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8.第626章 哈哈哈哈,笑死个人

第626章 哈哈哈哈,笑死个人

回到别院之后,薛仁贵和李元芳两人,一左一右在李愔两侧护卫。

薛仁贵兴奋地问道:“殿下,现在行动吗?”

李愔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对李元芳说道:“元芳,命令他们把人盯紧了。”

“是,殿下。”

回到房间之后,李愔不由皱眉苦思起来。

徐慧悄然走到李愔身后,伸出柔荑为李愔按捏着肩膀。

“夫君,可是碰到了什么困难?”

李愔叹了口气说道:“来之前,夫君还是有些低估了这些世家的能量啊!”

徐慧忍不住问道:“殿下,就凭我们掌握的情报,难道还不足以给他们定罪吗?”

李愔苦笑道:“今天,我仔细翻看了一番账本。虽然明知是假账,但是却是被他们做的天衣无缝。”

当时司仓参军赵义,看到李愔只是随手翻看了一番账本,便丢到了一边。

甚至根本就没让他身边的账房先生查看账目,还让赵义大惑不解。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李愔本身,才是大唐最厉害的审计高手。

李愔身边的哪些人员,倒是他一手培训出来的。

而李愔看似只是随手翻阅,其实真账假账一目了然。

如果账目有作假的话,李愔虽然不可能一眼看出来数目上的差距,但是绝对能够看出是不是假账。

但是在一番扫视之下,李愔发现,这些账本都是真的。

当然了,这些账目,其实是假的。

看上去似乎很矛盾,其实是很简单的东西。

真的,是账目上的数字,这上面没有丝毫的作伪。

假的,其实是有很多账目,根本就没有上帐。

所以只是审计账本的话,根本就查不出什么来。

当然了,其实李愔早在商税变革之后,就在布局。

也早早派出人手,暗中不断的手机各种情报。

现在李愔手里,已经掌握了一些,他们偷税漏税的证据。

但是根据这两天传递回来的消息分析,李愔感觉,这些证据,八成已经被他们给毁灭掉了。

剩下的一两成,实在不行,完全可以推到那些商家身上。

到时候,只要他们壮士断臂,处罚商家就可以了。

他们其实损失不了多少东西。

而如果真的这么处理的话,李愔可以说是完败。

出师不利的话,其他的州郡,自然可以个个效仿。

以后将更难查出什么来。

改革,果然步步艰辛啊!

这还只是在商税上面,进行了一点小小的改革而已。

如果想要推行均田制,摊丁入亩,面临的阻力,更将比这大上百倍不止。

在听到徐慧的询问之后,李愔不由将当前的难题,向她讲述了一番。

徐慧听过之后,也不由皱起眉头。

这件事情,果然是不好处理!

这里可是清河崔氏的大本营,他们将清河郡,经营成了铁桶一块。

在这里,他们可以消除太多的证据和痕迹。

李愔想要在这里取得完胜,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思虑半晌,李愔寒声说道:“清河郡,是我选择的第一站!这一战,必须要拿下!并且还要赢得漂亮!”

“清河崔氏是吗?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房梯!既然你们这么做,哪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听到李愔的话,徐慧不由担忧地问道:“殿下,如果你大开杀戒的话,会不会受人口舌?”

李愔哈哈一笑说道:“慧儿,你就放心好了,为夫自有分寸!”

“对了,哪些被他们整治的家破人亡的商铺,现在还能联系上他们吗?”

徐慧说道:“当然能,这些店铺,一大部分,是被他们整治的关门转让。还有少部分不配合的,被他们整治的家破人亡,倒不是全家都死绝。不过,至今还有人被关押在大牢之内。”

“这些人家,我们现在都能联系的上。如果夫君想要见他们的话,我们可以很快找到他们。”

李愔接着问道:“慧儿,你觉得,如果我让这些商家出来状告喊冤的话,他们会露面吗?”

迟疑了一下,徐慧才说道:“夫君,我觉得,除非那些家破人亡的商家。其他的绝大多数人,怕是不敢出来喊冤的吧?”

“只要他们还生活在清河,哪他们就不得不害怕清河崔氏的报复!”

李愔冷哼两声说道:“在清河,崔氏倒是比皇权还威风啊!他们不是不敢吗?哪本王就给他们这个胆子!”

