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逍遥三佬齐聚

时到今日,再次看见自己的师弟,变成了这幅鬼样子,寿元将近,却是再也怨恨不起来了。

童飘云嘴唇微微颤抖,不知不觉间,眼泪就流了下来,“师弟啊。”

无崖子抬起浑浊的双眼,就着阳光看去,等到看清眼前之人的容貌,突然间瞳孔猛缩,“师、师姐?”

慕容极轻叹一声,转身离去,把时间留给他们吧。

生命的尽头,很多恩怨都不再重要了。

外面。

此时已临近正午,擂鼓山山谷内外,几乎被人围的密不透风,在这里的,可不单单是武林人士。

还有各个世家中人。

大宋重文抑武,这个武可不是武功的武,而是军武的武。

武林高手啊,在哪都会被人高看一眼,谁都想一步登天。

珍珑棋局面前,能够落子的都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是一上前,便是陷入幻境,陷入心魔之中。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星宿老仙!武功盖世!”

……

少林寺僧众、丐帮群雄,大理段氏。

大大小小的势力一个上午的时间,齐聚擂鼓山。

苏星河稳坐在棋盘前,闭目养神,与谁都不说话,也不不去关注任何人。

段延庆拄着拐杖,一步步的朝着谷内走来,前方的一品堂弟子们将路给清开。

在他身后,是叶二娘和云中鹤,以及一众一品堂高手。一品堂的人群之中,是一架八人抬的步撵。

步撵外层,是纯白色纱织帷幔,中层是绣着朝凤图的金丝织锦绸缎。

最内层,却是极为素雅的粉白色,看不出是什么材料。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是皇族专用。

看着西夏一品堂的阵仗,就知道里面的是哪位了,江湖传言,西夏一品堂有一位绝世高手坐镇。

以前都以为那人是段延庆,后来的几场争斗中,段延庆的战力时高时低,也不好估测。

就有人传出,那位绝世高手,是西夏的太后娘娘。

武功到底有多高,谁也不知道。

段延庆走到谷内,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的目光落在了段誉身以及他身边的小和尚,最后看了看朱丹臣。

随后看向了身后那些大理段氏的高人,其中有些人的气势强横,他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天龙寺出身的僧众。

收回视线转身朝着步撵低头躬身请驾,“娘娘,擂鼓山到了。”

“嗯。”

下一刻,步撵的帷幔中,飞掠出一道人影,朝着谷内深处冲去。

苏星河一跃而起,“师叔!尔要如此欺辱我师吗?!!!连最后的安宁都不肯给他?!!我拼上这条命不要……”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拦在了李秋水面前,没等接触得到那道身影,脚下一痛。

低头看去,丁春秋扯住他的脚踝,直接将苏星河从空中生生扯下,“师兄!你着什么急啊,且去看守棋盘吧!”

猛地一掷,将苏星河重新推回蒲团上。

丁春秋看着飞入谷内的身影,满眼的痴迷,踉跄的走了几步,想要追进谷内,突然间回过神来,脸色逐渐僵硬。

就这么上去的话,会被她打死吧?!!

丁春秋缓了许久,才平复下自己的情绪,转过头来,那苍老的脸上,好像都年轻了几分。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正值壮年,武功冠绝武林的年纪。

丁春秋一步步的朝着苏星河走过。

“星宿老怪!你想干什么!”

七八个人,瞬间挡在苏星河身前,无比警惕的看着丁春秋。

丁春秋心情很不错,懒得理会他们,猛地一挥拳,直接将几人震退,一步步的走到苏星河面前。

师兄弟二人,就这么相互的看着,谁也不让谁。

随即丁春秋笑了起来,一步步朝着苏星河身后断崖看去,那张巨大的棋盘上看去。

恰巧此时,吐蕃国师鸠摩智,御空而来,落地“吧”的一声,随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扫了一眼众人,也不甚在意,走向苏星河,单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僧鸠摩智,见过苏老先生。”

