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出事

入冬。

船村。

红泥小火炉上呼呼冒着白色的水蒸气。

等到水烧开之后,亚伦提起水壶,给自己泡了一杯清茶。

这时候,他终于不用喝碎末,改喝茶叶齐整的好茶了。

窗外寒风吹拂,有些小雪。

他端着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望着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开来,目光略微出神,看向了属性面板:

【姓名:方玉(亚伦)】

【天赋:长生不老】

【年龄:20】

【境界:明劲(入门)】

【武学:流沙掌(大成)、黑砂掌第一重(入门)】

【技能:打渔(熟练)、赶海残术(入门)】

……

“不知不觉间,来到此世已经四年了啊……四年,人生又有几个四年?”

感慨一番青春易逝之后,亚伦又想到自己练功的进度。

“黑砂掌配合药砂,修炼起来速度还可以,就是太贵……要是天天用,一个月下来就要六十两银子……不过入劲武师走到哪里都算个人物,加入帮派也能立即提拔成个小头目,或者去看家护院,押镖送行,来钱路子还是挺多的。”

只是这种路子往往伴随着麻烦,亚伦不想惹事,也就不去了。

他如今靠着打渔,一个月也有十几两银子入账,每个月用药砂练功五天,然后其余时间靠自学,倒也还行。

在自律的同时,亚伦也没有变成练功狂,而是尽可能地给自己的生活找点乐子。

煮茶品茗,只是其中之一。

前两天,他还特意请师兄弟们去勾栏团建了一把,见到了花魁红渔姑娘,的确长得相当美丽,歌舞双绝。

更关键的是,当成为青山武馆正式弟子的消息传开之后,‘虎爷’就专门来赔罪过一次,姿态放得很低,言辞卑怯,那横肉脸摆出谄媚姿态之时搞笑的模样,令亚伦现在回想起来,嘴角都带着一丝笑意。

不过虽然明面上接受了虎爷的赔礼,但他并未放弃干掉对方的计划。

达成和解,只不过是为了更方便日后洗清嫌疑罢了……

“趁着冬天不忙,我已经将那只死老虎的习惯、家宅、行动路线摸得差不多了……找个机会就可以下手!”

当当!

“大家伙都出来!”

当当!

一阵铜锣声从外面传来,令亚伦皱起眉头,知道出大事了。

这铜锣急切,令他回想起了当年老楚头父子的惨状。

亚伦深吸口气,走出船舱,沿着栈桥来到村口。

人群中,小楚也在,正死死盯着一个跪在地上受鞭刑的人。

那人络腮胡,体格高大,此时却被鞭打得惨叫连连,居然是‘虎爷’!

‘怎么我还没用力,你就先倒下了?’

亚伦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错愕。

鞭打虎爷的,赫然也是金鱼帮帮众。

这就让渔民们更加错愕了。

这时候,一位满脸富态,宛若富家员外的白净胖子站了出来,抱拳向四方行礼:“各位父老乡亲,鄙人‘王化’,大家伙也可以叫我一声‘王胖子’……今日奉帮主之命,来此宣布两件事。”

“第一,这‘张黑虎’玩忽职守、偷奸耍滑……甚至放任渔民偷偷去县城私卖‘赤血鲤鱼’,特开除此人鱼市管事身份,由鄙人暂代,除此之外……鞭刑三十,以儆效尤!”

“好!”渔民苦‘虎爷’已久,以往是敢怒不敢言,此时见他变成了死老虎,不由纷纷叫好。

倒是亚伦撇撇嘴:‘金鱼帮这大山没倒,你们高兴得太早了……咦?居然还有人打到赤血鲤鱼么?还偷偷拿去卖钱?我都不敢,这胆大包天啊……县城?嗯……倒是很有想法!’

这时候,那王胖子继续道:“这第二件事嘛……就是重申帮规!敢犯者杀!”

他拍拍手,立即就有一个金鱼帮帮众挑着竹竿,向众人展示那上面的一颗首级。

“啊!”

小孩子们纷纷被大人捂住眼睛,女人发出尖叫。

几个老渔民更是失声:“这不是……老余头么?”

“嗯?!”

亚伦抬头,他目力惊人,可以清晰看到老余头那花白的头发、失血的脸庞、以及独特的酒糟鼻……

他闭上眼睛,对方一口口抽着旱烟的情景,似乎又历历在目,浮现在眼前。

‘你这老小子……不是最擅长保命的嘛?之前还劝我呢……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这么干?’

……

“怎么可能是老余头?他可是个明白人啊!”

“嘿……就因为活明白了,才知道人生在世,遇到机会就得搏一搏啊!不搏永远都是人下人!”