“慧儿,在这些家破人亡的商家之中,你寻找一个性质最恶劣的一家出来。然后把他们的家人,带来见我。”

“是,夫君,我这就去办。”

说罢,徐慧盈盈起身,向外走去。

不过她的脸上,挂着一丝盈盈笑意,看上去,有一丝丝的狡猾。

……

当天晚上,一个少女被带入书房之内。

“刘沁,这就是蜀王,你有什么冤屈,只管说出来。”

“民女刘沁,拜见王爷!希望王爷能伸张正义,为我父母报仇雪恨,能够把我兄长,救出大牢!呜呜呜呜!”

这个叫刘沁的女子,穿着一身孝服,此时跪倒在地上,磕头不止。

似乎已经伤心到了极致,呜呜咽咽,好似杜鹃啼血,让人听了都忍不住跟着悲戚。

带她进来的徐慧,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李愔叹息一声,然后对徐慧说道:“慧儿,快把人扶起来。”

徐慧上前,将刘沁扶起来,然后柔声对她说道:“娘子,你不把发生了什么事情向王爷说明,王爷怎么才能为你申冤做主呢?”

听到徐慧的劝慰,刘沁这才抽抽噎噎地站起身来。

然后徐慧亲自搬过一张椅子让她坐下,并且递给她一方手帕。

这时候,李愔才看清楚了刘沁的长相。

这小姑娘,不过十四五岁年纪。

长得倒也周正。

在相貌上,比之徐慧,要差上一筹。

但是所谓女要俏,一身孝。

穿着一身孝服,眼圈儿通红,睫毛上带着泪光的模样。

却是能最大幅度的,让男人忍不住涌起一种想要保护呵护她的愿望。

李愔柔声问道:“刘沁姑娘,你说你有冤屈,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妨说来听听!”

刘沁点头说道:“民女家里,原本是四口之家。民女和父母、兄长,一家人靠着茶叶铺,倒也衣食无忧。”

“就在几月之前,朝廷发动变革,商税涨到了十税一,但是与此同时,商人的地位也随之提高。”

“阿娘阿爷听到这个消息,还非常开心。虽然商税上涨,但是商铺的收益还不错,只是利润低了一些而已。”

“但是,从今儿后,我们的身份,就和普通百姓一样!”

“阿娘阿爷还说,哥哥从此就能正常娶妻,民女,民女也可以寻个好婆家了。”

说到这里,刘沁的声音小了下去,脸色也微微泛红。

而李愔和徐慧,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原来,这次的变革,虽然商税上涨,但是还是有商人愿意接受的。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排到最后,仅在戏子伶人之上。

然而,现如今戏子的身份都提高了。

哪些影视名角,地位甚至比一些读书人都要高上一些。

他们商人的地位,基本上算是最底层的了。

而这次的改革一下,商人的地位得到大大提升,直接和普通百姓一样。

许多商人对此,都是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至于多缴的哪些税,对大部分商人来说,反倒是能够接受的事情。

就听刘沁姑娘接着说道:“但是就在此后不久,我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听到这里,李愔和徐慧精神一震,他们也很想听听,四姓六旺还有这清河郡官员,到底是如何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

“泼皮牛二,不知在哪里寻了一个快要死的乞丐,丢到了我们的茶叶铺里。没多久,这个乞丐就死了。”

“然后牛二就讹上了我们,硬说这个乞丐是他远房表叔。他表叔死在我们店铺里面,是被我们一家人给害死的。”

“人死在我家店铺里面,我们是有嘴也说不清楚。阿娘阿爷也怕影响不好,传扬出去,怕是要坏了茶叶铺的生意。”

“因此,愿意私下赔给泼皮牛二一笔钱,让他不要声张,私了了这件事情。”

“不料哪泼皮牛二狮子大开口,一口咬定要我们家茶叶铺,并且还要民女嫁他为妻。”

“阿娘阿爷自然是不肯答应,只愿意给他一笔钱。但是这牛二死活不松口,非要茶叶铺和娶我。”

“阿兄气愤不过,就打了这牛二一顿,然后被牛二直接告到了官府。然后阿兄就被当成杀人凶手抓了起来,我家的茶叶铺,也被官府没收,家产充公。”

“阿娘阿爷,被活活气死,只剩下民女一人,孤苦无依,有冤无处诉。呜呜呜呜!”