苏星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伸手示意,只管去下棋。

另一边,慕容极等在外面,有些无聊,倚靠在窗户边上,这里正好可以看向下方的,山谷内的情况。

视线没问题,只是却可以让下面的人绝难发现山谷内的玄机。站在这里,不单单看见那珍珑棋局。

还能看见谷内阵法玄机,变化莫测。

慕容极看的眼睛放光,“这就是阵法啊?!”就好像是在化天地之力为己用。

山谷内的一方天地,几乎可以随心所欲。

人在天地面前弱小如蝼蚁,天地欲要杀一人,只需要一念。

慕容极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这种手段,当真是莫测啊,他的修为已经很高了,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谷内的杀机。

“如果我能学会的话……”

“多谢了。”李秋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慕容极瞬间回神儿,转头看去,这李秋水神色憔悴,此时却是有种病态的美。

“你来了,天山童姥也在里面。”

李秋水的脚步一顿,有些迟疑,沉默一会儿后,才再次抬起了脚步走进了石室内。

慕容极眉头挑了挑,也跟了上去,万一李秋水突然发疯,直接杀了两人,那自己可就坐蜡了。

倚靠在门边,静静地吃着逍遥三佬的瓜,这不比琼瑶剧来的刺激?!!

李秋水一进来,原本聊得热切的无崖子和童飘云两人,瞬间息声。

怔怔的看着李秋水,满眼都是,她怎么来了。

李秋水看见无崖子的样子,嘴角颤了颤,那个‘夫君’二字,终究是没喊的出口。

眼泪无声的滑落,出口的声音却是有些沙哑,“师、师哥。”

看了一眼童飘云,心中恨意瞬间腾腾而起,想了想,还是压下怒火,没有发作。

无崖子好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样,张了张嘴,想要斥责,却发现自己对她似乎早就没了怨恨。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的生命已经到头儿了,三十年的病痛折磨,还能有什么更让他在意的?

放不下的?!不管放不放得下,都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传承传下去,师傅的传承,不能绝于我手啊。

还有三章,白天再发吧,晚安

(本章完)

第120章 恩怨争端

无崖子轻叹一声,却是无言。

李秋水突然跪在了无崖子身前,“师哥,你现在连一句话都不愿与我说吗?!!”

“哈哈!李秋水!说什么?说你被千人骑万人跨!说你个贱货勾搭男人?!哈哈哈!”

童飘云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死矬子!丑八怪!伱住嘴!还不是你!坏我声誉!坏我贞洁!”李秋水一掌打去,白红掌力!

没什么花里胡哨的,直奔童飘云的心口。

慕容极心中咯噔一下,一个箭步上前,斗转星移瞬间接下那一掌,并没有还施回去,而是让掌力消散在手中。

有些责怪的看了童飘云一眼,没见过这么作死的,又看了看另外两人。

无崖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慕容极的手掌,刚要出手阻拦的内力才刚刚消下去。

李秋水满眼的怒气与怨气,伴随着眼中的泪水不断的落下。

“我挫?我丑!!贱人!你坏我修行!毁我道途!让我一生都不曾圆满!我是你的师姐啊!算计同门!你与杀我何异!贱人!”

童飘云咬牙切齿的,满脸狰狞,死死盯着李秋水,恨不得活撕了她。

越想越气,哪里还有什么理智,一个飞扑,就朝着李秋水扑了过去。

慕容极脸都绿了,祖宗哎!不要命了!直接拦在童飘云身前,让她撞在自己怀里,随即死死抱住她。

身后,李秋水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丑八怪!同门情谊!我跟你有什么同门情谊!勾引师哥!坏我清白,毁我道基。”

“所作所为,哪一件事儿,你讲同门情谊了!给我受死!”话音刚落,李秋水一巴掌拍来,朝着童飘云的脑门就打了过去。

慕容极脸色一白,抱着童飘云瞬间换了一个方向,凌波微步。

童飘云虽然无力反抗,确定慕容极不会让她死之后,就和李秋水开启了骂战。

两个绝世高手,江湖上的顶尖儿大佬,如同市井中的泼妇一样,开启了骂战,什么难听骂什么。

慕容极感觉自己快要被口水淹死了!