“那可是赤血鲤鱼啊,还是私卖!起码能得一百两!若有这么一大笔银子,直接弃了船,去乡下买几亩地,娶个媳妇,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都够了!”

……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亚伦也回忆起来了。

老余头虽然胆小怕事,但的确经常感叹日子苦,之前不冒险,或许是因为利益不够大!

这一次若搏成功了,恐怕会直接抛家舍业,背井离乡。

只要离开太泽府,谁知道金鱼帮算哪颗葱?

可惜……最终还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命都没有了!

……

等到王胖子带着金鱼帮的人走后,亚伦来到那竹竿下,拔开酒葫芦塞,将黄酒倒在地上。

朋友一场,该送还是要来送一送的。

渔民们纷纷唉声叹气地走开,有的甚至不敢来拜祭一下老余头,怕惹怒了金鱼帮的人!

不!

还是有人的!

一身破衣烂衫的小楚走了过来,望着竹竿上老余头的首级,眼中似乎要冒出火焰:“张黑虎已经变成死老虎……现在他威风不起来,也没手下保护了,你帮不帮我?”

这还是他出事之后第一次跟亚伦说话。

“不帮!”

亚伦才不会给人口实,直接回绝。

“懦夫!你练武有个屁用!”

小楚看着老余头的首级,似乎回想起了自己父亲,先是大哭三声,才发狠道:“你不帮就算了……我自己来!”

望着小楚离开的背影,亚伦微微眯起眼睛。

‘这小子……以往的憨厚都不见了……果然,还是仇恨最能改变一个人啊。’

(本章完)

第546章 拜访(2600加)

鱼市。

亚伦依旧在卖鱼,此时大家都知道他打渔手艺高超,往往有好货,都喜欢到他这里买。

因此他每日收摊最早,得钱最多。

不过,还是按时交数。

“哎呦呦……玉爷您真照顾兄弟,有您带头,兄弟我在这里就好做多了。”

王胖子对他是感激涕零,连连道谢:“改日我做东,请玉爷去城里喝花酒,还请务必赏脸啊!”

“好说,好说。”

亚伦随意应付过去,但总体来说,感觉这个王胖子比张黑虎更加心思深沉一些。

……

渔阳酒家。

“玉爷……都打听清楚了。”

亚伦坐好,店小二就迎接过来,压低声音道:“老余头的确捞到一尾赤血鲤鱼,不过他也知道太泽府城内酒楼大户多有金鱼帮的眼线,因此走了一日一夜的路,去附近的县城里卖!”

“只是不巧……那家买鱼的大户后厨中,刚好有一个帮佣,是‘金鱼帮’弟子的亲戚,这一来二去,就传到了帮里,帮主震怒,说是要重重惩处,连张黑虎都发落了……又去重金聘请了‘金眼神捕’带着徒弟出山,硬是将老余头抓了回来!”

“原来如此……这老余头,命实在不好啊。”知道了前因后果,亚伦摸出一把大钱,塞给店小二:“这是赏你的,给我上酒!”

“好嘞。”

店小二吆喝一声,又压低声音:“恕小的多嘴,那老余头最近正与您生分,咱都是穷苦人,保命呢,其它的事不值当……”

“是啊,已经生分疏远了。”

亚伦喃喃着,将黄酒放在火炉上,又叫道:“再上一碟蚕豆!”

当蚕豆上来之后,他捻起一颗,塞进嘴里,默默品着味道。

一阵香风袭来,却是四娘笑颜如花地坐在他对面:“今日你喝多少,我陪你喝多少……”

……

夜晚。

张黑虎家。

一道人影偷偷摸摸地翻墙而入,墙角的老黄狗被惊醒,刚想叫唤两声,就被他捂住狗头,一刀捅进脖子里。

“唉呦……唉呦……”

“你这死婆娘,上药轻点……”

从主卧内,传出张黑虎痛呼的声音。

又一番忙弄之后,一名妇人匆匆推门而出,去厨房烧水。

这黑影直接闯进主卧,就看到了趴着的张黑虎。

“死婆娘,水打来了?”

张黑虎正在叫唤,忽然闻到一股鱼腥味,眼角见到刀光一闪,连忙滚了几滚。

噗!

一柄匕首直勾勾插在床铺上,小楚目眦欲裂:“狗贼,纳命来!”

“果然是你这个小兔崽子!”

张黑虎飞踢一脚,就将小楚踹飞。

他毕竟是练过武的,虽然未曾入劲,但这一腿势大力沉,让小楚半天爬不起来。

“呵呵,想杀你虎爷,还早八百年呢!”

张黑虎因为牵动伤口,龇牙咧嘴地笑着,拔起小楚掉落的匕首,呸了一声:“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跟你爹团聚!”

“啊!!!”

小楚目眦欲裂,他恨啊!