“如果大人能够为阿娘阿爷报仇雪恨,能够搭救出阿兄,小女子愿做牛做马报答王爷大恩大德,小女子从今往后,跟在王爷身边,终生服侍王爷!”

“咳咳!”

刘沁的话,呛得李愔直咳嗽。

在古代,救命之恩,以身相报,真的没什么毛病。

但是李愔并不喜欢来这一套啊。

尤其是,本王的一房妻子就在身边啊。

估计这刘沁,觉得徐慧亲自领她进来,还给她搬椅子,把她当成了侍女了吧?

李愔不由对刘沁说道:“刘沁姑娘,你且在这别院里住下,这件案子,本王自会派人查证。只要查实你说的是实情,本王自会秉公办理,还你一个公道。”

刘沁幽幽地说道:“民女先行谢过王爷!”

李愔摆了摆手,自有丫鬟将刘沁领了下去。

等刘沁下去之后,李愔不由和徐慧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睛里面,看到了无奈之色。

两人都相信,这件事情,一定是清河崔氏在背后指示。

但是他们十分狡猾。

就算明明知道是泼皮牛二敲诈勒索,但是并没有太多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

甚至就连官府的判罚,都找不出太大的问题。

而更令他们无奈的是,这个案件,就算查下去,也和商税,扯不到多大关系。

但是他们却是利用这种种手段,通过不断的偷税漏税,让今年的商税大减。

真是好手段啊!

徐慧不由叹了口气说道:“殿下,这件案子就算查下去,也和商税的案子,扯不上关系啊!”

李愔冷冷一笑说道:“慧儿,你放心好了,这件案子,一定会和商税扯得上关系的!”

“这样,你找到所有家破人亡的案件,让他们都来找我申冤。”

“好的,夫君。”

第二天一早,就有十家家破人亡的商铺幸存者,到李愔下榻的别院来喊冤。

被清河都督安排来,明着是保护巡查使安全,实则是为了监视巡查使一举一动的哪些官兵,不由被吓了一跳。

连忙对这些人进行驱赶。

但是此时,李元芳站出来,制止了他们,把这些申冤的人,全部都叫了进去。

这些官兵,不由的暗暗叫苦。

明明不是有人在监视这些该死的申冤人吗?

怎么让他们跑出来的?

并且还惊动了巡查使,把他们全部都叫了进去?

他们不敢怠慢,及时将这件事情告之了清河都督崔鹤。

崔鹤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感觉到吃惊,不过倒是不怎么害怕。

这些案件,他们早就处理好了首尾。

哪些泼皮,早就被他们封住了口。

只要他们咬定不说,所有案子都是铁案,根本没有犯案的可能性。

对于哪些泼皮的嘴,崔鹤还是有着一定的信心的。

所以,虽然不知道这位巡查使采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了这么多人。

但是只要案子没什么问题,哪就随便他折腾去吧。

……

一个消息,很快就轰动了整个清河郡。

朝廷派下来的巡查使,大唐的蜀王殿下,接了十一起害人家破人亡的案子。

并且将在三天之后,公开审理,到时候,所有人都可以围观。

这个消息,让整个清河郡,都开始沸腾起来。

蜀王李愔,可是创造过无数奇迹,是近乎神灵一般的存在。

到现在勾栏里面,还有蜀王审案的段子流传呢!

没想到,三天之后,他们就能大饱眼福,再次看到蜀王审案了。

并且审理的还都是已经被定案的人命案子。

这个消息,将清河郡都督崔鹤等人,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这十一个人命案子,其实都是他们在背后一手炮制出来的。

当然了,他们做的,并不仅仅只有十一个案子。

而是只有这十一个案子,害的人家破人亡罢了。

当然了,他们的本意,也没准备做到这种地步。

但是在实施的时候,难免会出现差错。

出了人命案子,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麻烦,不过并不是不能解决。

而现在,蜀王非但接了这十一个人命案子,并且居然要在三天之后公开审理。

这不由让整个清河崔氏,都倒吸一口凉气。

蜀王难道掌握了什么吗?竟然公开审理?

蜀王抓捕的哪些无赖,当然都是他们找的凶手,都是当地的地痞无赖。

不过这些人,都是些滚刀肉,口风很紧。

三天的时间,蜀王真的有把握能够撬开他们的嘴?

