水中一挑,带起一条溪流,随后抓到手中凑近看看又闻闻,甚至还点了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不对啊,没气味了,难道不是这?我又找错了?”

土地公将手中的一捧水往河中一洒,随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沿着河流上游走。

这样子明显是在找什么东西,计缘也有些好奇了,他倒也想过有没有可能寻找的目标和自己相同,若真是一致目标,计缘也不急着找到那些字了,得看看是什么事端让土地这般寻找。

这土地公虽然身形矮小,但是动作其实真不慢,毕竟是勾连地脉的土地神,踩在自家管辖的土地上速度是非常快的。

偶尔会直接消失在土中,然后在老远处显现身形后东看看西探探,若非计缘也是个能人,寻常人绝对跟丢。

大约半刻钟之后,土地公在周围绕了一个极大的圈子,巡视过多处沿途土地,随后到达了一个依水而建造的大作坊处。

到了这里,空气中的墨香为浓郁了不少,作坊边上的河水也时不时就会呈现半黑的状态,显然这是一个生产“源墨”的作坊。

源墨是廷梁国墨源县的招牌宝贝,计缘就知道一块正宗的“源墨”能在大贞卖上高价,文人雅士趋之若鹜的想要拥有,并不是人人都能买得到的。

这主要也是因为大贞和廷梁国虽有国境接壤,但隔着延绵的廷秋山,而廷秋山不但山势险峻山路崎岖,更是毒虫猛兽无数,通路极为困难,反而是从祖越国借道转向廷梁国还更安稳些。

大贞和廷梁国外交关系虽然不错,但通商如此艰难,以至于“源墨”一墨难求,在大贞境内价值连城,一块上等品质的源墨可比肩同等重量的白银,是一等一的文士奢侈品。

当然了,大贞宁安县精细华美的木雕沉漆文贡物件,一样在别国极为值钱,而且是越老的物件越受追捧。

比如计缘当初的那个黄花木笔筒,是正宗宁安县老匠人出手做的,当年两百多文,如今这样的二十年老笔筒,现在放在廷梁国天宝国这等地方,也能卖上天价。

这样的念头也就是在计缘脑海中一闪而逝,主要是看到了这源墨的生产地,作为一个也喜欢挥笔弄墨的人,也会有些心痒。

‘既然到了墨源县,若是合适,倒也要弄几块源墨来使使。’

类似宁安县的案头清供,墨源县的源墨,都是精心制作的东西,其中的上品都倾注了制作者的精气神,有一种虔诚的精神在里头,至少在计缘看来是这样的。

这种东西,落在计缘手中,同样会认可它的价值,甚至使用时还能引出那一份特殊的玄妙。

作坊那边声响不断,显然正在从事墨条墨锭的生产制作,土地公到了这之后也慢了下来。

整个作坊大约有大大小小十几间屋子,以及前后大片的空地,制墨工搬原料的搬原料,换工具的换工具,进进出出在作坊范围内忙得热火朝天。

土地公没去那些人多的地方,而是绕着作坊转悠几圈之后,到达一间非常大的屋子外,盯着门前的位置细看了许久。

“呵呵,看来今天能有点进展了。”

伸手往视线的焦点位置一抹,从门上摸下来一点墨迹,放在鼻前嗅了嗅,土地公的面上露出一丝笑容。

计缘这会也已经到了附近,依然只是远远的看着。

凭借超常的听力,计缘知晓土地公所停留的那间大大的屋子,其实里头并没有工人在忙碌,像这样比较大,但是没人在里头的屋子有好几间。

这屋子屋顶特别厚,外头也有很多厚厚的草席帘子和木板层,就连大门上还照着两床旧棉被,光看着就给人一种屋子非常“暖和”的感觉。

土地公习惯性的左右看了看,随后拐杖往地上杵了两下,身形就化为一缕青烟遁入地下,就这样子,计缘估计他绝不是走了,而是进屋了。

既然如此,计缘索性也几步跃过作坊外围,贴近到了那间屋子的外面,但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在外面听着,同时法眼也已经睁大。

还没等听到什么,就有两个工人抬着着一个罩着布的木盒往这边走,盒中飘着一股好闻的墨香,显然是才成的源墨,并且品质不低的样子。

“你去开门,我抬着呢。”

“好!”

其中一个工人跑到这门前掀开棉被,打开插销,然后在“吱呀呀……”的枢转声中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这门一开,更浓郁的墨香就从屋内传了出来。

“走走,快晾上,放甲等架子。”

除了门口一点光,室内只有两个小窗口的窗户纸能投入一点光,显得很暗,两人几乎是摸着墙壁匆匆走入室内最深处。

随后一点点将木盒里的墨锭墨条取出来,放在架子上,很显然,这是一间专门用来晾墨的屋子。

源墨成型后需要晾干,对温度有极为严格的要求,更不能直照阳光暴晒,除了材料好,正是每一个环节精益求精才使得源殊为难得。

“咦?怎么少了这么多?”