李秋水的掌力连绵,方向多变,再加上凌波微步,慕容极只躲不还手的情况下,非常被动。

几乎是被李秋水按着锤!怀中的童飘云她也不是个安分的,总想着去和李秋水拼命。

慕容极满脸的五奈,自己手那么贱,为什么要通知李秋水?!!!

看了一眼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的无崖子,好像跟他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

嘴角抽搐,看着骂的正欢的童飘云,一个用力,“走你!”直接将童飘云扔向了无崖子。

童飘云:“???”

李秋水:“哈哈哈,矬子受死!”

无崖子下意识的接住童飘云,紧随其后的,就是李秋水的白红掌力,无声,无息。

李秋水和无崖子瞬间脸色大变,好像是都想起了什么。

掌力瞬间消散,李秋水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了无崖子面前,呆呆的对视。

李秋水的神色不觉间变得有些悲怆,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不是没长嘴啊,而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走。”无崖子脸色阴沉,指了指洞口,沉声说道。

“师哥~我~”

“走啊!”无崖子的声音带着哭颤,不舍得又无可奈何的苦求。

李秋水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一双手颓然的落了下去,失魂落魄的走出石屋。

童飘云看着两人之间的情况,出乎意料之外的没有对李秋水落井下石。

慕容极倚靠在墙上,一脸的无奈,突然间觉得,师傅张伯端日子过的相当不错的。

没有这些糟心的事儿,除了收了自己这么一个徒弟。

抱着天山童姥对战,压力非常大,再加上这女人还捣乱。

牵制了他很多精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到了他这个境界,已经非常不容易出汗了。

李秋水的杀招,童飘云的吼叫,他要是再不放手,就被这师姐妹两折磨死了。

无崖子将童飘云放下,叹了一口气,招手道:“小友,你且过来。”

慕容极走上前去,躬身行礼,“慕容极,见过前辈。”

无崖子点了点头;“姑苏慕容氏,嗯,我听师姐说,你想问一问我北冥神功的事情?”

“正是,还请先生指点。”

无崖子上下打量了慕容极一下,除了有些狼狈外,倒是仪表堂堂,长相也非常不错。

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有哪些疑惑,且说与我听。”

慕容极刚要张口,却是一时语塞,不知道从何说起,之前准备的各种问题,到了现在突然觉得没什么意义了。

与其说是请教,倒不如说是确定一下苏轼的经解对还是不对。

从怀中拿出苏轼的书信,恭敬的递了上去,“晚辈曾有幸在琅嬛玉洞玉像下的蒲团中,得到一幅卷轴,曾有长辈注解经文。”

“心中惶恐,前来请教。”说完,俯首拜下。

无崖子有些惊讶,接过书信后,一捋胡子,不以为意的看了起来。

慕容极也没闲着,在这洞内,壁画上刻着的,全是北冥神功修行心法。

这可是了不得啊。

大宋文脉发达,可是纸张依旧很贵,而且无法长久保存,损坏的几率也是最大的。

最安全,最有保障的,就是刻在石壁上。

不怕丢失,也不怕损坏。

内力很厚之人,可以以指为笔,石壁于他们来说,就是块儿豆腐。

慕容极一一看过去,记在心里。

无崖子脸色由青转白,无比的凝重,这封书信他是看了看又看,逐字逐句的去研读。

最终长叹一声,有些哀怨,看了一眼周围的墙壁,满脸的悲苦,猛地一挥手,石头表面的文字,图画,瞬间化作石粉。

只留下了光秃秃的石壁。

慕容极有些呆愣,转过身看去,“前辈?这是?”

无崖子没有解释,暗自神伤,“你那叫做苏轼的长辈,是何人啊?!”

慕容极抱拳道:“是一个被贬谪的官员。”

无崖子长叹一声。

慕容极突然之间,有些了然了,没有再多问什么。

他曾经猜测过,无崖子走偏了,就是不知道,他修旁门,是不是和这有关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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