并且还是公开审理?

清河崔氏,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蜀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现在,他们也很难插的上手。

并且哪些无赖,他们知道的事情极为有限,就算撬开他们的嘴,也不过是人命官司而已。

根本就牵扯不到商税的事情上去,更牵扯不到他们清河崔家。

因此,崔家虽然有些担忧,其实并不是很惧怕。

……

此时,李愔身边的人,倒是都不觉得有什么。

王爷从来都不大无把握的仗。

既然王爷要这么做,那么必定就有十足的把握。

倒是徐慧,为之担忧不已。

“夫君,公开审理的话,万一三天之后,他们不招供怎么办?或者他们本来招供了,到时候又反悔?”

“外面有这么多围观之人,又不好严刑逼供,一旦有所差池,怕是不好收场啊!”

听到徐慧的话,李愔不由微微一笑说道:“慧儿放心就是了,本王有把握让他们到时候不会反悔。”

“这十一个人,纵然有几个人可能能挺过去。但是绝没有可能所有人都能挺的过去!”

徐慧不由好奇地问道:“夫君,你打算用什么办法,让他们招供呢?”

李愔微微一笑,然后向身边的李元芳吩咐道:“元芳,你命人布置十一间牢房,要隔音效果好的那种,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然后窗户门全部封死,里面不能看到一丝光线,不能听到一丝声音。布置好之后,将犯人每人一间丢进去。”

“无论他们在里面如何喊叫,都不许搭理他们,一句话都不许说。记住,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你一定要盯好!”

李元芳有些纳闷,忍不住问道:“殿下,关他们多长时间?”

“三天。”

“三天?三天之后不是就要审讯了吗?这三天时间,我们都不对他们用刑,不审问?”

“三天之后,他们会招供吗?”

在李元芳看来,殿下之所以停留三天的时间,公开审问。

必定会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对他们进行审问,将所有事情都审理的水落石出之后,然后再公开审问。

但是现在,殿下只是就这么关押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公开审讯的时候,他们肯定是咬紧牙关,死活都不承认啊?

这样的话,殿下根本就没法收场啊?

听到李元芳的质疑,李愔不由哈哈笑道:“元芳,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这十一个人,绝对不会每个人都能忍耐的住的。”

“是,殿下。”

尽管李元芳不相信,就这么关押三天,就能让人老老实实招供。

不认为这个办法有什么用。

但是既然殿下这么安排,李元芳还是毫不迟疑地严格执行了李愔的命令。

对于能不能奏效,李愔心里当然有数。

在他们看起来,只是简单的关押三天而已。

其实只有李愔才知道,这个刑罚,到底有多么残酷。

在一个完全没有光线,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自己身上心跳的声音,肠胃蠕动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的时候。

那种绝对的寂静,能逼得人发疯。

超过五天时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人,都会精神崩溃掉。

三天时间,估计就够人崩溃的了。

这个刑罚,好像还是二战时期,**分子创造出来的刑罚。

而在现代,有一个隔音效果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实验室。

据说没有人能够在里面待上四十五分钟以上的时间。

当然了,在大唐,当然不可能找到这样的实验室。

但是三天的时间,对他们来说也足够了。

不多时,李元芳就按照李愔的吩咐,布置了十一间牢房。

这些牢房,本来就在地下,在光线上很好控制。

至于隔音,由于这些都是关押重囚犯的地方,隔音效果也相当不错。

李元芳又指挥士兵,将所有的缝隙,全部都堵死。

然后接下来,李元芳便命士兵,将十一个无赖,分别关押进这十一间密室之中。

这些无赖,原本被抓住之后,还十分畏惧。

虽然他们自诩是英雄好汉,生死面前,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是现在他们面临的,毕竟是蜀王殿下啊!

蜀王殿下的种种鬼神莫测的传说,让他们心里十分畏惧。

但是如今,蜀王殿下将他们抓来之后,居然只是将他们关押起来?

哼哼!

这蜀王殿下,其实也不过如此吗?

咣当!

很快,铁门被从外面带上,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而随着铁门的关闭,似乎就连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屋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一丝自己心跳的声音。

不过,这时候这十一个无赖的心里,其实是想笑的。

这蜀王在搞什么?

他不是天真的以为,他们这些英雄好汉,会怕黑的吧?