为何自己这么没用?

明明仇人就在眼前,却依旧无能为力!

咻!

就在张黑虎狞笑着要下手之时,窗外忽然飞来一枚石子。

啪!

张黑虎立足不稳,直接摔倒在地,手中的匕首也飞落一边。

见此天赐良机,小楚捡起匕首,疯狂地扑在张黑虎身上,开始死命地捅起来。

一开始张黑虎还惨叫不已,后来就没了声音……

“呼呼……”

小楚喘着粗气,踉踉跄跄地起身,脸上身上满是鲜血,走出房门。

“啊!”

一个女人看见满身是血的小楚,尖叫一声,手里的木盆掉落在地,热水洒得满地都是。

小楚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匕首也落在地上。

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些,在女人‘杀人啦’的尖叫声中,狼狈地从后门跑了……

他一路跑到岸边,一阵冷风吹过,忽然冷静了一些。

小楚看向影影重重的芦苇,忽然大声道:“玉哥,玉哥,是你么?”

“你别躲了,我看到你了!”

芦苇内,亚伦表情无比平静,继续苟着。

他要是被这个小年轻两句话就诈出来,以后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小楚叫了几句,突然就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高人既然不愿现身,我楚天河也不强求!”

“多谢高人助我报了这血海深仇!”

“天河准备去投靠湖中水寨义军,高人日后若有差遣,必万死不辞!”

说完,他跳上小舟,就划着船,开往太泽湖深处……

“义军?”

亚伦摸了摸下巴。

这几年收成不好,百姓逃难太泽湖的甚多,形成了大大小小数十股水匪。

大概小楚要投的,就是这种了。

但水匪生活比渔民更惨!

在官府打击下,甚至连吃盐都困难!

并且刀口舔血,死亡率比渔民都高多了。

他实在不太看好小楚能混出头。

‘不过……楚天河?这大名不错,说不定此子将来,必成大器呢?’

……

翌日。

整个鱼市与码头都噤若寒蝉。

毕竟死了人,还是金鱼帮曾经的小头目。

王胖子亲自带人封锁了现场,等着金鱼帮与捕快到来。

亚伦也混在人群中看热闹。

不多时,就见到一个身穿飞鱼锦衣,袖子与衣领上有着鱼鳞纹路的富家青年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王胖子与几名捕快都是点头哈腰,满脸谄媚之色。

“这位……应该就是金鱼帮少帮主——段浪了吧?”

“据说今年才二十岁,已经明劲大成,将来必能入暗劲,成一方高手啊!”

……

亚伦特意关注了一下段浪。

对方脸颊狭长,有鹰视之相,本身武道也相当精深,似乎感应到了亚伦的目光,行走之中身体不转,头就直接转了过来,将之前议论的人吓了一跳。

‘头转而身不转,此乃狼顾之相啊!狼顾鹰视……是个狠人!’

段浪并未说什么,直接走入张黑虎家宅院。

院子里张黑虎的尸体摆在草席上,上面盖了白布,血迹斑驳……

“少帮主,请看……这是凶手所用之刀。伤口杂乱,显然凶手不会武功!”

王胖子递过一柄沾血的匕首:“根据王铁匠供述……这柄刀的确是他卖的,刀口很新,就在最近……买刀者乃是老楚头的儿子,小楚!”

“少帮主……”一名皂衣捕快也拱手道:“我们已经描绘犯人画像,给张黑虎之妾认了,凶手的确就是此人……另外,根据渔民说法,这小楚之父曾经被张黑虎活活打死,自己本人也被割了两根手指,这是杀父之仇啊。”

“动机、凶器、人证俱在……可以结案了。”

“嗯,就这么着吧。”

段浪随手将匕首丢给王胖子:“张黑虎再怎么不堪,也是我金鱼帮的人,此风断不可涨,必要抓到那个小楚,挖了心肝,祭奠帮中兄弟……”

“这……”王胖子擦着脸上的虚汗:“那小子既做下这等事,肯定跑了……或者去湖中落草为寇……”

“难办也要办。”

段浪懒得与王胖子虚与委蛇,大步走出院舍,忽然又看向了亚伦。

在亚伦身边的渔民自动推开,一名金鱼帮帮众就立即上前一步,小声禀告着亚伦的身份。

“原来是青山武馆的方兄弟!”

段浪上前一步,过来见礼:“我也见过贵武馆的大师兄丁山,与丁兄把酒言欢。小兄弟一表人才,又是我帮中下辖渔民出身,可愿加入本帮?”