“是啊!这个房室的甲等区,之前不是晾了至少两百余条上品墨锭么,怎么,感觉少了快一半?难道东家有人来取过货了?”

一人疑惑中甚至有些惊慌,要是丢了可是大损失,东家准会大发雷霆的。

“这,这我也不清楚啊,可,可这边的墨还没完全晾好,就是晾好了也还得挫边,洗水和填金呀!”

“糟了,听说县中最近有不少墨坊遭窃,贼人就偷上等的墨锭,难不成我们这也糟了贼?”

“啊?这!可是半个时辰前我们才来过这,那会也没少啊,墨坊这么多人在,没见着谁进来呢,而且坊中不是有江湖高手坐镇嘛……”

“此事咱做不了主,快去通知东家!”

“走走走……”

两个制墨工心怀忐忑的匆匆出了屋,朝着墨坊前头的屋舍跑去,而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土地公的身影也从室内地板中升烟而起。

土地公抓着拐杖,佝偻的身影抬起头扫视四周。

“哼哼!尔等小毛贼定在此处,洗偷墨锭也定是什么小精怪,还不快给本土地现身就擒,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本土地还会从轻发落!”

土地公叫唤了一声见没动静,冷笑一下,拐杖轻轻往地上一砸。

“咚……”

声响传遍屋内,随着声音传播的还有一道淡淡的黄光闪过。

一下子,就连在屋外的计缘都感觉的整间屋子“厚重”了不少,在法眼中,屋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土黄,似乎如同大地一般坚实。

土地的质问声在屋内回荡,但就是没有任何其他声响传出来,但此刻即便土地根本没察觉到什么异常气息,通过之前两个制墨工的话也断定了这里有问题。

“小毛贼,再不出来,本土地就一把火烧了这间屋子,我看你们能不能承受得住烈火焚身!”

这话一落便有了奇效,立刻有“咿咿呀呀”的一阵吵闹声从屋子的各个角落传出,其中还有尖细的怒骂声朝着土地响起。

“你这小老头,你敢这么做,我们大老爷知道了一定打得你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就是,你个死老头,就是一个小小土地,我们,我们不怕你!”

“对,不怕!”“不怕不怕!”

“是的是的,不怕!”“快放我们出去。”

“放我们出去,我们就不到大老爷面前告状!”

“可大老爷在哪呢?”“大老爷往北走的!”

“不对,是往西!”“不对,是往北!”

“咿咿呀呀……”“哇呀呀……”

一时间这屋子里吵吵闹闹乱成一锅粥……

土地公面色诧异,他以为只有一个或者至多两个精怪,没想到似乎是有一大群。

“哼!我不知道你们大老爷是谁,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真不怕我,不过看来,你们是怕火的,再不束手就擒我就烧了你们!”

土地公冷哼一声,拐杖再次往地上“咚咚……”两声,一时间室内“隆隆隆隆…..”的震动起来,好似掀起一场地震,架子上的墨锭纷纷掉落地面,然后又没入地板中。

土地公很清楚这屋子不值钱,值钱的是这些源墨,只要墨锭在,烧了屋子,墨坊主人也没多大损失。

“再不出来我可动手了。”

一朵火苗出现在土地公的拐杖上,使得室内的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顿时一静,随后就更加嘈杂,骂声叫声议论声吵翻了天,比菜市场还热闹。

(本章完)

第381章 大老爷计缘

虽然隔着一层土地公的法术,但计缘的耳朵居然还是听见了屋内的声音,也听到了乱成一锅粥的嘈杂声。

‘这‘大老爷’,不会说的是我吧?’

计缘也有些奇怪,但同时又想不出其他可能。

《剑意帖》成于距今至少八九十年前,蕴含当时大贞乃至周边各国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左离的剑意和精气神,可以说在近百年前初成之时已然极为不凡,几乎快要脱离凡俗之物。

真论起来,对剑意帖影响最深的人应该只有两人,一个自然是当年书写剑意帖的左离左狂徒,另一个就是计缘了,中间虽然辗转过不少人,但计缘觉得那些对剑意帖本身是没什么影响的。

剑意帖上的字成了一个个小精怪,满口叫着“大老爷”,也只可能是叫左离或者叫他计某人,但话又说回来,左离死了都快一百年了,而且当初这字帖虽然不凡但也只是字帖。

‘所以说果然是在叫我么?’