把他们关在这小黑屋里,他们就会被吓的瑟瑟发抖?

这也未免忒过异想天开了吧?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个人啊!

(本章完)

629.第627章 蜀王审案

第627章 蜀王审案

在这牢房里面,真的是好悠闲啊!

有吃有喝,简直不要太舒服!

但是没过多久,他们心里,就莫名的烦躁起来。

太安静了!

牢房里面,实在是安静的吓人。

他们能够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能够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甚至,就连肠胃蠕动的声音,都能察觉的出来。

但是除了他们自己发出来的声音之外,他们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这时候,他们心里莫名的开始烦躁、惶恐、不安。

没有任何的光线,没有任何的声音。

以至于,他们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明明只过去了很短的时间。

但是这个时间,在他们的感触之中,被无限放大。

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在他们的感知中,似乎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心里的恐惧和烦躁,在时间的推移中,被无限放大。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听到了没有?哼!你们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出去了,把你们统统都杀掉!”

“你们都给老子洗干净了,哼哼!老子非杀光你们全家不可!”

这声音里,透露出无限的凶恶和烦躁。

里面的声音,隐隐的,可以让外面守卫的士兵听到。

但是外面的声音,却是丝毫都传递不进去。

这和李愔交代下来的一些布置有关系。

当然了,外面守卫的士兵,也不可能像他们一样大喊大叫。

甚至,他们就连走路都踮起脚尖,唯恐发出过大的声音。

他们的统领李将军,可是严密交代过,不许他们发出声响来。

虽然他们心里,对于这种如同儿戏般的办法,很不以为然。

都是成年人了,还会怕黑吗?

关小黑屋有用吗?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牢房之内的十一个囚徒,他们发出的声音,也在逐渐发生着改变。

刚开始的时候,是恶狼,他们不断的威胁和恐吓。

渐渐的,就变得声嘶力竭,和歇斯底里起来。

似乎,他们已经越来越烦躁。

这样的情况,让外面守卫的士兵,感觉非常费劲。

又没有动刑,甚至没有丝毫的虐待,他们烦躁个鬼啊?

真是不可理喻,莫名其妙!

但是,接下来,他们的声音,居然越来越狂躁。

越来越疯狂。

他们的咒骂,越来越恶毒,让人听上去,有种心里发寒的感觉。

这不由的让外面防守的士兵,心里也一阵阵的发毛。

看起来,这静室,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

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叫的这么凄厉?

然后,过不多久,这些囚犯的嗓子都喊哑了。

并且,他们也不再威胁咒骂。

“有人吗?外面有人吗?”

“谁在外面?出个声啊!”

“求求你们了,放我出去吧!呜呜,放我出去!”

“我不想在里面待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快放我出去!”

这样的变化,把外面的防守士兵,都惊呆了。

这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啊!

里面的人,就已经忍受不住了吗?

这,这未免忒恐怖了吧?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里面的喊叫声,也渐渐停歇,似乎他们已经睡了过去。

但是晚上的时候,仍然能够不时的听到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听的他们毛骨悚然。

这才只是一天的时间啊……

到了第二天,就更加的吓人了。

第一天,他们还会咒骂,还会求饶。

然而到了第二天,基本上已经听不到人话了。

里面发出来的声音,全都是如同野兽般的嚎叫声。

听上去,无比的惊恐。

虽然是大白天,仍然让人毛骨悚然。

三天的时间,不说牢房内关押的十一个囚徒,有着如何凄惨的经历。

就算对外面看守的士兵来说,都是一次无比惊恐的磨难。

太吓人了,真的太吓人了!

他们宁肯在战场上,和敌人一刀一枪的厮杀,都不想再听到哪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

……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

在此期间,蜀王李愔,直接命人在清河郡的中心,搭建了一个高台。

中间是一个十分开阔的广场,足以容纳一两万人围观。

当然了,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李愔已经命清河郡守备军,早早在现场维持秩序。

而一大早,就有无数百姓走出家门,急不可待地走向广场。

今天可是蜀王公开审案啊,是十年难得一遇的盛况。

要是错过了,至少还要再等十年!