他笑了笑:“一旦入帮,这鱼市,就交给方玉兄弟你了。”

“承蒙少帮主看得起,但在下并不擅长经理事务……还是一心一意练武,顺带打渔吧。”亚伦推辞道。

“哦?莫非小兄弟觉得本帮太小,容不下真佛?”段浪眯起眼睛。

“不是,在下并不想惹事……刀口舔血的生活太过刺激,实在受不了,实不相瞒……就连武馆中那些押镖的师兄弟请我,我都给回绝了。”

作为入劲武师,赚钱的地方还是很多的,亚伦说得也是实话。

他的内院师兄师姐们的确拉拢他当镖师之类,但这种来钱快的活儿他是不干的。

武功还没练到天下无敌,跑去刷新地图找死么?

“原来如此……”

段浪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一个刚刚入劲的武师也说不上多稀罕,要不是有着青山武馆的关系,他都懒得招揽。

“少帮主……那穷打渔的不识抬举,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胖子连忙追上,其实心中大大松了口气,自己的饭碗保住了!

“不思进取……不敢见血的武师,又有什么用?”

段浪冷笑数声:“十九岁才开始学武,已经晚了……这学武太早损伤身体,太晚筋骨固化,都是艰难……我看他一辈子,也就在入劲门槛打转了,如果不是丁山的面子,我都懒得说一句。”

……

半月之后。

天气晴朗。

亚伦提着一串小鱼干,大摇大摆地走进太泽府城。

经过上次之事,他跟王胖子的关系又好了不少,一些地方都可以通融。

并且,这种小银鱼不值什么钱,渔民一般都懒得去卖,只是晒干了,当成小孩的零嘴。

他一路走过青山武馆,就进了旁边的‘回春堂’。

“葛老……我又来了。”

亚伦笑着提了提手上的小鱼干:“新鲜晒好的小鱼干,就知道您最好这一口,特意寻来的!”

葛老脸皮抽了抽,但并未反驳,让几个学徒接了自己手上的活计,带亚伦来到后堂。

此老没其它爱好,就是有些贪嘴。

自从打听到这葛老喜欢吃小银鱼干下酒之后,亚伦就经常提着鱼过来走关系。

主要脸皮够厚,其它也就无所谓了。

葛老虽然脸上阴沉,但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石桌石凳,又提溜出一个酒壶,两个酒杯。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吃着小鱼干,一脸享受的模样。

他摇头晃脑了一阵之后,突然开口:“你小子这经常来……到底惦记个啥?”

自从上次试了一碗之后,亚伦就没提过‘青龙夺命汤’的事儿,毕竟这是人家毕生心血,怎么谋夺都不现实。

还需慢慢等待机会。

“我这不是对医术有些兴趣么……”

亚伦主动给葛老添酒:“并且……您老见识广博,每次跟您谈天说地,我都是获益匪浅啊。”

这些也是真的,葛老这人江湖见识不少,喝开心之后也喜欢说些见闻,让亚伦都开了眼。

葛老不置可否,继续喝酒,慢慢兴头起来了,就开始骂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据他所说,那不孝子对继承他引以为豪的医术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整日沉迷诗词歌赋,想要往文人路上走,怎么劝都不听。

亚伦含笑听着,不时附和两句。

他实际上也惦记着对方与葛老的几个徒弟很久了。

嗯,事缓则圆嘛!

贸然开口容易撕破脸,但先打好关系,等葛老百年之后,从他那个败家子以及徒弟身上获得‘青龙夺命汤’的药方,就简单多了……

葛老性格顽固,但他几个徒弟似乎都是见钱眼开的货色……

等到葛老酒意上头之后,亚伦趁机问出几个问题:“葛老……您虽然不修武功,但对太泽各家武学,也算如数家珍吧?”

“嘿嘿……自然,老夫何等眼力?”葛老自得道:“纵然当年刘家老太爷行功岔了气,那也是老夫给……嗝……救回去的!”

“那不知各家武功,有何优劣?”

“要说武功,本府曹家的‘红线剑’、刘家的‘铁衣拳’……堪称一时双秀,特别是‘红线剑’,拿兵器的就是比不拿兵器的占便宜!”

葛老来了兴趣:“不过刘家的‘铁衣拳’也不错,乃是能修炼到化劲的武学……”

“练骨暗劲之后,便是易筋化劲?”亚伦眼睛一亮。

“正是……但你不用想了……纵然你师父薛青山,手上也就一部《黑砂掌》!练到暗劲大成就顶天了。嘿嘿……怎么,是不是很失望?”葛老笑嘻嘻问。

“还行吧,反正我不是被你认为这一辈子就在明劲上打转,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啥?”亚伦耸耸肩膀。

“无趣……”葛老撇撇嘴,又捻起一条小鱼干,慢慢咀嚼。

“葛老……那你知不知道一些邪门武学?”亚伦忽然问道:“比如……进步神速,但副作用恐怖,比如折寿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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