计缘神色莫名的看着这个土灵笼罩的屋子,想着被一百多个小字围着叫“老爷”,觉得这画面既奇怪又好笑。

屋内的土地公举着拐杖,上头的火光从之前的火苗逐渐壮大成好似一团火把的火焰。

哪怕因为火焰的关系使得室内的能见度大升,但土地公放眼望去,周围尽是沾染着墨污的墙壁,根本看不出任何精怪躲藏的痕迹。

屋子就这么大,也几乎一目了然,就这自己还发现不了,土地公心中明白,若是被他们逃了,下次有了防备,估计就逮不着这样的机会了。

“既然你们还不出来,那就不要怪本土地出重手了,收受别人这么多供奉,自然也要为人解忧!”

哗~~

拐杖上的火焰一下窜起几尺高,显然土地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要烧了这屋子了。

“你敢!”“小老头你好大胆子!”

“快放我们出去呀……”

“小老头我们出来!”“对对对,我们出来!”

“我才不出去!”“我也不!”

“要烧死的!”“死就死!”

“哎哎哎,别烧别烧呀!”

土地公光听精怪们吵闹,耳中听到的全是嘈杂一片,简直有种不胜其烦的感觉,而且只听打雷不见下雨,就是说要出啦的也不见动静。

“哼哼,还嘴硬,着~~”

拐杖往四周各方一点,一朵朵火花顿时飞出,带着灼热打向屋子各处。

“啊……”“哇……”

“要烧死了!”“大老爷救命!”

“大老爷救命!”

……

这种吵闹焦急的氛围中,土地公打出火焰,已经准备遁入地下,省得自己也置身火海,这种御火之术不是多神妙的火术,只用来放火的话,点燃可燃物之后就成了凡火明火,除非一直消耗法力,否则自己也是会被烧的。

只是还没等土地公遁入地下,就发现自己打出去的几团火在空中的时候就越来越弱,到还没碰到木墙木架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火星子这么大,最后什么东西都没点着就灭了。

“嗯?”

土地公诧异了一下,不信邪的再次挥动拐杖点火。

这次火苗还没飞出拐杖一尺远就自己熄灭,甚至拐杖上的火焰也越来越弱,最后“噗”得一下彻底熄灭,室内一下子昏暗了不少。

‘难道这些精怪极擅御火?不对呀,那他们之前也不用这么怕啊!’

土地公还惊疑不定的想着,屋子内的嘈杂吵闹已经到达了一种新高度。

“哈哈哈哈……小老头法术不灵!”

“哇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他点不起火了。”

“快放我们出去,反正你也烧不着!”“对,烧不着!”

“不放我们走就告状!”“对,告状,去告诉大老爷!”

……

土地公皱起眉头,听这吵吵闹闹的声音,似乎御火失效并不是因为他们在作怪,那么应该是另有特殊情况存在。

“我乃是墨源县里弄乡土地,何方高人在场,若方便的话还请现身一见!”

土地公双手捧着拐杖,在身前一侧拱手,视线游曳一圈,尝试性的开口问礼。

话音一落,下一刻就有声响回应。

“里弄乡土地,计缘有礼了!”

随着声音落下,计缘的身影也在屋中显现,就在入门不过四五步的位置。

土地公闻声转身,就见到一个白衫先生站在大屋门前不远处,长鬓长发玉簪别髻,一双苍目注视着自己,正做出拱手行礼的姿势。

‘真的有人?’

“你是……”

土地公心头微微一惊,疑惑的话还没说出口,屋内声音一下子炸了。

“大老爷!”“大老爷!”“大老爷!”

“啊!”

“是大老爷!”“真的是大老爷!”

“哎呀!”

“大老爷来了!”“大老爷救命!”

“这小老头欺负我们!”

……

计缘四下扫了一圈,法眼大开的情况下,才勉强能见到房屋的屋顶墙壁等各处角落,那种墨污较深的地方,隐隐贴着一些淡淡的字迹,就连精怪的荧光都是墨色的。

“都出来。”

计缘淡淡的一句,声音虽然平静,但却盖过了所有嘈杂,屋内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随后,在土地公和计缘的眼中,屋子各处的角落乃至平平无奇的墙上,都慢慢飘飞出来一个个墨迹浓郁的字。

剑、吾、自、兵、铁、意、锋、锐……

有单字也有重复,总数足足过百,一个个字都清晰可辨别,一个个字都意韵灵犀生动非常。

有意思的是不少字都有些蜷曲弯折,且下方贴着半块或者一角源墨碎片,看起来就像是伸手中还抱着源墨一样。

计缘无奈苦笑,这可真是“人赃并获”了。

“竟然是字?字也能成了精怪?”