等到开审的时辰,整个能够容纳一两万人的广场,早就被百姓们围堵的水泄不通。

而外面,仍然有源源不断的百姓,向这边靠拢,形成万人空巷的奇观。

等李愔带着一干亲信,前来升堂的时候,如果不是事先早就准备的安全通道,怕是真的挤不进去了。

不多时,李愔来到高台之上。

哪些犯人,也都被带到了现场。

李元芳,早已经在高台四周,安排下五百虎牙特战队士兵。

确保王爷的安全,万无一失。

而清河郡的高层官员,也全部都来到现场,在旁边观摩。

等到人员到齐之后,李愔并没有过于啰嗦,而是一排惊堂木,直接开始审案。

第一个案件,审理的就是刘沁的案件。

“来人,带原告刘沁上堂!”

不多时,刘沁就被带了上来。

啪!

李愔一拍惊堂木,然后问道:“堂下何人?”

总感觉这句话好傻的样子,就跟后世警察问人性别一样,明明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还必须要问一次。

毕竟,程序如此嘛!

“民女刘沁,拜见上官!”

李愔点头说道:“暂且平身,你有何冤屈?当堂说来!”

刘沁起身,将自己的冤屈,继续在堂上说了一遍。

“来人,带被告牛二上堂!”

不多时,牛二就被带了上来。

看到牛二,清河郡都督崔鹤还有一干官员,都是吃了一惊。

原本以为,牛二一定会受到严刑拷打。

但是现在他们才发现,并没有。

他们的脸上和手脚,没有丝毫的伤痕。

就连身上,虽然穿着外衣,但是也看不出丝毫用刑的痕迹。

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如同被用过的茄子一般,蔫了。

尤其每一个人的眼神,如同死灰一般,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们很想知道,这三天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蜀王殿下,到底怎么了他们?

不多时,牛二就被带了上来。

啪!

李愔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问道:“牛二,我来问你,死者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当初这件案子,牛二声称死者乃是他表叔,然后用死者家属的身份讹人的。

而李愔审理案件,首先就从死者和他的关系上,来作为突破口。

不过,尽管现场有一些人知道,死者和牛二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但是牛二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因为这件案子,已经闹出人命来了,一旦承认的话,这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

但是此时,牛二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似乎还在恐惧着什么。

至于蜀王问出的问题,在他看来,已经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没有关系,他就是城西快要死的一个乞丐,小人根本就不认识他!”

翁!

现场有如在一锅沸油中,投入一个冰块,一下子就炸裂起来。

这个牛二,居然和死者没有丝毫的关系!

他居然亲口承认了!

不愧是蜀王啊!

像牛二这样的泼皮滚刀肉,在蜀王面前,也只有老老实实,低头认罪的份儿。

广场很大,而现场办案,也不可能搞个扩音器。

因此审讯的内容,也只有前排的观众能够听的到。

但是这个消息,正以极快的速度在传播。

没用多久,所有的百姓,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几乎是人人皆惊。

现场最为惶恐的,便是清河县令赵武了。

这件案子,可就是他审理的,并且已经定案。

但是现在人家蜀王审案,一开口就审出了问题。

光是这一点,他至少就要落下个断案不明,草菅人命的过失。

更不要说,整件案子,根本不可能就只有这一处破绽。

李愔继续问道:“那个乞丐,究竟是怎么死的?”

“那个乞丐,本来就快死了。被小人丢到茶叶铺里,就已经昏迷,然后小人假装救人,掩住他口鼻,闷死了他。”

轰!

人竟然是牛二杀死的,这个消息,再次引发了一片轰动!

清河县令赵武,此时脸色已经一片惨白。

就连清河郡都督崔鹤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虽然这件案子,和商税扯不上什么关系。

但是不知为何,崔鹤心里越来越感觉到不安。

李愔继续审讯道:“牛二,你原本就是故意找了一个濒死的乞丐,然后亲手杀死了他,图谋敲诈勒索。”

“但是为什么到了官府之后,官府会听信你一面之词,直接将刘家郎君,抓捕归案了呢?”

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利器,直指清河县衙。

当李愔这个问题一抛出,现场都为之一精。

清河县令赵武,更是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而被审问的牛二,似乎也有些意识到,这个问题似乎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然而,此时他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的思维,仍然停留在那个漆黑的没有丝毫光亮,听不到丝毫声音的,可怕的精室。

他现在,完全做不出正常的思考。

在后世二战的时候,被**实施这种酷刑的人。

超过九成九九的,都已经精神崩溃,当然了,他们关押的时间要比牛二长的多。

哪些幸运的幸存下来的囚犯,在此后几十年的时间里,都有可能随时爆发各种狂躁症状。

更何况这牛二才刚刚被放出来,很难去认真思考问题。

“因为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县衙里面的衙役小乙,诱使我这么干的。”

“小乙找到我,给我出谋划策,表示事成之后,我只需要给他一万钱的答谢即可。”

“而小人能够获取的利益,远不止这些。所以告上县衙之后,自然是向着小人的。”

这个消息,再次引爆了现场。

其劲爆程度,要远远超出之前所有的消息。

没想到这牛二害人,可不仅仅是官匪勾结了!

而是官府之人,要主动害人啊!

啪!

“来人,把清河县衙衙役小乙抓捕归案!”

“是,殿下!”

很快,就有人下去到清河县抓捕衙役小乙而去。

清河郡的郡守,就在清河县。

当然了,这里的审案,是用不到清河县县衙的衙役来维持秩序。

因此这衙役小乙,并不在现场。

不过,距离现场,也没有多远的距离。

“来人,将玩忽职守,草菅人命的清河县令赵武,给本王拿下!”

这清河县令,可是就在现场。

李愔的命令下达之后,顿时有一队侍卫,如狼似虎的上前,直接将赵武拿了下来。

“冤枉!下官冤枉啊殿下!这件事情,下官真的是毫不知情啊!”

李愔似笑非笑地看了赵武一眼。

“毫不知情?哼!这件案子,本官自会押后审讯!”

“来人,把他拿下,暂且旁听,等案件审问完毕,再行收监!”

清河郡都督崔鹤,张嘴想要求情,但是一时间,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这么糊涂办案,手下居然主动致使泼皮作案。

他这个上官,也难逃嫌疑。

作为钦差,自然是有拿下他的权利的。

而李愔,并没有当场审理这个案子的意思。

无论是小乙,还是县令赵武,现场都不可能老老实实的交代问题。

既然如此的话,哪就暂时先把人给控制起来。

而刘沁一家的案子,现场就可以结案了。

“刘沁茶叶铺一案,原属县令赵武误判。责令即可放还刘家郎君出狱,茶叶铺物归原主。茶叶铺的一应损失,折价十万钱,由清河县衙赔偿给刘氏茶叶铺。”

听完蜀王的审案之后,刘沁当场失声痛苦,高喊青天大老爷!

台下,无数百姓,都陪着落泪,替这个小姑娘感到开心。

而那些被害的商铺被迫转让的商家,此时却是眼前一亮。

这位王爷,真的是青天大老爷啊!

看看人家刘家,不但茶叶铺物归原主,还责令县衙赔偿十万钱。

要是他们告状的话,他们的商铺,岂不是也能物归原主?同时还会给他们一定的赔偿呢?

原本他们还怕崔家事后报复。

但是现在,有蜀王撑腰,他们还怕啥?

现在可不是以前了。

以前有个什么事,也很难传递出去。

但是现在,消息很快就能传递到长安去。

就算自己告了,怕哪崔家,也不敢搞什么大动作吧?

大不了拿回商铺之后,直接卖掉,到别处再谋生计便是。

至少这店铺的一笔钱,能够拿到手里啊。

现场的百姓,齐声高呼青天大老爷,经久不息。

而李愔等现场安静下来之后,继续审问接下来的案件。

这十一件人命官司,果然查出来无数问题。

而李愔审问的每一个泼皮,都是简简单单的审讯,就让他们把所有问题都吐露了出来。

而接下来,李愔并没有在今天就深挖案件。

因为这十一个泼皮,精神都处在崩溃的边缘,其他人可没有。

今天审讯,也审不出什么来。

李愔只是就案件本身,进行审讯。

虽然每一件案子,李愔都审讯的清清楚楚,异常迅速。

但是十一件案子审讯下来,也用了大半天的时间。

于是,该放人的放人,该抓捕的抓捕。

店铺该归还的归还,该补偿的补偿。

最终,清河县衙,倒是要补偿出去一百多万钱。

现在,清河郡都督崔鹤,还有一干官吏商税的官员,心里都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就在他们以为,案件已经审理完毕,他们准备回去召开一个小型会议,商讨一下对策的时候。

没想到蜀王李愔,再次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判罚。

在审案的时候,李愔只是做出放人,抓人,补偿的命令。

却是没有对十一个泼皮,做出判罚。

而在最后的时候,这个判罚终于出现。

竟然是判罚当场斩首!