土地公心中震动,惊愕之言不由失声脱口而出。

所有字全都漂浮在半空中,在计缘周围围成一圈,有的横着有的竖着,还有的时不时会扭动一下,好似在抬头偷瞄计缘。

这种情况别说土地公了,就是计缘也从没想过会遇上。

土地公在惊异了一会之后,视线就从这些字身上移开,落到了计缘身上,忽然想起来似乎之前在河边也见过这人。

当时以为只是个凡人,所以并未过多理会,现在想来是高人当面看不穿了,而且哪怕是现在,土地公依然瞧不出来人有什么特殊的,依然好似一个凡人。

正看着,土地公视线一下子集中到了计缘的衣怀一侧,敏锐发现来者怀中有一物在探头探脑的看着周围,细细一瞧居然是只纸鸟。

像是发现了土地公的视线,纸鹤转头望了望土地公,随后又一下缩回了计缘怀中。

‘这究竟是何方高人?怎有如此多的精怪侍奉!’

很显然,土地公认为那只纸鸟也是精怪之一。

基于敬畏,土地公郑重抱杖拱手,重新作揖行礼。

“小神是墨源县里弄乡土地黄丘,不知这些字迹精怪乃高人门下,若有冒犯还望海涵!”

“嘿嘿嘿,这下知道怕了!”“大老爷快教训他!”

“大老爷为我们做主呀!”

“用仙剑斩他!”“不对,用三昧真火烧他!”

“不行,用定身法将他定在空中挂十年!”

“不够不够,一百年!”“对对,起码一百年!”

周围的字又热闹起来,这下计缘看清了,这声音居然源自字迹上的墨纹抖动,显然这些字迹成了精怪,天然就有一些特殊的能耐。

每一句惩罚的话落下,土地公心头就会颤一下,这些精怪明显很单纯,越是单纯就说明他们说的话越真。

“安静!”

计缘一句话,直接让所有声音闭嘴,随后朝着已经略显忐忑的土地公再次拱手。

“是计某管教不严,才出了这等事情,对了,请问本方土地,这些字出了偷了墨锭,可否还做出其他有危害的事?”

“没有没有!”

土地赶紧摆手。

“这些天有几个富户多次来土地庙中祭祀供奉,称墨坊连连遭窃,请了官差和高手围着库房依然无用,怕有鬼怪作祟,我拿了供奉便各处探查,这才遇上今天的事。”

计缘了然,刚想说话就听到外头有嘈杂声响,显然是墨坊主人和其他人来了,遂会意土地公之后,带着字迹先行离开。

等魔坊主人带着人到达屋内,只见到重新被土地公召出地面的墨锭胡乱散落在地上,墨架也有不少倒塌。

距离墨坊几里外的河流下游,计缘和土地公就坐在河边石块上,那些字迹已经全都飞回了《剑意帖》,但字帖并未收起,而是摊开在计缘边上。

一堆或完整或残缺的墨锭堆在《剑意帖》旁边,正是之前的赃物。

从土地公口中了解经过之后,计缘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看看身边的剑意帖。

“你们倒是眼光毒辣,专挑上品源墨吃……”

这些字一个个“大老爷”叫得欢快,又是人赃并获的情况,计缘当然不能装傻了。

而自从刚才开始,剑意帖中的字就全都不吱声了,他们之前见着好墨想吃,现在才懂了这东西不能凭本事拿得到就可以随便吃,也明白闯祸惹大老爷不开心了。

“请问土地公,此处乃源墨产地,一块此等品质的墨锭,价值几何?”

计缘想的是产出地应该会便宜不少,不过这土地公显然也极为精明,一听计缘开口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计先生无需担心,他们偷的都不是成品,最后也还会筛选,而且这还未曾言商,只是原材而言价值不高,每块十文钱已经差不多了,对于这些早已赚得盆满钵满的富户来说是九牛一毛而已。”

“原来如此。”

土地公还继续说道。

“先生不必介怀此等小事,我会托梦这几家墨坊东家,告知日后便会无事,也会多加照看墨坊,足以抵过损失。”

这何止是足以抵过损失,绝对是那些墨坊主人赚了,土地公这么说也是因为之前出手过重,差点出手烧死这些字迹精怪。

若是普通精怪死了也就死了,可现在毕竟有大靠山嘛,算是主动示好。

计缘自然求之不得。

“多谢土地公相助,计某承情了!这样吧,土地公若是有办法,再帮计某弄一些好墨,我出钱向你买就是了。”

听到这话土地公才安心,也开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计先生说笑了,要点好墨还不容易,我自会帮你弄来,不过我怎会要你的钱财,再说我要钱财有什……呃……”

“是么,这个也不要?”

此刻计缘摊开手心上,有一枚金灿灿的法钱安静的躺在那,其上道蕴流光时隐时现,一看就非等闲之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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