地点,就在高台之下!

哗啦!

这个判罚一下,台前顿时空出一大片空地来。

哪些前排的吃瓜观众,都怕溅一身血。

当下,哪些妇女儿童,都吓得匆忙退离现场,不敢看这血腥的一幕。

而那些昂藏汉子,则是兴致勃勃地继续围观。

不多时,十一个泼皮,已经被压到台下,被按在地上跪好。

然后李愔的亲兵,干净利索地砍下这十一个泼皮的脑袋。

鲜血飞溅,人头乱滚的场面,让现场响起一片的叫好声。

然而,这声音透着一股颤音儿。

哪些昂藏大汉,好多双腿也在细微的颤动着。

实在是这现场,太过血腥,对于从来都没见识过这种场面的人来说,不可能不害怕。

尤其是台上的哪些官儿,更是吓得连椅子都快要坐不住的地步。

更甚的,就是今天刚刚被抓捕的哪些人了。

其中有一半多的人,直接被吓尿了。

现在砍头的现场,搞不好明天就换他们当主角了。

一时间,台上湿漉漉的,骚气四溢。

李愔命人将那些抓捕的犯人,全部收押入狱。

然后在高台之上,又宣布了一则消息。

那就是,但凡是有冤情者,都可以到钦差别院去告状。

今天当场办案,虽然仍然没有触摸到商税的问题。

但是已经是撕开了一道口子,让清河崔家,再难遮掩。

查找出问题,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李愔的心情,十分愉悦。

然后李愔叫来薛仁贵,秘密吩咐了一番,薛仁贵顿时下去安排去了。

自蜀王传令,所有有冤屈的百姓,都可以到蜀王下榻的别院告状。

顿时,好多商铺被侵吞的商人,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此前,他们的商铺被侵吞,大半身家被侵占。

但是他们惧怕实力雄厚的清河崔氏,敢怒而不敢言。

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甚至于,他们对于朝廷,对于蜀王,也并非毫无怨言。

因为如果不是蜀王提议,不是朝廷要进行商税改革的话。

清河崔氏也不敢行这等事情,他们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但是今天,蜀王公开审案,却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原来清河崔氏再怎么强大,但是在蜀王面前,也休想翻出浪花出来。

于是,好多被迫害的商人,走出家门,纷纷向蜀王下榻的别院走去。

……

这时候,崔鹤也感觉到紧张了。

尽管他们已经尽可能的高估蜀王了。

但是他们还是没料到,蜀王的能力,竟然还在他们的预测之上。

他们到现在都很难想的明白,只用了短短三天的时间,甚至并没有用重型。

蜀王是到底怎么才让哪十一个泼皮,毫无抵制地吐露实情的呢?

当然,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现在的场面。

他们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现在硬生生的被蜀王撕开了一道口子。

如果不能及时修补的话,这道口子,很有可能会让他们一溃千里。

“家主,今天蜀王当众审案,势必会让那些商人前去告状。”

“而蜀王似乎会妖法,似乎没有人能够在他面前隐藏秘密。蜀王一定能够从中查找出蛛丝马迹出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崔家家主深吸了一口气,沉思半晌之后说道:“现在马上派人,在路上拦截哪些告状的商人。”

“然后让他们乖乖的闭嘴,算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我另外找人去做。”

崔鹤伸出手来,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若有所思地问道:“家主是要灭口吗?”

崔家家主冷哼一声说道:“现在杀人灭口的话,岂不是授人口实吗?让人住口的办法有很多。”

“并且,还一定不能用我崔家之人,只能用外人来完成这件事情。嗯,这件事情,就交给崔安去处理吧。”

等崔鹤走后,崔家家主将崔安叫了过来,然后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这崔安,就是崔家专门负责做这种脏事儿的人。

这崔安做事,极为稳妥,滴水不漏。

平时做事,从来没出过差池。

因此把事情交给他,崔家家主也是极为放心。

但是今天,得到这个任务之后,崔安似乎是极为为难。

“家主,这件事情,怕是不好办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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